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33 發現

關燈
冬日的天總是灰蒙蒙的,即使已經十點了天還不是很亮。

路知水是在疼痛中醒來的,他裹著被子翻了個身,卻扯著下體,一陣刺痛。

他輕皺眉頭,嘴裏洩出一聲低吟,伸出手往兩邊摸了摸,頓時清醒了。

一片冰涼,沒有摸到想象中溫熱的軀體。

路知水猛地坐起來,四下看了看,拿起床頭櫃上的紙條和紙條下的一沓錢,怒氣直上心頭。

紙條上寫著——“到此為止。”

他生氣地把錢往旁邊一甩,躺下在被窩裏滾了幾下,把頭埋在枕頭上哭了。

任由梁渠翻來覆去地操一晚上就算了,把他一個人扔在酒店裏不管,還拿錢羞辱他,甚至還要和他斷幹凈!

他從昨天打完辯論賽到現在連飯都沒吃……

突然手機震動起來。

該說梁渠“體貼”嗎,怕他接不著電話,臨走前還把路知水手機的免打擾給關了。

路知水閉著眼接了電話,啞著嗓子說:“餵,你好?”

雙雙在那頭回應:“餵?爸爸你好,我是雙雙。”

路知水鼻子更酸了,他的雙雙可能得一直生活在單親家庭裏了。

雙雙嘰裏咕嚕說了一通:“爸爸你昨天下做什麽去了呀?晚上都沒回來……我好想你……幹媽來帶我去玩,她說你給我找另一個爸爸去了,找到了嗎?”

路知水在枕頭上擦了擦眼淚,咬牙切齒道:“找到了,他死了。”

雙雙哇的一聲哭了:“爸爸……爸爸……爸爸死了……”

路知水:“……”

別說你爸爸死了,說梁渠死了。

那邊李恬抱著雙雙哄了兩句,湊到電話裏:“水兒,你怎麽能跟孩子說這些呢……你真去追梁渠了?怎麽回事?”

路知水煩躁極了:“我追著去哭喪!”

李恬沈默了一會兒,換了個話題:“好吧不說這個。我帶我幹兒子去楓城玩兒了,下午給你送回來哈!”

路知水隨口應了幾句,掛了電話,他身上難受心裏也難受,光著身子到書房去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摸了根煙叼在嘴上,然後套上褲子回去蹲著撿散落在地上的鈔票,不要白不要。

房間裏的空調還開著,路知水光腳踩在地毯上,蹲在鈔票堆裏吞雲吐霧。

過長的頭發蓋住後頸,渾圓的乳肉還布著紅色的掌印,俏生生地晃了晃。白皙光滑的肌膚上有零星紅痕,卻都不在鎖骨以上,能很好地藏在衣服下。

路知水咬著煙蒂瞇了瞇紅紅的眼睛,一手抓著紅鈔,一手隨意摸了摸自己的胸,感覺被梁渠揉得更軟了。整個人像是被揉進泥土的玫瑰花,鮮艷又頹靡。

路知水收拾妥當之後約見了沈彰,梁渠的公司沒有預約進不去,那他就想辦法拿到預約。

沈彰的公司已是強弩之末,聽沈覲瑜說,他們都把好幾座房子抵押出去貸款了,甚至打上了沈覲瑜那套房的主意。

沈覲瑜進了大學之後就沒再收過沈彰的錢,當然沈彰也沒錢給他,更沒精力管他,連他與路知水創業都不知道。

路知水調查過,沈彰的公司和梁渠的公司有過業務往來,但沈彰的公司規模遠遠比不上梁渠,不到萬不得已不敢向梁渠尋求幫助。

路知水心不在焉地聽沈彰哭訴自己如何不得已,敷衍道:“我盡力。”

盡一分力是盡力,盡十分力也是盡力,對於沈彰的請求,等路知水見到梁渠,意思意思提一句就行了。

周三上午,路知水把雙雙送去幼兒園後翹了一節課,跟著沈彰的秘書來到梁氏集團總部。

張秘書與前臺小姐交談片刻,一個穿著西裝有些眼熟的青年從電梯間走來。

前臺小姐微笑著向他打招呼:“梁秘書。”

路知水理了理自己的西裝,一擡頭,和梁秘書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

梁斯垣的表情還有些古怪,暗自打量了一下路知水,嘖嘖稱嘆,長得是真的漂亮,略長的頭發燙成了卷兒,烏黑亮麗,一雙眼睛又大又亮,鼻子挺翹,嘴唇紅潤,整個人像是矜貴的小少爺——如果路知水不瞇眼睛不張嘴的話。

路知水笑得焉兒壞,從不谙世事的小少爺變成了嬌俏的小狐貍,勾著嘴角喊了聲:“喲!堂弟。”

梁斯垣咳了一聲,沒看到張秘書向自己伸出的想要握住他的手。

張秘書尷尬地收回了手,看了路知水一眼,路知水一邊四處瞎看,一邊跟在梁斯垣身後進了電梯,他便收回視線,也跟了上去,結果電梯在他眼前合上了,兩人根本沒想等他。

張秘書:“……”

路知水給張秘書發了條微信——“你回去吧,這裏交給我。”

電梯一層一層地攀升。

梁斯垣開口:“我應該比你大。”

路知水說:“我22。”

梁斯垣:“23。”

路知水:“你比我大十歲你也得喊我嫂嫂。”

梁斯垣:“我嫂嫂是戚曦,他們離婚了我也喊她嫂嫂。”

路知水:“……”

去你的。

每天默念三遍:梁渠死了。

路知水跟在梁斯垣後面來到梁渠的辦公室,在敲門前,梁斯垣提醒了一句:“我不管你是誰,別抱著不切實際的想法勾引我堂哥,想爬上他床的多了去了,沒一個得逞的。”頓了頓,補充到:“雖然他和曦姐離婚了,但我哥也不是你這種妖艷貨能攀上的。”

路知水楞了一下,牛頭不對馬嘴地說:“我叫路知水。”

梁斯垣:“那又怎樣。”

路知水哧笑一聲,敲門進去了,留下一句:“我是唯一一個得逞的。”

梁斯垣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路知水……那他媽不是四年前讓他堂哥對全家出櫃的那個人麽!?

辦公桌後,梁渠一擡頭,看見了向他走近的路知水,眉頭一皺:“你來幹什麽,我不是說了到此為止嗎?”

路知水貪婪的拿目光描摹梁渠的五官,怎麽看怎麽喜歡。

“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是沈彰是我爸。”

梁渠有些詫異,他知道路知水隨了路毓蘭的姓,但是沒想到他父親是沈彰,若有所思,大概知道路知水此行的目的了,他簡言道:“不幫。”

路知水也很爽快地點了點頭:“好的。那我們來談談其他事。”

梁渠:“你還想談什麽。”

路知水:“戀愛。”

梁渠頭疼極了:“路知水,你看到我留的字條了吧?”

路知水點了點頭,補充道:“也看到你給的錢了。”

梁渠挑眉:“那你還來找我?嫌少?”

路知水搖搖頭,一本正經道:“不,作為嫖資的話我認為有些多了,我一晚上一塊錢,你給了我一萬多,我們應該再睡一萬多個晚上。”

梁渠還是覺得那個兇巴巴臉皮薄的路知水可愛一些,這樣不要臉的簡直讓人又氣又愛。

他笑了:“路知水,你賤不賤。”

路知水死豬不怕開水燙:“我賤。”

他認真地看著梁渠眨了眨眼:“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

梁渠靜靜地看了路知水片刻,低頭翻起沈彰公司的資料,轉移話題:“談公事,說說你爸的公司吧。”

路知水垂下了眼。

梁渠寧可改變主意考慮幫沈彰也不願意與他在一起,承了梁渠的情,路知水也不好再強迫他答應自己。

路知水深吸一口氣,給梁渠講了沈彰的需求以及願意開出的條件。

梁渠點了點頭,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沈覲瑜是你弟弟?”

路知水沒精打采地說:“對。”

梁渠不知想到什麽,說:“你弟弟對你很好。”

是一個陳述句。

路知水還沈浸在沮喪裏,沒反應過來梁渠為什麽要這麽說,只是自暴自棄道:“對,他對我很好。奶奶去世後,他是唯一一個會保護我照顧我的親人了。他讓我不要管沈彰那個白眼狼,我也不想幫他,但是為了見你一面我答應了,你不用浪費錢在他公司上,那個破公司早他媽該倒了,還茍延殘喘了這麽四年,便宜沈彰了。”

這麽一大段話裏的信息量很大,聽到“奶奶去世”,梁渠慌亂了一瞬,幾乎控制不住地去想象路知水會有多難受,而自己不在他身邊,另有一個女生代替他,站在了路知水身後。

等路知水發洩般說了一通之後,梁渠說:“我沒想幫他。但是建議你查一下他公司的賬,往深了查,往幾年前查起,說不定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他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繼續說:“去找你爸的兄弟劉民洪,他會幫你。”

路知水驚訝於梁渠在沈彰的公司裏有人,又驚訝於他幫自己,心情有些覆雜。

“為什麽?”

沒讓秘書動手,梁渠起身親自給路知水倒了杯茶,說:“作為你的學長,我想你會需要這步入社會前的第一門課。”

路知水:誰要你做學長啊……

那天之後路知水依然沒有放棄追梁渠,他每天會給雙雙做吃的帶去幼兒園,順便也給梁渠做了一份。有時候是餅幹,有時候是蛋糕,有時候是飯團……

梁斯垣意外地對他沒了抵觸心理,每天幫他送給梁渠,還建議路知水除了這些,再送一支花。

路知水采納了他的建議,讓段蕎教他疊紙花,今天疊玫瑰,明天折月季,有時候沒時間做這些就買一支真花,連續兩個星期沒間斷過。

後來梁斯垣不幫忙了,說他再幫著送這些東西,梁渠就要把他給辭了。

路知水郁悶了一下午,連晚上的應酬都沒心思應對。

自從兄弟倆創業以來,這些應酬都是沈覲瑜在做,按他所說,自己從小跟著沈彰出席各種場合,又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性子,比路知水更適合這些,他只需要坐在辦公室裏掌控全局就好。

路知水知道沈覲瑜這是不想他喝酒壞了身體。他身體特殊,比尋常男孩子弱一些。

但路知水深知,金融行業最重要的不是分析技術,而是分析人,他們和錢打交道,而錢是被握在人手裏的,他們要分析的是握錢的人,推測那些人會把錢怎麽用。所以他和沈覲瑜談了一下,決定走出舒適圈。

然後覺得自己真的被沈覲瑜給養廢了,他坐在飯桌上煩躁得想揍人。

路知水和幾個大四的學長一起,飯沒吃一口,酒先敬了三輪兒,對方還跟你打太極,聊著聊著就把話題岔開了,說來說去就是看不起他們這些大學生,怕把錢投進去打了水漂。

他養雙雙被磨出來的耐心對著這些禿頭大肚笑得猥瑣的大叔根本不起作用。

“來來來,小路我們倆走一個,聽說你成績很好!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劉總,我陪您喝,我們小路身體不好,喝不得。”數學系的陳學長替路知水擋了下來。

可能是沈覲瑜給他們提前說過,一晚上其他人都在給路知水擋酒。

劉總哈哈笑了一聲,視線黏在路知水臉上一般,煞有介事道:“誒!小路今晚上可是一杯酒都沒喝,這再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路知水被盯得不舒服,一直拂人面子確實不太好,他扯了扯陳學長的衣服,自己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其他喝臉紅的大叔都起哄著拍起手來,越醉,他們越沒人樣,甚至有當場給路知水遞房卡的。

路知水立刻判斷,這些人的投資沒必要爭取了,雖然商人都是利益至上,但像劉總這些一喝醉就原形畢露管不住下半身的人,多半沾了些違法犯罪的東西。

路知水笑瞇瞇地把房卡還回去,端起一盆青菜湯遞到那王總眼前。

王總癡迷地望著路知水的笑容,摸了把菜湯盆緣的手把盆接了過來,問路知水:“怎麽了?”

路知水收了笑容,冷聲道:“低頭照照。”

“看看自己配嗎?”

王總臉色一變,把青菜湯“砰!”地放在菜桌上,濺起的湯汁沾了他一手,陳學長他們看了,忍不住笑了一聲,那王總指著路知水罵了聲:“長著一副欠操樣還他媽擺譜!”

“媽的不識好歹的賤人,還想創業?老子讓你們在這個行業做不下去!”

幾個學長的笑容僵了,路知水卻混不在意,不屑道:“你算哪根蔥?”他不經意間從包間門縫往外瞥了眼,意外地看見一個長得像梁渠的人,不過腦子地又說了一句:“又他媽不是梁氏。”

陳學長給路知水使眼色,讓他別說了。

這些人在行業地位並不高,但也不是他們這些學生惹得起的。

高學長喝得也不少,臉頰通紅,頭有些暈,勸路知水:“七水,你……你少說兩句。”

路知水感激他們替自己擋酒,於是心平氣和地解釋:“學長,我少說兩句他們會認為我好欺負,就直接把我拖去酒店了。”

他這話沒收著聲兒,在坐的都能聽到。

王總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劉總笑了笑,說:“小朋友,話可不要亂說啊,叔叔們只是單純的想要照顧你,私下教你一些專業知識,既然你沒這個意思,我們當然也不強求,這樣的話,今天這飯就先吃到這吧!”

路知水無所謂,知道這是談不成的意思。

陳學長也笑了:“那我們就先回學校了,還是感謝各位老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見我們這些學生。”

路知水和他是唯二兩個比較清醒的人,一人扶著一個喝醉的朝外走去。

夜色降臨,送走學長們之後路知水在門口站著,等沈覲瑜開車來接他,剛想摸手機問他到哪兒了,卻在低頭的一瞬間被人捂著嘴從後門拖進一家金碧輝煌的娛樂會所。

路知水想反抗,卻看見了從廁所出來的梁渠,眼珠子一轉,順從地被人推進一個房間。

劉總坐在皮質沙發上,一左一右抱著兩個男生。王總在看見路知水的一瞬間就撲上來抱他。

路知水估摸著梁渠快走到這兒了,給了王總一肘子,朝門口跑去,結果門口站著兩個服務生打扮的小白臉,路知水還沒撞進梁渠懷裏,就被他們按在了地上。

雖然很狼狽,但路知水還是叫了聲:“梁渠救我!”

但他估錯了時間,梁渠竟是背對著這裏的,聽到叫聲,他腳步一頓,側過了頭。

路知水眼睛一亮。

梁渠瞥了他一眼,走了。

路知水眼神暗了,任憑兩個服務生助紂為虐,把自己拖了回去。

然而等王總再撲上來抱他,路知水摸出一把美工刀在王總的腰上比劃了一下,羽絨服爆開,露出了差一點被劃著的肥肉,把刀抵上去。

“——別動。”

劉總嚇得跳了起來,又自作鎮定:“你不敢。”

路知水很幹脆地貼著肉劃了條口子,鮮血頓時從一個指節長的傷口裏洇出來。

王總叫了一聲,驚慌失措:“別動別動!老劉你別他媽動了!”

路知水異常的平靜:“讓我走。”

晚風吹得路知水頭疼,剛剛神經高度緊繃,現在驟然平覆,路知水難受得大喘著氣。

沈覲瑜從隔壁飯店門口沖過來抓住了路知水的手:“你怎麽回事!電話也不接,人也不在!”

路知水想起梁渠剛才那個淡漠的眼神,疲憊極了,摸了摸癟癟的褲兜,說:“手機掉了。”可能是被服務生拖進去的時候從褲兜裏滑出去了。

路知水給沈覲瑜說:“你等我一下,我去撿回來。”

沈覲瑜要跟著去,路知水讓他在原地等著,他怕沈覲瑜真把人殺了,這小魚崽子不裝的時候什麽事兒都幹得出來。

路知水把美工刀握在手裏,返回去。

那門口站著的不再是服務生,而是兩個保鏢,打扮像極了當初跟著林裕來梁渠守著的菜攤子上買菜的黑衣人。

路知水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悄悄靠近,聽見房間裏傳來慘叫聲。

這會所的隔音效果算好的了,這都能讓聲音傳出來,是被閹了嗎叫這麽大聲。

路知水湊過去,被一左一右的保鏢攔了下來。

路知水二話不說就往門上踹了一腳,金屬門被大力踹開,兩個保鏢沒想到他這麽敢,連忙抽出別在腰上的槍指著路知水。

路知水的心跳如鼓,他渾身血液倒流了一半,大腦嗡嗡直響。

空氣中充滿了尿騷味,他看見林裕正皺著眉拿紙巾擦手上的血,趙奕君提著公文包站在一旁,梁渠坐在沙發裏,鋥亮的皮鞋踩著一個服務生的手碾,王總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褲襠處破了個洞,鮮血從裏面流出來,劉總跪在一旁磕頭。

踹門聲吸引了屋內除了王總之外所有人的註意。

劉總更是激動地喊道:“三少!路知水在那兒!我們真的沒有碰他!真的沒有把他帶走!他剛剛拿著刀自己離開了的啊三少!”

路知水怔怔地看著眼神陰冷宛如惡魔的男人。

惡魔輕聲說:“閉眼。”

路知水閉上了眼睛。

惡魔又說:“槍放下。”

路知水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兩個保鏢放下了槍。

梁渠的聲音裏有說不出的溫柔:“又回來做什麽?”

路知水乖乖回答:“撿手機。”

梁渠收回踩著服務生的腳,朝路知水走來,在不遠處的角落建起一部手機,牽起路知水的手,把手機給了他。

“轉身。”

路知水閉著眼睛轉身。

“睜眼。”

路知水睜開眼睛,腳上沒動。

梁渠輕笑了一聲,覺得路知水像是一個機器人,繼續說:“邁腿,離開這裏。”

路知水沒動,轉身,仰頭在梁渠嘴角親了一口,轉身,這才“噠噠噠”跑走了。

直到路知水坐在副駕駛上了還在回味梁渠牽自己的手時,兩人指尖相觸那一瞬的顫栗,以及他吻上梁渠嘴角時聞到的煙草味。

路知水抿著嘴笑得很幸福。

老天爺……

瞧瞧……

我發現了什麽……

梁渠肯定愛慘了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