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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京,兩人就趕來了鳳王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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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少年沒有辦法,只得滿臉失落的離去。

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列王眼中浮現出淡淡的哀傷。

關於孫兒父母的事,不是他不說,而是他沒臉說。

正如之前所說的那樣,大鳳王朝建立之後,他和鳳王等開國功臣,手裏或多或少都握著不少實權,這也成了皇上的心病。

雖然他在鳳垠的建議下,交出了兵權,證明了自己的忠心,這件事卻並沒有到此結束。

那一年,他的兒子剛娶新婦不久,兒媳婦便有了身孕,懷上了孩子。

許是因為樹大招風,又許是因為,他與鳳垠的交情,讓皇上不安心,皇上盯上了列王府。

那一年,兒子兒媳不論去哪,總會出現各種意外,他雖有防備,卻還是沒能防住。

兒子兒媳都死在了亂刀之下,給出了交代卻是周圍流竄的山匪所致。

他如何不知,京城附近根本沒有那麽膽大的山匪,就算有,也敵不過列王府的精英護衛,可他不能說。

若是說了,死的就不僅是兒子和兒媳,只怕還嗷嗷待哺的孫兒都難逃一劫。

所以,他選擇了沈默,眼睜睜任由兒子兒媳慘死,連真相都不敢去追查。

外人都道,皇上對列王尊敬有加,事事都會征詢列王的意見,卻不知,這所謂的信任是用什麽換來的。

他會幫鳳珩,鳳垠的人情有之,自己的私心也有。

鳳珩的用意那般明顯,要推翻皇帝,他如何能不推上一把?

三日時間,轉瞬即過。

正是天黑之時,大皇子府外傳來陣陣破風聲。

那動靜微弱,來人有心遮掩,本不該被人發現,可惜,大皇子府裏的眾人,早就有了防備。

於是,一場廝殺,無聲的在府中蔓延開來。

大皇子府主院,鳳起還未睡下,捧著一本手記,坐在窗前。

聽見院外隱隱的動靜,他擡頭朝外望去。

“如何了?”

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影子。

“回殿下,人都攔下了。”

“是宮裏的?”

鳳起問,心裏還藏著最後一絲期待。

“是,宮廷死士。”

鳳起不說話了,放下了手記,眸尾微紅,低頭呢喃。

“還真是狠心呢,這是要我的命啊……”

☆、324、局勢

黑暗中,廝殺聲不斷,微弱的月光下,濃郁的血腥味漸漸蔓延開來。

殷紅的血跡,染紅了圍墻、假山、走廊……

這一次,大皇子府裏準備的人手,遠遠超過宮廷暗衛的預料。

本身隸屬於大皇子府的護衛不算,鳳起暗中培養的死士、暗衛也調動了起來,為了以防萬一,鳳珩、鳳鳴那邊,都增派了幫手。

三方合力,即便是宮裏派來的人,也成了粘板上的魚肉。

這一場廝殺,持續了整整一個多時辰。

一個多時辰之後,大皇子府裏只留下了遍地的屍體,潛進來的宮廷暗衛,無一人逃走。

“殿下,賊人已全部誅殺。”

暗衛跪在鳳起面前,神情虔誠。

“去吧。”

鳳起擺了擺手,看著窗外漸漸泛魚肚白的天,深吸了口氣。

“天亮了啊。”

是該休息的時候了。

他拂去一夜靜坐的寒霜,進入了內室,全然不在意這些宮廷暗衛死後造成的影響。

鳳王府。

鳳珩、鳳鳴、列王三人私下見了一面。

討論的便是鳳起剛遇上的刺殺一事。

“皇上此行為,已經算是孤註一擲了。”

這是列王的評價,一個父親,用這種手段來殺兒子,其實已經代表著完全撕破了臉面。

鳳鳴聳肩不語,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凡是影響到他的皇位的,最終都是這個結果,他都快看習慣了。

“阿珩,你接下來是何打算?”

列王來此,為的主要是跟鳳珩商議,鳳鳴不開口,正中他下懷。

“是扶持大皇子逼宮,還是繼續等?”

撕破了臉皮是一碼事,將事情擺在明面上,又是另一碼事。

至少現在普通百姓都不清楚皇上的所作所為,要是一著行錯,大皇子難免會落下個不孝不忠的罪名,這對他以後執掌大權很不利。

鳳珩指節敲著桌子,神情自若,胸有成竹。

“以宮中那位的性子,是等不下去的,不過,我們也要有所準備。”

“何準備?”

“接替宮中的準備。”

鳳珩勾唇淺笑,看向了大皇子府的方向。

鳳起,想必已經做好準備了,他這個促使人,也該居於幕後了,接下來,是前太子的施展空間。

列王和鳳鳴對視一眼,心中皆是微驚。

鳳珩沒有與他們多商量這事,而是說了一些鳳霄那邊的動靜,以及事情功成之後,幾人以後的退路。

這一談,便談到響午。

……

主院,蘇曼卿剛用了午膳,用手帕擦了擦唇,向步依問道。

“小哥哥還在跟列王、六皇子他們談事麽?”

“是。”

她遲疑了一會,“你準備些飯菜,跟我去書房走一趟。”

“是。”

飯菜很快就準備完畢,步依亦步亦趨的跟在蘇曼卿後面,朝著書房走去。

書房外,守衛的護衛遠遠便看見了兩人,他們恭敬低頭,沒有阻攔的將兩人放了進去。

蘇曼卿剛走至書房外,便聽見了裏面三人的說話聲。

“阿珩你倒是癡情,嘖,一生一世一雙人,外加一雙兒女,真會想,哈哈哈。”

說話的是鳳鳴,剛剛三人都在說成事之後的打算。

列王打算徹底不管事,一心培養自己的孫兒,鳳鳴則是打算陪著徐冰離京走走。

兩人從小到大這麽多年,一直活在這如牢籠一般的京城,鳳鳴早就起了這個心思。

相比於兩人的想法,鳳珩的最為普通,沒有貪戀權勢,也不曾想振興鳳王府,簡簡單單,普普通通。

鳳珩但笑不語,他早想著,找個機會該帶卿卿回撫州了。

蘇伯伯和柔姨還在撫州等著他們呢,他已經沒了爹娘,蘇家夫婦養了他數年,跟他爹娘也沒區別。

三人正說的熱鬧,蘇曼卿來了。

書房門被敲響,步依跟在蘇曼卿身後進了書房,躬身行禮後,開始為幾人布菜。

蘇曼卿與鳳鳴早就熟了,唯有傳聞中的列王,這還是第一次見,忍不住偷偷瞄了好幾眼。

列王也笑瞇瞇的任她打量,心中卻是好笑的點了點頭。

小姑娘跟阿珩還挺配,就憑這幅長相和性子,若是鳳垠夫婦在的話,也絕對是他們喜歡的兒媳婦。

“六皇子、列王爺,你們商談了一上午,也該餓了,先用些膳食墊墊肚子吧。”

蘇曼卿招呼道,待步依布好飯菜,就要帶著人退去。

剛打算走,鳳珩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蘇曼卿疑惑的看他。

鳳珩笑道,“你留下來吧,坐。”

蘇曼卿遲疑了一會,他們不是要談重要的事麽?

她正遲疑,列王呵呵笑道。

“沒事,坐下吧,阿珩這小子,你不在這他還不安心呢。”

蘇曼卿被打趣的臉一紅,到底沒再說什麽離開的話,順著鳳珩手上的力道就在他身邊坐下了。

待她坐好,三人才慢悠悠的吃起了飯菜。

一邊吃,一邊開始閑聊。

“此間事了,你和蘇丫頭也該成親了,怎麽,要不要老頭子我幫你們選個黃道吉日?”

開口的列王,他年紀比鳳垠要大上一些,如今鳳垠不在,他說是鳳珩的長輩也不為過。

人老了,總是特別懷舊,眼看著鳳垠家的小崽子,年紀也大了,他恨不得早早看著他成家立業。

“這……”

鳳珩本想說一句不急,可想了想,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其實已經不差什麽了。

皇上和鳳起之間的爭鬥,多則幾個月半年,早的話,也許就這一兩個月便可事了。

而婚事這種大事,準備起來幾個月是很正常的事。

這般一想,好像現在開始準備,也算不得早。

鳳珩改了註意。

“也好,那列王覺得,何時算好日子?”

☆、325、婚期

“接下來幾個月,都有幾個好日子。

八月十九、九月初七、十月十一。”

列王摸了摸胡子,笑瞇瞇道。

“老夫覺得,這幾個日子都不錯,當然,還得你們自己滿意。”

鳳珩和蘇曼卿對視一眼,鳳眸中浮現淡淡的喜悅,笑道,“我覺得都好,卿卿,你說呢?”

蘇曼卿臉微紅,“我……都行。”

瞅著兩人這幅你儂我儂的模樣,列王哈哈大笑,“那不如就定在十月十一,這個日子好,宜嫁娶。”

鳳珩沒多遲疑,“那便聽列王您的。”

幾人看似三言兩語定下了章程,其實還是留了餘地的。

十月十一,離現在還有三個多月,三個多月的時間,不僅是留給他們準備婚事的。

也是留給他們解決朝中目前的狀況的。

送走列王和鳳鳴之後,鳳珩坐在書房裏沈思。

三個多月,應該夠了吧?

一道命令傳下,整個鳳王府立即運轉了起來。

全府上下的下人都知曉了,王爺和王妃打算在三個月後完婚,成管家連忙吩咐了幾個辦事牢靠的下人,開始準備婚事所需的事宜。

嫁衣、聘禮、婚宴擺設、新娘的鳳冠首飾、需要宴請的賓客……

一時間,鳳王府忙的團團轉。

等蘇江庭晚上回來,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都懵了。

“這兩個小混蛋,定婚期這麽大的事,竟然都不先跟我商量!”

他咬著牙臭罵了鳳珩一頓,二話不說找人算賬去了。

對於蘇江庭的到來,鳳珩心知肚明,乖順的挨了頓罵,待他出了氣,這才道。

“江庭兄,婚期一事還需要蘇伯伯和柔姨的同意,你看這事是我陪卿卿回撫州與蘇伯伯和柔姨商議,還是你走一趟?”

這是他早就打算好了的。

定婚期這麽大的事,長輩肯定是要通知的,而他們做小輩的,當然沒有讓長輩來京城的道理。

誰回撫州,又成了一個問題。

鳳珩心中的打算,自然是讓蘇曼卿和蘇江庭回去。

倒不是他不看重蘇家夫婦的意見,而是京城如今正在亂字關頭,他走不開身,而蘇曼卿在這,他總擔心會遇上什麽危險,去了撫州,也可以避避。

蘇江庭好歹也是在朝堂中混的人,一聽他這話的意思,哪裏還不明白。

略一沈吟,便應下了。

“還是我陪卿卿回去吧,你留在京城就是,不過你要做好準備,我爹娘他們得了消息,肯定會立馬趕回京城,到時你可得讓他們滿意才成。”

“這個自然。”

兩人很快就商議好,做了決定。

第二日,蘇江庭便向上級告了假,陪著蘇曼卿一起回撫州了。

眼下的京城,正是混亂關頭,鳳王府的動靜,很快就被有心人傳了出去。

也有人好奇,鳳王府準備婚期的事,怎麽來的這麽突然。

要知道,鳳王和那位未來王妃的婚約,可是當今皇上親自賜下的,按理說,就算要完婚,也得有皇上的旨意才是。

可他們從未聽聞皇上下了什麽旨意,鳳王府的動作,好像就是他們自己單方面的決定一樣。

鳳王府就不怕得罪皇上?惹的皇上不喜?

有人這般想著,奇怪鳳王府的動靜,再多的就想不到了。

擔心皇上不喜?

這個問題鳳珩自然是想過的,只是現在的皇上,忙著跟太子打太極,忙的焦頭爛額,幾乎要撕破臉了,又哪裏還會有心思來管他成不成親這種小事?

就算想管,也得看他樂意不樂意要他管。

鳳珩有恃無恐,一心讓府中的人準備婚期,而鳳王府外,完全籠罩在奪位的另一種緊張氣氛中。

大皇子和皇上之間的動作,已經不再想之前那麽溫和了。

以前,皇上處罰大皇子,好歹面上的理由找的漂漂亮亮的,讓其他大臣一點差錯都找不出來。

可現在……

早朝時,金鑾殿上,依舊被禁足大皇子府的鳳起人都不在,皇上扔出了一本本上訴大皇子的折子,破口大罵。

所幸,現在的大皇子已經不是太子,人也禁足在府中,名也好,權也好,實在是沒什麽可撤的了。

皇上氣怒歸氣怒,最後這些怒氣,還是得發到別人身上去。

這個別人,就是跟大皇子有關的人。

比如,皇後的母族,以前那些跟大皇子走的近的朝臣。

這些人遭了殃,以各種理由停職的,流放的,砍頭處置的,數不勝數。

一時間,人人自危,整個朝野都開始動蕩。

本來還有些野心的鳳霄,看著這殺戮果斷的一幕,心狠狠打了個寒顫。

不為別的,因為之前他和鳳起合作,一起弄下了鳳麟的事,皇上似乎也記住他了,這一次倒黴的人裏,還有不少是他的人。

回到三皇子府的時候,鳳霄臉色十分難看,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心腹,就因為幾個莫須有的罪名被處置了,他的心就忍不住滴血一般。

“來人,叫劉興來見我。”

心中惶惶不安,父皇的手段,讓他感受到了威脅和恐懼,他需要一個人來幫他分析。

“是,殿下。”

很快,得了傳喚的劉興來了。

“聽說殿下要見我,不知是因為何事?”

劉興剛坐下,就開門見山問道。

鳳霄遲疑了會,還是沒忍住將早上在早朝上的事說了一遍。

“今日早朝,父皇處死了數十個朝臣,還停職流放了一批。”

到底是自己的父皇,他說話時,還保留著幾分顏面,沒說什麽皇上昏庸無道,隨意處置大臣的話。

劉興一副了然的模樣,“原來殿下說的是這個,臣已經有所耳聞。”

“有所耳聞就好,你覺得,我做錯了麽?”

鳳霄是迷惘的,也是遲疑的,他有野心,可這顆野心,膽子有些小,至少不如鳳起那麽大。

“臣覺得,殿下沒錯。”

劉興神色淡然,眸中帶著微微笑意,“大勢所趨,殿下身份尊貴,有野心是應該的。”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不過皇上今日早朝的行為,的確有些……難以捉摸。”

難以捉摸四個字,劉興說的也十分沈重。

因為這不是單純的形容詞,而是真的難以捉摸。

當今皇上到底在皇位上坐了幾十年,更是大鳳王朝的開國皇帝,這樣一個偉人,按理說不該這般喜怒無常。

326、皇上的危機

就如早些年,即便要做些什麽,也會留好後路。

比如肅清曾經的鳳王府,當時也找了借口,說是賊人作祟,為了錢財闖入鳳王府殺害了全府上下。

也正是借著這個理由,禦林軍以查案為由,光明正大的進入了空無一人的鳳王府,又從書房等隱蔽之地,搜出了所謂的鳳王謀逆的證據。

這才將早就沒人的鳳王府定罪,連死後都沒能留下一個好名聲。

可以說,皇上這一手,明裏暗裏都安排的妥妥當當,讓人逃不出錯處來。

當然,鳳王府到底是棵參天大樹,這一倒臺,對朝廷的沖擊也十分的大。

所以皇上後來做了不少補救,提拔有才之士,接手曾經鳳王府一黨的權力,另一方面也拿出不少好處,安撫那些心中不安的朝臣。

正是一棒子一顆棗的行為,這才讓朝堂沒有起太大波瀾,鳳王府的消失,消失的十分平靜。

這也是為帝王者的手段。

可現在,廢太子,打壓皇後母族,這一系列的行為,全都是肆意而為,皇上也沒有要安撫的打算,著實不像一個稱職的帝王能做出來的事。

皇上這是怎麽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

鳳霄沒想過這麽深,被劉興這麽一提,好像是這麽回事。

對啊,父皇這麽做,就不怕朝中動蕩?

不對,皇後母族牽連甚廣,這一處置,朝堂其實已經動蕩了。

劉興看了他一眼,放低了聲音,“殿下,皇上變了。”

“嗯?”

什麽意思?

見他還是疑惑,劉興所幸說明白了些,“臣的意思是,要麽皇上做事不如已經嚴謹服眾,只顧自己一己之私,要麽就是……皇上的所作所為,自己也不願,而是沒那個能力去顧忌。”

鳳霄越聽越糊塗,正要細問,便聽見下人稟告。

“殿下,宮裏傳來消息。”

他只好暫時管住了心中的疑問,“說。”

“殿下,宮中的人傳來消息說,皇上身體似乎有恙。”

“嗯?”

鳳霄大驚,猛地看向劉興。

“這……”

不正好跟剛剛劉興說的對上?

難道,父皇身體出了問題,這才急不可耐的出手,連朝堂反應也無力再顧忌?

劉興不語,端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安心扮演自己幕僚的身份。

一時間,鳳霄心中升起百般心思,對皇上的病,也有千般猜測。

是年老體弱?還是患了什麽不治之癥?又或是……被下了毒?

宮中這種齷蹉事頻發的地段,鳳霄還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面色變換許久,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去查,我要知道,父皇患的是何病,另外,去太醫院走一趟,要一份太醫院的病例。”

“是,殿下。”

下人得了吩咐,又匆匆離去。

這一次,鳳霄看向劉興的眼神都變了。

“若……父皇病的不輕,我的機會是不是來了?”

“是。”

劉興也笑了,“天佑殿下。”

鳳霄喜不自禁,弒父謀逆的事,他也做不出來,可要是父皇自己身體出了問題,那就怪不得他了。

想到剛剛下人帶來的消息,他忍不住的心生向往,若是等他登上了皇位,這天下還不是由他說了算了?

劉興坐在一旁,面帶笑容的靜靜看著鳳霄,將他的暗喜和野心看在眼裏,心中只是好笑。

皇帝是出了問題,不過這接手的人,怕是等不到你了。

另一邊,皇宮。

鳳鳩剛下朝回宮,便怒急攻心,吐出幾口淤血。

這把伺候的公公嚇了一跳,連忙要召太醫,可太醫還沒來,鳳鳩就睜著雙眼,倒了下去。

一時間,整個禦書房兵荒馬亂,到處都是宮人四處奔走的消息。

鳳儀宮得到禦書房傳來的消息時,皇後就坐在大殿裏等著。

聽說皇上吐血昏迷,太醫正在救治,她面上無憂無喜,一派平靜。

這個結果,她早就預料,因為那致使皇上昏迷吐血的藥,還是她親手下的。

“娘娘。”

伺候的嬤嬤,忍不住喚了她一聲。

外人看不出皇後的喜憂,她卻是看的出來的,娘娘這樣做,心裏分明也是不痛快的。

也對,皇上對娘娘再不好,那也是娘娘的丈夫,若不是皇上無情至此,娘娘也不會做出如此選擇。

“何事?”

“眾嬪妃都去禦書房等皇上醒來了,娘娘不去麽?”

嬤嬤也是擔心,娘娘不動作,會給外人惹來話柄。

皇後沈默了一會,伸出了手,嬤嬤明白了她的意思,連忙扶住,吩咐道。

“來人,擺駕禦書房。”

等皇後來到禦書房之時,殿外已經全是等候的嬪妃。

不受寵的不提也罷,慶貴妃、良妃、承妃、賢妃等等妃位之人,霸占了最裏面的位置。

皇後一到,眾嬪妃就連忙退後開來,讓開了位置。

“見過皇後娘娘。”

“見過皇後娘娘。”

嬪妃們聰明的後退,露出了守住禦書房門的太監。

為首的,正是常在皇上身邊伺候,也是皇上十分寵信的公公之一。

嬪妃們這位公公自然是要攔的,可皇後……

他還真不敢攔。

“奴才見過皇後娘娘。”

混跡宮中的人,哪怕是皇後,也早就適應了宮中的生存之道。

剛到禦書房,她便露出擔憂、關切的神色,見公公行禮,她也不攔著,而是急切又不失威嚴的問道。

“皇上如何了?”

這個問題,也是眾嬪妃們關心的,一個個豎起了耳朵。

公公不敢隱瞞,“回娘娘,太醫們還在救治。”

“讓開,本宮進去看看。”

“這……”

公公遲疑的望身後的房門看了一眼,“太醫說,皇上此時受不得驚擾。”

“無妨,本宮一人進去便是。”

皇後淡然道,同時朝身後瞥了一眼,被她視線掃到的嬪妃,心頭皆是一顫,也不敢往前擠了。

皇後的意思她們都聽明白了,這話顯然是不想讓她們見皇上,她們哪怕心裏不願意,也沒辦法,誰讓人家是皇後呢?

良妃和承妃本就不太愛爭這些,會來這,還是為了不落人話柄,因此皇後這樣說,她們一點意見也沒有。

倒是慶貴妃,她一心想著幫兒子求情,這兩日一直在千方百計求見皇上,皇上卻避著她,如今這麽好的時機擺在眼前,卻被皇後所攔,臉上頓時有些不好看。

☆、327、皇後與皇上

她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皇後便警告的掃了她一眼,到嘴邊的話,頓時噎在了嗓子眼。

本以為,太子被廢,母族上下被皇上撤職,皇後應該神色黯然,夾起尾巴小心做人才是,卻不想,反而更囂張了。

慶貴妃一肚子氣,偏偏這種時候楞是不敢發作。

在眾妃的默認中,皇後大搖大擺進了禦書房,房門外,那守門的公公,再一次老老實實的將房門給守住了。

哪怕慶貴妃等人望眼欲穿,也只能耐心在外等著。

……

禦書房。

這裏是皇上辦公處理朝堂事物的地方,也是接見大臣們議事的地方。

外室便是整齊的辦公之地,一張書桌,一把椅子,緊挨著墻壁的幾列書架。

靠窗的位置,擺放著能小憩休息的矮榻,上方還擺放著宮人早上從外邊摘來的荷花,以及幾碟吃食。

皇後從容走過,視線在矮榻上掠過,在那幾碟精致的吃食上一頓,覆爾移走。

走過外室,便是內殿。

禦書房修建的極寬,即便分為內外兩室,也十分的寬敞。

這內殿裏,與其他寢宮無二,正是皇上的入眠之處。

此刻,鳳鳩便躺在那張大床之上,幾個太醫正圍在龍床前,低聲議論著什麽。

皇後的到來無聲無息,還是一旁伺候的公公輕咳了一聲,眾太醫才註意到她的到來。

“見過皇後娘娘。”

眾太醫急忙行禮。

“免了,皇上身體如何,你們可看出是何緣故了?”

幾人對視一眼,面露遲疑。

“這……”

“是如何便如何,支支吾吾作甚。”

為首的太醫嚇了一跳,不敢再隱瞞,“回娘娘,皇上身體一向大安,今日突然吐血昏倒,臣以為,是中毒所致。”

“哦,是何毒?可找到解藥了?”

“這……”

那太醫遲疑了一會,羞愧搖頭,“是何毒,臣還不敢肯定,以皇上的脈象來看,此毒並不猛烈,按理說,皇上早該醒了才是,可偏偏臣等想盡了法子,都無法叫醒皇上,這種奇毒聞所未聞,臣還需要再研究研究。”

皇後皺眉。

“連你們都沒有辦法?”

“沒有。”

眾太醫皆是心驚膽戰,為皇上看病,一念之差等著他們的,可能就是革職處死,他們也怕。

好在,皇後並不是嗜殺之人,聽聞這話只是皺了皺眉,囑咐道。

“皇上的身子是重中之重,整個大鳳都在等著皇上痊愈,本宮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總之,趕快想辦法讓皇上醒來,明白嗎?”

“明白。”

國不可一日無君,這個道理,三歲小孩子都懂。

幾個太醫頓時感覺身上壓了一副很重的擔子,只能更用心的去查看各種藥典書籍,以求找出這毒藥的名字,和它的解藥。

皇後在禦書房裏,守了一個下午,直到深夜,她才疲憊的被宮人扶回鳳儀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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