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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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朝倉千夏開著總部人員“友情讚助”的車飆到家門口的時候，坐在屋中的中原中也已經和朝倉千草還有朝倉千和喝了將近一瓶的紅酒了。
男人的感情是喝出來的，這話似乎並不假。但沒搞錯的話，這位中原中也應該還沒到合法喝酒的年齡。
已經和兩人開始抱怨他的同事裏有個混蛋的中原中也在看到朝倉千夏後，瞬間熄了聲。
看到正臉，多少猜出對方是誰的朝倉千夏頓了頓，姑且先道了聲謝。
“他似乎也是孤兒院的一員，疑似記憶恢覆。千夏，發生什麽事了？”朝倉千草將少女拉到隔壁房間，留中原中也和朝倉千葉接著喝。
“我的錯。”朝倉千夏揉揉眉，“你問出他是來做什麽了的嗎？”
“說是來看一眼曾經的同伴，”朝倉千草沈了眼，“他絕對不是一般人，雖然孤兒院的細節對得上，但是我和千和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他比千……”朝倉千草兀地把話咽回去，轉移話題道，“雖然他沒對保鏢出手，但是萬一主要目的是把你的事爆出去的話……”
“不會的。”朝倉千夏輕聲道，“這一點你還是放心吧。”
“……千花今天說不回來，千葉他們三人已經睡下了。”
“我知道了。”朝倉千夏閉眸感知了下，“明天下午我還有事，很可能來不成，到時候幫我和千尋他們說一下。”
“你遇到什麽事了？SA那邊不會又想拿你……”朝倉千草皺起眉，“就算記憶恢覆這事是你做的，但……”
“沒事的，這回我底氣足，他們動不了我的。”朝倉千夏滿不在意，“最多多忙幾個晚上。”
雖然記憶不想動，但是到了必要時候，精神暗示並不是不行。
話音剛落，門就被人敲了。
“有點事想和你說，方便聊一下嗎？”少年話的內容相當禮貌，但語氣卻顯得有點自來熟。
朝倉千草走了出去。
朝倉千夏看向這個在她眼中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少年，有點感嘆，那個獨眼手底下偷偷培養的研究人員的確厲害。
做出的病毒險些毀滅人類不說，制作出來的成果竟是連SA都有所不及的。
但也沒辦法，畢竟SA姑且還是講人權的，彌賽亞也不像瑪門那樣，什麽東西都不介意說出來。
“你是怎麽找來的？”理論上，這個人格應該不知道那麽多事才對。
“拜托某個家夥查了下。”顯然不想多提的少年拉了下帽子，“在記起那些人的長相後，很容易就能猜出我到底來自哪。”
“……”那位家夥可真厲害，查出SA不說，還能猜出SA十年前到底做了什麽。不，也許主要是從警方和彭格列那裏查起。
但反正該刪的的確都刪幹凈了，除了因她的緣故恢覆記憶的宮野博士之外，中原中也的身份很難被人猜出來。但是那個人她信得過，只要他不說，病毒制作手段就不會洩露。更別提對方其實也不清楚素體到底是什麽，希瑞爾都查不到的話，中原中也其實相當安全。
不，還剩一個很可能知情的家夥。
朝倉千夏眉頭微皺,覆又舒展，那孩子不會做什麽的。
“所以你找上他們做什麽？”千草的記憶力不會出錯，他們應當不認識才對，就算查出來宮野夫婦收留過他們，也不該找上他們。
“……”並沒有把朝倉千夏的容貌畫給太宰治，以至於對方只順著被宮野博士收養的那幾人的信息挖出朝櫻的中原中也選擇沈默，只不過是想碰碰運氣，哪裏知道直接就遇到了。
“比起這個，他想問你一句話。”轉移話題的中原中也看著朝倉千夏，摘下帽子問道，
“當初的話，還算數嗎？”
朝倉千夏楞了下，卻是反問：“結果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
朝倉千夏在當年殺到地下室的時候，狀態已經相當不對勁了。拼著任務失敗也要把當時情況的自己自己弄死的她，在那時已經把自己的所有動脈用指甲割開了。卻還是因恢覆能力過快，加之流血速度遠比不上造血速度而失敗。
近乎於發洩似的，她砸毀了所有地下室的設備。
然後把關著實驗素體的冰櫃給砸開了，裏面掉出來個比她看起來還年幼的孩子。
本以為所有孩子應該都已經救下的朝倉千夏堪堪冷靜下來，一邊讓對方恢覆該有的溫度一邊查閱起散落一地的紙質資料。
然後她發現了一種病毒。
也意識到這個孩童並不是因為處於冰櫃生命體態過低而被她忽略，單純地就是因為對方並不是人罷了。
就像她一樣。
當時並不清楚對方連生物都不能算是的朝倉千夏在服下那管被保護地極好的，唯一一支濃度高達百分之七十的藥劑前被對方攔住了。
“死了的話，那個能給我嗎？”男孩眼眸中有一股莫名的渴望和期待。
沒頭沒腦，沒檢測到任何願望的女孩喝掉藥劑懨懨道：“能死的話，給你什麽都行。”
得到回答的男孩瞬間暈了過去。
地下室裏一地殘骸。
這個非人類的少年是這批孩子中最為特殊的，如果讓SA發現的話，很難說那份病毒不會被博士研究出來。
她是想過弄死對方的。
但是在弄死對方前，少年又一次睜開了眼。
滿眼懵懂，對世界充滿了好奇和希望的眼神讓她住了手。最後她只得簡單粗暴地用願力掩蓋了對方的異常身體並刪除她對對方做了什麽的記憶，毀掉所有資料後看著這個少年一問三不知。
因為沒有被註射病毒不需要進行隔離，加之長得可愛，最後男孩被什麽都查不出來的SA當作新拐來的，純粹用來進行骯臟交易的孩子送走。
卻沒想到當了黑手黨。
人類怎麽這麽會挑對象。
“他……”少年剛想說些什麽，卻聽到電話鈴聲響起，一看來電顯示瞬間就皺起眉的中原中也不耐煩地接通了。
“有話快說。”
“中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森先生說，你的下一個目標是一名女子高中生哦。”
“就那個，應該是你真正想找的，名字叫朝倉千夏的超級美少女哦。”
“如果她現在在你旁邊的話，介意幫我問問可不可以和我一起……”
電話被瞬間掛斷。
中原中也看向默不作聲的朝倉千夏。
“不介意的話，”少女露出笑容，“能讓我和對方聊聊嗎？”
很幹脆地把電話遞了過來啊，就不怕她做點什麽手腳嗎？
“謝謝。”
回撥過去後，一個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聲音傳來，給人一種精神不振的感覺。
“朝倉小姐？”
“是的。請問該怎麽稱呼？”
“叫我太宰就好，你想和我說什麽？”
“請轉告森先生，中原先生成為我的人質了。想要贖人的話，請付出買我命的人的信息以及收到的定金的十倍，錢什麽時候到，我就什麽時候放人。”
“十倍是不是少了點？我們中也很值錢的，這樣吧，五十倍好不好？那麽我就這去轉告森先生了。”太宰治語調裏忽然透出一股詭異的愉快，甚至連分貝都高了一點。
“……非常感謝你，太宰。”這位的性格有點一言難盡啊，看來中原中也和對方關系有點糟糕。
然後朝倉千夏對上了中原中也一言難盡的表情。
“唔……要是你原本的那個狀態的話，也許還是能和我打上一會的，但是現在的你最好還是乖乖呆著。”朝倉千夏把手機還回去，笑道，“我想中原你也不會沒品到在別人家裏抓無辜人當人質吧？”
“……你惹到誰了？”發現自己完全動用不了異能的中原中也只得放棄掙紮，雖然對體術有自信，但是能不對上，還是不對上比較好。說到底這很可能就是個誤會，真動手就沒法解釋了。
“今天剛砸了彭格列和教廷，和你們做交易的大概是彭格列，因為他們首領想當個好人了，也快當成功了。”少女語氣無比尋常。
“……”
“那就請吧。”朝倉千夏笑瞇瞇道，“我們該去砸場子了。”
“……去哪？”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港口黑手黨在哪裏來著？”朝倉千夏偏頭問道。難道在港口那裏？橫濱有很多港口啊。
“……”
叮囑自己的親朋好友全都呆在家裏別亂跑，讓由佳帶著女子團回她家先住著後，朝倉千夏帶著人質開車前往港口黑手黨駐點。
所有地方她全都下了結界，在SA對她的能力完全估算錯誤的情況下，想要動她的人委實不容易，唯一擔心的就是他們的親朋好友會因此受牽扯。彌賽亞應該已經知道日本總部派人來想帶走她了，仔細算算，他現在應該已經要出手了，就算他沒反應，米迦勒這時大概已經炸了。
她大概真變壞了，完全不想管這事了。
說起來，不過萬年，為什麽這個世界的異種被壓制地這麽厲害？不，又或者說，各種族的統治者都去了哪？
沙哈爾那時起就有點不對勁了，他當初遇到的大部分非人類，全部都是新生兒的等級，比全盛期的玖蘭樞還要弱。
盡管可以用隱居避世來解釋他們不曾出現，但是在實力水準遠沒達到父神限制的情況下，他們沒理由這麽做才對。
又不是血族那種該隱完全靠不住的情況，理論上相當護短的那些家夥不可能會在自己的族人受欺負後不報覆回去的。
就算彌賽亞插了手，那也不會超過數千年，科技端發展迅速是一個原因，可理論上，龍族也好，精靈族也罷，都不該默默無聞才對。
血族還好說，血族因為該隱制造後裔的手段奇葩，本身實力就不算高。再加上沒有依靠，一大堆原人類活得不耐煩了全都選擇了沈睡也可以理解，但別的早在萬年前就存在的種族又不是這樣的。
到底是為什麽？
他們去哪了？
沒去看身後兀地亮起的，足以照亮全日本的光，朝倉千夏猛地把油門一腳踩到底的時候，撥打了彌賽亞的電話。
“怎麽了？”青年語氣輕松，甚至透著股愜意。
“艾斯特爾、克萊茵、埃爾伯……”朝倉千夏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往外報，“他們在哪？”
“……赫萊爾，你為什麽不自己去找找看呢？”彌賽亞的聲音瞬間壓低，卻透出一股愉悅。
朝倉千夏一頓，將精神力瞬間鋪開。
找不到，就算翻遍了所有大陸，都找不到一絲一毫屬於故人的精神波動。
往好了想，他們在天界生活著。
往壞了想……
“你知道你那次墮天離開後，發生了什麽嗎？”彌賽亞懶散道，“父神他啊……”
“把在人界的，所有主天使階以上的造物，全都毀了。”
刺耳的剎車聲突兀響起。
朝倉千夏的手微抖，嗓音卻顯得極為冷靜。
“原因呢？”
“連我都被罰下界呆了那麽久……赫萊爾，不聽話的造物，就該受罰啊。”
那份神眷帶給赫萊爾的孤立無援，是耶和華難以饒恕的。
所有能察覺到那份神眷，卻無動於衷甚至在背後推波助瀾的存在，除了人類和精靈外，無一幸免。
除了早已被赫萊爾封印的該隱。
“赫萊爾，你似乎忘記了。”電話那段彌賽亞的聲音忽然變得極為清晰，一聲一聲震進朝倉千夏的心臟。
“我雖名義上是神的代言人。”
“但我實際上是耶和華的一部分。”
“我對你的執念，源自耶和華啊。”
他連自身的嫉妒都無法剝除，耶和華又怎麽能把自身的執念真的剝除？
作者有話要說：
獲得成就：傾國一怒（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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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感情是喝出來的，這話似乎並不假。但沒搞錯的話，這位中原中也應該還沒到合法喝酒的年齡。
已經和兩人開始抱怨他的同事裏有個混蛋的中原中也在看到朝倉千夏後，瞬間熄了聲。
看到正臉，多少猜出對方是誰的朝倉千夏頓了頓，姑且先道了聲謝。
“他似乎也是孤兒院的一員，疑似記憶恢覆。千夏，發生什麽事了？”朝倉千草將少女拉到隔壁房間，留中原中也和朝倉千葉接著喝。
“我的錯。”朝倉千夏揉揉眉，“你問出他是來做什麽了的嗎？”
“說是來看一眼曾經的同伴，”朝倉千草沈了眼，“他絕對不是一般人，雖然孤兒院的細節對得上，但是我和千和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他比千……”朝倉千草兀地把話咽回去，轉移話題道，“雖然他沒對保鏢出手，但是萬一主要目的是把你的事爆出去的話……”
“不會的。”朝倉千夏輕聲道，“這一點你還是放心吧。”
“……千花今天說不回來，千葉他們三人已經睡下了。”
“我知道了。”朝倉千夏閉眸感知了下，“明天下午我還有事，很可能來不成，到時候幫我和千尋他們說一下。”
“你遇到什麽事了？SA那邊不會又想拿你……”朝倉千草皺起眉，“就算記憶恢覆這事是你做的，但……”
“沒事的，這回我底氣足，他們動不了我的。”朝倉千夏滿不在意，“最多多忙幾個晚上。”
雖然記憶不想動，但是到了必要時候，精神暗示並不是不行。
話音剛落，門就被人敲了。
“有點事想和你說，方便聊一下嗎？”少年話的內容相當禮貌，但語氣卻顯得有點自來熟。
朝倉千草走了出去。
朝倉千夏看向這個在她眼中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少年，有點感嘆，那個獨眼手底下偷偷培養的研究人員的確厲害。
做出的病毒險些毀滅人類不說，制作出來的成果竟是連SA都有所不及的。
但也沒辦法，畢竟SA姑且還是講人權的，彌賽亞也不像瑪門那樣，什麽東西都不介意說出來。
“你是怎麽找來的？”理論上，這個人格應該不知道那麽多事才對。
“拜托某個家夥查了下。”顯然不想多提的少年拉了下帽子，“在記起那些人的長相後，很容易就能猜出我到底來自哪。”
“……”那位家夥可真厲害，查出SA不說，還能猜出SA十年前到底做了什麽。不，也許主要是從警方和彭格列那裏查起。
但反正該刪的的確都刪幹凈了，除了因她的緣故恢覆記憶的宮野博士之外，中原中也的身份很難被人猜出來。但是那個人她信得過，只要他不說，病毒制作手段就不會洩露。更別提對方其實也不清楚素體到底是什麽，希瑞爾都查不到的話，中原中也其實相當安全。
不，還剩一個很可能知情的家夥。
朝倉千夏眉頭微皺,覆又舒展，那孩子不會做什麽的。
“所以你找上他們做什麽？”千草的記憶力不會出錯，他們應當不認識才對，就算查出來宮野夫婦收留過他們，也不該找上他們。
“……”並沒有把朝倉千夏的容貌畫給太宰治，以至於對方只順著被宮野博士收養的那幾人的信息挖出朝櫻的中原中也選擇沈默，只不過是想碰碰運氣，哪裏知道直接就遇到了。
“比起這個，他想問你一句話。”轉移話題的中原中也看著朝倉千夏，摘下帽子問道，
“當初的話，還算數嗎？”
朝倉千夏楞了下，卻是反問：“結果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
朝倉千夏在當年殺到地下室的時候，狀態已經相當不對勁了。拼著任務失敗也要把當時情況的自己自己弄死的她，在那時已經把自己的所有動脈用指甲割開了。卻還是因恢覆能力過快，加之流血速度遠比不上造血速度而失敗。
近乎於發洩似的，她砸毀了所有地下室的設備。
然後把關著實驗素體的冰櫃給砸開了，裏面掉出來個比她看起來還年幼的孩子。
本以為所有孩子應該都已經救下的朝倉千夏堪堪冷靜下來，一邊讓對方恢覆該有的溫度一邊查閱起散落一地的紙質資料。
然後她發現了一種病毒。
也意識到這個孩童並不是因為處於冰櫃生命體態過低而被她忽略，單純地就是因為對方並不是人罷了。
就像她一樣。
當時並不清楚對方連生物都不能算是的朝倉千夏在服下那管被保護地極好的，唯一一支濃度高達百分之七十的藥劑前被對方攔住了。
“死了的話，那個能給我嗎？”男孩眼眸中有一股莫名的渴望和期待。
沒頭沒腦，沒檢測到任何願望的女孩喝掉藥劑懨懨道：“能死的話，給你什麽都行。”
得到回答的男孩瞬間暈了過去。
地下室裏一地殘骸。
這個非人類的少年是這批孩子中最為特殊的，如果讓SA發現的話，很難說那份病毒不會被博士研究出來。
她是想過弄死對方的。
但是在弄死對方前，少年又一次睜開了眼。
滿眼懵懂，對世界充滿了好奇和希望的眼神讓她住了手。最後她只得簡單粗暴地用願力掩蓋了對方的異常身體並刪除她對對方做了什麽的記憶，毀掉所有資料後看著這個少年一問三不知。
因為沒有被註射病毒不需要進行隔離，加之長得可愛，最後男孩被什麽都查不出來的SA當作新拐來的，純粹用來進行骯臟交易的孩子送走。
卻沒想到當了黑手黨。
人類怎麽這麽會挑對象。
“他……”少年剛想說些什麽，卻聽到電話鈴聲響起，一看來電顯示瞬間就皺起眉的中原中也不耐煩地接通了。
“有話快說。”
“中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森先生說，你的下一個目標是一名女子高中生哦。”
“就那個，應該是你真正想找的，名字叫朝倉千夏的超級美少女哦。”
“如果她現在在你旁邊的話，介意幫我問問可不可以和我一起……”
電話被瞬間掛斷。
中原中也看向默不作聲的朝倉千夏。
“不介意的話，”少女露出笑容，“能讓我和對方聊聊嗎？”
很幹脆地把電話遞了過來啊，就不怕她做點什麽手腳嗎？
“謝謝。”
回撥過去後，一個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聲音傳來，給人一種精神不振的感覺。
“朝倉小姐？”
“是的。請問該怎麽稱呼？”
“叫我太宰就好，你想和我說什麽？”
“請轉告森先生，中原先生成為我的人質了。想要贖人的話，請付出買我命的人的信息以及收到的定金的十倍，錢什麽時候到，我就什麽時候放人。”
“十倍是不是少了點？我們中也很值錢的，這樣吧，五十倍好不好？那麽我就這去轉告森先生了。”太宰治語調裏忽然透出一股詭異的愉快，甚至連分貝都高了一點。
“……非常感謝你，太宰。”這位的性格有點一言難盡啊，看來中原中也和對方關系有點糟糕。
然後朝倉千夏對上了中原中也一言難盡的表情。
“唔……要是你原本的那個狀態的話，也許還是能和我打上一會的，但是現在的你最好還是乖乖呆著。”朝倉千夏把手機還回去，笑道，“我想中原你也不會沒品到在別人家裏抓無辜人當人質吧？”
“……你惹到誰了？”發現自己完全動用不了異能的中原中也只得放棄掙紮，雖然對體術有自信，但是能不對上，還是不對上比較好。說到底這很可能就是個誤會，真動手就沒法解釋了。
“今天剛砸了彭格列和教廷，和你們做交易的大概是彭格列，因為他們首領想當個好人了，也快當成功了。”少女語氣無比尋常。
“……”
“那就請吧。”朝倉千夏笑瞇瞇道，“我們該去砸場子了。”
“……去哪？”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港口黑手黨在哪裏來著？”朝倉千夏偏頭問道。難道在港口那裏？橫濱有很多港口啊。
“……”
叮囑自己的親朋好友全都呆在家裏別亂跑，讓由佳帶著女子團回她家先住著後，朝倉千夏帶著人質開車前往港口黑手黨駐點。
所有地方她全都下了結界，在SA對她的能力完全估算錯誤的情況下，想要動她的人委實不容易，唯一擔心的就是他們的親朋好友會因此受牽扯。彌賽亞應該已經知道日本總部派人來想帶走她了，仔細算算，他現在應該已經要出手了，就算他沒反應，米迦勒這時大概已經炸了。
她大概真變壞了，完全不想管這事了。
說起來，不過萬年，為什麽這個世界的異種被壓制地這麽厲害？不，又或者說，各種族的統治者都去了哪？
沙哈爾那時起就有點不對勁了，他當初遇到的大部分非人類，全部都是新生兒的等級，比全盛期的玖蘭樞還要弱。
盡管可以用隱居避世來解釋他們不曾出現，但是在實力水準遠沒達到父神限制的情況下，他們沒理由這麽做才對。
又不是血族那種該隱完全靠不住的情況，理論上相當護短的那些家夥不可能會在自己的族人受欺負後不報覆回去的。
就算彌賽亞插了手，那也不會超過數千年，科技端發展迅速是一個原因，可理論上，龍族也好，精靈族也罷，都不該默默無聞才對。
血族還好說，血族因為該隱制造後裔的手段奇葩，本身實力就不算高。再加上沒有依靠，一大堆原人類活得不耐煩了全都選擇了沈睡也可以理解，但別的早在萬年前就存在的種族又不是這樣的。
到底是為什麽？
他們去哪了？
沒去看身後兀地亮起的，足以照亮全日本的光，朝倉千夏猛地把油門一腳踩到底的時候，撥打了彌賽亞的電話。
“怎麽了？”青年語氣輕松，甚至透著股愜意。
“艾斯特爾、克萊茵、埃爾伯……”朝倉千夏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往外報，“他們在哪？”
“……赫萊爾，你為什麽不自己去找找看呢？”彌賽亞的聲音瞬間壓低，卻透出一股愉悅。
朝倉千夏一頓，將精神力瞬間鋪開。
找不到，就算翻遍了所有大陸，都找不到一絲一毫屬於故人的精神波動。
往好了想，他們在天界生活著。
往壞了想……
“你知道你那次墮天離開後，發生了什麽嗎？”彌賽亞懶散道，“父神他啊……”
“把在人界的，所有主天使階以上的造物，全都毀了。”
刺耳的剎車聲突兀響起。
朝倉千夏的手微抖，嗓音卻顯得極為冷靜。
“原因呢？”
“連我都被罰下界呆了那麽久……赫萊爾，不聽話的造物，就該受罰啊。”
那份神眷帶給赫萊爾的孤立無援，是耶和華難以饒恕的。
所有能察覺到那份神眷，卻無動於衷甚至在背後推波助瀾的存在，除了人類和精靈外，無一幸免。
除了早已被赫萊爾封印的該隱。
“赫萊爾，你似乎忘記了。”電話那段彌賽亞的聲音忽然變得極為清晰，一聲一聲震進朝倉千夏的心臟。
“我雖名義上是神的代言人。”
“但我實際上是耶和華的一部分。”
“我對你的執念，源自耶和華啊。”
他連自身的嫉妒都無法剝除，耶和華又怎麽能把自身的執念真的剝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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