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雪中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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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四十四年一月十日,星期五。

只要一想起那起恐怖的殺人事件,仍會令人毛骨悚然,而來自那起事件的挑戰書,就是在這天早上剛過十點時,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

這天,關東地區一早就下著大雪。一位謎樣人物就在這場暴風雪中,忽然出現在我們朋友面前。正確地說,那位意外訪客所造訪的地點,是位於東京都國立市一間名為“紫煙”的咖啡店。位在東京都中央偏西的國立市,是一座四處皆遺留武藏野風情的悠閑城市,同時也是一個擁有多所學校——包括國立一橘大學——的學園都市。國營鐵路的中央線沿該市北部的東西向橫貫,據說該市的名字就是從兩端的“國分寺站”與“立川站”各取一字,結合而成。車站前的圓環連接旭日路、大學路與富士見路三條主要幹道,分別往東南方、南方與西南方延伸。“紫煙”就位在旭路的正中央。

店長名叫貝山公成,一位年過五十,體格壯碩的男士。由於他的身高不高,因而使得突出的啤酒肚更加顯眼。他留著非常短的頭發,胡髭像鬃刷刷般硬邦邦的,與他熟識的人都稱他“船長”,因為他老是穿著海盜似的背心,還有防止褲子滑落的吊帶。

船長是個已成“精”的超級推理迷,店裏的裝飾與英國的PUB——一樣古色古香,柱子上吊著臟汚老舊的油燈,煙灰缸的形狀是一只骷髏手掌,店中央則放著一只燃煤炭的圓形大火爐。就連“紫煙”這個名字,也是取自福爾摩斯煙鬥中裊裊升起的輕煙。

一進入店內,右邊那面墻放著一個附有玻璃門的書櫃,裏面塞滿推理小說的單行本,二樓角落的房間則收藏許多從二次大戰戰前到戰後這段時間發行的推理雜志,其中《新青年》(1)這部雜志從創刊號到戰後的廢刊號一冊不缺,不但被店長視為珍寶,更令我們這些推理迷垂涎三尺。

在“紫煙”裏,永遠都能看見一橋大學的教授或學生的身影。就地理位置而言,由於它就位在學校後門外,因此是上課前或蹺課時消磨時間的最佳選擇,尤其是我與妹妹蘭子所屬的“推理小說研究會”的成員們,更是這間店的常客。當然,我們會以討論推理小說為配菜,各自享受自己喜愛的飲料。

我們“推理小說研究會”在這間店舉辦過無數次推理小說討論會,舉例來說,我們常討論的話題有以下這些:雖然同為艾勒裏·昆恩(2)的書迷,但A認為《X的悲劇》是昆恩的第一名作,B卻主張國名系列《荷蘭鞋子的秘密》才是最棒的作品。兩人唯一共通的看法,就是覺得《Y的悲劇》的價值並不如一般推崇的那麽高(誰能接受“圓形的鈍器”與那個東西竟是同一個字),但其他方面,這兩人就像兩條平行線,毫無交集。此外,還有認為《多尾貓》才是最佳傑作的怪人。

其他還有殺害愛德恩·杜魯德(3)的人究竟是誰(又或是,他真的死了嗎)?福爾摩斯到底是哪一所大學畢業(4)?年輕的阿嘉莎——克莉絲蒂(5)為何失蹤?卡特·狄克森的《猶大之窗》(6)中,密室的門為什麽被裝反了?推翻不在場證明的名偵探鬼貫警官(7)究竟叫什麽名字……等等。

我們總是在溫暖的氛圍下討論這些主題,就像嚴寒的冬日裏圍繞在燃著熊熊火焰的暖爐前。我們常因沈浸在無比的幸福中,而對時間的流逝渾然不覺。

不過,這個早晨,根據當時在場的人所提供的證詞,這起突如其來的怪事始末大概是這樣上午十點整,船長一如往常地將咖啡店的招牌放在風雪吹襲的馬路上,“紫煙”最重要的兩位客人則迫不及待地坐上了吧臺前的圓形高腳椅。

“船長,快幫我泡杯香濃的咖啡!我快凍死了,真想喝一大杯熱咖啡!”說出這句話的,正是這間咖啡店資歷最深的老客戶,也就是在一橋大學理工學院教授數學的朱鷺澤康男教授。教授是一位將新出版的推理小說當作安眠藥,一冊不留地讀完才能入睡的強者,也是我們“推理小說研究會”的顧問。

朱鷺澤教授自稱他那頭灰白發絲是男性魅力的象征,總是將發質粗硬又帶有卷度的頭發仔細地梳成三七分邊。他的身高中等,但稍嫌纖瘦,鼻梁很細,再加上戴著一付細框眼鏡,因此給人有點神經質的印象。教授年輕時,常因學術研究的關系而出國,目的雖是出席學會或搜集論文資料,但每次都會在機場商店購買平裝推理小說來閱讀,讀著讀著,便逐漸愛上推理小說這個世界。

朱鷺澤教授最愛範達因(8)筆下的偵探菲洛·凡斯。他最自豪的,就是擁有“——殺人事件”系列的所有初版版本,包括在美國首度露出的雜志《Scribner Magazine》(9),以及所有原文書與翻譯書的單行本。

有一次蘭子這麽問他:

“教授,範達因的作品裏,您最喜歡哪一部?”

“當然是《主教殺人事件》(10)!那偉大又破天荒的動機,還有在童謠與殘酷殺人惡行之間取得的平衡,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它還棒的作品。”朱鷺澤教授的眼睛在眼鏡後方銳利地轉動。

“您說得沒錯。我也讚成那是推理小說史上最偉大的作品。”擁有一頭如好萊塢影星般長長鬈發的蘭子,用手撥了撥瀏海道,“可是,如果偵探菲洛·凡斯沒有出現,兇手早在第一起殺人事件裏就會被逮捕了,事件也能更快解決。因為‘懷疑第一發現者’就像‘尋找女人’這句話一樣,是犯罪調査基本中的基本——”

當時我聽著兩人對話的同時,還得拼命憋住笑。

朱鷺澤教授是一位具有紳士風度,講起話來相當沈穩的人,然而,在大雪紛飛的這一天,他卻說得相當起勁,手指不停地敲打吧臺的桌面。

喝下香醇的熱咖啡之後,朱鷺澤教授也恢覆了元氣。他在圓形高腳椅上調整好坐姿,點起一根煙,然後對吧臺裏正用一條大抹布擦拭咖啡杯的店長提出強力的論述。

“——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偵探那種犧牲小我的情操。為什麽偵探這種人費盡千辛萬苦地解決事件後,卻將功勞拱手讓給那些笨蛋警察?難道他們對名譽或財富完全沒有欲望?”

“哈哈哈哈。”一抹笑容浮現在船長的胖臉上,“教授,您說得沒錯,我也有同感。我也早就對這一點感到不滿了。”

“可是,教授,這不就是偵探的宿命嗎?”插話的人,是坐在教授左邊的三峰光太郎。

三峰光太郎是一橋大學的副教授,個性溫柔體貼,身材高瘦,負責協助朱鶩澤教授從事研究。看到自己所敬重的老師具有如此正義感,令他打從心底覺得驕傲。

“就算是福爾摩斯,也總是讓雷斯拉德警官(11)出盡鋒頭呀!而且,教授您最喜歡的菲洛·凡斯也一樣,如果沒有小說家範達因的存在,我想他也不會將那些事件公諸於世。所以說,偵探都是很謙虛的。”

“哼,你在胡說些什麽。菲洛·凡斯也該去吃屎了。”朱鷺澤教授頑固地說。

站在吧臺內側最角落的,是店長的女兒玉繪。她一邊整理收銀機的零錢,一邊靜靜地聽大家談話。剛滿二十歲的她,穿上圍裙的樣子顯得很青澀,或許紮著馬尾也有點關系吧!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小。

由於玉繪輕輕地笑了笑,朱鷺澤教授可能覺得有點難為情,因此稍微降低音量。

“大部分臨時起意的竊盜事件或親戚挾怨報覆的事件,都能藉由警察組織的機動力與科學調査輕易解決。但若遇上人格異常者犯下的非預謀性案件,或是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進行的計劃性犯罪,警察就只能舉手投降,因為他們全是一群毫無想像力的死腦筋。就算日本警察比外國警察優秀,檢舉率也比較高,但也不能囫圇呑棗啊!”

“教授,您說得太過火了,還好今天二階堂兄妹不在,他們的父親可是警視廳的警視正。”將咖啡杯整理好的船長,拿起煙鬥開始呑雲吐霧。朱鷺澤教授雖是父親的朋友,卻仍舊毫不退讓。

“這個嘛……他算是警察裏少數頭腦比較靈活的人,但到底是通過國家考試的菁英分子,與那些坐擁權力的人沒兩樣。在我看來,二階堂陵介扮演的角色就像麥克羅夫特·福爾摩斯(12),雖然聰明絕頂,卻因為地位太高,而無法親自進行犯罪調査。”

“麥克羅夫特·福爾摩斯?原來如此。您說得是。”三峰副教授附和道。“總而言之,不論在推理小說還是現實生活中,只要遇到殘暴的天才型殺人事件,警察扮演的都是被兇手耍得團團轉、受盡嘲諷的角色。就拿過去幾件讓警方陷入五裏霧的大案子來說好了,那都是證明一群沒有智慧的人根本無法勝過一個天才的典型例子。”

“您的意思是,‘提到偵探,最希望的就是他是個業餘偵探’(13)對吧,教授?”船長吸了一口煙鬥,將紫煙噴向天花板,接著才道。

“沒錯,沒錯。一點也沒錯,船長。”朱鷺澤教授露出打從心底感到滿足的表情。

就在這時

“——所以,你們認識二階堂家的人?”

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從教授的背後傳來。那是一個低沈沙啞的女聲,速度快得幾乎讓人聽不清楚。店裏所有人全嚇了一跳,同時望向聲音的來源。

“紫煙”的店門內側掛著一個大如牛鈴的鈴鐺,只要有人推門而入,鈴鐺就會發出聲響,但當時在場的四人後來都說,他們沒有半個人註意到這名陌生女子是何時進入店裏的。

教授他們嚇了一跳而看過去時,那名女子正從門口往店內踏進一步。寒風從敞開的門外吹入,在女子腳邊留下片片雪花。門外銀白色的炫目雪景,令這名闖入者的正面因背光而籠罩陰影,因此他們第一眼只看見她那異樣的身形輪廓。

這名女子穿著冬季和服,外加一件褐色和服外套,感覺相當詭異。此外,她的頭頂還蓋上一條紫色頭巾,遮住低垂的臉龐,頭上與肩上積著片片雪花,外套下是長得幾乎觸地的白色和服下擺。女子吐出一口氣,略為猶豫後才再度開口。她的聲音被包在頭巾裏,無法推斷出其年紀。

“很抱歉突然打擾,但我得弄清楚才行——請問各位認識二階堂家的人嗎?”

朱鷺澤教授等人全身僵硬,因為他們都感覺到這女子身上散發出不祥的死亡氣息。

“請告訴我。”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朱鷺澤教授。他坐在椅子上,將整個身體轉向她。

“沒錯,我們的確認識他們,但是那又如何?”

謎樣女子微微擡起頭。吊在柱子上的油燈在冷風吹拂下左右搖晃,小小火光映出的詭譎黑影宛如黑色的手腳,在墻壁與天花板上伸縮蠢動。

“我有事想拜托各位。”女子的聲音仿佛從遠方穿透墻壁而來,“請你們幫我轉告二階堂家的人:‘不久的將來,某地將發生殺人事件。’”

朱鷺澤教授聽到女子怪異的發言,不禁感到悚然,咽下了一口口水。

“殺人事件?”

“沒錯。”女子用晃動似的聲音輕輕回答。

“請等一下,你究竟在說些什麽?”船長緊盯著女子,同時往女兒的身邊靠近,“如果真的會發生殺人事件,你應該趕快報警,而不是待在這裏。”

女子緩緩搖了搖頭。雖然看不見她的臉孔,但船長總覺得她似乎露出一抹微笑。“反正,報警也沒用。”語畢,女子便退向身後的店門口。她的肩膀碰到半開的門,門上的鈴鐘隨即發出一陣寂寥的聲響,而門外馬路上裝有雪鏈的車輛則伴隨這陣鈴聲疾駛而過。

玉繪感到自己的身體因為寒冷——又或是因為那令人發毛的恐懼感——而發抖。

“再過不久——”女子再度重申,“八王子的‘久月’將會發生殺人事件。請各位務必將此事轉告二階堂家的人,只不過,或許已經沒人能阻止了。二十四年前,那裏也曾發生過殺人事件,這兩者是有關聯的,我只是想傳達這件事。”語畢,女子將手伸到背後,打開門。

“慢著!你到底是什麽人?”在女子正要離開時,三峰急忙跳下椅子,在門口抓住了她的左手臂,那只手臂既冰冷又僵硬,而且極為痩削。

不過,這個感覺瞬間就消失了。

“我是死者的——”手臂被抓住的女子將臉轉向三峰,擡起眼望向他。

當三峰一看到女子頭巾下的臉孔,心臟差點停住。

下一瞬間,三峰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是一眨眼,女子左手一扭,三峰便發現自己被她甩開,龐大的身軀輕輕飛起,撞上擺在店中央的圓形大火爐。

三峰只聽見玉繪的尖叫聲,連疼痛都來不及反應。被撞倒的火爐發出一陣巨響,爐頂的錫制排煙管與爐身脫離,原本放在火爐上的水壺滾落地面,裏面的熱水淋在火爐上,產生猛烈的蒸氣,從排煙管冒出的爐灰變成一片煙霧,彌漫室內。三峰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最後停在朱鷺澤腳邊。

“三峰!”

“三峰先生!”

玉繪臉色發青地沖到三峰身邊,朱鷺澤教授跪在愛徒身旁,試圖扶起他,貝山店長也趕忙走出吧臺。

“三峰!你不要緊吧?”朱鷺澤教授以手臂繞過三峰上半身,看著他問。

爐灰從空中慢慢飄落,嗆得他們不斷咳嗽。

“快滅火!玉繪,水!”

聽到船長的大吼,玉繪迅速回到吧臺,接過父親手中的水桶,將水潑上從爐裏掉出來的赤紅木炭,再度揚起一陣水蒸氣與炭灰。

此時,三峰在朱鷲澤教授的攙扶下終於站起。

“可惡!”激動的三峰難得罵了一聲粗話,眉頭因背部的劇痛而緊緊皺起,“教授,那、那個女人呢?”

謎樣女子早已消失無蹤,半開的門外只剩滿天飛舞的風雪,翻倒在地的火爐仍持續發出咻咻聲響。

三峰推開朱鷺澤教授的手,猛地沖向門口。

“等、等一下!三峰!”朱鷺澤教授嚇了一跳,立刻大聲制止,但三峰早已飛奔而出,“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教授推開快闔起的門追出去,一到屋檐下,冰冷的風雪隨即撲向他的臉,他反射性地舉起手臂擋在面前。

混濁的灰色天空布滿厚重的雲層,別說是路旁的店家了,只要是視線所及的範圍,全被雪染成一片銀白。先追出來的三峰,頭頂與肩上已有一層薄薄的積雪。

“三峰!那女人在哪?她往哪兒去了?”朱鷺澤教授對愛徒的背影問道。他左右張望,然而,被雪掩埋的馬路與人行道上,完全不見任何人的身影,更遑論那女子了。

“不、不見了……”三峰鐵青著臉,搖搖頭,顫抖的手指了指腳邊。朱鷺澤教授順著三峰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立刻明白他戰栗的原因。

雪地上,一雙小小的足跡從門口開始延伸,近似圓形的小腳印之間的間隔非常小,並一直延續到約一公尺外的人行道邊緣,然後,突然中斷。

那情景就好像原本走在路上的人忽然憑空消失,化為煙霧消散在空中……

◆作者註釋◆

(1)《新青年》,日本推理小說的搖籃,同時也是江戶川亂步誕生的雜志。由博文館出版,大正九年一月創刊,昭和二十五年七月廢刊。

(2)筆者決定在此不對艾勒裏·昆恩與其作品多加說明,但是,請容我針對《荷蘭鞋子的秘密》說幾句話。明明一開始光從鞋子的線索就能判斷出兇手的性別,書中人物卻完全沒有針對該性別的嫌犯進行調查或采取警戒,這是艾勒裏·昆恩的一大失策。

(3)愛德恩·杜魯德,寫下《孤雛淚》、《塊肉餘生記》等名作之查爾斯,狄更斯遺作中的主角。因為狄更斯在完成《愛德恩·杜魯德之謎(The Mystery of Edwin Drood,1870)》之前就過世,因此解謎的部分便名符其實地成了一道謎。早在愛倫坡之前,狄更斯就已在歷史小說《巴納比·拉奇(Barnaby Rudge)》中,想出被害者即犯人的詭計,而這部作品也被認為是狄更斯為了與好友柯林斯的《月光石(The Moonstone)》相抗衡而寫。此外,G·K·切斯特頓與卡爾等人,都曾針對《愛德恩·杜魯德之謎》中未解決的部分發表自己的推理。蘭子(據她所說)也有一套完美的推理,不過,這就留待下次再公開吧!

(4)在福爾摩斯的“正典”中,並未明確記載福爾摩斯畢業的大學。只有在《格洛裏亞斯科特號三桅帆船(The Adventure of the Gloria Scott)》與《瑪斯古勒布家的禮典(The Adventure of the Musgrave Ritual)》中出現少許矛盾說明。(譯註:正典,福爾摩斯迷稱科南·道爾所著之六十篇福爾摩斯作品系列為“The Canon”)

(5)關於阿嘉莎·克莉絲蒂,在這裏也不多加說明。

(6)《猶大之窗》,一九三八年出版,卡爾以“卡特·狄克森”之名寫下的最高傑作。在本書之前,他以此名所創作的七部作品就如範達因“—Murders Case(殺人事件)”與艾勒裏·昆恩的“—Mystery(之謎)”一樣,皆以“—Murders”為名,加以統一,但因“—Murders”為覆數,而《猶大之窗》裏只發生一起殺人事件,因此該系列名稱便在此告終。

(7)鬼貫警官,鮎川哲也筆下的名偵探,擁有“專門推翻不在場證明的鬼貫”之綽號,書中只點出姓氏,沒有交代他的名字。他在《佩特洛夫事件》、《黑天鵝》等長篇傑作中十分活躍。一般認為他屬於“凡人型偵探”,但在鮎川哲也的初期短篇作品中,卻帶有濃厚的“超人型偵探”味道。

(8)範達因,一八八八至一九三九年,其作品在推理小說史上,可說是扮演確立近代推理小說典範的角色。此外,他還將文化論與藝術論帶入過去一直被認為是低俗讀物的推理小說中,提升了推理小說的等級。

(9)《Scribner Magazine》,海明威的《戰地春夢》也在這本雜志上發表。

(10)《主教殺人事件》,一九二九年出版,是範達因的最高傑作,也是其所有作品中,炫學色彩最明顯者,並將兇手的動機刻劃得細微至極。

(11)雷斯拉德,Lestrade,雖然有些人不欣賞雷斯拉德,但就他數度替福爾摩斯招來寶貴事件的角度而言,福爾摩斯迷應該感謝他才是。

(12)麥克羅夫特,是福爾摩斯的哥哥,是哥哥喔!

(13)這句話節錄自米恩(A.A.Milne)為《紅屋之謎(The Red House Mystery)》所寫之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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