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京,兩人就趕來了鳳王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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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暗衛之前的風格表現的太過明顯,葉笒魚早就看出來了。

這人身上有股很淡的戾氣,一看就是殺過不少人的,他的招式偏向幹脆利落,不是江湖那一派,再加上說話那種冷硬的風格。

明顯就是京城那些達官貴人精心培養出來的暗衛或者死士。

弄清楚了來歷,葉笒魚依舊不懼。

他雖不清楚京城這些人培養手下的辦法,但他自小習武,自認實力手段不會比這些人差。

兩人你來我往,頓時交手了幾十招。

葉笒魚高看了自己,不,或者說,他小看了宮廷暗衛。

宮廷暗衛是從無數個死士中挑選出來的,他們從小到大,都有專人教導。

經歷了無數次任務,每次任務都只有一個結果,要麽完成,要麽死。

他們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人,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會如此行事。

葉笒魚跟他們想比,差的不是武功,是不要命的態度和死氣。

這種態度,讓葉笒魚失了上風。

特別是,這暗衛還有同伴,隨著兩人交手時間延長,那些處理馬車和馬夫的同伴,也要漸漸趕來。

葉笒魚也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心中越發焦急。

他的實力不如眼前這人,眼下能防住,還是因為這人不清楚他的武功招式的緣故,若再打下去,他定會失手。

而且這人還有同伴,拖延不得。

想到這,葉笒魚一個晃招,不再跟他纏鬥,以硬接一招的姿態,借力疾飛朝著蘇曼卿藏身處飛去。

那人能擊傷他,還微微詫異了一會,看到葉笒魚的打算,頓時大怒。

腳跟在地上用力一蹬,整個人如炮彈一般朝著葉笒魚疾飛而去。

這一次,他沒有再留手,用了十成十的內力。

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勁氣,葉笒魚抿緊了唇,腦中掠過一瞬間的遲疑。

這一招會失他重傷,他若防便會再次陷入纏鬥中,再無救走蘇曼卿的機會。

可若不防……

重傷……

☆、310、得救

“槽!”

饒是葉笒魚平常從不說臟話,在這種時間也忍不住罵出了聲。

“小爺我真是欠了你的!”

他雖然掌控著臨霄堂,也幹過殺人放火的勾當,可他本性不壞,內心深處還保留著一絲良善。

更何況,眼前這人,還曾經引動過他那顆冰冷的心臟。

單憑這一點,他就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抓走。

他所有的思緒,都在轉瞬之間,瞬間有了決斷。

不再顧忌身後那人淩厲的劍氣,他繼續朝著蘇曼卿撲去。

或許是因為怒意,宮廷暗衛的劍氣遠比想象中來的快,葉笒魚的後背頓時被劍氣割破,鮮血淋漓。

他沒有停頓,也沒有試圖回頭,一把抓住了角落裏靠著墻的蘇曼卿,而就在他耽擱的這一個呼吸間,身後的劍終於到了。

刺啦——

肩膀的衣裳轉瞬即破,鋒利的劍刃穿過他肩下的位置,緊挨著胸口刺過。

葉笒魚再也撐不住,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這一幕他早就預料到,伴隨著蔓延開的劇烈痛疼,他同時做出了反應。

一手抱緊懷裏的人,一手反手回刺。

宮廷暗衛重傷了他,也同時被他刺傷了。

只是他這一劍抱得是以傷換傷的打算,且占據劣勢,宮廷暗衛遠比他傷的輕。

他也不在意,他要得只是片刻的阻攔,能讓宮廷暗衛有瞬間遲疑,足夠他帶著蘇曼卿逃離,那就夠了。

微微踉蹌的身影,緊摟著蘇曼卿逃離,身後,同樣帶傷的宮廷暗衛緊追不舍。

甚至因為葉笒魚一而再再而三的影響他們任務,宮廷暗衛心中已經升起了濃濃的殺意。

不管這人是誰,他必死!

可很快,宮廷暗衛就顧不得殺意不殺意的了,因為他發現葉笒魚帶著蘇曼卿逃離的方向,是朝著鳳王府去的。

混蛋!

宮廷暗衛心中暗罵了句,憋著氣加快了速度。

前方,葉笒魚也是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宮廷暗衛那一劍傷他不輕,還有後背上被劍氣刺傷的那些傷口,雖然不算深卻一直在流血,他已經感覺到了虛弱。

好在,蘇曼卿被擄走的地方,離鳳王府算不得遠,這會他帶她回來,已經離鳳王府越來越近了。

他相信,鳳王府的人發現蘇曼卿遇襲,一定會來救援的,他等的,便是救援的人。

至於身後緊追不舍的那個宮廷暗衛,他無心顧忌,也沒有餘力回頭去看。

一前一後兩道身影,在房頂上飛速掠過,兩人身上都帶了傷,且一個拼了命的逃,一個鐵了心的追,再也沒有人顧忌,是不是會驚動其他人。

他們路經的地方,不少人都發現了動靜,擡頭望來。

只看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轉瞬即逝,似乎在賽跑一般。

“小姐,試試這寒煙茶。”

徐侯府某座院子裏,丫鬟倒上了剛沏的茶水,送到了亭中坐著的女子面前。

徐冰端起了茶杯,輕抿了口,淡淡的茶香在口中蔓延,又帶著些清涼,十分奇特的口感。

丫鬟嘻嘻的笑,“小姐,是不是挺特別的?這可是六皇子特意送來的。”

沒大沒小,皇子也是能隨意打趣的麽?

徐冰睨了她一眼,正要開口,突然餘光瞥見遠處的屋頂上,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她一怔,凝眸仔細看了起來。

不消兩個呼吸,又一道身影緊跟其後而來,徐冰不禁挑眉。

這是誰家的護衛,這般大膽,京城處處都是權貴,竟敢這般橫沖直撞。

也算這兩人還有些顧忌,走的是徐侯府旁邊的圍墻,不是侯府裏面,要不然這會兩人早被侯府裏的護衛給圍了。

丫鬟發現了她的楞神,也跟著擡頭看去,遠處空空如也,只有蔚藍明亮的天空。

她搔搔頭,狐疑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

徐冰也不多言,想著剛剛過去的兩人,心中多了些思量。

“霜兒,你去打聽打聽,看有沒有誰家出了事,若是有,打聽仔細些,看出了什麽事。”

那兩人身手不凡,又在京城裏毫不顧忌,必定事出有因,最大的可能便是誰家出事了。

她隱隱記得,前面飛奔的那個身影懷裏,似乎還摟著個人,也不知是也不是。

“是。”

話題突然轉開,丫鬟並沒有多想,接受良好的下去了。

只是心裏卻在想著,小姐以前從來不關心京城的動靜,現在這般關心,是因為六皇子的緣故麽?

嗯,肯定是的,除了六皇子,還有誰能讓小姐這般掛心。

……

葉笒魚在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住的前一秒,終於等來了救援的人。

鳳珩離開京城之前,帶走了許多好手。

比如他用慣的了步離、步殺兩人,但他任然留了人手在王府,為的便是保護蘇曼卿。

明面上的人,只有步依一個,可實際上,暗地裏還有一個。

那人叫步影,平常一般隱在暗處,極少出現在人前。

唯有在蘇曼卿發生危險之際,才是他證明自己存在的時候。

可今日卻是個意外,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召蘇曼卿進宮的是皇後。

宮裏守衛森嚴,進宮的外臣是不準攜帶護衛、丫鬟的,暗衛什麽的更是進不去。

跟來了也只能等在宮外。

而今日的時間又特殊,鳳珩回京,鳳王府上下都在忙碌。

蘇曼卿又是匆忙之下進的宮,步影根本就不在,等他忙完想要保護蘇曼卿的時候,蘇曼卿人已經進宮了。

想著宮中防衛森嚴,安全無比,加上進不去,步影也就歇了去宮外找蘇曼卿的心思,決定等她回來再跟在她身邊。

誰也沒想到,偏偏就是出宮到鳳王府的這一短短距離,出了差錯。

接到步依的信號的時候,步影都懵了。

怎麽會這麽巧?

顧不得感慨,他急忙按照步依留下的指示追去,心中暗暗祈禱小姐無事。

誰知剛追上去沒多遠,就遇上了葉笒魚,以及他懷中摟著的蘇曼卿。

步影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掌。

葉笒魚險險避開,早就沒有餘力的身子一顫,差點將懷裏的人給摔出去。

他又吐了口血,這才啞著嗓子道。

“我不是敵人,後面有追兵……”

只留下十個字,他再也堅持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聽到這話,還有葉笒魚暈倒的身影,步影總算弄清楚了敵我關系。

飛快上前接住了倒下的兩人,他擰著眉朝後面望去。

那裏,一道人影緊跟而來。

再對上他警惕的視線之後,那人的臉色也漸漸難看起來。

宮廷暗衛這會心裏很想罵人。

好端端的殺出一個面具人,寧願重傷也要帶走他的任務對象。

若只是這樣,他也就認了。

偏偏鳳王府救援的人都趕到了,他的四個同伴們還沒趕來,他身上有傷,又追了葉笒魚一路,狀態不佳。

眼前這人狀態明顯比他好,實力又不弱,若是對上,他占不到上風。

最重要的一點是,這裏離鳳王府太近了。

只要一動手,鳳王府的援兵馬上就到,到時候他就要麻煩了。

想到這,宮廷暗衛心中明白,這次的任務算是失敗了。

而這一切,都是源於眼前暈倒的那個銀制面具男人。

銀制面具,狐貍?

他記住了。

深深看了葉笒魚一眼,宮廷暗衛再無留戀,身形一轉,直接疾飛離去,那身影,甚至比來時還要快上一分。

鳳王府裏陷入了冷寂,從小姐昏迷不醒的被步影抱著回來開始,暴風雨就開始漸漸堆積。

而這種讓人窒息的感覺,在鳳珩回歸王府之後,更是到達了頂點。

主人回歸,對鳳王府上下來說本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全府上下都在為這件事而欣喜。

鳳珩也是抱著翹首以盼的心態回來的,卻不曾想,回來見到的是一個滿臉蒼白,昏迷不醒的小姑娘。

“怎麽回事?”

步依和步影跪在書房裏,鳳珩站在兩人身前,淩厲的鳳眸緊盯著兩人,眼神陰鷙而幽暗。

“我不是讓你們貼身保護她嗎,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

步依知道,辦事不利不需要解釋,所以她什麽也沒說,幹脆的認了罰。

鳳珩這會卻不想說處罰的事,“步依你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步依將事情從早上開始說了一遍。

包括蘇曼卿開始說要去城門接鳳珩,之後被宮中的旨意召走,又在宮中待到了午時,用了午膳,出宮之後才遇到了襲擊。

鳳珩的臉色,隨著她的話語不停的變換。

特別是她在說宮中的旨意時,鳳珩眼中的寒芒幾乎凝成實質。

幾乎是條件反射,他想到了鳳鳩,想到了鳳王府的覆滅。

他抿緊了唇。

“步影你說。”

步影垂著頭,“早上時分,暗莊那邊傳來消息,說是遇上了麻煩,要我去一趟。

我想著小姐有步依陪著,便去了,等我回來的時候,小姐已經進宮了。

然後便接到步依的消息,說是小姐遇襲,我一路追蹤過去,見到了那位公子,以及被他抱著的小姐。”

他說這麽多,倒不是解釋,也不是想要推卸責任,而是他一向習慣了回答時將一切細節說的清清楚楚。

鳳珩凝眸不語,心中卻在暗莊兩個字上,打上了大大的圈。

步影被支走,以為有步依在沒關系。

他離京前帶走了太多人,京城留守的人本就不多,再加上暗莊的事知道的人少,唯有心腹,能四處支援的也就只有步影了。

步影原本的職責,也本就是這個。

巧合就巧合在,他剛被支走,卿卿就遇上了襲擊,來的人實力還遠超過步依。

這是一個陷阱,連環套,設下這個套的人,對鳳王府如今的實力十分了解。

鳳珩不再深想,那個人是誰,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只是,以他如今的能力,暫時還對付不了。

不過不要緊,總會有一天,他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自己下去領罰。”

弄明白前因後果,鳳珩再也沒看兩人一眼,丟下一句話,急匆匆回了主院。

主院裏,大夫已經為蘇曼卿看了傷勢,也開好了藥方,下人已經去煎藥了。

鳳珩來的時候,大夫正準備打算走。

“大夫,她傷勢如何?”

大夫腳步一停,拱了拱手,“王爺不必擔心,小姐的手腕我已經接上了,肩胛骨也做了消腫處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靜養。”

“那位公子倒是傷的很重,胸口那處劍傷幾乎致命,好在沒傷著肺腑,同樣靜養便是了,至於後背那些傷口,養上幾天便能結疤了。”

特別是她在說宮中的旨意時,鳳珩眼中的寒芒幾乎凝成實質。

幾乎是條件反射,他想到了鳳鳩,想到了鳳王府的覆滅。

他抿緊了唇。

“步影你說。”

步影垂著頭,“早上時分,暗莊那邊傳來消息,說是遇上了麻煩,要我去一趟。

我想著小姐有步依陪著,便去了,等我回來的時候,小姐已經進宮了。

然後便接到步依的消息,說是小姐遇襲,我一路追蹤過去,見到了那位公子,以及被他抱著的小姐。”

他說這麽多,倒不是解釋,也不是想要推卸責任,而是他一向習慣了回答時將一切細節說的清清楚楚。

鳳珩凝眸不語,心中卻在暗莊兩個字上,打上了大大的圈。

步影被支走,以為有步依在沒關系。

他離京前帶走了太多人,京城留守的人本就不多,再加上暗莊的事知道的人少,唯有心腹,能四處支援的也就只有步影了。

步影原本的職責,也本就是這個。

巧合就巧合在,他剛被支走,卿卿就遇上了襲擊,來的人實力還遠超過步依。

這是一個陷阱,連環套,設下這個套的人,對鳳王府如今的實力十分了解。

鳳珩不再深想,那個人是誰,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只是,以他如今的能力,暫時還對付不了。

不過不要緊,總會有一天,他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自己下去領罰。”

弄明白前因後果,鳳珩再也沒看兩人一眼,丟下一句話,急匆匆回了主院。

主院裏,大夫已經為蘇曼卿看了傷勢,也開好了藥方,下人已經去煎藥了。

鳳珩來的時候,大夫正準備打算走。

“大夫,她傷勢如何?”

大夫腳步一停,拱了拱手,“王爺不必擔心,小姐的手腕我已經接上了,肩胛骨也做了消腫處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靜養。”

“那位公子倒是傷的很重,胸口那處劍傷幾乎致命,好在沒傷著肺腑,同樣靜養便是了,至於後背那些傷口,養上幾天便能結疤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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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身處在不同地點、不同時空、本不該有著任何交集的兩人從陌生到相識,從被彼此吸引到相知,從互生情愫到彼此相愛相守的故事。

☆、311、同眠

蘇曼卿昏昏乎乎的腦子,終於漸漸回神,想起了白日裏自己遭遇的事,一時間,她面色蒼白了許多。

這種擔憂,連帶著她見到久等的鳳珩回歸的喜悅,都淡去了不少。

“我……”

“現在是什麽時候,我睡了很久嗎?”

“那個抓走我的人,抓住他了嗎?”

她一連問了兩個疑問,鳳珩聽著,知道她誤會了。

“步影去晚了,救下你的人不是他,他也沒抓住那些人。”

雖然不太想承認也葉笒魚這份救命之恩,卻也不會卑鄙的否認。

“那是?”

“救你的另有其人,他受了重傷,現在在隔壁院子養傷呢,你放心,大夫已經為他包紮過了,明日你好一點,可以過去看看他。”

許是因為受人恩情的緣故,鳳珩還算真誠,沒有不允許蘇曼卿過去看人。

回答完這個問題,他終於回到了蘇曼卿最初的那個問題上。

嘴角微翹,帶上了淺淺的好看笑意,張開手臂笑吟吟的看著她。

“現在是晚上,你只睡了一個下午,所以,這是我回來的第一天,要不要抱抱?”

同樣來了半天,卻被忽視的蘇江庭,看見這一幕嫌棄的輕嗤了聲。

他說剛剛某人怎麽這麽大方,合著是顧及別人恩情的緣故,實則還小氣著呢。

不然上句才提出明日可以探望恩人,下一句就轉道索抱了,不就是明擺著占便宜麽,還拿剛回來當借口,腹黑!

蘇江庭心裏吐槽著,卻看見自家傻妹妹一點沒有察覺到真相,感動的兩眼汪汪,要不是受了傷,身體不便,估計早就撲上去了。

“沒出息的家夥。”

他低罵了聲,不樂意受罪看鳳珩得意的嘴臉,撇開頭看向房外。

房外,步依和步影還在那站著,兩人之前已經去暗堂領了三十鞭,這會是來認錯請求蘇曼卿原諒的。

只是現在這個時機不對,只能在外等著。

見到外面受罪的這兩個,蘇江庭心裏好受了些,就是嘛,受罪也不能我一個人受,大家一起。

這邊,鳳珩知道自家小姑娘身上有傷動不了,乖乖彎腰把自己送了過去,服務周到的任由她輕輕靠在了自己身上。

鼻間傳來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那一路上躁動不安的心,頓時平覆了下來。

她是他的良藥,是他的心靈港灣,外人又怎會懂得她對他的意義?

兩人默默相擁許久,享受這久別重逢之後的淡淡溫馨,蘇江庭和房外的兩人也不出聲打擾,只是默默陪著。

直到不知道過了多久。

蘇江庭憋不住了。

“抱夠了沒,抱夠了就起開,她身上還有傷呢!”

嫌棄完鳳珩,他順帶瞪了一眼蘇曼卿,“你也是,自己身體什麽樣沒點自覺?手還疼不疼了?舉著幹嘛?躺下!”

兩人被一通呵斥,一個乖乖松開了手,後退了兩步。

另一個則是哦了聲,連忙躺下了。

“這還差不多。”

蘇江庭滿意了,朝房外招手。

“步依,卿卿的藥呢?”

房外候著的兩人得了指令,連忙進了房內,二話不說單膝跪下行禮認錯。

“屬下保護不力,害小姐被擄受傷,還請小姐責罰。”

蘇曼卿疑惑的看著兩人,保護不力?

這哪裏算得上是什麽保護不力,步依獨身一人,纏住了兩個敵人,還千方百計營救她,她被擄走算不得步依的錯,只能說,是敵人人數過多,實力太強。

“你們先起來。”

兩人的身形紋絲不動。

蘇曼卿抿了抿唇,左手小幅度的動了動,扯了扯床前鳳珩的衣袖。

察覺到她的動作,鳳珩擰著眉看了一眼她的肩胛骨。

蘇曼卿傷的不太湊巧,右手手腕被折斷,才剛剛續借上,不能動彈,左手倒是沒事,可左手臂肩膀處,肩胛骨又腫成了饅頭。

現在的她,算是個半殘廢,一只手都動不得。

顧忌著蘇曼卿的感受,再加上兩人之前已經受了罰,鳳珩也不再與兩人計較。

“起來。”

“是。”

對蘇曼卿的話毫無反應的兩人,這一次卻果斷的站起了身,是誰手下的人一眼就看出來了。

蘇曼卿也沒有什麽酸澀的情緒,反正在她看來,鳳珩的和她的也沒多大區別。

“去端藥來。”

又是一聲吩咐,兩人同時退出了房間。

沒一會兒,步依回來了,手裏還端著碗黑乎乎的湯藥。

她剛進門,那刺鼻的藥味就直沖沖的往蘇曼卿鼻子裏鉆,聞的她直皺眉。

鳳珩接過了藥碗,就著床沿坐了下來。

見她一副苦瓜臉,頓覺好笑。

“你傷了手,不能亂動,這藥我來餵你,可好?”

“不好。”

這藥一聞味道就知道很難喝,她不想喝。

“能不喝麽?”

鳳珩反問,“你說呢?”

被他雋秀飛揚的鳳眸直勾勾盯著,蘇曼卿縮了縮脖子。

好吧,不能就不能吧。

在她腹誹間,鳳珩已經裝了一勺,送到了她嘴邊。

蘇曼卿一閉眼,艱難的喝進了嘴裏,那刺鼻又苦到難以形容的味道一入口,差點讓她直接吐出來。

好在她還記著,這是湯藥,是治病的,強忍著咽了下去。

光是這一口藥,她喝的時候就經歷了無數的新路歷程,等她喝完,一雙圓溜溜的杏眸,已經苦的瞇成了線,濕漉漉的水霧,也漸漸在眸中蔓延開來,看起來可憐極了。

將她喝藥的所有表現看在眼裏,蘇江庭表示,他是心疼妹妹的。

只是,他還是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了句,妹妹,你嬌氣了啊!

之前鳳珩不在京城的時候,京城裏流言蜚語滿天飛,哪怕有秦家和皇後、太子的關照,沒有人明面上找茬,有些話卻還是傳到了她耳裏。

那個時候,她分明是難過的,卻學著自己一個人調節,連他這個哥哥也不告訴。

還有,半年前,天氣反覆無常,卿卿病了一場,人在病中格外嬌弱,那個時候的藥也一樣苦,她雖也不喜歡,卻還是強忍著一口喝下,從不喊苦。

哪裏會像現在這樣,才一口呢,戲這麽多,哪怕是正常的反應。

說到底,還不就是因為鳳珩回來了,有人寵著有人心疼。

哼,他這個哥哥不疼她麽?

小沒良心的。

床邊,餵藥的人還在繼續,每餵一口,便會輕聲細語的低哄,順帶送上一顆甜膩的蜜棗。

這哪裏是餵藥,分明就是在秀恩愛。

蘇江庭沒眼看了,第一次覺得有些惆悵,來京城也好幾年了,他的天命之女在哪呢,孤家寡人什麽的,有時候實在是孤單啊。

好不容易喝完了藥,鳳珩又繼續拿來了一碗清粥,繼續一勺一勺的餵她。

“什麽都不吃容易餓,先喝碗粥墊墊肚子。”

於是,又是新的一輪投餵。

鳳珩也不覺得煩,甚至還很高興。

一年零十個月,完全可以說是兩年,兩年沒見她,他總覺得不真實。

就好像,自己記憶裏的還是那個有著嬰兒肥,眼神清澈好看的小姑娘,她卻一轉眼成了大姑娘。

越是與她相處,他才越安心。

蘇曼卿也很高興,像是看不他似的,除了張嘴咽下他餵來的食物,偶爾也會說上一些小事。

他不在時,自己是怎麽過的,繡了幾幅畫,又看了幾本書,寫了幾本書法。

都是些瑣瑣碎碎的事,兩人卻一個說不膩,一個聽不膩。

府中的人也知道,兩人太久不見,這個時候正需要時間,也不去打擾他們,就連蘇江庭,不知道何時人也早就走了。

這樣的氛圍,一直持續到深夜,興奮的心情漸漸淡去,身上有傷的蘇曼卿先撐不住了。

“小哥哥……我有點困了……”

“那你先睡。”

鳳珩揉著她的頭,示意她不用管自己。

窩在被子裏的人輕輕嗯了聲,軟軟的鼻音像是一根羽毛輕輕落下。

鳳珩只覺得心一顫,整個人都軟化成了水。

他想說句什麽,還沒開口,就發現床上人的呼吸,變得平緩下來。

這麽快?

鳳珩哭笑不得,估計早就困了吧,也難為她撐了這麽久跟自己東扯西扯。

為她掖了掖被子,他溫柔的眉眼漸漸變得冷厲。

那人突然對卿卿出手,選在這個時候,是因為他活著回京了?

目的還真的是越來越不掩飾了。

他還以為,那人讓他進京,是打著繼續召用讓他賣命的打算,可現在看來,倒不太像那麽回事了。

為什麽?

因為名單?

名單的誘惑,對他來說應該沒有那麽大吧,就算是為了名單,他想要得到的方法也有很多錯,為何偏偏選擇了抓卿卿這一種?

若不是的話,那又會是什麽?

才回京一個下午,鳳珩就隱隱感覺到一張大網在對著自己展開,而他心有顧忌有軟肋,只能被人制在手裏。

無妨,獵物不一定永遠是獵物,那人自己養出來的虎豹豺狼,現在也都露出了爪牙,他總會付出代價的。

而他,會在關鍵時刻推上一把。

夜深了,桌上的燭火還在靜靜燃燒,床上的小姑娘也睡得正是香甜。

鳳珩掩下心中的思緒,撫了撫她柔嫩的臉蛋,掀開被子的一角,也躺了上去。

滋啦——

燭火熄滅了,夜更深了。

房外,步依還在守著。

不是為了保護蘇曼卿的安全,有王爺在身邊,小姐無須任何人保護。

她守在這的職責是,以防蘇曼卿半夜醒來。

她現在雙手不能動彈,許多事情都不便,王爺再貼心也男女有別,有些私密事,還得步依來幫忙。

看見房內燈火熄滅,而鳳珩始終不曾出來,步依明白了什麽。

王爺歇下了,和小姐一起。

她不是什麽迂腐之人,一點也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反而還暗自有些開心。

王爺等了小姐這麽多年,可算是等到結果了。

什麽,兩人不是早早定親了?

定親又不代表能吃,王爺幹看著看了好幾年,那能一樣嗎?

她衷心的希望,小姐能盡快變成她們的王妃。

次日,蘇曼卿醒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一張放大的俊臉。

她雙手有傷,不能動彈,所以只能平躺著睡,許是擔心她睡姿不工整,旁邊那人的一雙手臂,緊緊鎖在她腰間,讓她動彈不得,只能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她平躺著睡了一夜的同時,也代表著,鳳珩側著摟著她躺了一夜。

早晨的精神格外的靈敏,蘇曼卿眨著眼盯著眼前這張放大的俊臉,還沒從鳳珩已經回京的事實中緩過神來,許久,她試探的動了動手指。

剛剛還摟著她緊閉雙眼熟睡的人,驀地睜開了眼。

……

無妨,獵物不一定永遠是獵物,那人自己養出來的虎豹豺狼,現在也都露出了爪牙,他總會付出代價的。

而他,會在關鍵時刻推上一把。

夜深了,桌上的燭火還在靜靜燃燒,床上的小姑娘也睡得正是香甜。

鳳珩掩下心中的思緒,撫了撫她柔嫩的臉蛋,掀開被子的一角,也躺了上去。

滋啦——

燭火熄滅了,夜更深了。

房外,步依還在守著。

不是為了保護蘇曼卿的安全,有王爺在身邊,小姐無須任何人保護。

她守在這的職責是,以防蘇曼卿半夜醒來。

她現在雙手不能動彈,許多事情都不便,王爺再貼心也男女有別,有些私密事,還得步依來幫忙。

看見房內燈火熄滅,而鳳珩始終不曾出來,步依明白了什麽。

王爺歇下了,和小姐一起。

她不是什麽迂腐之人,一點也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反而還暗自有些開心。

王爺等了小姐這麽多年,可算是等到結果了。

什麽,兩人不是早早定親了?

定親又不代表能吃,王爺幹看著看了好幾年,那能一樣嗎?

她衷心的希望,小姐能盡快變成她們的王妃。

次日,蘇曼卿醒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一張放大的俊臉。

她雙手有傷,不能動彈,所以只能平躺著睡,許是擔心她睡姿不工整,旁邊那人的一雙手臂,緊緊鎖在她腰間,讓她動彈不得,只能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她平躺著睡了一夜的同時,也代表著,鳳珩側著摟著她躺了一夜。

早晨的精神格外的靈敏,蘇曼卿眨著眼盯著眼前這張放大的俊臉,還沒從鳳珩已經回京的事實中緩過神來,許久,她試探的動了動手指。

剛剛還摟著她緊閉雙眼熟睡的人,驀地睜開了眼。

☆、312、後續反應

她什麽也不好奇,她就好奇這個。

好奇這兩年裏,鳳珩是如何過的。

鳳珩深深看了她一眼,低低笑出聲。

“好。”

她要聽,他便說。

“林東之行出乎我的意料,走前哪怕做了些準備,也略顯匆忙,所以我早早便將步殺派了出去。

到了林東之後,我便一直待在了華安和林東相鄰的一座小城裏。

從那座小城開始發展,制住了附近的瘟疫,發放水和吃食,讓那些百姓做出貢獻。

有步殺在暗處收集資源,我過的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麽艱難。”

怎麽從鳳霄手裏搶東西,那些日子裏遇上的危險,他一概不提,又詳細的說了一下林東當時的狀況,和自己的解決方法。

這一說,就是一上午。

等蘇曼卿聽完之後,再也沒有心情睡覺了,因為……餓了……

兩人也不再窩在床上,由步依伺候著梳洗之後,開始吃起了早膳。

蘇曼卿現在的情況,肩不能擡,手不能動,什麽都做不得。

穿衣裳都是選的那種簡單到極致的款式,她也認了,任由鳳珩照顧她。

這邊鳳珩才剛拿起碗開餵,蘇江庭就來了。

書樓那邊他調了班,讓一個關系還算交好的同僚幫忙看著,他空出了幾日時間,是特地來監督蘇曼卿的。

顯然是不放心她,也不放心某個一肚子壞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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