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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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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見了。”赤司征十郎瞥了朝倉千夏一眼,便是沖鈴木園子點了點頭,“鈴木小姐。”

“赤司君,許久不見。”鈴木園子露出端莊的笑容,這麽說道。

征十郎可真厲害,連園子對上他都會下意識地變正經起來。但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是哪裏呢?

朝倉千夏這麽想著,在兩人提及自己的時候,伸出了戴了偽造手套的手。質感和肌膚差不多,這種場合要裝總是得裝得面面俱到才是。

“你好,我叫朝倉千春。”男子笑的十分溫雅。

“您好,我是赤司征十郎。”少年矜持地點了點頭,用的雖然是敬語,卻給人一種高高在上之感。以及……自稱變了。

應當是沒有認出她來。朝倉千夏瞥了眼少年離去的背影,繼續配合著園子應付起陸續來到她倆面前的客人們。

嗯……大部分都是帶著兒子來的夫人,旁敲側擊他的真實身份以及和園子的關系。話不能說死,表示只是和園子有過交流恰好被邀請來的就行。

作為朝櫻的代表,朝倉千夏表示適應良好。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項從研二身上學來的技能,總體來說還是相當有用的。

“我覺得朋子伯母是不是有點太擔心你的戀愛情況了?”朝倉千夏小聲問道。來的除開剛在各業界嶄露頭角的青年之外,還有一幫處於上高中年紀的學生。比如冰帝那一圈她姑且見過的,和鳳鏡夜打招呼的那對雙胞胎應當是櫻蘭的,再加個赤司征十郎,已經能夠湊一只足球隊了。

逼著聯姻這種事嚴格來說鈴木家是不可能出現的,但是園子母親更傾向於讓園子在這幫人裏挑個順眼的相處倒是沒跑了。這也沒辦法,誰讓園子之前看上的一般都不靠譜,不出三天就形象崩毀那種。鈴木朋子也只好先找些絕對靠譜的來了。

啊,常陸院兄弟應該是打醬油的。

“不管怎麽樣,媽媽好像對你很滿意的樣子。”鈴木園子對外保持笑容,戲謔道。

“可是我這個身份撐不了多久啊。”朝倉千夏訕訕,她也是沒想到,在被帶著去見了鈴木朋子,說出自己是朝倉千和的弟弟這一身份後,鈴木園子便是被對方一臉鄭重地拜托了。

“大不了我說你出國旅游嘛,然後在那裏找到新歡,我們倆就分了。”少女得意地笑起來。

“朝櫻會被折騰得很慘的。”朝倉千夏無奈地搖搖頭。

“安心啦,等我找到真愛,我們倆就和平分手。”鈴木園子低頭看了眼別在自己胸前的黑珍珠,“沒準我今晚就和基德大人私奔去了,那樣的話,爸爸一定會補償你的。”

“我覺得他那個時候應該是攔著伯母不讓她去揍基德一頓吧。”朝倉千夏和珍珠上小小的妖怪對上視線,微微眨了下眼,便是見對方捂住袖子輕笑起來。

相傳鈴木家是有了這顆黑珍珠後,才一躍而上成為財閥的。這大約算得上是他們家的傳家寶,雖然不清楚真相如何,但是既然有座敷童子坐鎮的話,那麽應當也是有一定的可靠性的。

這孩子對於鈴木園子相當喜歡的樣子,那麽之後應當也會繼續庇佑他們家的吧。

宴會進行到一半,大部分人都在鈴木園子面前過了眼,少女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氣後,便是離席去換衣服了。

朝倉千夏瞅了瞅,要了杯香檳便是站在墻邊圍觀起來。

由佳現在應該不會來找她,畢竟現在的她是朝倉千春,沒理由認識。研二那也是,他會攔著父親的。

“請問有什麽事嗎?赤司君?”朝倉千夏偏頭,看向來到身側的赤司征十郎。

“我一直都很想見見你。”異眸的少年這麽說道,“可以和我下局棋嗎?”

這態度不對勁,用詞盡管依舊禮貌,但是滿是命令的語氣。到底是認出她了還是沒認出她?

朝倉千夏斂眸,沒記錯的話,黑子確實說過,初三的時候,征十郎變得有點奇怪。虹膜異色癥的產生,會不會和這件事有關?

“當然可以。”朝倉千夏笑道,這是園子挑的會場,怕自己無聊,所以會場裏娛樂設施相當多,臺球桌球之類的不提,甚至於後面出去後還有網球場籃球場等。

朝倉千夏下的棋不算多。除了和研二下過一段時間之外,就是小時候和赤司征十郎下過一段時間的棋了。文化祭那會,棋類社團的活動全都是解他們想出來的殘譜。

她的資料庫裏記錄著無數種類和套路的棋譜。

硬要說的話,有著這些棋譜的她,是處於不敗之地的。畢竟,所有的棋子被規定在了那一個方寸之處,規則被限定的情況下,幾乎所有落子導致的後續都是可以預見的。

朝倉千夏第一次下棋前,那些知識便是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因為不能確定這會不會被歸類為作弊,朝倉千夏沒有參加過任何比賽,而與那兩名赤司的對戰結果,只有一個。

——敗。

與同社團的人對打的時候,太難切換狀態的她全部心思都留在不能傷人上,偏偏握著劍就會下意識地以廝殺的力度揮出,雖然能及時反應過來收勢,卻也總會因此輸掉比賽。

但是棋類的比賽結局與她而言其實很好控制,只不過要麽是對上研二,要麽是對上征十郎。前者是滿心要教導她,會在她輸了之後摸摸她的頭說加油的爸爸,另一個,則是會在艱難地贏了棋之後,難得眼眸閃亮地對她說再來一盤的弟弟。

但畢竟她現在是鈴木園子的男伴,朝倉千春。作為一個成年男性,輸給對方傳出去似乎不大好,更別提她表現出來的水準很可能成為朋子伯母的篩選要求……這麽想似乎太高也不好?

“你的進步比我預料的要大上許多。”少年斂眸,望著棋盤。他沒料到,原本那個風格大開大合,喜歡下快棋的姐姐,收斂性子後會變成得這麽棘手,但這也為叔叔的說法增加了可信度。

朝倉千夏倒也不驚訝對方認出她來,畢竟如果是別人的話,他似乎並沒有理由在現在邀戰,雖然她懷疑過對方是不是暗戀園子就是了。

但不得不說,征十郎的棋藝也的確進步得有點快了,這怎麽也有職業六段的水平了吧……

“但是,現在的我是不會輸的。”赤司征十郎說得篤定,在之後的第五手,將死了朝倉千夏。

“我贏了。”

少年的眼眸閃亮。

“不愧是赤司。”觀棋到現在的跡部景吾這麽說道。

“朝倉先生能和赤司君下到這份上已經很厲害了啊。”柳生由佳這麽說道。

“輸了就是輸了,這位小姐過譽了。”朝倉千夏笑笑,便是收拾起來。跡部對她意外的有敵意啊……難怪由佳今天支支吾吾的。

“好了就跟我走啦。”換好衣服後看到一堆人都圍在角落裏的鈴木園子擠了進來後,便是拉著朝倉千夏走了,“東西留給服務員整理啦。”

“應該就下一盤吧?赤司君?”少女回頭看向還坐著不動的少年,眼中難得閃過冷光。要不是清楚對方對自己沒意思,她就險些以為對方是因為暗戀她的緣故來找朝倉千夏的茬了。

“請再和我下一盤。”少年轉頭看來,一雙玫紅色的眼眸望來。

朝倉千夏腳步一頓。

自稱也好,語氣也好 ,全都變了。

“可……”朝倉千夏話沒說完,少年的頭便是被赤司研二伸手按住了。

“比什麽比,好歹註意註意場合啊。”紅發男子沒好氣地說道,揉了揉少年的發,“還想下棋的話,我陪你就是了。”

這一景象,使得多少聽過高一時期赤司征十郎威名的少年們齊齊倒退一步。

“二伯,請放開我。”少年溫潤的嗓音響起。

“不要。”赤司研二懶洋洋地這麽說道,不著痕跡地沖朝倉千夏擠擠眼。

“走吧。”朝倉千夏輕聲道。

“不過說真的,赤司那家夥,跟你下棋的時候,表情超讓人不爽啊。”鈴木園子吃著蛋糕,不是很高興地說道,“一臉我是你爸爸的表情。”

“有那麽嚴重嗎?”朝倉千夏沈思了下,“我覺得挺正常的啊。”

“要不是清楚那小子的將棋就沒下輸過,我真想拜托你狠狠打他臉的。”鈴木園子不滿地嘟噥,“你就是脾氣太好,那麽咄咄逼人的樣子都能忍。”

“我說啊,多少還是赤司家的人……”朝倉千夏姑且提醒了下對方赤司征十郎和她是個什麽關系。

“啊,我忘記了。”鈴木園子聳了聳肩,悄悄問道,“你認識啊?”

“算吧。”盡管下棋時的征十郎表情不像當初那樣可愛了,但是實際上,棋風也好布局也罷,總歸是沒有什麽變化的。進攻盡管變得淩厲,但是一旦顯露頹勢,便會冷靜地防守回來。雖然最後說話時後的征十郎更像當年那個孩子,但毫無疑問的是,和她對戰時的少年,也是征十郎。

“那就算了。”鈴木園子一揮手,便是想要勾住朝倉千夏的脖子,“那也就是我弟弟。”

“這種事還是和當事人溝通吧。”朝倉千夏聳肩,示意鈴木園子轉身。

“呀,赤司君。”鈴木園子瞬間正經起來。

“你好,鈴木小姐。”少年點了點頭,便是望向了朝倉千夏。

“稍微聊一下?”朝倉千夏試探地問道。

“如果不麻煩的話,可以嗎?”問是問向鈴木園子的。

“當然。”覺得這個赤司意外變得順眼極了的鈴木園子很痛快地同意了。

“聽黃瀨說,你讓他把下個目標定為我了。”露臺上,支著欄桿的赤司征十郎以這句話做了開場白。

“應該沒給你帶來大麻煩吧?”朝倉千夏訕訕道,黃瀨的黏人程度她曾經是圍觀過的,如果把青峰換成對方的話,大概是會覺得很無奈吧。

“怎麽說呢……有點開心,又有點不悅吧。”紅發少年說了這麽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你還是那麽別扭。”朝倉千夏聳肩,“說話總是只說一半。”

“那就直說了吧。”少年側身,看向身側穿了增高鞋與自己同高的少女,“你讓黃瀨以我為目標,雖然承認了我的實力,卻也說明——”

朝倉千夏心裏一個咯噔,只覺得黃瀨要害死她了。

“你覺得我不如你。”

少年頓了頓,望著變得心虛起來的朝倉千夏這麽說道:“意識到這件事後,他就一直想見見你。”

“別用這種說法啊,”朝倉千夏輕嘆,“明明都是你自己。”

就像她和赫萊爾還有......一樣。

“對啊,我和他都是赤司征十郎。”少年笑起來,“但是你從來沒見過我的那一面吧?”

“不是啊。”朝倉千夏笑起來,看到少年難得露出一副怔楞的表情。

“這次也好,以前也好,征十郎你下棋下贏後,一直都是那副開心的模樣啊。”最後這句話,朝倉千夏是用自己原本的聲音說出來的,帶著些許笑意和懷念。

“明明所有人都說他傲慢。”少年低聲道,左眼化為橙黃,“只是贏了罷了,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我不可能會因此開心。”

“傲嬌?”朝倉千夏偏頭問道,“明明剛才還很開心的樣子。”

“不過是再一次地打敗你罷了,有什麽好開心的。”少年抿起嘴。

“重點又不是這個。”朝倉千夏擺擺手,“避開那麽多陷阱,最後靠著自己費盡心思布下的局實現勝利,在自己喜歡的將棋上又一次有了新的突破……明明每次都很開心的嘛。”

雖然不清楚對方和別人下將棋的時候,贏了是怎樣一副表情。但是對方在和她或者是在和研二下棋的時候,全身心專註的表情也好,想到思路時的表情也好,最終獲勝後的表情,總是讓人覺得很開心的。

研二也是因此,和征十郎下棋的時候,總是會在偶爾輸了後表現出十分淒慘的模樣,試圖逗這孩子開心。

“那籃球呢?”赤司征十郎問道,“以往你們幾個打籃球的時候,他是怎樣一副表情?”

“算了,你硬是想這麽問的話……”朝倉千夏為這孩子硬是要分清楚這件事搖了搖頭,“當然是很開心啊,畢竟征十郎你那麽喜歡籃球嘛。”

“對了,還記得那個時候,你離開前,悠真對你說過什麽嗎?”朝倉千夏望著少年的眼眸,笑起來,“想來你是忘了,他好不容易能參加比賽,和你遇到後,卻是生了好幾天的悶氣。”

她會籃球,單純是因為學校裏的體育活動包含了籃球。而無神悠真會籃球,則是因為看到赤司征十郎和她對練,不開心地要求挑戰對方。然後,戰團越滾越大,琉輝和皓被拖下水,同樣慘敗後,便是就那麽熟了起來。

那段時間他們總是進行三對三的小比賽,悠真不樂意和征十郎同組,也經常是輸的那一方。

但在對方離開後,還找她一對一打籃球的,就只有無神悠真了。

盡管因為初中時期他和梓進了一個籃球社並不強勁的學校,導致沒能與帝光對上便是輸了。但是進了誠凜後,悠真曾非常開心地和她說這一次一定要和對方在賽場上比一場。

——“我覺得你喜歡的籃球也不是那麽無聊,下次遇見的時候,再一起打籃球吧。”

少年玫紅色的眼眸一顫。

所以,賽場上再見的時候,誠凜的他看起來無比生氣。

作者有話要說:

emm,這邊姑且提一下,赤司征十郎被赤司研二帶回家那段時間,剛好是赤司詩織死亡不久。17歲九年前真想算時間應當已經知道了的。

所以,本文家長輩這麽個設定下,赤司中二病其實沒那麽嚴重,在朝倉千夏眼裏還是個乖寶寶。但是這文裏赤司人格切換賊快,你看黑藍那裏其實也挺快的。(不是)

悄咪咪提一句,赤司研二相當於闖魔窟的勇者那般揍了赤司征臣一頓,扛著壓力帶自家外甥回的家,所以這倆關系賊好。

以及......別在瑪麗蘇面前說什麽赤司征十郎是不可能輸的,再厲害也僅限於同齡人謝謝。他對戰的朝倉千夏知識儲備相當於阿法狗,真贏是不可能的。

順便,赤司研二的設定好像沒仔細說,但是他一個普通人能夠硬剛半綺幹部甚至把那個拿著掛壁武器的人類boss打傷,以及他學赤司家的東西超容易......總的來說,是個成年版吊兒郎當款赤司征十郎吧。真·掛壁.jpg

黑子靠著竹馬開了掛,我赤司也有竹馬的,不過也是站黑子那邊的(這麽一想好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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