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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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感知到,之後出來的那家夥很強。”幸村精市苦笑了聲,柳蓮二給他符咒的時候只是說遇到妖怪時裏面的式神可以用來抵抗一定時間,卻萬萬沒想到召喚出了這麽個存在。“在不清楚對方是否存在惡意的情況下,我們確實不該拖累其他人。”

“……”朝倉千夏點點頭,剛想起身走向幸村精市,就發現書房門口擠進一大堆人。

以諾則出現在了朝倉千夏身前,直接禁錮住了她。剛想發問的無神琉輝直接閉了嘴,以諾雖然看起來冷淡實際卻很好相處的樣子,那也不過是對於朝倉千夏和赤司研二的,對於他們幾個,他基本都是視若無物的。

“別怕。”以諾攬住朝倉千夏的肩,把下巴抵在少女的發頂,試圖安撫這個渾身都在輕顫的孩子。來者肆無忌憚地外放妖氣,無疑是對自身的實力極為自信。艾麗莎會害怕,這再正常不過了。

“父親……”朝倉千夏的額頭抵在以諾胸前,眼眶濕潤,她輕聲說道,“那家夥比卡爾·海因茨要強。”就算以諾當初會輸,多多少少是因為心灰意冷的緣故,但是現在的情況,遠比當時要覆雜。

“嗯。”

“我不敢賭。”就算打起來以諾不會輸於對方,那幾個外出打工的還沒回來,但是她的四個弟弟還在這裏,一縷還在這裏,她真的很害怕他們出什麽事。那個家夥的距離已經非常接近了,想要將其帶遠,就必須她和幸村精市作餌。

“別擔心,有我在。”如果不是艾麗莎曾要求不能跟著她上學,今天下午在察覺到她的恐懼和痛苦時,他就應該忍不住會去找她了。

可是現在,既然她都已經回來了,那麽他也就不用忍了。像研二說的,當父親的,不能一直讓女兒開開心心的,還當什麽父親?一個兩個的都欺負艾麗莎,真當她沒人照顧嗎?

以諾扶住朝倉千夏的肩,鮮紅的眼眸看著眼睛裏出現水霧的朝倉千夏,聲音無比柔和:“艾麗莎,你很累了,你該休息了。”

這句話,在今天早上看到她皺著眉睜開眼的時候,他就該說了。

“我,不能……”朝倉千夏毫無防備地受到以諾的催眠,她的瞳孔緩緩放大。在微微的抵抗之後,少女閉上眼,倒在以諾懷裏。

“我去對付那個家夥,你們看好艾麗莎。”以諾抱起朝倉千夏,把她交給無神琉輝,囑咐道。

“您放心。”無神琉輝接過昏睡過去的朝倉千夏,點頭保證。

“我和您一起去。”站在一旁沒出聲的幸村精市這麽說道,“如果對方的目標是我的話,您把我帶的遠遠的就能脫身了。”二分之一的概率,不管怎樣,符咒是他拿出來的,這個責任他必須承擔。

以諾瞥了眼幸村精市,消失了。

無神琉輝見以諾消失,打算抱著朝倉千夏到地下室去。看起來事態很嚴重,那麽還是把千安置在最安全的地方才好。

“悠真,去把皓叫醒,帶他來地下室。梓,你跟著我。”

“我知道了。”無神悠真煩躁地揉揉自己的頭發,看也不看湊上來的逆卷修,上樓去叫那個還在呼呼大睡的無神皓起床。

“幸村同學,介意告訴我千夏發生了什麽嗎?”錐生一縷看向幸村精市問道,“你為什麽會和千夏一起回來?”

“我以為現在最該擔心的是朝倉的父親能否抵擋那只妖怪?”幸村精市反問。

“如果你能告訴我那只妖怪是怎麽來的,就在好不過了。”錐生一縷冷了眼,朝倉千夏宛若驚弓之鳥般的狀態他看的分明。明明才分別不到兩個小時,千夏怎麽就把自己折騰到這個地步?

還沒等幸村精市說點什麽,無神琉輝的驚呼就傳了上來。

“千!”無神琉輝不過堪堪將朝倉千夏放在床上,就發現對方突然睜開了眼,並在下一刻消失了身影。

朝倉千夏確實被以諾催眠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卻僅僅只是昏睡了不到一分鐘。

在意識到以諾催眠了自己後,醒來的朝倉千夏的神經極為緊繃,沒在這座屋子裏察覺到以諾氣息的她唯一一個念頭,就是去找以諾。

不能確定自己是否還處於監控狀態的朝倉千夏出現在屋頂,右手並指為刀,挑出左臂內的監控裝置。如果這個東西已經失去效果,那麽不管她怎麽處理都是不會被察覺的。如果這東西還處於起效狀態,那麽一旦她的坐標離開這個房子,被發現自己擅自離開規定範圍的下一刻,沒準就會被電到麻痹。

這雖然是每個上了危險檔案的異種都必須要有的,分部的大家卻從來沒動用過這個東西,但是現在這種狀況,沒準就會被他們硬留在家裏,總部要是插手的話,離開後再受到電擊,指不定就被那個存在一只手捏死了。

看著就算離體也毫無反應的監控裝置,朝倉千夏對於自己的監控解除一事相信了七八分,她踩碎這個硬幣大小的裝置,向著來路瞬移過去。

趕上了。出現在以諾身邊的朝倉千夏腦中只有滿滿的慶幸。

黑發少女把以諾扯至身後護住。

“你終於出現了。”剛還處於和那個銀發的家夥對峙的狀態的白發妖怪挑眉,卸去周身氣勢上前一步,只見朝倉千夏連退兩步。

“你怕我?”白發妖怪渾身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女,他的感知不會出錯,她確實是他在找的家夥,可為什麽對方的精神波動變弱了這麽多?

“你是誰?”沒感知到對方的惡意,卻被對方逐漸散去的戰鬥欲望激起好勝心的朝倉千夏皺眉道,她隱約有了個猜測。

“吾之名乃茨木童子,”茨木童子爽快地回答了這個問題,但很快,察覺到朝少女看著自己的眼中滿是陌生和戒備的他皺著眉道,“你不記得我了。”

成吧,大概又是和那個什麽赫萊爾有關系的家夥。朝倉千夏在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她現在的主要目的是拖到那些所謂的花開院的陰陽師出現,只能繼續搭話道:“我沒見過你。”

造型有點眼熟,但又不能確定,但如果他真的是傳說中的茨木童子,那麽形象相近似乎並不能夠說明什麽。

“你轉世了,當然沒見過我。”茨木童子理所當然般說道。

那我不是顯然不該記得你嗎?朝倉千夏勉強忍住這麽吐槽的沖動,思考起這個叫茨木童子的家夥和赫萊爾可能存在的關系。一個是西方世界的熾天使長二號,另一個則是日本這邊有名的大妖怪,雖然都可以說的上是名氣大,可真要算起來的話,赫萊爾生活的時間應當是與他毫無交際才對的。

“不管如何,我找到你了,該跟我回去了。”茨木童子這麽說道,出現在了朝倉千夏身前,想要拉住對方。卻被時刻戒備著的以諾擋了回去。

“不過區區西方那邊的怪物,膽子可真大。”茨木童子冷嘲一聲,幹脆用斷臂抓住以諾的那只手,就要發力。

朝倉千夏眼底冷光乍現,化掌為刀指向茨木童子的脖子。

“放開我父親。”

“哼。”茨木童子聽話地松手,卻還是嫌棄道:“就你現在的水平,還想跟我打?”

朝倉千夏收回手,按住以諾,卻見茨木童子不滿地皺起了眉。她試探地松開握著以諾的手,就見對方的眉頭也隨之松開。

“……”得,大概又是赫萊爾惹的債。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朝倉千夏非常想要大喊出聲,到最後,卻還是不得不放輕了些。惹不起啊,真面對面了才發現就只有父親打得過,可是父親……

“我找的就是你。”茨木童子挑眉,“雖然你失憶了,但是沒關系,我只是想把你介紹給我的摯友罷了。”

“……”什麽玩意,說的我跟你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似的。

“然後呢?”朝倉千夏問。

“……”茨木童子沒有回答,只是皺起了眉。找到它,把它介紹給摯友之後呢?他該做些什麽?他記得那次喝醉後摯友好像是說了些什麽的……

行吧,大哥你這是想一出唱一出是吧?

“我想起來了,摯友說了,我應該把你牢牢看住,不再讓你離開我。”終於想起之後應該做些什麽的茨木童子眼睛一亮。

“你那摯友是誰?”朝倉千夏無語,這說法怎麽看怎麽像是面對紅杏出墻的對象。既視感越來越強,但發色眸色對不上,美智子理論上也不該知道大妖怪長什麽樣......難道她其實也是個陰陽師?

“吾之摯友,當然是那唯一的大江山的王,酒吞童子!”茨木童子的語氣瞬間高昂起來。

“可是我並不認識你,你的摯友有和你說過,這種情況該怎麽做嗎?”摯友摯友摯友,怕不是什麽是都得問摯友。

“他並沒提到,不,摯友什麽都清楚,他不說只是因為沒必要說。”茨木童子自信滿滿,“我把你帶回去後,摯友一定能夠讓你恢覆記憶的。最不濟,我還能拜托安培晴明那家夥。”

“你是說,安培晴明還活著?”朝倉千夏驚訝了,她雖然記得茨木童子和酒吞童子的名字,但實際並不算了解,但是安培晴明這個歷史上知名的陰陽師的名字,她可是如雷貫耳。

“當然,那家夥還活蹦亂跳的呢。行了,趕緊和我回去吧。”茨木童子這麽說著,再次向著朝倉千夏伸出手。

這回,不等朝倉千夏做點什麽,以諾就拉著朝倉千夏一步退了老遠出去。

“你和你的摯友相親相愛去吧,我是不會和你走的。”朝倉千夏看著有點懵逼的茨木童子大聲說道,只覺心底的郁氣消散了些許。她連忙帶著以諾轉身就跑,時間拖的差不多了,那幫陰陽師也在這附近埋伏好了,之後的事就和她沒關系了。

“言言!”

“貪狼!”

一道水流和一只狼型式神襲向茨木童子。

“雕蟲小技!”茨木童子這回反應過來那個家夥完全不想和自己回去這件事了,冷哼一聲,調動妖力將兩只式神碾去,邁步追去。

“嘖,真是不想幫忙。”黑發的陰陽師將式神收回竹筒,不耐煩地說道。

“龍二哥哥,趕緊追啊,那個大姐姐很危險啊!”召喚出那只狼的少女急道。

“魔魅流,追!”青年嫌棄地看了眼壓根沒意識到那個女生的非人身份的妹妹,想到和SA的合約,不得不繼續追去。既然是妖怪,不能收為己用的話,他就必須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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