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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挑事精,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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仨兄弟在村子裏送完年禮剛回來,就看見了家裏亂糟糟的這麽一幕。

桑河年和桑海年及時上前扶住了桑老太,而慢了半拍的桑江年則是憂心忡忡地看向了梁妙,他輕聲問道:“怎麽了這是?”

其實剛才他一進來,看到周桂芳跌坐在桑老太的腿邊,他就隱約猜得出來肯定又是周桂芳做了什麽事兒,就是不知道這前因後果是什麽。

“周桂芳想要拿這些年禮,我說是給媽的,她就跟發瘋似的罵我和啾啾,我聽不下去了就拽了她的頭發,往桌子上磕了一下。”

把前因後果都簡單的敘述了一遍,梁妙的聲音很平靜,不大不小卻足夠讓這裏的所有人都聽見,聽完的仨兄弟都一致地沈默了下來。

絲毫不奇怪又是他婆娘惹禍的桑河年卻是最淡定的一個,他率先對桑老太說:“媽,別生氣了,我先扶你回房裏歇一會兒吧。”

桑老太輕哼一聲,同意了。

扶老太太回床上不需要兩個人,被留下來的桑海年面對這樣的情景,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後他要把還坐在地上無人問津的周桂芳給扶起來:“二嫂……”

親眼看著桑河年對自己視若無睹不說,反而先把一點事情都沒有的老太婆先帶回了屋子裏,留下來對她施舍一點同情的居然還是小叔子?

周桂芳心裏頭又壓了幾分沈甸甸的怒意,所以在面對桑海年好心伸過來的手時,她是一眼都沒看,就發洩情緒似地“啪”的一下把他的手給打開了。

這一下,桑海年的臉色也不太好看起來了。

偏偏周桂芳還絲毫地無知無覺,從地上爬起來後,沖著桑江年訴苦:“大哥,你都聽到了梁妙是咋說的了吧,她這樣對我不就是故意欺負嗎?你也不管管?”

聽著女人這像潑婦罵街一樣的話,站在她身後的桑海年眼裏都掠過一絲鄙夷的目光,到現在了居然都還看不出來,家裏的人個個厭惡她都還來不及,更別說是聽見自己媳婦兒和閨女受了委屈的大哥了。

周桂芳居然還往槍口上撞,朝大哥告狀?桑海年想著間,又對周桂芳泛起了一點同情,是該說她沒腦子還是該說她心眼壞?反正不管怎麽樣,大哥的怒氣她肯定是要承受了。

“剛才媽說的話,你耳朵聾了,聽不見嗎?挑事精。”

桑江年冷冰冰地擡頭,一雙眼睛裏早就沒了平時對家人的和善,說出的話更是惡劣得字字戳人心:“如果不是聽不見,而是聽不懂的話,活在這個世界上遲早都是麻煩,那還不如去死算了。”

“桑江年……”聽到後面,被他護在懷裏的梁妙擡手扯了下桑江年,讓他說話適可而止,今天畢竟是過年,這種不吉利的話還是留著明天後天說。

被她提醒的桑江年頓了一下,他低下頭時面對著梁妙,眼裏的光立即就變得柔和了起來,算是無聲地同意了梁妙的決策。

“妙,你先上去陪著孩子們,等做好了午飯,我再喊你們下來。”

桑江年低聲叮囑了梁妙一句,梁妙本來也不想在下面多待,不然看著周桂芳這個不服氣的樣子,她又忍不住會手癢。

於是梁妙點點頭,上樓去了。

桑海年走過來,他看著又恢覆了從前溫柔的梁妙,還是覺得有點不能相信柔柔弱弱的大嫂居然真的會拽著人的頭發往桌子上磕。

桑海年沒忍住多嘴了一句:“大哥,大嫂真的沒事嗎?”

畢竟周桂芳膀大腰圓,體格更是大嫂的兩倍,看起來簡直能把兩個大嫂給掄飛,和眼下的場景,到底是怎麽做到周桂芳一個人淩亂狼狽,面色猙獰,而動手的大嫂卻衣裳整潔,面容平靜。

桑海年不是沒見過村子裏一些掐架的女人,兩個人打起架來,總是兩方都是狼狽的,反正他還沒見過像他大嫂這樣,能夠做到這麽淡定地把人打得哭爹喊娘。

“……”

桑江年看了這個弟弟一眼,他本來想說沒事,但轉念一想還是得營造一點弱態叫人同情,於是他一本正經地說:“你大嫂心裏正苦著呢,啾啾本來一生出來就是早產,小時候你不是沒見過啾啾隔三差五地往醫院跑,現在好不容易好一點了,卻還要被自己家裏人這麽狠毒地咒罵……你說說她能好受嗎?”

桑海年連忙搖頭。

而聽了桑江年這胡謅的一番話的周桂芳都驚呆了,她不就是罵了桑啾啾兩句賠錢貨嗎?咋就扯上歹毒?咒罵這玩意兒了?

只是她還來不及辯解兩句,餘光就看見桑海年看過來的目光裏都是指責她的意味,周桂芳的臉色登時一僵。

她反應了過來,桑江年是故意這樣說的!他是在為梁妙打她找借口!好讓家裏所有人都認為是她的錯!

周桂芳只覺得自己真相了,連忙朝桑海年看過去,急急道:“他是故意的,我才沒有那樣咒罵過桑啾啾!我到底也是她的親人,咋可能盼著她真的出事……”

可惜的是,桑海年剛才好心沒好報,想拉周桂芳起來卻被她反手拍了一巴掌,他就算是再好的脾氣,心裏也少不了有一點氣。

所以當聽到周桂芳這話時,桑海年第一個念頭就是覺得她在狡辯,於是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二嫂你之前總是和大嫂啾啾她們對著來,現在……”現在周桂芳就算是就地給他發誓,他也不太相信周桂芳會對她們存在什麽好心思。

雖然後面的話,桑海年沒有說出口,但他臉上的表情已經表明了一切,看得周桂芳一陣氣短胸悶,心裏的怨氣也越發地強烈。

果然!

桑江年梁妙這夫妻倆沒一個好東西!就連桑海年不會跟她是一條心的!

意識到自己只剩下桑河年可以依靠時,周桂芳是怎麽的心裏一陣發慌,她不顧再打理好自己身上的狼狽模樣,就連忙去了桑老太的屋子裏找桑河年。

屋子裏,男人正在和兩個老人說話,剛才在外面平靜的眉眼此時終於有了一點柔和。

周桂芳看見了人,心裏只覺得委屈,剛才對他看見自己不理不睬的埋怨頓時沒了,她喊了一聲:“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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