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四節氣才剛剛過谷雨,但是天氣已經漸漸熱了起來。 (21)

關燈
的藥,這便告辭了。

送走了常老太醫,齊少凡將姜雲姜海留下來,問到:“有王爺的消息嗎?”

姜海搖了搖頭:“已經派了人去接應王爺,還沒有消息傳回來。”

齊少凡不放心:“我現在到了將軍府,也平安了。你們也跟著去接應王爺吧。”

姜海姜雲雖然有這個意圖,但到底不敢忤逆魏青的命令。

姜海道:“娘娘放心吧,王爺的安排應該不會有事的。卑職的任務是保證娘娘的安全。”

雖然知道魏青的手段和能力,齊少凡卻還是沒辦法放心,也許是關系不同了,心境也不同了,心裏忍不住會牽掛他。

她想了想,便想了個折中的主意:“這樣吧,姜海留下來保護我,姜雲去尋王爺。這樣王爺應該不會怪罪你們。”

兩人思忖了片刻,都覺得這個主意可行,便就這麽決定了。

姜雲甚至都有些感激,拱手道:“多謝娘娘體恤,卑職這就去尋王爺了。”

他又囑咐姜海:“你好好保護娘娘。”

姜海不屑的朝他撇了撇嘴,不知道是誰從前保護娘娘不得力,胡說八道,後來被王爺罰了,現在還囑咐他呢。他可比他讓王爺放心多了。

“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姜雲這就趕緊去了。

姜雲走了,姜海也提出告退:“娘娘好好休息,卑職告退了。”

齊少凡笑了下,道:“你還是稱我齊公子吧。”

姜海楞了一下,忙應下了:“卑職領命。”

齊少凡就笑著朝他揮了揮手:“你也下去休息吧。”

姜海拱拱手也告退了。

兩人都告退離去,齊少凡也到床上躺了下來。連著幾天車馬勞頓,她早已疲憊不堪,挨著床就睡著了。

她這一睡,就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關管家也沒敢讓人來吵她。

她起床梳洗過,用過午飯,反正閑著無聊,又將姜海叫過來,讓他帶她在將軍府裏轉轉。

以後,她就要在這裏討生活了,先熟悉熟悉環境。

姜海自然沒有意見,這就領著她將將軍府逛了一遍。

帶著幾分春寒的空氣裏挾著淡淡的桃花香。

將軍府裏花草雖然不多,但好在還種植了幾株參天的桃樹,京都的天氣早就熱了起來,陽州的桃花才剛剛盛開。

參天的桃樹開滿了桃花,跟朝夕殿的場景有些相似。

有了有些桃花的點綴,將軍府總算看起來沒那麽荒蕪。

她折了支桃花捏在手裏把玩著,一邊和姜海閑話,詢問魏青的生活習性。

姜海很忠實,她問什麽,他就一五一十的答什麽。

“王爺平日待在府裏都會幹些什麽?”

姜海不假思索道:“王爺大多時候待在軍營裏練兵,偶爾才回來。回來的話,就是練字或練刀劍騎射,要不就看兵書……”

齊少凡滿意的點點頭。

她想了想,又問到:“王爺平日在飲食方面,有什麽喜好?”

姜海老實的搖了搖頭:“這個卑職就不知道了,王爺對吃的好像並不挑剔,平日在軍營吃的和我們一樣,不在軍營的話,就由下面的人來安排。”

齊少凡不由心想,他可真好伺候。

兩人走著走著,恰好走到大門口,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喧嘩。聽來似乎是有人擅闖將軍府,正鬧得不可開交。

姜海嚇了一跳,忙道:“娘娘,你在這裏稍候,卑職去看看怎麽回事。”

齊少凡忙將他拉住了,叮囑道:“你還是喊我齊公子吧。”

姜海楞了一下,笑道:“卑職又忘了,卑職記下了。”

齊少凡朝他笑了笑,目光轉到門口,隱約可見一個女子正在與關管家爭執,她心下有些納罕,什麽女子敢擅闖魏青的將軍府,關管家竟然沒有把她打出去,難道是認識的?

她看姜海快步朝門口走去,她也快步跟了上去。

姜海走過去,皺起眉頭問道:“怎麽回事?”

齊少凡緊跟在他身後,朝被擋在門外的女子打量了一眼,女子長得十分漂亮。雖然穿著綾羅紗裙,但還能依稀分辨她的容貌帶著塞外女子的特色。她的身材小巧玲瓏,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

不過她個子嬌小,人卻十分驕橫,看到姜海,正眼也沒瞧他,揮舞著馬鞭指著關管家說到:“你們明明就要招婢女,憑什麽不能招我?”

關管家被逼得步步後退,虎著臉道:“姑娘還請自重,我們是要招婢女,但已經招好了,姑娘請回!”

齊少凡看關管家這個態度,心下更加起疑了。

按照魏青禦人的本事,他手底下的人應該沒有那麽窩囊才對。而且門前那麽多守衛,還降服不了一個小女子?

她正覺得奇怪,姜海走到女子面前,冷著臉說到:“四公主請回吧,我們王爺不在,你就是進了將軍府也沒用!”

聽到“四公主”三個字,齊少凡錯愕的睜大了眼睛,隨即,就領悟過來為何關管家會對她手下留情,原來她是魏青的老相好啊!

她不由得重新打量這個小姑娘,從頭到腳一番打量下來,心中只有一個感慨,生得確實很漂亮。

難怪魏青喜歡!

她緊緊瞧著這位公主,心裏忽然有點酸。這位公主對魏青還真是情深意重,身為尊貴的公主,竟然不惜為了他甘願到將軍府做奴婢。

四公主聽了姜海的話,睜著眼睛認真的問到:“我記得你是跟著保護魏青的,為什麽你在這裏,他卻不在?他什麽時候才會回陽州?”

姜海臉上沒有一絲感情,冷冷的說到:“就算我們王爺回來了,也會帶著他的王妃回來,四公主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260、我是王爺他二叔!

四公主聽了,眼裏露出了傷心,垂下腦袋神傷了片刻,忽然又擡起頭,倔強的說到:“我不管,就算他有王妃,我也要留在他身邊,我就在將軍府等他!”

她說完,就堅持要進門。

齊少凡看她眼神這麽純真,顯然就是一個初涉情事感情單純的女子,看她這樣,她都生出了不忍。

她心中計議了一下,就走上前去笑道:“這位姑娘看著不錯,既然她想入將軍府做婢女,那就收下她吧。”

關管家聽到她的聲音,驚訝的回頭來看她,而姜海則有些反應不過來。

女子聽了她的話,立即幾步搶到她面前,瞪著眼睛上下打量她,問道:“你是什麽人,你能做主嗎?”

關管家和姜海這時反應過來,幾乎同時開口反駁道:“不行……”

齊少凡卻沒搭理他們,笑道:“四公主是吧?我是王爺他二叔!”

關管家和姜海聽到她這個自稱,一個驚愕一個古怪。

四公主卻笑了起來,湊到她面前,打量她:“你是魏青的二叔?你可真年輕,長得可真漂亮!”

齊少凡咳了咳,掏出扇子把臉遮了一半,沖她笑得眉眼彎彎:“公主過獎了。”

四公主開心極了,滿眼光彩的問到:“你來將軍府幹什麽,是不是魏青也要回來了?”

關管家和姜海看兩人就要聊上了,都急了,趕快都攔到齊少凡面前,一個想把四公主弄走,一個想把齊少凡請回去。

關管家說到:“我們真的不需要婢女了,姑娘還是趕緊回去吧!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姜海則一個勁朝齊少凡使眼色,壓低聲音說到:“娘娘,您就別給王爺添亂了!”

齊少凡涼涼的看了他一眼,笑了起來。幹脆伸手拉了四公主,笑道:“你們招婢女,不就是為了服侍我嗎?我就要她!”

四公主跟著點頭:“二叔說要我,你們敢忤逆嗎!”

關管家看兩人如此堅持,而且齊少凡說得沒有錯,招婢女確實是為了服侍她,她堅持要四公主,關管家就覺得無話可說了。

只是,請神容易送神難,真把四公主留下了,到時候王爺怪罪下來,受罰的還是他們。

關管家嘴裏跟吃了黃蓮似的,啞口無言了一會,哀求的說到:“齊公子,老朽已經挑好了婢女,還請你見諒啊。”

齊少凡和顏悅色的對他說到:“有勞關管家,這位公主不要工錢只管三餐,留下她也不打緊。我回頭跟王爺說就是了,關管家放心好了。”

四公主聽了,連忙跟著點頭附和:“嗯,我不要工錢的!”

姜海對於這兩個女人的一唱一和,已經感覺束手無策了。

他給齊少凡打眼色,齊少凡也不搭理她,他幹著急了片刻,幹脆拉著齊少凡的袖子,將她拉到一邊,一臉嚴肅的告誡道:

“娘娘,她可是匈奴的四公主,把她留在將軍府實在不妥,王爺有時候會在府裏處理機密事件,一旦洩漏機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而且,貿然把她留在將軍府,很可能會引發戰事。婢女之事還是交給關管家來處理吧?”

齊少凡淡看了他一眼,道:“她對王爺情深意重,怎麽會害王爺?就這麽定了。”

常言可是說過,四公主曾經為了魏青擋過一刀。

她相信四公主不會害魏青的。

聽了她的話,姜海便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王爺說過,他必須完全聽從娘娘的命令,娘娘要個婢女,他又怎麽阻攔啊?

姜海無奈的想,不如就等王爺回來處理吧,不然娘娘不高興了,回頭朝王爺告一狀,他就得去守門了。

想到自己可能被貶去守門,他整個人都不好了,心下當即就做好了決定,不想插手管了。反正采買婢女的事,王爺是怪不到他的頭上的。

看見關管家投來求救的眼神,他立即撇開臉,只當做沒看見。

關管家看到他不不管,嘴裏的黃蓮味就更重了,最終也只能由得齊少凡做決定了。

於是,四公主就歡歡喜喜的跟著齊少凡進了將軍府。

齊少凡回到海棠苑,坐在鏡子前,琢磨著是不是要給自己弄個假胡子,好出府去逛逛,這就聽到了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齊公子!”

聽到關管家的叫喚,她忙起身走了出來。

原來關管家是帶了四公主和另一名婢女過來,兩個人都換好了下人的服飾,熟悉過將軍府的規矩。

關管家朝她指了指身旁陌生的女子,說到:“她叫雲彩,是老朽特地挑來服侍齊公子的。”

四公主忽然插話道:“齊公子?你們中原人一家人難道不是一個姓氏嗎?”

齊少凡連忙接話道:“我們中原地大物博,稀奇事哪裏都有,像我們皇族,就不一定姓氏都一樣。”

四公主聽得一知半解,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卻也沒再說什麽。

雲彩這時就上前向齊少凡蹲身行了個禮。

齊少凡朝她揮了揮手,客氣的笑道:“起來吧。”

關管家這就朝她叮囑道:“你好生服侍齊公子,不能出差錯,可明白了。”

雲彩和順的點了點頭。

齊少凡沒見她發聲,就有些奇怪,問到:“你叫雲彩?”

雲彩又沖她蹲身行了個禮,望著她點了點頭。

齊少凡打量了她一下,奇怪的問到:“你……不會說話嗎?”

雲彩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齊少凡原本也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竟然得到了她肯定的答覆,她驚訝的看向關管家,關管家收到她眼中的疑問,忙解釋到:“齊公子見諒,將軍府挑選下人很嚴格,只因公子急著要人服侍,為了安全起見,便買了個不識字不會說話的丫頭。”

齊少凡聽了他的解釋,這才了然,這還真是嚴格。

不過,能聽使喚就行,不會說話,倒是挺安全的。

關管家介紹完雲彩,這就將目光投向四公主,嘴唇蠕動了一下,似乎有些無話可說。

畢竟四公主是齊少凡硬收下來的。

齊少凡看他一副不知道需不需要多此一舉來介紹的表情,知道他心裏也存了些哀怨,便主動問四公主:“你叫什麽名字?”

261、我就是喜歡他!

四公主還拿著馬鞭,此時將馬鞭背在身後,動作舉止落落大方,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是下人,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帶著稀奇四處瞅著。聽到齊少凡的問話,才爽快的答道:“叫我無心好了。”

齊少凡點了點頭:“這個名字倒是挺特別。”

四公主笑道:“這是我的小名。”

齊少凡配合的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麽。

關管家這就朝齊少凡道:“齊公子沒事,老朽就告退了。”

齊少凡也對他笑了笑,示意他去忙,他這就拱手告退了。

關管家一走,雲彩朝齊少凡又蹲身行了個禮,這就主動走到屋子裏開始收拾屋子,齊少凡也沒有幹涉她,隨她去了。

四公主這時卻悠閑的四處走動起來,看看雕梁,摸摸燈籠,又四處打量著。

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主宅的方向,她的眼睛亮了起來,歡快的走到齊少凡面前說到:“二叔,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齊少凡聽到“二叔”這個的稱呼,莫名的寒了一下,隨即又覺得很有意思,就拿著扇子掩嘴笑了起來,聲音不自覺的染上了溫柔,低笑道:“好啊。”

四公主接到她誘惑的眼神,眼中閃過了一抹怪異。

但她也沒有多說什麽,立即出了海棠苑,朝主宅奔過去。

她看著個子比齊少凡嬌小,走路卻很快,腳下生風,一看就是功夫不簡單。

齊少凡也不急,不急不慢的跟著走著,一邊跟她套話:“聽說公主曾經為我侄兒擋過一刀?”

四公主還不太熟悉中原的稱謂,聽到“侄兒”這個稱呼,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你是說魏青嗎?”

她毫不避諱的叫著魏青的名字,聽得齊少凡心頭一陣說不出的滋味兒。

但她也沒表現在臉上,淡笑著說到:“是啊,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給我聽聽。”

她往四公主身邊靠了靠,將自己特意塗的男子香悄悄朝她扇著。

四公主卻絲毫沒有察覺,聞言卻是哀哀的看了她一眼,臉上的喜色都退了去,聲音小了些說到:“你一定是聽岔了,不是我給魏青擋了一刀,是他給了我一刀。”

“啊?!”齊少凡目瞪口呆了。

四公主說完,神情裏有點受傷,但隨即眼中就亮起了炫目的光采。

齊少凡望著她,幾乎好半天反應不過來:“我、我侄兒砍了你一刀啊?”

她的反應令四公主皺起了眉頭,她點點頭,眼中的受傷褪去,眼神越發堅定起來,道:“我就喜歡他這樣殺伐狠戾的男子,若在我們匈奴,他可是男子中的勇士!”

齊少凡聽了她的話,又是一陣目瞪口呆。

沒忍住就說出了口:“他的勇猛都用在砍你上面了,你竟然還喜歡他,你沒問題吧?”

四公主眉頭又是一皺,不滿的反駁到:“你根本不懂,我就是喜歡他!”

齊少凡看著她,回味著她的話,心裏忽然起伏萬千,又是感慨又是感嘆,真的沒想到,原來是死常言騙她呢,還害她氣得一晚沒睡好。

那麽說來,魏青喜歡四公主也不是真的吧?

不然,他應該不會舍得砍她吧?

心裏的郁悶忽然就全部都散去了,她再看這個四公主就變得無比順眼起來。

她的眼角情不自禁就笑彎了,湊到四公主面前,拿扇子挑起她的下巴,揶揄的笑道:“小公主,你不如喜歡我吧,我比他帥多了。你看我這麽溫柔這麽帥氣的男人,簡直是世間少有啊……”

四公主一看她竟然對她做這麽輕佻的動作,瞬間就冷了臉,連退兩步,不屑的上下打量她,挑起眉毛輕蔑的說道:“你是男人嗎?”

齊少凡臉上的笑容卻沒減,搖著扇子愉悅的笑道:“當然是男人,如假包換的男人,你要不要試試?”

四公主頓時惱了:“登徒子!”

齊少凡看她要揮鞭子,連忙拿扇子將她的鞭子擋了回去,收起笑容,一本正經的說到:“別動氣別動氣,二叔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

四公主聽了,氣才消了,將鞭子別回了腰間,一邊告誡道:“我不喜歡你,我喜歡的是魏青,你少打我的主意。”

說時,兩人已經走到了主院門口,齊少凡掩嘴偷笑著也沒有再刺激她。

大概魏青的住處比較緊要,主院門前有士兵把守。

看到兩人過來,當即把她們攔住了。

齊少凡還想看看魏青的住處,便和氣的對幾個人拱手說到:“在下就只進去看一看,諸位能否通融通融?”

當頭的士兵絲毫不給面子,板著臉半絲笑容都欠奉,道:“齊公子請回吧,將軍的住處不是誰想進都能進的。”

齊少凡看他們態度堅決,也就罷了。等魏青回來再看也一樣,她看四公主急了,就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就轉身往回去。

四公主還有些不甘心,仿佛看著魏青的住處,就看到了他一樣,不甘的在門口逗留了片刻,見齊少凡走遠了,這才不情不願的跟了上來。

她的氣已經消了,拉著齊少凡問到:“二叔,魏青他什麽時候才會回來啊?”

齊少凡也拉住她的手,和氣的說到:“不知道呢。”

四公主就有些郁悶起來。

齊少凡看她這個樣子,心想她還真沒把自己當婢女,完全就是來追男神的。

想到魏青曾經在茶樓處理那個女奸細的手段,齊少凡心中猜測,按照魏青的個性,他應該不會被這個四公主的癡心打動,那就讓把她留在這裏,也好讓她死心,免得她總是糾纏魏青。

先前就在府裏逛了一圈,這會又走了這麽多路,她也有些累了,回到海棠苑,就對四公主說到:“公主,我去睡覺了,你隨意。”

四公主聽了她的話,這時才想起自己是以婢女的身份進的將軍府。

齊少凡沒給她安排差事,她也沒事幹了,她迷茫了一會,就道:“那我也去睡覺了。”

齊少凡也沒管她,進了裏屋。

雲彩已經將屋子收拾整理的幹凈齊妥,齊少凡想到她不會說話,便也沒有吩咐她服侍。

她卻是很機靈,跟著齊少凡進了臥房,看出她要睡覺,連忙搶先將被子鋪好。

262、書樓裏的暗殺

齊少凡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收到她的註視,雲彩立即擡頭彎了彎唇,對她柔順的笑了笑。

齊少凡也回以她一笑,道:“我睡覺了,你隨意吧。”

雲彩點了點頭,這就蹲身一禮,退了出去。

她差不多睡了兩個時辰才起來,醒來就見屋裏的花瓶裏插了一束桃花,空氣裏飄著淡淡的桃花香,清香怡人。

雲彩就守在外間做針線,看到她起來,連忙去打了水來服侍她梳洗。

陽州的氣溫比京都要低,而且風很大,待在外面得穿外衫。

雲彩給她穿外衫的時候,手無意間碰到了她的胸,齊少凡下意識的縮了縮,可是雲彩卻一片平淡,仿佛什麽都沒有察覺到。

雖然她刻意裹了胸,但是這樣碰觸應該能感覺到不對勁才對。這個雲彩竟然什麽反應都沒有,這樣的淡定透著一股異常。

齊少凡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註視,雲彩又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只一眼,她又飛快低下了頭,認真給她系衣帶。

她系衣帶的動作很認真,大概因為不能說話的緣故,她顯得格外的安靜柔順,這樣柔順的性格又讓人感覺她的淡然合情合理。

齊少凡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她,心想也許是自己想太多了,便將心頭的戒備感壓了下去。

梳洗整齊,喝了碗茶,在院裏走了一會,感覺無事做。便讓關管家拿了筆墨紙硯來,開始練字。

只是這裏不像宮裏,待在這裏很自由,也沒有鬥爭,根本不需要練字來打發時間,練字就變得乏味起來。加上始終沒有魏青的消息,她練字也靜不下心來。

渾渾噩噩一天過去了,第二天還是沒有收到魏青的消息。

她起來幹坐了一會,幹脆換了衣服打算出門逛逛。

不過,畢竟人生地不熟,怕出門不妥當,她讓雲彩把姜海叫了過來,問過他的意思。

姜海聽說她要出門逛街,絲毫沒有反對:“陽州算是我們王爺的地界,乘著將軍府的馬車出門,沒有任何人敢招惹我們。齊公子只管放心出門吧。”

齊少凡聽了,便也放心了。

關管家安排了車馬,齊少凡這就乘著馬車出了將軍府。考慮到四公主身份特殊,也沒有帶她,只帶了雲彩。

到了街市上,看道路擁擠,她便帶著雲彩下了馬車。

先前雖然也出過宮,但因為身份緣故,並不能盡興的逛。現在在陽州,沒有了顧忌,她逛得很是盡興。

吃的玩的都逛遍了,瞧見一座書樓,她便打算買些書回去看。

書樓的老板很會做生意,一樓設了休息的場所,還設了包間。怕姜海等人無聊,她便讓他們開了個包間喝茶,她則帶著雲彩去樓上挑書。

這座書樓很大,各色雜書非常之多,比起翰林院的藏書閣有過之無不及。

不一會她就挑了厚厚一摞感興趣的書籍,看雲彩抱在懷裏有些吃力,她便吩咐道:“你先送到櫃臺去放著吧。”

雲彩沖她搖了搖頭,看她的眼神,似乎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這裏。

齊少凡看她這麽敬業,心裏對她生出了些好感,笑道:“快去吧,你要是不放心我,快去快回就是了。”

雲彩看了看她,手中抱著書又實在吃力,猶豫了片刻,這便沖她蹲身行了個禮,這就飛快走了。

齊少凡目送她的背影遠去,心想她可真是淳樸忠厚,就是書蘭、初夏她們這些宮女都沒她這麽講規矩。

看她背影消失在書架盡頭,齊少凡收回心思,拿了本繪圖本在手裏翻看著,翻著翻著,莫名的感覺後背一寒。隱約好像聽到了很輕微的衣料摩擦的聲音,她的心裏緊了一下,下意識的猛地回過頭。

身後全是密集的書架和堆積的書海,高高的書架一直聳立到了天花板,這一片都是貴重書籍區,除了她並沒有別人,這時她才感覺到周遭安靜得有些滲人。

這種安靜讓人有點心慌,她忽然就沒心思再多待了,丟下手裏的書籍,她就往回走去。

她走得很快,周圍實在是安靜的可怕。

先前挑書的時候不覺得,此刻要出去,才發現這個書樓實在是太大,眼前都是黑壓壓的書架,好似怎麽也走不到頭似的。

她快步朝著前面走著,一邊在心裏給自己壓驚。

這裏只是安靜了一些,又不會有鬼。

這麽想著,她心頭的緊張慢慢的消退了。

她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書架深處顯得很幽暗。

她回過頭,不再多想,繼續往前走。可是就在她回過頭的那一瞬間,側邊的書架後面忽然閃電般的伸出一雙手將她拽了進去,她完全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扼住了咽喉。

“啊……”

她驚恐的發出尖叫,可是下一刻,就被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唔……”

身後的人用腕力死死的勒住她的脖子,結實的手臂一點點收緊,掐斷了她所有的呼吸。

她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死命的掙紮。可是被身後的人死死制住根本動彈不得。

她完全想不到第一次來陽州,沒人任何人認識她,竟然會遭遇這樣的殺身之禍。

她極力想要回頭看看身後的人是誰,可是根本無法回頭。

身後的人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要她的命。幾乎是一扼住她的脖子就往死裏掐,不過兩分鐘,她就感覺到了可怕的窒息。

喉嚨的劇痛和大腦因為缺氧帶來的劇痛刺激著她的神經,就算於對方力量懸殊,她也還是本能的抗爭著,一邊想要將那人的手從脖子上撕扯下來,一邊極力的揮舞的手,想要去抓頭上的銀釵。

可是,就算她拼盡了全力,卻也不過是困獸之鬥。

很快,她的呼吸慢慢衰竭,視線變得模糊起來,意識也飄忽起來。手上和身上的力氣迅速流失,漸漸的她就無力掙紮了。她的手從勒住她脖子的那只手上滑落。

最後一點意識裏,她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她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放棄了求生,閉上了眼睛。可是勒住她脖子的那只手忽然間顫抖了一下,好似是恐慌又好似是不忍,忽然就松了手。

263、洗手做湯羹

一瞬間,她就從瀕死恢覆了呼吸。

而就在這個時候,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身後的人仿佛被聲音驚嚇到,丟開她,就馬上逃跑了。

她受到重創,仍然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捂著脖子艱難的呼吸著。也不過就是幾息之間,雲彩就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雲彩步子輕快的直沖她原本待的地方走過去,在經過她的旁邊時,眼角的餘光瞥見她倒在地上,雲彩幾乎嚇得魂飛魄散,捂著嘴發出一聲極難聽的呼吼,連忙撲下來抓她。

看到她癱坐在地奄奄一息的模樣,雲彩嚇得面無血色,連忙飛快的將她扶坐起來,發現她的脖子上被掐出一片淤青。雲彩眼中又閃過一抹巨大的驚恐。

但是看到她還睜著眼睛,還有氣息,雲彩眼裏的驚恐才慢慢散去。她很快就冷靜下來,馬上就從懷裏拿出了一只瓷片,倒出一顆藥丸塞進了齊少凡的口中。

齊少凡的喉嚨痛得火燒火燎,幾乎無法吞咽,極艱難才將那顆不知道什麽藥的藥丸給吞了下去。

雲彩焦急的看著她,撩起袖子給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等她緩了片刻,雲彩才擡頭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

仿佛擔心還會發生什麽可怕的狀況,她當即就背對齊少凡蹲下來,將齊少凡背到背上,這就趕快離開了書樓。

齊少凡軟弱無力的趴在她的背上,隨著她的快步走動顛簸了一陣,她漸漸失去了意識。

睡了一天一夜,齊少凡才醒過來。

她遇險之後,姜海立即帶兵將書樓包圍住,將書樓裏可疑的人全抓了,只是卻沒有能抓到那個偷襲她的人。

齊少凡心中又驚又惑,心中仍然覺得無法理解。她剛到陽州,到底是誰會想要她的命?

只是讓那個兇手逃脫了,這件事就變成了無頭公案。

不過,對方肯定不會無緣無故要殺她,肯定是跟她有仇。這次沒能得手,很可能下次會再來。她也懶得再費神多想,一切就只等魏青回來了再說。

又連著過了兩天,魏青還是沒有回來,不過倒是傳回了消息,據說匈奴打聽到了他的行蹤,為了除掉他,埋伏在陽州交界的陽關山處,將他們的車隊圍困住了。

齊少凡明白,“匈奴”的暗殺只是一個合理的借口,相信他很快就會平安回來了。

心裏沒有了掛礙,好好休息了兩天,她的精神就完全恢覆了。

這兩天索性無事,她就到廚房洗手做湯羹,打算將來給魏青做個賢惠的妻子。只是她從前幾乎不下廚,雲彩又幫不了她,腦子裏菜式雖然極多,可惜做不出來。

這時就有些想念書蘭,書蘭最會做食物。一般只要她說出做法,書蘭就能將味道做出個八九不離十。如今的雲彩雖然事事都做得極讓她順心,唯獨在廚藝上沒有天分,她就只能靠自己了。

不過,困難的做不出來,普通的就不成問題。食材好,隨便弄弄,做出來的湯和菜都是美味佳肴。

四公主看她一個大男人下廚,覺得很稀奇,也跟著她摻和。不過,四公主到底是金枝玉葉的公主,會帶兵打仗,讓她撥雞毛,她拆點把廚房給拆了。

齊少凡成功做出了一鍋美味的雞湯,她又是不甘,又是不屑,擡著下巴說到:“這都是下人做的活計,我才不稀罕學呢!”

齊少凡喝著自己燉的雞湯,自我感覺非常良好。

自己喝飽了,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笑道:“心兒姑娘,你這麽想就不對了,才藝不分貴賤,你嘗嘗嘛。想想自己做的湯這麽美味,多自豪。”

“你自己吃吧!”四公主聞了聞手上濃重的雞毛味,再沒興趣留在廚房了。

“我去馬房去洗馬啦!”提到馬她就一臉開心,蹦跳著跑了。

齊少凡有點哭笑不得,讓她服侍她,她倒好自告奮勇去了馬房當養馬夥計。

她從廚房回來,又睡了一覺起來,還沒看到四公主人影,就問姜海:“心兒又去哪兒了?”

姜海從她在書樓出事之後就基本跟在她身邊保護了。提到四公主,他就有些納悶。王爺就快回來了,四公主怎麽都不走,到時候王爺怪罪他都不知道怎麽辦。

“她閑得無聊,在馬房洗馬。”

齊少凡有些吃驚:“我睡覺前她就在洗馬,現在還在洗馬,她不是把將軍府的馬全洗了一遍吧?”

姜海聳了聳肩:“是啊……”

這麽愛馬如命的公主,也是沒誰了。

齊少凡反正也沒別的事做了,想想便去馬房找她玩。

雖然她對魏青虎視眈眈,但她性格純真,跟她一起,兩人倒是挺投緣。

齊少凡來到馬房,進門就看到四公主在一邊刷馬一邊蹦跶唱歌,開心得不成個樣子。

地上趟著水,她蹦著跳著,忽然腳下一滑就飛出去摔了個四腳朝天。

齊少凡驚了一下,隨即就捂著嘴大笑起來:“姑娘,你知道什麽是樂極生悲嗎?”

四公主痛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