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京,兩人就趕來了鳳王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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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好’的態度,他都習慣了。

他也知道,李德寶就是說話難聽,品性並不壞,他看似在罵他,實則也是希望他少吃些。

“我這不是餓嗎……”

吃習慣了,一會不吃他就餓的慌,他也忍不住啊。

李德寶滿臉嫌棄,眼中的光真要用一個形容詞來形容,大概就是恨鐵不成鋼。

“瞧你沒出息的樣子!”

兩人一邊嫌棄,一邊吵吵嚷嚷,可手中的動作都未停。

不停從桌上拿起吃食往嘴裏放的行為,看在旁人眼中,格外的同步和諧。

不遠處,一直在註視兩人的木奚忱抽了抽嘴角,一副頭疼的樣子。

“看來還是個吃貨。”

木一隅哈哈大笑,“豈不是正好,圓圓也是個吃貨。”

木奚忱用十分無奈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我說,你確定圓圓嫁過去了,李家養得起?”

木一隅一噎,看看李德寶,又看看木奚忱,心裏很是認真的在考慮這件事。

看李德寶這個模樣,就是個愛吃的,圓圓就更不用說了。

雖然李家有官位在身,還算小有底蘊,可這兩個都不是普通的愛吃,李家真的養得起?

他心塞了,覺得這個真的有待考究。

扳回一程,木奚忱心情好了許多,又瞥了一眼窩在一旁只知道吃吃吃的兩人,神情還算輕松。

“雖說能吃了些,看起來還不錯。”

李德寶的說話聲不小,這裏少年眾多,大家都在說話,也沒什麽顧忌,木一隅和木奚忱聽了個正著。

“是不是不錯,你說了可不算。”

木一隅還在為李家養不養得起兩人的問題而糾結,聽到這話,摸了摸鼻子,朝花廳的方向努了努嘴。

“還得圓圓自己看了才知道。”

這門婚約能定下,是因為木奚忱和李家任職的時候,多有往來,兩人對彼此的印象不錯。

李德寶的父親是個樂觀的人,性子不像中年人的穩重老成,反而像少年人一樣跳脫,因此和木奚忱格外合得來。

兩人熟稔之後,才知道對方有一個適齡的妹妹,木奚忱也聽說對方家兒子年紀不小了,正好一個同僚聽說了這話,開玩笑道。

“幹脆你們結成親家吧!”

兩人這才動了心思,親事定下的時候,還各自考慮了很長一段時間,經過了家中其他人的同意。

當然,木圓圓和李德寶這兩個當事人,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

這次宴會,木奚忱和木一隅都是想見見李德寶,看看其品性,也讓自家妹妹看看喜歡不喜歡,李家的人,打的未必不是這個主意。

不然一向不愛出門的李德寶,也不會在今日被父母趕出來。

“嗯,是該圓圓自己看看。”

兄弟倆對視一眼,同時揚唇。

……

花廳,木圓圓與蘇曼卿眾人玩的正歡。

投壺這個活動,誰家宴會上都要拿出來任人玩樂一番,算是宴會打發時間的最佳選擇。

自家要舉辦宴會,木夫人也是做了準備的。

木府其他方面比不上其他人,不過在一些小方面卻是下足了功夫。

就比如這玉壺。

是特意定制的琉璃壺,薄薄的琉璃,在陽光下璀璨奪目,特制成兩尺高的玉壺,壺身雕刻了雲紋,整體看來,十分精致。

這麽精致的玉壺,眾人一來就移不開目光了,一個個眼神明亮,恨不得現在就開始投箭。

眾人的反應,也滿足了木圓圓,這玉壺,還是她跟嫂嫂一起尋思吩咐人買回來的呢。

“快點的,箭呢!”

心中癢癢,吩咐下人拿了箭,幾個按捺不住的小姑娘最先拿箭投擲了起來。

眾人對規則都熟悉,你來我往,玩的十分熱鬧。

蘇曼卿也參與了好幾次,直到玩累了,才坐到一旁,捧著被梨汁慢慢喝著。

步依伺候在她身後,用錦帕小心的給她擦汗。

正當蘇曼卿休息之際,一個小廝模樣的人,來到了步依身後,跟她低聲嘀咕了起來。

步依聽完,又低聲轉述給了蘇曼卿。

“小姐,木少爺讓圓圓過去。”

蘇曼卿眸光微晃,明白了,她朝人群中喊了一聲。

“晴晴、圓圓!”

玩的正歡的兩人頓時回頭,見蘇曼卿朝她們招手,兩人也沒多想,將箭放下,把位置讓給了別人,就走了過去。

“怎麽了?玩累了麽?”

木圓圓看著她,小臉上還掛著點點香汗,一雙眸子因為運動染上了水光,明亮無比,整個人都透著一種莫名的朝氣。

蘇曼卿笑笑,“是啊,有點累了,我想去前面走走,你們陪陪我吧?”

“好啊。”

木圓圓沒有多想,不加思考就應下了。

實在是兩人之間的關系,也不需要考慮,卿卿想去哪說一聲就是了,她總會陪著的。

倒是霍晴,一時間看向了蘇曼卿,眼睛一眨不眨,顯然是想到了什麽。

三人說走就走,步伐也不急切,就跟真的玩累了,過來走走散散步一般。

嘴上一邊還說著一些瑣碎的閑事。

直到臨近桃林,霍晴越發肯定蘇曼卿的用意,就連木圓圓也後知後覺察覺到了什麽。

“卿卿,我們再過去不好吧?”

那邊都是男客,男女是要分席的,撞見總不太好。

蘇曼卿瞧了她一眼,杏眸裏略帶著幾分打趣。

“真的不去?”

明明就是知道了她的打算,還說什麽好不好的。

木圓圓臉一紅,“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這樣不太好……”

莫名其妙定了親,她當然想知道自己的未婚夫長什麽樣,是個怎麽樣的人,而不是哥哥他們口中形容的,很好,年少有為。

可想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

“哎呦,圓圓你膽子不是一向很大來著,這是你家,你怕什麽!”

霍晴看不下去了,她們又不是京城那些土生土長的姑娘,京城的女子講究含蓄,可她們江城出來的姑娘,一向都是大大方方,有什麽便說什麽便做什麽。

被她這麽一推,木圓圓更尷尬了,整個人立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她這鵪鶉鳥一樣的表現,長這麽大,蘇曼卿還真沒見過幾次,一時間好笑不已。

知道她是真的猶豫惶恐,覺得私下相見不好是一回事,更多的還是擔心,李德寶跟她想象中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

人一向期望大了,失望就會越大,不得不說,有什麽什麽都不知道,讓他活在自己的想象中,才是最完美的。

可完美不能當飯吃,總不能真的嫁給一個什麽都不知道,連面都沒見過的人吧?

“放心,奚忱哥哥和一隅哥哥他們也在那,你就當是去見他們的好了。”

☆、301、兩個吃貨未婚夫妻

木圓圓意動,“那……就去看看?”

蘇曼卿好笑點頭,“去看看。”

“行吧。”

她被這個理由安慰到了,她只是去找自家哥哥的,不是去見李德寶的。

要是李德寶剛好在那,那也只是意外。

同時心裏忍不住又想著,李德寶會是個什麽樣子,好看嗎?見到她會不會滿意?

心裏想著事,她小臉上的神情格外精彩多變,霍晴和蘇曼卿忍著笑,拉著她往竹林走去。

木一隅早就在竹林入口處等著了,見到三人也不意外,要是木圓圓一個人過來,那他才覺得奇怪呢。

“圓圓,你快點的。”

拉了自家妹妹一把,他領著三人往小路走去。

木奚忱已經和李德寶搭上話了,時機難得。

“哦。”

被哥哥拉著,木圓圓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終於,近了,不遠處傳來了陣陣說話聲。

木圓圓四人屏氣凝神,聽了幾耳朵。

“李公子對吃食很有講究?”

是木奚忱的聲音,他見李德寶和那少年一心只顧著吃,借此搭上了話,討論的自然也是吃。

“算不得講究,也就是有所涉獵。”

李德寶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不過眼神裏,卻隱隱透著幾分得意,顯然心裏並不像嘴上說的那般謙虛。

不過李德寶生的也極好,不是十分俊朗的那種,卻長的頗為合人眼緣,一雙眼睛更是幽黑深邃,即便是這幅小得意的模樣,也不招人討厭,反而多了幾分少年該有的肆意。

木奚忱自然也不討厭,笑道,“那已經是極好了,現在大家都更看重文采學識,對吃食方面有研究的,李公子你還是頭一遭。”

一來就誇他,李德寶對木奚忱的感官好了不少,一雙眼睛也瞇了起來,得意道。

“對對對,文采這個東西嘛,又不能吃,夠用不就行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攀比什麽,還是談論吃食有意思。”

滿足了自己的虛榮心,他這才想起一個問題。

“對了,還未問兄臺姓甚名誰。”

他想著,這麽合自己胃口的家夥一定要深交,畢竟自己長這麽大,認識的也就身邊這一個,實在寂寞。

木奚忱笑容淺淺,“我姓木,與你父親也算是同僚。”

李德寶呆滯。

姓木?還跟他爹是同僚?

這不就是他未婚妻那個木家的,也就是今天這宴會舉辦的主人家。

他只是愛吃,興趣愛好跟其他公子不太一樣,並不是因為傻,一聽木奚忱報了身份名字,他就明白了來意。

想必也是為了他和木家小姐的婚事,所以剛剛那些話,是在試探他?

李德寶將前後說的話仔細想了一遍,終於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就好像熊孩子在外人面前炫耀了半天,結果發現外人跟自己壓根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木奚忱對他而言,年紀雖差不了太多,可木奚忱和他爹相交,那就是名副其實的長輩啊!

“木大人。”

李德寶正了神色,朝他行禮。

木奚忱擺手,“李公子不用客氣,說起來你與我家小妹已經定親,喚我一聲大哥便是。”

李德寶心裏正躊躇,木奚忱這狀似肯定的話,徹底撫平了他心中的那一抹不安。

他還以為,憑他之前說的那些話,木家人應該看不上他才是。

生在京城,人人更在意文采有無出息,他這些想法以前不是沒跟人說過,可得來的都是輕蔑和嫌棄的目光。

出身世家,一心只在意吃?

這是世家公子能做出來的事?

他們看不起他,李德寶也是知道的。

正因如此,他對木奚忱的感官再次上升了一個高度,連帶著與木圓圓的婚事,也沒那麽抗拒了。

木家大哥都如此,想必他妹妹也是個很討喜的人吧?

……

竹林小路處,蘇曼卿四人正站在這駐足,不遠處,李德寶和木奚忱的聲音一字不落的傳來,蘇曼卿、霍晴和木一隅,同時用打量的視線看向木圓圓。

看的木圓圓面紅耳赤,忍不住低聲跺腳道。

“你們看我做什麽!”

李德寶的話,她也聽在眼裏。

不得不說,李德寶的想法跟她以為的那些京城公子哥完全不一樣,雖然不一樣,卻意外的合她眼緣。

她從小也不喜歡讀書,覺得才情什麽還沒有好吃的招人喜歡。

李德寶這點跟她配極了,另外李德寶的長相,也讓她很是滿意。

很好看倒不是,可是比一般少年要圓潤一分的身軀面容,看起來白白胖胖,實在討喜。

她心裏對這份婚事已經打了及格分,自然就更能看懂三人眼中若有若無的打趣了。

蘇曼卿捂著嘴直笑,“沒什麽,就是覺得這位李公子真真是個妙人,嗯,跟你很相配!”

“就是,圓圓你自己覺得呢?”

霍晴也看著她。

木圓圓被兩人盯著,只覺得臉燒的厲害。

“我……”

“你們好壞!”

“哈哈哈哈,明明就是心動了。”

顧忌著另一邊還在說話的兩人,三人間說話都壓低了聲音,不過言語間的打趣並不少,硬是鬧到木圓圓擡不起頭,蘇曼卿才拉了霍晴一把。

“哎呀,走的好累,我要去坐坐才行。”

霍晴了然,“對對對,我也累了,一隅哥哥,我們去旁邊坐坐哈,你們自便。”

兩個小姑娘不等兩人反應,便一溜煙跑了。

木一隅摸摸鼻子,尋思著等會要找個什麽借口,把妹妹帶出去跟李德寶見上一面。

唯有木圓圓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有些預感,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讓她有些呆滯。

終於,木一隅想到了。

李德寶不是喜歡吃麽?

那簡單。

他轉身出了竹林,拉住了一個小廝,低聲吩咐了幾句,不多時,小廝便送來了一個食盒。

木一隅將食盒塞到了木圓圓手中,直接拉著她朝著木奚忱和李德寶的位置走去。

“大哥,圓圓給你送吃食來了。”

木奚忱回頭,見到是他二人,面上露出淡淡的笑,招手道。

“辛苦圓圓了,快過來。”

這邊,突然來了兩個木家人,李德寶多少有些忐忑。

他在這是不是不太好?

還沒開口,木奚忱就打斷了他的話。

“小寶啊,你也嘗嘗看,這可是我們江城特有的點心,京城裏想吃都吃不到呢。”

一談及吃的,還是自己沒吃過的,李德寶的心思頓時跑偏,連木奚忱轉變了稱呼都沒註意到,一顆心全撲在了食盒上。

直到木圓圓上前,打開食盒,他才註意到,剛剛木奚忱和木一隅話中的稱呼。

圓圓?

木圓圓?

他的未婚妻,好像就是這個名字。

李德寶呆滯了,楞楞盯著木圓圓,一時間竟有些不知該如何反應。

哪怕平日裏有些小傲嬌,其實也就是個愛吃了些的普通少年,突如其來見到所謂的未婚妻,換誰都無法平靜。

木圓圓也羞澀的很,兩人才一見面,話都沒說上一句,就一起鬧了個大紅臉。

木奚忱和木一隅看的好笑,也不打擾兩人。

倒是李德寶身後那個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少年,見此縮了縮脖子,讓自己更加沒有存在感。

“來,嘗嘗看。”

木奚忱將食盒打開,拿出了裏面幾碟吃食,擺在了桌子上。

“這個是糯米糍,你肯定聽過,京城也能買到,不過我們江城的做法不大一樣,口感也與京城的不同。”

“這個是金銀桂花糕,跟普通的桂花糕不一樣的是,裏面加了金銀花的汁水,比普通的桂花糕口感更加香醇一些。”

“這個是水晶餃,裏面包的是香芋泥,算是素食,不過一點也不比肉餃差,在我們江城,可是極為受歡迎的一道美食。”

木一隅還是有準備的,這些個吃食都是京城不常見的,經過木奚忱這麽一介紹,李德寶只覺得嘴裏口水開始泛濫,那一點忐忑之意也頓時退去。

伸手拿了筷子,夾了一個就迫不及待嘗了起來。

糯米糍入口很是黏軟,不過口感很好,一點點的甜,一口咬下去,嘗到裏面放的板栗,甜中又透著一絲香鹹,十分好吃。

金銀桂花糕跟京城賣的桂花糕口感相差不大,不過咽下去之後,那抹金銀花淡淡的甘甜卻留在了嘴裏,久久不去,比外面的桂花糕要招人喜歡的多。

最後的水晶餃,更是讓他按捺不住筷子,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餃子裏面還有包香芋的,口感更是比豬肉餃還要好吃。

李德寶吃的歡快,神情裏全是享受,木奚忱招呼了幾句,也不再說話。

直到見他吃的差不多了,木奚忱突然起身。

“咦,我好像忘了,陳大人之前還在找我來著。”

說著,他又拽了木一隅一把,木一隅也旋即明了。

“後廚那邊還在準備點心,我也得去看一看。”

最後,兩兄弟的視線,同時落在李德寶身邊那個小胖子身上。

小胖子全程沒有存在感,也不搭話,可剛剛吃東西卻吃的不少,這會被盯著,筷子也握不住了,仔細想了想,他歪頭。

“我……”

我要去幹嘛來著?

借口也不是那麽好找的。

木奚忱抽抽嘴角,果然,能跟李德寶交朋友的人,腦回路也不一般。

見對方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木奚忱大手一揮。

“小胖子,你爹找你。”

小胖子,“……”

我爹……沒來宴會啊……

可他不敢說,被木奚忱半脅迫半拉著走遠了。

三人這一走,原地就只剩下了李德寶和木圓圓,饒是粗神經的木圓圓,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俏臉上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垂著頭不知說什麽好。

李德寶更是抓耳撓腮,遲疑了好半響,才將面前的碟子推過去了些。

“你要吃嗎?”

“我……我吃過了。”

木圓圓紅著臉回道。

“哦……”

又是長久的沈默。

樹林旁的小路,說著要見陳大人的木奚忱跟木一隅,還有小胖子此刻都站在這,靜靜的聽著那邊的動靜。

“李家這個小子不行啊,都不知道找話說。”

木奚忱碎碎念,一旁的小胖子很想答上一句,李德寶本來就只對吃的有話說,能主動將東西推給別人,已經不錯了。

可他還沒開口,就被兩人瞪了一眼,只好摸著鼻子不語。

另一側,蘇曼卿和霍晴也蹲在一棵樹後看著,瞧見沈默的兩人,也是心急的不行。

“圓圓也是,平常在我們面前,鬧騰的不行,今日怎麽成啞巴了!”

這可是宴會,雖說趁著機會單獨見下面不影響什麽,可是拖得久了,被人問及可不好找借口。

這邊眾人心急如焚,那邊,兩人還在大眼瞪小眼。

你瞧瞧我,我紅著臉低個頭,我看看你,你搔頭不知所措。

活活兩個小純情。

好在男子在這方面,一向比女子會無師自通,察覺到氣氛過於尷尬,李德寶終於費勁腦汁想出了一個話題。

“你家的點心真好吃。”

他真誠的誇讚道。

“謝謝。”

木圓圓道了謝,略一沈吟,問道。

“看你剛剛吃的很開心,你平常吃的餃子都是肉餃麽?”

一問到吃,李德寶立即開始滔滔不絕的答話。

“是啊,京城裏的都是各種肉餃,城東有家老鋪子,買的豬肉水餃格外好吃,還有陳記,雞肉餃也很是別出心裁。”

“說起來,我吃過的水餃也有好幾十家,還是你們府上的水晶餃最為好吃。”

被人誇獎,木圓圓喜難自禁,忍不住應了句。

“那是,我從小吃到大的,當然好吃。”

從吃上,兩人終於找到了話題,相視一笑。

經過接觸,李德寶突然發現,自己這個未婚妻挺招人喜歡的,至少他覺得喜歡,對自家老子為他定下的這門親事也沒了違抗之心,甚至還有點滿足。

作為未婚夫,李德寶很快就明白了自己該做些什麽。

“城東那家老鋪子有很多好吃的點心,味道不比你們府上的差,改日我買些送來府上給你嘗嘗。”

“好啊。”

木圓圓也被他的話提起了興趣,追問道。

“除了城東呢?還有什麽好吃的鋪子麽?”

“當然有,陳記的點心,榮福記的點心,醉香樓的燒鴨,明望樓的八寶鴨、紅燒肘子……”

☆、302、皇上

兩人滔滔不絕,就著吃的問題,興奮的討論起來。

樹林小路旁,木奚忱和木一隅神色覆雜。

雖然知道你們兩個都是吃貨,可這一見面,什麽都不提,就光說吃這個話題,實在有些一言難盡。

總覺得這不是兩個未婚夫妻的見面會,而是尋找美食大會,畫風都變了好吧。

小胖子倒是一臉理所當然,廢話,能讓李德寶提起興趣的,除了吃還會有別的麽?

說來李德寶能對那位木家小姐這麽好,他已經有些意外了,莫非這就是所謂的緣分?

另一邊的蘇曼卿和霍晴也放心了。

管她們聊得是什麽,只要能聊得起來就行。

兩撥偷看的人,都選擇了悄悄離開,為這對未婚夫妻做掩飾。

“圓圓呢?你們跑哪去了,才玩到一半呢!”

有小姐向兩人詢問。

蘇曼卿捂著嘴偷笑,“她嘴饞,回院子裏偷吃去了,等會就來。”

“這樣啊。”

眾人露出一副理解的神色,也不再多問,拉了蘇曼卿和霍晴繼續玩投壺。

……

第二天,蘇曼卿就聽說了木家和李家通信的消息。

約莫就是木奚忱和李大人交換了一下兒女間的口風,都對這門親事很滿意,開始打算拖一段時間的念頭也漸漸淡去,直接定下了婚期。

婚期是在半年後,這半年時間,就是留給兩個年輕人繼續增進感情的時間。

李德寶也說到做到,一轉頭就送了城東點心鋪的點心去木府,之後又各種約木圓圓出門,什麽醉香樓,榮福記,陳記,通通跑了個遍。

兩個吃貨頓時建立起深刻的戰友感情,好的跟什麽似的。

就連霍晴和蘇曼卿,暫時都被木圓圓拋到了腦後,頗有一種重色輕友的既視感。

對這個結果,蘇曼卿倒沒什麽怨念,反而覺得挺好,就是偶爾一個人待在鳳王府裏,會覺得有些孤單,於是更加想念鳳珩。

“小姐,皇後娘娘來懿旨了,召你進宮用膳。”

步依進門,見她一個人站在窗口吹風,連忙為她披了件外衫。

確定她不會冷著,這才問道。

“小姐要現在進宮麽?”

皇後這一年多來,時常召蘇曼卿進宮,有時是用膳,有時是作陪,也不見什麽重要事。

越是這樣,給外人的影響就越是皇後看重鳳王府這位未來的王妃。

以至於鳳珩離京這麽久,有人雖然依舊看不起蘇曼卿,也對她沒有好感,卻不敢湊上來找茬的原因。

“進宮吧,為我更衣。”

蘇曼卿答了句,任由步依伺候著,心裏也在想,皇後這次召她進宮的原因又是什麽。

等收拾完畢,換上了一身華貴又不失大方的衣裙,蘇曼卿坐著馬車進宮了。

鳳儀宮裏,見她進來,皇後笑著招了招手。

“來,快過來坐。”

“謝娘娘。”

蘇曼卿順從坐下,垂眸斂眉,乖乖巧巧的,也不多看。

“你這孩子,來本宮這這麽多次了,何須這麽見外。”

看出了她的謹慎,皇後笑嗔了句,將一盒荷花酥推到了她面前。

“這是禦膳房剛送來的,本宮記得你愛吃,快嘗嘗看。”

“謝娘娘。”

又道了謝,蘇曼卿輕撚了一塊,小口吃了起來。

她其實知道皇後對她還不錯,不過宮中不同外面,鳳珩不在,她必須謹慎自己的言行,不能給鳳王府和秦府帶來麻煩。

正吃著,皇後身邊的貼身嬤嬤進來了。

她看了蘇曼卿一眼,朝她和藹一笑,然後低低說了句。

“娘娘,太子妃來了。”

太子鳳起早些年便娶了太子妃,不過成親多年無所出,以至於她的存在感並不高。

之前鳳珩在京城時,他們連太子妃的面都沒見過。

不過鳳珩離京之後,這位太子妃便有了身孕,也漸漸活躍起來。

活躍的地方,就在蘇曼卿四周,準確來說,是在蘇曼卿和皇後一同出現的場合,比如說,現在。

“哦,是榮音啊,快讓她進來。”

皇後對這個兒媳婦的印象算不得好,當初挑選太子妃時,她也是想著選個身份夠高,乖巧懂事的。

可當年皇上偏心鳳麟,硬是插手兒子的婚事,表面上看,皇上挑選的榮音身份雖然夠,可品性並不是那種能登大雅之堂的。

這件事也是皇後心中的一根刺,多年來,只要看見榮音,總會想到皇上的偏心,連帶著對榮音也沒什麽好印象。

不過現在不同往日了,榮音懷了身孕,自然分量就不一樣了。

這個孩子,可關乎著兒子的未來。

嬤嬤應了聲,將太子妃請進了殿內。

太子妃如今懷有七個月的身孕,肚子已經很大了,身體也有些浮腫,她的容貌本就不是極其出眾那種,再加上浮腫,實在算不得好看。

臉上還多了些斑斑點點,即便穿著再華麗的衣裙,戴著再華貴的飾品,也給人一種極為不搭的感覺。

“見過太子妃。”

蘇曼卿起身,不敢讓人挑出錯處來。

太子妃瞥了她一眼,“喲,是蘇姑娘啊,母後又召你進宮作陪來了?”

蘇曼卿垂著眸,看起來無害的很,“都是娘娘厚愛。”

厚愛?

太子妃冷哼一聲,是挺厚愛的,太子府裏女人不少,皇後一個都不召,天天召個外人進宮作陪,也不知道外面那些人都說成什麽樣了。

皇後的所作所為,她不敢評判,自然就恨上了蘇曼卿。

眼看著太子妃跟蘇曼卿不對頭,皇後擰了擰眉,頗有些不悅,視線掃過榮音的肚子,這才忍下那幾分不滿,招呼道。

“你先坐下再說。”

面對自己這個婆婆,太子妃還是怕的,乖乖坐下,老老實實的一動不動。

不過看見對面的蘇曼卿,她又不樂意了,也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是用什麽法子哄住了母後,實在討厭的緊。

榮音的表情不加掩飾,皇後臉色隱隱發黑,自家兒子多優秀的人?

怎麽就攤上這麽個沒腦子的兒媳婦,她甚至懷疑,兒子這麽多年還沒把鳳麟和鳳霄鬥下去,就是這個蠢兒媳拖的後腿。

這麽一想,心裏那口氣更是不上不下的。

正要開口提點兩句,身後伺候的嬤嬤輕撫了撫她的手,被嬤嬤這麽一提醒,她眼中的怒氣漸漸消散。

斂下眸子,面無表情道,“都嘗嘗吧,這些點心都是剛送來的。”

看出了皇後心情不好,太子妃也不敢再找蘇曼卿的茬,蘇曼卿自然也不會自找沒趣,一時間,鳳儀宮裏安靜了下來,只有幾人宮女的來回走動聲。

終於,到了午時,禦膳房送來了膳食。

因著太子妃在此,膳食裏有許多滋補對孕婦有益的吃食,這讓榮音非常高興,覺得自己肚子裏這塊肉來的太是時候。

她略得意的瞧了蘇曼卿一眼,故意大聲道。

“多謝母後體恤,準備了兒臣愛吃的。”

瞧瞧,皇後再喜歡那個小丫頭,在該偏心的時候,還不是偏向她肚子裏這塊肉的,這小丫頭拿什麽跟她比?

蘇曼卿不答話,像是沒看見她挑釁的那一眼,反而上首的皇後,只覺得自己額頭突突的跳,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蠢貨。

她費盡心思,在這一年間對蘇曼卿百般照顧,為的就是讓遠在林東的鳳珩知道,她和太子會照顧好他的親屬。

這也是一種人情往來,特別是,她已經收到消息,林東之事解決的差不多了,不多時鳳珩就要回來了,這麽好的機會,讓鳳珩死心塌地為兒子辦事,偏偏這個蠢貨時不時就來搗下亂,她真的快忍不住了。

正當氣氛凝結,皇後滿眼怒火快要噴發之際。

宮殿外突然傳來太監的傳話聲。

“皇上駕到——”

正在用膳的三人皆是一驚,剛剛的想法也拋到了腦後。

皇後整理了一下儀容,帶著兩人起了身到殿門迎駕。

還未出殿,皇上就到了。

“見過皇上。”

三人行禮,鳳鳩的視線在三人身上掃過,笑道。

“喲,阿珩家的丫頭也在啊,還有榮音,身子骨如何?”

蘇曼卿抿著唇淺笑,也不答話,榮音卻是老老實實回答了一番。

“多謝父皇體恤,孩兒在兒臣肚子裏很乖。”

“那就好。”

鳳鳩落座,“你們也坐下,正好餓了,陪朕一起用膳吧。”

“是。”

三人跟著坐下,負責伺候的貼身嬤嬤,已經悄然退去,去禦膳房繼續傳膳去了。

皇上在這,自然不能就準備這幾個菜。

用膳期間,眾人都是食不言寢不語,不過皇上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她們。

“阿珩家的小丫頭,阿珩去林東也有一年多了,你們最近可有聯系?”

被點名問話,蘇曼卿不敢不答,咽下口中的食物,她回道。

“上一次書信聯系還是一個月前,近來沒有。”

“哦?那小子也太不負責了。”

皇上挑眉打趣,“怎麽樣,朕給你們賜婚的時候,可沒定下完婚日期,趁著現在有機會,要不要反悔啊?”

這話聽似打趣,可皇帝金口玉言,蘇曼卿可不敢當玩笑話聽。

她作小女嬌羞狀,也不直接說要不要,而是含羞說了句,“阿珩哥哥待民女極好,民女……”

“那就是不要了。”

鳳鳩也不意外,哈哈大笑,“行了,朕跟你開玩笑的,阿珩那小子正在林東幫朕辦事,要是回來知道朕把他的未婚妻給弄沒了,還不得找朕算賬啊。”

蘇曼卿不語,一副被打趣到羞於見人的模樣。

之後,皇上就沒再故意問什麽,用完膳之後,就離開了。

他這一離開,蘇曼卿直接出了一身冷汗,之後連太子妃都懶得再應付,跟皇後告了罪便匆匆離開。

回到鳳王府,她癱坐在房間,怎麽都覺得無法平靜。

回想在宮裏時,皇上宛若打趣一般的話語,她卻只覺得心頭發涼。

其實這一年間來,皇後召她進宮多次,可每隔幾次,她便能無意撞見去鳳儀宮的皇上。

若是換成剛來京城那會,她什麽都不清楚,也許不會在意,可人是會成長的,隨著哥哥進入朝堂,她也知道了不少秘聞。

比如,皇上和皇後的關系並不大好,特別是這一年多來,越發冷淡。

皇上寵愛的後妃,是二皇子的母妃,慶貴妃。

所以,皇上平常並不太去鳳儀宮,而每次去鳳儀宮,恰好都是她在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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