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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京,兩人就趕來了鳳王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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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的事怎麽這麽突然,也不等我們回來再走。”

他們本是為了劉舟和秦姝定親一事回的撫州,哪曾想,剛回去,鳳珩這邊就被皇上派出去辦事了。

一想到他們打聽到的有關於林東的情況,兩人分外擔憂。

“事發突然,皇上有令,不得不從。”

鳳珩走後,蘇曼卿著實頹廢了好幾天,幹什麽都沒有力氣。

這兩天才緩過來,秦簡兄弟回來的也挺是時候。

秦簡也就是抱怨兩句,自然明白這個道理,見她聳拉著小臉,一副沒有精氣神的模樣,朝秦臻使了個眼色。

秦臻幹咳了一聲,“卿卿啊。”

“嗯?”

“你覺得我和秦小幺對你怎麽樣?”

他意有所指,眼中還裝著幾分期待。

“很好啊。”

蘇曼卿不懂他好端端的為何問這個。

“那你覺得,秦家如何?”

“秦家也很好啊。”

在撫州時,她住在秦家,秦家上下都對她很好,沒有一人讓她受委屈,就跟自己家似的。

秦臻對這個回答很是滿意,還想再問上幾句,秦簡翻了個白眼,嫌他扯三扯四,問不到重點。

幹脆將人拉開,自己湊了上來。

“卿卿,你認我當哥哥,怎麽樣?”

當哥哥?

蘇曼卿怔怔看他,杏眸有點呆,“現在不就是麽?”

她一直把他們當哥哥啊。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把名分落實。”

秦簡解釋道。

蘇曼卿還是不太懂,什麽叫把名分落實?

秦簡尷尬臉,他解釋的還不夠清楚麽?

明明挺清楚的啊。

旁觀的秦臻,回以他一個白眼,瞧,剛才還嫌我,我還以為你有多聰明呢!

他上前,將這句話詳細的解釋了一遍。

“我家老爺子有意收你當義女,你若是願意,我和秦小幺,以後就真的是你哥哥了。”

收她當義女?

蘇曼卿是真懵了。

秦家第三代的年紀,好像都比她大吧,她成了老爺子的義女,那秦姝和秦明豈不是要叫她姨?

“我代她答應。”

蘇曼卿正走神,身後傳來了蘇江庭的聲音。

她回頭,眼睛一亮,“哥哥!”

“嗯。”

蘇江庭走近,身上還裝著官服,寶青色的衣裳,襯得他豐神俊朗,格外俊秀。

他剛剛下朝回來,聽說秦家兄弟回來了,這才轉道來了妹妹院子裏,沒想到一來就聽到了秦臻那句問話。

“我代卿卿答應,這是好事。”

秦臻和秦簡對視一眼,心中微喜。

“那正好,我待會就寫信回去告知老爺子這件喜事。”

他們兩個可謂是從蘇曼卿小的時候,一路看著她長大的,在他們心裏,蘇曼卿早就是他們妹妹了,如今可謂是把這個身份坐實了。

蘇曼卿看著興奮的兩人,又側頭看了一眼自家哥哥,眸光微微疑惑。

倒不是她不願意,而是奇怪,為什麽秦簡他們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這種要求。

她和秦老爺子又不是才認識,想認她做義女的話,為什麽以前不提?

想到剛剛離開不久的鳳珩,蘇曼卿心中忍不住浮現一個念頭。

莫非,是小哥哥的要求?

“是他,你沒猜錯。”

蘇江庭摸了摸妹妹的頭,肯定道。

這個世上,會為妹妹留下後手,百般著想且有這個能力的,也就那一人,除了他還會有誰?

見蘇家兄妹倆都是一副了然的模樣,秦簡摸了摸下巴,訕笑道。

“阿珩走之前,朝撫州送了信,說了京城裏情況,還說他走了,擔心卿卿會受欺負,所以才求著老爺子收卿卿為義女,我家老爺子也答應了。”

蘇曼卿心中感動,小哥哥走了,還擔心著她,為她安排了後路,也不知他現在到東林沒有,那邊情況如何了。

蘇江庭也很感動,更多的是滿意,“替我謝謝老爺子,麻煩他了。”

這兩日他任職,已經聽到了一些風聲。

無非就是一些,說鳳珩離京,他們兄妹不再有靠山的話。

還有一些嘴碎心狠的,甚至說什麽,鳳珩此行估計回不來了,到時候看他們如何自處。

他面上不顯,心裏其實是在意的。

不擔心自己,他只擔心妹妹會受了欺負,如今有秦家這棵大樹在,那些人多少也會收斂一些。

事情決定之後,秦臻兄弟回去就朝撫州遞了信。

不止如此,他們還特意接了不少邀請他們去參加宴會的帖子。

參加的時候,就帶上蘇曼卿,見了人就說。

“瞧瞧,這就是我家妹妹。”

什麽,你不認識?

鳳王未來的王妃你認識吧?

什麽,就是一個普通百姓,沒身份沒依靠。

我家老爺子親自認的義女,誰敢說她沒身份?

有疑問的人都憋回去了,不滿的人也不敢多提了。

比起鳳王府這個靠山來,秦家這個靠山更穩更大,至少像二皇子這些人,就不怕鳳珩,卻忌諱秦家。

於是乎,有些針對蘇曼卿蠢蠢欲動的人,又平息了下去,一個也不再敢瞎折騰。

秦簡和秦臻的炫妹行為,也漸漸平息。

事情一平息,蘇曼卿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半年。

期間鳳珩寄回來了不少信,幾乎每半個月就有一封,不過每封信都很簡短,基本就是三言兩語,報個平安,再無其他。

蘇曼卿也不嫌棄,她知道林東失態嚴重,鳳珩有很多事要忙,估計這些平安信,還是百忙之中騰出空寫的,她不敢要求太多,知道他平安就已經滿足。

鳳珩對林東的事,只字不提,蘇曼卿卻也知道了一些。

消息來源於在朝中任職的哥哥、木奚忱等人,以及秦臻他們。

偶爾出門上街,還能從外面的百姓口中,聽說一些。

最初,東林之事朝中的確選擇隱瞞,怕的就是民心不穩。

可隨著時間流逝,這麽大的事,想瞞也瞞不住了。

特別是有一些百姓,從華安那邊逃離,來京城投親。

有大臣知道之後,城衛軍直接出動,將投親的百姓攔下,關押至大牢,層層檢查之後才放出來。

事情鬧成這樣,東林瘟疫之事也瞞不住了,徹底為百姓所知。

開始百姓們的確惶恐了好一陣時間,擔心瘟疫壓制不住,蔓延到京城。

有些人還擔心自己遠在華安、東林的親人。

後來等了好長一段時間,也不見事情惡化,反而東林那邊有消息傳來,說皇上的第三子,已經在華安賑災,瘟疫之事也暫時被控制,眾人也就放下心來,現在甚至能做到心平氣和的跟朋友討論幾句。

“三皇子又在開倉賑災了,又派送了好多糧食。”

“三皇子真是菩薩心腸。”

“聽說鳳王和百姓同吃同住,瘟疫也被控制住了,鳳王才是為百姓著想之人。”

“聽說鳳王還是個少年,真是後生可畏。”

關於鳳霄和鳳珩的消息,時不時就會傳來,當然,都是百姓口口相傳,並不可靠。

蘇曼卿坐在茶樓的隔間裏,靜靜的捧著茶杯聽著外面眾人的討論聲。

每當有人說到鳳珩之時,她嘴邊就會若無若有揚起一抹弧度。

聽了許久,她偏頭看向步依。

“小哥哥這兩天有寄信回來麽?”

步依搖頭,“未曾。”

若是有,都不用問,她早就呈上了。

蘇曼卿略失望,“好吧,可能他太忙了。”

又抿了口茶,外面突然傳來了喧鬧聲,她蹙眉,探頭朝外面看了一眼。

“什麽為名著想,菩薩心腸,你們說的也太誇張了,都說瘟疫不可治,他們要真有本事,東林那邊哪裏還會死那麽多人!”

一陣粗糲的男聲,反駁著眾人的話,言語之間十分不屑。

喝茶閑聊的百姓面面相覷,那說話之人長的高大,又面相兇惡,眾人都不願惹事,幹脆一個個閉了嘴。

蘇曼卿收回視線,微微嘆了口氣。

“聽說,東林因旱災和瘟疫死亡的人數,已經超過五萬人,你有詳細情報麽?”

鳳珩離京已經一年多了,蘇曼卿也從十三歲的小姑娘,長成了大姑娘,再過兩個月,她便要及笄了。

一個人在這京城待久了,她也學著去適應京城的生活,如今也算是能獨當一面。

步依,“有,不過不一定準確。”

蘇曼卿毫不意外,步依是鳳珩身邊的心腹,和步離他們自有自己的聯系方式。

“那回去吧,將情報給我一份。”

“是。”

從茶樓回到鳳王府,剛進府便遇見了迎上來的成管家。

成管家行禮過後,說道,“小姐,木小姐和霍小姐來了,現在正在主院等你。”

自從鳳珩走後,擔心蘇曼卿一個人在府中無聊,木圓圓和霍晴的功課被減少了許多,時不時就會被長輩允許來鳳王府找蘇曼卿玩耍。

連成管家對這兩個小姑娘都變得十分熟識。

“我知道了。”

蘇曼卿應了聲,快步回了主院。

主院裏,木圓圓和霍晴毫無形象的窩在亭子下乘涼,兩人還時不時的望向院子門口。

瞧見蘇曼卿,兩人都是神色一震,朝她招手。

“卿卿,快點的,我們給你帶了好東西來!”

經常來做客,兩人也不會空手,時不時的準備些小禮物,都是兩人發現的好玩物件,蘇曼卿早已習慣。

“是什麽好東西,你們這麽激動?”

她笑著在亭中坐下,對面的兩人早就迫不及待的伸出了手,將背後一只籠子遞給了她。

“卿卿你瞧,這只兔子像不像我們小時候那只。”

籠子裏的兔子,通體雪白,唯有耳朵和鼻子處,是粉粉嫩嫩的粉色,看起來格外招人喜歡。

蘇曼卿略回想了想,便想起了木圓圓口中說的小時候那只。

那是她們第一次去湖城玩,小哥哥在湖城的街上,為她買了一只小兔子,她當時高興了好久。

帶回家之後,那只兔子也受到了木圓圓、呂穗穗她們的喜歡,好長一段時間,那只兔子都是她們的心頭愛。

“嗯,是挺像的。”

木圓圓得意睨了一眼霍晴,“瞧,我就說像吧!”

霍晴撇嘴,“什麽像不像的,天底下的白兔子,不都長這樣,還能有區別不成?”

“胡說,怎麽能一樣!明明不一樣。”

“明明就一樣。”

“不一樣。”

“一樣。”

兩人你來我往,直接吵了起來。

至於這只兔子,已經完全被兩人無視了。

瞧見這一幕,蘇曼卿無聲嘆了口氣,眼中卻含著淡淡笑意,打開籠子,摸了摸兔子柔軟的毛發,幹脆將它抱到了懷裏。

兔子也敏感的察覺到,眼前之人對它沒有惡意,頭上那只手摸著自己也十分舒服,它瞇了瞇眼,往蘇曼卿懷裏又蹭了蹭。

於是,等木圓圓和霍晴吵完之後,發現蘇曼卿已經餵上了兔子。

那只兔子乖乖的趴在她懷裏,啃著一只拇指長的小蘿蔔,耳朵一抖一抖,自在的不得了。

木圓圓摸摸鼻子,有些羨慕。

“卿卿,你好像格外招小動物,小時候就是,什麽動物也好,都跟你比較親。”

一旁霍晴翻白眼,“廢話,你老是折騰它,它跟你親就有鬼了。”

一言不合又要吵架,木圓圓瞪她,也懶得跟她吵,盯著兔子,忽然就有些懷念。

“阿珩哥哥都離開好久了,怎麽還不回來?再不回來,卿卿你的及笄禮他都要錯過了。”

☆、299、各自的未來

“許是忙吧,林東那邊茲事體大,不是他想回就能回來的。”

相比木圓圓,霍晴要多上兩分理解和明事理。

“忙也不能不記日子……”

木圓圓低聲嘀咕,話裏卻並無多少埋怨,顯然也就是說說而已。

蘇曼卿心中那一丁點失望,早在霍晴開口時就已經消散,此刻也笑道,“圓圓也就是嘴上說的好聽,等小哥哥回來了,有本事你別跑。”

從小鳳珩就比較穩重早熟,以至於愛胡鬧的木圓圓和呂穗穗,見到鳳珩時,都莫名有一種壓迫感,比平常要老實的多。

木圓圓吐吐舌頭,不說話了。

從這個話題中繞出來,霍晴忽然笑開了。

“說起來,圓圓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你的寶哥哥……”

她尾調拉長,一副感興趣的模樣,鬧得木圓圓頓時紅了臉。

來京城這麽久了,且她的年紀還要比蘇曼卿大上一些,木家上下在去年開始,就已經開始急她的親事。

年初的時候,已經定下了,是國子監博士家的嫡次子,名字也很有意思,叫李德寶。

李德寶是家中次子,從小受盡寵愛,脾氣有那麽點驕縱,不過心性十分天真,跟木圓圓配極了。

顯然,李德寶這個人選,是木家精心挑選過後決定的人選。

不過,京城男女之防十分看重,定親至今,木圓圓和李德寶還沒見過。

現在霍晴一提起這個,木圓圓就垮著張臉,欲哭無淚。

“我不想嫁人……”

也不說討厭李德寶,就是不習慣。

人家卿卿都是早早和阿珩哥哥相識,一起長大,她倒好,直接跟個不認識的定了親,也不知道人好不好,會不會欺負她。

一想到從外面聽來那些,男人寵妾滅妻,在青樓廝混,天天往府裏頭帶美人的傳聞,她就心慌的厲害。

萬一李德寶也是呢?

聽見這話,蘇曼卿圓潤的杏眸忍不住挑了挑,眸光中,也多了一抹思量。

婚姻大事,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圓圓這個情況,她也是不讚同的。

唯有來了京城,她才知曉,當初早早便為她定下鳳珩的娘親,多有先見之明。

京城這邊,都是像木家這樣,按照習性品性定下人,好不好還得成親之後相處了才知道,太盲目。

她也擔心圓圓以後會後悔。

和霍晴交換了個眼神,兩人心中有了計較。

“圓圓,奚忱哥哥也算是在京城站穩腳跟了,你們有沒有想過,舉辦個品酒宴什麽的?”

“品酒宴?我家麽?”

舉辦宴會的意思,木圓圓當然明白,只是他們木家官位很低的,也沒什麽存在感,邀請客人上門,真的會有人給面子?

不外乎她多想,京城這邊人人談論的宴會,不是某家公主舉辦的,就是某家一品誥命夫人舉辦的。

耳濡目染之下,大家都覺得,好像宴會就要這麽高的規格。

實則不然。

“當然是你家啊,也不用邀請太多人,那些三品以上大臣家眷,也看不上家世低的我們,你就邀請跟你哥哥一起任職的那些同僚,還有與我們幾家交好的大臣家眷就行了。

咱們不需要人多,也就是圖個熱鬧。”

蘇曼卿提完了意見,笑補了句,“你可以回去問問木姨和嫂嫂。”

這一年多來,眾人都有了很大變化,木奚忱已經成親了,娶得是光祿寺署正家的嫡女。

一般來說,在京城這個地界,都是卯足了勁的往上爬,光祿寺署正官位說不上高,卻比木奚忱要高上兩品,從光祿寺署正府中出來的嫡女,不說嫁給什麽王侯,嫁個四五品大臣的嫡次子,還是可以的。

不過圓圓這位嫂嫂也是個明白人,知道嫁入高官後宅,自己身份低微,過日子得看別的臉色,某次宴會上見到木奚忱,便惦記上了。

回去之後,便說服了父母,讓人隱晦在木夫人耳邊提了提,而木夫人正愁兒子的親事,聽聞這光祿寺署正府裏頭的姑娘,性情溫柔賢惠,二話不說就應了。

兩人便這麽成了,事實上兩人也的確相配,成親之後,相敬如賓感情甚好,從未紅過臉。

木圓圓也是極為喜歡自己這位嫂嫂的。

“那好,我回去就問問看。”

宴會什麽的,要是真的能成,一定很熱鬧。

木圓圓就想著熱鬧不熱鬧,霍晴卻是看懂了蘇曼卿暗含的打算。

卿卿這是要讓兩個未婚夫妻,先見上一見?

嗯,宴會上人多,的確是個好時機,也不會傳出什麽影響圓圓名聲的話來。

……

從鳳王府離開,木圓圓回去就將蘇曼卿的提議告訴了木夫人,以及木奚忱的妻子陳氏。

兩人一合計,舉辦個宴會交流一下感情,對侄子的仕途也有好處,當即就應了。

陳氏出身略高,對宴會的事宜更為精通,木夫人便交給了她負責,兩人窩在一起,一商議起來,便是老半天。

七日後,蘇曼卿接到了木府的宴會請帖。

蘇曼卿交代說,不要邀請身份過高的家眷,她如今是鳳王的未婚妻,更是秦家的義女,身份不同以往,可她和木家的關系,自然不在此之列。

過了兩日,蘇曼卿便帶著步依上門赴約去了。

陳氏親自來迎的她,一路上體貼備至,既有長輩的關懷,又不會讓人不適。

就連蘇曼卿都覺得,以陳氏的本事,當個宗婦怕是也當的,能嫁入木家,與木奚忱琴瑟和鳴,實在是兩人的造化。

蘇曼卿一直暗暗打量陳氏,心中對她評價甚高,卻不知,陳氏也在暗自打量她,對她也是十分合胃口。

也許蘇曼卿自己不覺得,從小與她一起長大的木圓圓等人也不覺得,可她們這些出身京城的人,卻清楚的明白,一個沒有身世撐腰,還能拿捏住鳳王,在京城生活的順風順水的人,有多少能耐。

她本以為,蘇曼卿會是個很有想法難相處的女子,真正見了,卻相差甚遠。

溫軟,好相處,性子好,這是陳氏初接觸蘇曼卿的三個印象,也正是接觸之後,她才明白,為何自家小姑子喜歡天天往鳳王府跑。

“蘇姑娘,這邊請。”

陳氏引著她,進了花園裏的水榭。

當年木府建造時,也是廢了大功夫的,裏面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水榭花園,無一不精美,雖比不上那些大府邸,也有自己的一番風情。

等蘇曼卿來到水榭的時候,木圓圓、霍晴等人已經在這等著了。

瞧見兩人,木圓圓欣喜招手。

“嫂嫂,卿卿,快來坐!”

陳氏溫柔一笑,摸了摸小姑子的頭,“你陪著晴晴和蘇姑娘便是,我還要招呼客人。”

今日邀請的,全是一些年輕人,男子那邊有木一隅和木奚忱負責,女子這邊只能由她來招呼。

當然,若是身份足夠,木夫人也會親自出來相迎。

蘇曼卿這邊木夫人沒來,那是因為足夠熟悉,根本沒把她當外人。

“好吧……”

失望歸失望,木圓圓也清楚,陳氏忙的是正事,瞬間就轉變過了心態,拍著胸脯保證道。

“那嫂嫂你去吧,這邊我來招呼。”

陳氏失笑,“好,那就交給你了。”

說著,她朝兩人頷首,離開了此地。

瞧著陳氏離開的背影,霍晴忍不住問了句。

“圓圓,你家嫂嫂還沒有身孕麽?”

木奚忱和陳氏成親不算久,可滿打滿算,也快一年了。

按理說,多少也該有動靜才是。

“小寶寶麽?還沒有,也沒聽奚忱哥說。”

木圓圓搔著頭,對這種事並不太關註。

不過說到小寶寶,她想到了一個人。

“對了,今天知霜姐會來!還有小小葉!”

小小葉是寧鄴和木知霜的兒子,如今已經一歲半了,還不會說話,不過十分活潑,有人理他,他能啊啊啊啊上一整天。

木圓圓最喜歡的就是逗小小葉玩了。

“今天知霜姐會帶小小葉出門?”

霍晴的註意力也被轉移了過來,一臉興奮,“我有一段時間沒見到那個小家夥了,也不知道他還認不認得我。”

“肯定認得,小小葉可聰明了。”

兩人頓時興奮的討論了起來。

小小葉長了幾顆牙,會不會喊娘了,今天來認不認得她們。

蘇曼卿坐在一旁笑看著,也不插嘴,心裏卻是想著,這個時候,李德寶已經也到了吧。

她好端端提出這個宴會,木圓圓這個傻姑娘什麽都沒察覺,陳氏和木奚忱她們,應該是明白的,想必大家都對這個李德寶好奇的很,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讓人失望了。

……

宴會開始後,木府的下人便引著木知霜過來了。

寧鄴今日也是來了的,不過留在了前院,跟木奚忱他們閑扯去了。

木知霜是刻意來找幾個小姑娘的。

“說起來,倒是可惜了,阿紫和穗穗不在。”

鳳珩走後不久,潘紫便與秦簡成了親,成親之後,留在撫州的時候居多。

呂家也是,呂家上下無人有功名在身,來了京城也不好過日子,聽聞蘇家夫婦居住在撫州城,呂家就一同在撫州定局了。

現在兩家還如以前在江城一樣,是鄰居,左右隔著不到一條街。

自然,呂穗穗也待在撫州,想來京城也不易。

這話可謂是說到眾人心坎裏了,想到以後,蘇曼卿也有些傷感。

“圓圓要是和李家公子成了親,肯定也是要定居京城的,看來以後只能讓穗穗常來京城看我們了。”

“是啊,要是穗穗也嫁到京城來就好了。”

本來不想嫁人的木圓圓,一想到嫁人之後還有這種好處,恨不得現在就將呂穗穗嫁出去。

幾人唉聲嘆氣的,一臉無精打采,木知霜懷裏抱著的小不點不樂意了。

“啊啊啊啊啊~”

他一邊啊啊喊著,一邊邁著還不穩的步子,去扯三人腰間壓裙角的玉佩。

怕摔著,他一只手還緊緊捏著自家娘親,機靈極了。

被他這麽吵,三人也忘了那點傷感,一個個笑瞇瞇的逗他。

“小小葉,來姨姨這裏,姨姨給你玉佩。”

“小小葉,姨姨這裏也有哦,來這邊。”

蘇曼卿最為淡定,沒跟兩人學,把玉佩遞出來誘惑他,而是故意板著臉,把玉佩舉高,一副不給他拿的模樣。

小不點瞧著四周,一會看這個,一會看那個,三人態度不同,面前的玉佩也不同,著實考驗他的好奇心。

歪著頭想了半響,他啃了啃大拇指,顫顫巍巍的伸手朝蘇曼卿那邊抓。

“什麽啊,又是卿卿……”

木圓圓委屈臉,算起來,三人中她才是和小小葉最親的,木知霜可是她姐!

偏偏這個小東西每次都不給她面子。

霍晴也是一臉無奈,聽到木圓圓的話,又變為哭笑不得。

兩人的抱怨,小不點完全沒放在心上,一雙像極了母親的翦水眸子,緊緊的盯著蘇曼卿高舉的玉佩。

手抓了幾次,都抓不到,他試探的踮起了腳尖,走路都走不穩的小東西,踮起腳尖自然更加不穩,身子一歪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蘇曼卿一直在關註他,見他摔了,正要去抱他,就見他扯著身邊娘親的衣擺,想要努力的站起來。

心中好笑,也止了動作,就笑吟吟的看著他。

小不點試了好幾次,都沒能站起來,耐心退去,癟癟嘴正要哭,就發現自己想要的玉佩,已經到了眼前。

他心中一喜,正要伸手去接。

‘咻’,玉佩又被舉高了。

“噗……”

木圓圓忍不住笑了,“卿卿好壞,故意欺負小孩子。”

木知霜也忍俊不禁,不過倒是十分讚同,“這樣也好,你瞧他,不是又在試著自己起來了麽?”

果然,三人視線交匯處,小不點已經在呼哧呼哧的扯木知霜的衣擺,又在試圖自己爬起來。

見他試了好幾次,耐心已經不多,木知霜偷偷用了把勁,把他扶了起來。

剛一站起,他就撲騰的朝蘇曼卿那邊抓去,這一次,蘇曼卿沒再把玉佩高舉,而是剛好放在他能抓到的位置。

他一抓到玉佩,小嘴直咧開了笑,露出幾顆長出來的小白牙,白白嫩嫩的包子臉,更是討喜的不行。

木知霜笑瞇瞇的抱著兒子親了口,就見兒子高興的將玉佩遞給了她。

“啊啊啊啊~”

給娘親……

☆、300、私下相見

“哎呦餵,我的乖兒子!”

木知霜心裏軟成一片,看著兒子水潤的眼睛,忍不住抱住他狠親了兩口。

惹得小不點咯咯咯大笑。

鬧夠了,他又偷瞄著三人,偷偷往蘇曼卿那挪,顯然是喜歡跟她玩。

沒錯,在他看來,這個姨姨剛剛的行為,就是在跟他玩。

一旁的霍晴和木圓圓看的羨慕不已,“這小子,還真認人。”

她們倆在這坐了這麽久,也不見他過來鬧騰一下,認準卿卿了。

蘇曼卿彎著眼直笑,也不說話。

倒是木知霜若有所思,“卿卿,你這麽招小孩子喜歡,應該讓阿珩早點回來才是。”

都改及笄的人了,也能成親了,自己生一個,才叫好玩呢。

霍晴和木圓圓都聽出了木知霜話中隱含的意思,兩人偷著笑,“就是,快點寫信告訴阿珩哥哥,讓他快點回來的!”

蘇曼卿無奈聳肩,“這我可沒辦法。”

這一年多來,她一直堅持給鳳珩寫信,只是林東之地歷經災難,消息傳遞並不方便,再加上鳳珩是那邊的負責人之一,更是忙上加忙。

最開始去的時候,還能每半個月寄信回來,現在基本要一個月一次,甚至更久。

三人也就是打趣而已,並沒有真的想要她做什麽。

男人嘛,大事為重。

等四人在這閑聊夠了,宴會上客人也來得差不多了。

作為賓客,蘇曼卿等人也是要露面的,四人商量了會,轉移了地方。

花廳。

今日木家邀請的客人,都是在京城居於末尾的官員家眷,這裏身份最高的,也就是某些五品官員的夫人。

以往在任何宴會上被忽視的存在,到了這竟然隱隱是眾人的羨慕焦點,這讓那位夫人心中很是舒暢。

覺得木府特會辦事,木家的人可以相交。

來的夫人不多,只是個別的,更多的還是一些年輕的小姐和公子哥,年紀跟木圓圓等人相仿。

“玩投壺麽?”

一群小姐們坐在一起,閑聊了一會就嫌無聊了。

出身世家,誰家都不差,木府這點風景沒什麽特殊的,她們還是更喜歡找樂子。

“好啊。”

蘇曼卿四人剛過來,幾個女子便找上了她們。

“圓姐姐,晴姐姐,蘇妹妹,你們要玩投壺麽?”

蘇江庭等人在朝中為官,哪怕官位不顯,也有自己的人際往來,來往的多了,下面的小輩也熟稔了。

這幾個女子,便是與木奚忱幾人熟稔的同僚的女兒。

“好啊好啊。”

木圓圓對幾人的稱呼不太感冒,來京城這麽久了,還是不能習慣什麽姐姐妹妹的稱呼,總覺得怪怪的。

她剛應下,不知想到了什麽,看了一眼身後的木知霜。

木知霜了然,抱緊了小小葉,笑道。

“這是你們小姑娘的玩意兒,你們玩就好,我去找陳夫人說說話。”

陳氏嫁入木府,今日陳家的子女也受邀而來,一同來的還是陳夫人。

“唔,好吧。”

小小葉在這,知霜姐的確不好跟她們玩。

三人目送著木知霜遠去,一起融入了幾個女子的隊伍裏。

女子這邊,眾人一起投壺取樂,花廳對面的桃林下,受邀而來的公子哥們,也在一起玩鬧著。

木奚忱一邊陪著眾人,和木一隅交換了個目光。

兩人在人群中,尋找著李家人。

終於,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李德寶。

跟李德寶待在一起的,還有一個人,兩人這會什麽也沒幹,就顧著吃。

一邊吃,一邊嘴裏還振振有詞。

“在府裏多舒服,我爹非得要我來參加什麽宴會,每年京城裏宴會那麽多,這些人也不嫌煩。”

“唔,就是。”

“你看我們跟這些人,能說到一塊去麽?來了還不是在一旁待著,真是的。”

“就是。”

李德寶咂咂嘴,又吃了一口桌上的零嘴,對木家的感官倒是好了那麽一點,“嗳,不過這木家的東西還挺好吃的,我喜歡。”

“嗯,就是。”

“就是你個頭就是。”

李德寶瞪了身邊人一眼,“沒出息。”

被瞪的少年一臉委屈,話不都是你說的嗎?我只是附和了一句而已,怎麽就我沒出息了?

明明你吃的比我更歡。

李德寶還是在瞪他,“廢話,我能跟你一樣麽?瞧瞧你,吃這麽多,你也不怕胖死!”

他這話也不算錯,因為身邊這少年的確比同齡的普通人,要胖上許多,是個名副其實的小胖子。

他胖的原因也簡單,就是因為愛吃,且吃的多。

要不是他這個愛好,李德寶也不至於跟他交朋友。

不過李德寶體質好,雖然也愛吃,卻不胖,頂多比同齡人稍微重上那麽一點點,一點也不引人矚目。

“我……我也不想的……”

少年捏捏肚子上的一圈肉,再捏了把自己的臉,感受到手中的分量,一時有些心塞。

到了這個年紀,不管男女,心中難免對異性有些綺想,特別是同齡許多人都定親了。

少年也有,可惜每次一看到人家姑娘,人家就躲得遠遠的,似乎格外疏離他,每每想到這些,他也難受。

可他就是小家出身,父親的職位不高,就是一閑職,同齡的其他人看不上他,也不怎麽跟他往來,導致他從小的愛好就是吃,結果吃著吃著就這樣了,他也沒辦法。

“是,你是不想的,你就是吃的多而已。”

李德寶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言語之間極盡嘲諷。

少年委屈巴巴,也不覺得他的話難聽。

實在是剛認識的時候,李德寶就是這幅‘你們這群人就是渣渣,唯有小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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