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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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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川芎見霍七庭一反冷情的常態,對顧依依殷勤備至,不覺好笑,暗暗用手肘輕撞霍七庭的腰,說道:“那便走吧。”

霍七庭忙伸手將顧依依拉起,輕聲道:“得罪了。”便環住她的腰,提一口真氣,縱步飛身前行,少時便奔至百芳樓。

甫一躍進後院,霍七庭便放開懷中的顧依依,轉臉吩咐道:“去叫秦媽媽。”

正在奮力劈柴的阿奴放下斧頭,快步走至前院,伏在秦媽媽耳邊說了句:“七姑娘又來了。”

聽得此話,秦媽媽面上一僵,只覺左邊眼角又不受控制的抽動起來,暗暗叫苦道:“不知這位小姑奶奶這次又要鬧什麽花樣。”

忙抽身來至後院,親媽媽見著霍七庭與沈川芎帶了一名陌生女子回來,忙識相的恭聲問道:“公子有何吩咐?”

見她聰敏非常,霍七庭甚為滿意,便笑道:“為這位姑娘安排最好的上房。”

秦媽媽一努嘴,阿奴便帶著顧依依去了。待他們走遠後,霍七庭從懷裏摸了一個三寸來長的圓筒出來,遞給秦媽媽,說道:“發聚義信號,我有事吩咐。”

秦媽媽忙領命退下,走至院外,吹起火折子,點著了圓筒舉在手中。

只聽一聲尖銳悠長的“刺溜”,焰火在空中爆開,現出北鬥七星的紋樣。

擡頭瞧著絢爛的焰火,霍七庭不禁嘖嘖稱讚,笑道:“老頭子特意找人為我做的七星焰火,果真是美不勝收。”

沈川芎想起霍七庭看向顧依依時的癡漢臉,不禁揶揄道:“再美也美不過依依姑娘吧。”

霍七庭聞此轉臉,望著沈川芎挑了挑眉毛,索性直言讚嘆道:“顧依依果然不負京城第一美人之稱,真真是人間絕色。”

沈川芎輕笑幾聲,問道:“你既已知曉她是顧相之女,此時又發信號召集四位長老,可是有所打算?”

霍七庭略一沈思,眼珠微轉,笑道:“昔日我在京中時,曾與顧依依有過一面之緣,受過她的恩惠。今日她既蒙難,我必不會袖手旁觀。況且面對著她那嬌嬌娜娜的行止,任是鐵石心腸,也焉有不動心之理呢。”

擡手敲了敲霍七庭的額頭,沈川芎嘆氣道:“真是不知道你這小腦袋裏裝的是什麽,成日家倒行逆施,全然不似弱質閨閣該有的樣子。”

轉臉狠狠剜了他一眼,霍七庭不服氣的哼道:“霍七庭便是霍七庭,且普天之下只有一個霍七庭,為何我要與他人相同。”

沈川芎撇了撇嘴角,正待反駁,卻聽得四下裏“簌簌”的衣衫摩擦聲起,知是四大長老已到。

待霍七庭在後院裏的臺階上尋著一個幹凈地方,擺出最舒服的姿勢歪坐定,四大長老已越墻而入,奔至她面前拱手行禮道:“七姑娘安康。”

擡頭掃視四人一番,霍七庭輕笑道:“來的真快。”說罷,低頭沈思片時,覆又擡頭道:“我有要事去昆侖一趟,你們也隨我同去。只是需遵守一樣約定,各走各路,不得擾我清凈。”

四人俱各知曉霍七庭的心性與行事作風,忙拱手應道:“是。”

聽得應聲,霍七庭不以為意的揮揮手,輕聲說道:“退吧退吧。”

四人覆又拱手,而後縱身出墻,四下裏散了。

立在霍七庭身後的沈川芎目送四大長老消失,便見她拍了拍手,伸嘴吹去手掌上的灰,站起身來,進了廚房端出一碗甜豆花,覆又坐在臺階上“吸溜吸溜”喝起來,不覺好笑,說道:“天下皆知四方門富可敵國,手能通天,卻不知這門主竟是一個喜歡喝甜豆花的黃毛丫頭。”

霍七庭仰頭將最後一點豆花盡數倒入口中,咂了咂嘴,用手背擦掉唇角上沾染的汙漬,說道:“這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長老分掌錢莊、賭坊、青樓、當鋪四樣生理,每年純利潤上千萬兩銀子,買下老頭子的皇宮也是綽綽有餘了。”

說及此處,霍七庭眼中突的現出片刻的失神,喃喃道:“可惜縱聚天下珍寶,亦難得我心之所向。”

沈川芎見她面色悲戚起來,忙輕拍她的肩膀,說道:“我們且去瞧瞧顧依依吧。”

聽聞“顧依依”三字,霍七庭登時振奮起來,“噌”的一聲立起身來,拉著沈川芎便往客房奔去。

話說阿奴引著顧依依來至天字一號客房,又送了茶水與點心進來,便退在門外守候。

顧依依兀自坐定,喝了一杯熱茶,總算是心神稍安,便在心中盤算:“我一介弱質女子,且身無分文,如何獨自去得了昆侖。我瞧著搭救的兩位公子俠義正直,行事豪爽,若我開口相求,或許願意送我一程。待到了昆侖,見著哥哥,再做答謝不遲。”

如此思來想去一番,顧依依終於做定了心意,便也鎮定下來,吃了兩塊點心充饑,只待霍七庭與沈川芎的到來。

少時,聽得門“吱呀”一聲響,顧依依轉臉看去,見是霍七庭與沈川芎進來了,忙起身福禮道:“依依多謝兩位公子救命之恩。”

霍七庭疾走幾步,上前虛扶一把,笑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顧依依並未起身,依然垂首屈膝行禮,索性直言道:“依依還有一事相求,望兩位公子應允。”

霍七庭挑挑眉,遞了一個“一切盡在掌握”的眼神與沈川芎,伸手強將顧依依扶起來,笑道:“莫說一事,便是十事百事,只要你開口,我便答應。”

聽霍七庭口氣熱絡,言語暧昧,顧依依頓時面紅過耳,垂首猶豫片時,終是暗暗咬了銀牙,開口沈聲道:“依依懇求兩位公子護送我去昆侖,待我與哥哥相聚,必有重謝。”

霍七庭呵呵笑將起來,言語中含了一絲不以為然,說道:“姑娘未免小看在下了,若是我們重財,便不會出手搭救了。”

顧依依知自己失言,忙道:“依依失禮,還望兩位海涵。”

見她忙不疊的賠不是,霍七庭心內一軟,便坦言道:“方才我二人商議一番,已決意送姑娘去昆侖,明早便啟程。”

顧依依大喜,覆又福禮道:“如此大恩,實無以為報,請再受依依一拜。”

霍七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顧依依,止了她的周全禮數,笑道:“姑娘實實無須如此客氣。”

說罷,三人謙讓著坐定,霍七庭喚阿奴送了新茶進來,絮絮聊了一盞茶工夫,見天色已晚,便與沈川芎一起告了辭,各自回房安歇不提。

翌日清晨,三人攜上秦媽媽備好的行裝盤費,徑直去了渡頭坐船,沿北川河向西北行去。不幾日,船便駛到了塞拉鎮,這是距昆侖最近的碼頭,在此登陸後,剩下的路程便要靠步行了。

因著顧依依體弱,且又有少許暈船反應,霍七庭決計先在塞拉鎮歇息一晚,好好將養精神,明早再繼續前行。

尋了最近的客棧入住後,三人入進房卸下行李,一起去樓下吃過晚飯,便各自回房安歇了。

是夜,霍七庭翻來覆去多時卻毫無睡意,索性起身去後廚抱了一壇酒,提氣縱身上了屋頂,倚在屋脊上望月飲酒。

飲得正酣時,突見前方屋頂上白影一閃,霍七庭忙坐起身細看,卻又不見了白影的蹤影,略一沈思,便知事出有異,於是足尖輕點,向白影的方向奔去。

因著腳程快,奔了少時,已能目見白影,霍七庭看他身量瘦高,分明是名男子。只見他跳入一家院落,不多時扛了一個人出來,縱身上墻後,好一番翻墻掠脊,往東南方奔去了。

霍七庭一驚,知是遇著采花大盜了,忙隨在後面追去,奔了多時,追到城外一間破廟便再不見蹤影。

四下裏搜羅一番,卻毫無白衣男子蹤跡,正自疑惑時,霍七庭突見破廟中燈光一閃,忙縱身上了廟頂,輕手輕腳的掀開一片瓦,將臉湊上去細看,只見廟內有兩名白衣男子並一名黑衣男子正低聲說著什麽,再一轉臉,便看到墻角處躺著一名女子,雙目緊閉,毫無知覺。

霍七庭頓時怒上心頭,雙拳緊握,因著用力過猛,指節都泛了白,正待跳將下去,卻見一名白衣男子驀地回身望向自己,手上一揚,便有三道黑光朝著自己的面門飛了過來。

霍七庭忙抽劍橫在臉前,聽得“叮叮叮”三聲,三樣暗器挨次打在劍上,又落到破廟地上。

白衣男子趁著這個空當,忙轉臉向另外兩人說了句:“從後門走。”便奔出大殿,卻見霍七庭已然立在廟前的空地上。

面上籠著一層殺氣,霍七庭挑眉冷聲道:“無恥淫賊,今夜是你運氣不好,遇著了小爺我。你說你,做什麽不好,偏生要做這壞人貞潔的勾當。”話音未落,便欺身上去,出掌擊向白衣男子的雙肩。

白衣男子身形微動,避開她的攻勢,輕聲道:“少俠,且聽我解釋。”

霍七庭恨聲道:“我親眼所見,還有什麽好開脫的!”說著,右手拔劍,覆又攻了上去。

白衣男子見她橫眉怒目,索性不再言語,空手與她纏鬥起來。

霍七庭自認內力深厚,技藝精湛,卻在與白衣男子交手一百餘招後,力有不敵,漸漸敗下陣來。

一時求勝心切,霍七庭索性在回身時賣了一個破綻,待白衣男子伸手拿向自己右肩時,左手一揚,放出一縷紅色煙塵。

白衣男子雖及時閉氣,卻也吸入一絲,頓覺些許眩暈,忙咬破舌尖,拼著一絲清醒轉手狠狠拿住霍七庭的右肩。

被他捏住右肩制服在地,霍七庭竟是絲毫動彈不得,嘴上卻猶不饒人,高聲罵道:“好狗才,若你敢動小爺分毫,小爺必追你到天涯海角,千倍萬倍跟你討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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