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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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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十裏城內盛傳,巨魚幫失了幫主,連著幫主貼身隨從們也遍尋不得。巨魚幫三大護法雖是沒了主心骨,卻也算忠心,並未掀起爭奪幫主之位的暗鬥,一同聚在總堂內商量對策至深夜,正無計可施時,突聽得窗外傳來少年清朗的笑聲。

三人一驚,忙起身開門,見一名皂衣少年立在庭院裏笑吟吟的望著他們,不禁面面相覷,俱不知此人是何來頭。

皂衣少年緩步走近,朗聲道:“想知道你們幫主在哪裏,為何不問我啊。”

大長老上下打量一番,見少年身量中等,面目俊美,眼中卻透著不恭與戲謔,不禁皺眉低聲道:“這少年一臉邪氣,定是來者不善,先拿住他再說。”三人便不言語,飛身上前,將少年圍在中央,各自使了看家招式出手便拿。

皂衣少年嘴角輕翹,身形微動,避開三人的圍攻,退至一旁,擡眼掃視三人一番,笑道:“三個打一個,算什麽好漢。”說著,便反手抽劍,奔上前與三人纏鬥起來。

幾十招下來,三人竟力有不敵,互相使個眼色,索性收勢退至一旁。

二長老擡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顫聲道:“這小子年紀雖輕,腳上的輕功卻極好,劍招也精妙絕倫。”

三長老面現驚慌之色,轉臉問道:“大哥,你可有法子?”

大長老亦是心內忐忑,見二人皆望著自己,便咽了口唾沫,強做鎮定說道:“以我之見,幫主恐是已遭了這人的毒手了。雖他劍法高明,卻是孤身一人,我們三兄弟且齊心協力,全力一搏,也能與他拼一拼勝負。”

說罷,三人相視點頭,覆又攻了上去。

皂衣少年見他三人退至一旁商議,而後又一起全力攻了過來,面上一沈,冷聲說道:“我且助你們一臂,帶你們見馬幫主去吧。”

話音未落,皂衣少年劍走偏鋒,只在大長老脖頸處一橫,便割斷了他的咽喉,又欺身貼近三長老,反手刺去,穿了他的心臟。

二長老見情形不妙,飛身便逃。皂衣少年素手一揮,長劍脫手,帶著鳴金聲從二長老身後穿胸而過,將他釘在了圍墻之上。

見頃刻間三人便命喪己手,皂衣少年嘴角揚起自得的笑意,伸手整了整衣衫,做了女孩聲音,朗聲道:“川芎,你瞧著我的身手,比你上次見我時如何?”

餘音未落,便見一名黑衣男子縱身從屋頂躍下,徑直走至圍墻處拔了劍出來,回身走至皂衣少年身邊,將劍遞給他,說道:“七庭,你果是天賦異稟,進步神速。”

霍七庭接過劍歸入劍鞘,低頭猶自摩挲著它,仿佛在安撫躁動的劍靈一般,嘴上問道:“說吧,老頭子這次又有什麽事要我去做?”

沈川芎亦是低頭瞧著她手中的寶劍,回道:“老爺讓你去昆侖找一塵道長,拜入他門,讀讀經,養養性。”

聞此,霍七庭不禁擡頭翻了一個大白眼,扭身便走,口中說道:“我現在恣意江湖,自在逍遙極了,何必去昆侖受那些清規戒律挾制,平白給自己添堵。”

沈川芎忍住笑意,追將上來,與她並肩而行,邊走便說道:“老爺說了,這些年你成日家沒個女孩子的閨閣之態,他擔心你日後尋不到如意郎君,只得孤苦一生。”

轉臉剜了沈川芎一眼,霍七庭冷哼道:“你回去告訴老頭子,我現在做著四方門的門主,快活的很,且勸他少操些心,才能延年益壽,多活幾年。”

沈川芎再也繃不住,咧嘴笑將起來,柔聲說道:“你呀,還是這麽毒舌。”

霍七庭停下腳步,轉身望著他問道:“我要找個僻靜地方喝酒,你去不去?”

沈川芎低頭細瞧,半年沒見,霍七庭身量已長至自己耳下,本就甚美的相貌更勝從前,雖是一身粗布皂衣,卻掩不住勝雪玉肌與明目皓齒的光彩,不禁一時看的失神了。

霍七庭見他盯著自己不言語,索性一拳捶在他胸上,又問道:“到底去不去?!”

沈川芎受了擊打,立時回過神來,忙道:“去,去,那便走吧。”

二人放開腳程,一口氣奔回群芳樓,徑直從後門進了後院,去廚房拿了壇上好女兒紅,又奔去城北破廟,縱身上了屋頂,肩並肩坐了。

伸手拍開酒封,霍七庭仰頭灌了一口,遞與沈川芎,笑道:“二十年女兒紅陳釀,果然醇香。”擡手接過,沈川芎痛飲了幾口,一抹嘴角,也讚嘆道:“好酒!”

霍七庭從他懷裏抓過酒壇,覆又灌了一氣,轉手遞還給他,長籲了一口氣,側身歪在屋脊上,擡頭望著夜空,低聲問道:“老頭子可還好?”

沈川芎連飲數口,回道:“還是老樣子,每天批不完的折子,理不完的國事。”聽得此話,霍七庭“撲哧”一聲笑將起來,喃喃道:“日理萬機,竟還有閑心擔心我嫁不出去。”

二人邊飲邊聊,說起離別後半年裏發生的趣事,聊至興頭上,便旁若無人的手舞足蹈,不亦樂乎。談得正投機時,突聽得遠處傳來兵刃相交聲。

霍七庭凝神細聽,聽得除了男子的呼喝聲外,還有女子的哭喊聲,忙道:“我們去看看。”說罷,縱身往聲起處奔去。

沈川芎亦是潛行躡蹤跟隨其後,行了二裏有餘,見前面火把林立,眾多黑衣人圍著一名黃衫少女並一頂轎子,地上躺著幾名家丁,俱已身亡,而黃衫女子則窩在轎邊抖成一團。

奔至離他們約莫十丈遠處,霍七庭停了腳步,高聲喊道:“何方小賊,在此行兇!”

為首的黑衣人聞聲轉頭,見只是兩名少年,全然不放在眼裏,喝道:“若你滾得快,爺爺還可饒你一命!”

霍七庭登時怒氣橫生,冷聲道:“好大的口氣!”說罷,身形一動,已飄至首領面前,擡手便是一巴掌。

待這首領反應過來,霍七庭已繞眾人兜了一圈,回至沈川芎身旁了,笑嘻嘻將手一伸,七八柄刀握在手裏。

眾黑衣人俱是驚慌失措,好好拿在手裏的鋼刀,竟這麽眼睜睜的被他奪了去。

霍七庭瞧著眾人愕然的神色,不覺好笑,索性運氣在手,“哐當”一聲將刀盡數震碎,撒手將碎片扔在地上,眼中含了輕蔑,挑釁的望著眾黑衣人。

至此時,黑衣人首領才知遇著高手了,暗中思量,斷定討不到好處了,忙喊道:“撤!”話音未落,卻見霍七庭又飄至眼前,而後只覺白光一閃,雙目劇痛,便倒地嚎叫起來。

原來,霍七庭見黑衣人意想逃跑,做定主意不肯放他們這些強民掠女之輩全身而退,便拔劍上前,一劍劃瞎所有人的眼睛,見眾人皆倒地呼喊,便拍手笑道:“若你滾得快,爺爺還可饒你一命!”

黑衣人聞得此語,顧不得痛,忙起身往遠處奔去,不時有腳步不穩摔倒的,或是撞到樹跌倒的,忙不疊爬起再奔,唯恐落了一步便被取了性命。

見眾黑衣人俱是連滾帶爬的逃走,霍七庭不屑的哼笑道:“真是一群色荏內厲的草包,只會欺壓手無寸鐵的百姓。”說罷,便走至轎邊,俯身問道:“姑娘,賊人已經走了,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黃衫女子眼見黑衣人盡數逃走,知是得救了,擡頭哭道:“我家在京中,本是往昆侖去的,誰知竟遇到這些惡賊。”

甫一瞧見黃衫女子的面龐,霍七庭頓時怔住了,心中暗自讚嘆,世間竟有如此貌美之人。

此時,沈川芎走過來,借著火把一看,只見這女子一行彎彎柳葉眉,一雙盈盈剪水眸,一張白裏透紅鵝蛋臉,再加一口粉櫻紅唇,此時正雙目含淚,蹙眉啜泣,梨花帶雨的嬌弱姿態分外惹人憐愛。

轉身看向霍七庭,沈川芎見她已是一副看呆的神情,不禁笑將起來,轉臉柔聲問道:“可否請教姑娘芳名?”

黃衫女子借著火光細看二人,見皆是一臉俠氣,知是仗義出手的江湖少俠,索性將身世一一道來:“我叫顧依依,爹爹是丞相顧默。因著過幾日是哥哥生辰,爹爹便想著送我去昆侖與哥哥團聚幾日。誰知走夜路時竟遇到這些惡賊,攔了轎子,說要劫了我上山做壓寨夫人去。我必是不肯的,他們便將我家仆從們盡數殺死。多虧兩位公子相救,否則我定是寧可玉碎不能瓦全,難以活命了。”

聽了這一席話,霍七庭慢慢轉過神來,心中已然有了計較,便輕聲道:“依依姑娘且放心,我決計不會扔你孤苦一人在此。你先跟我走,我們找地方安頓下來,再從長計議。”

顧依依一介弱質,此時橫遭災禍,正自無措,聽得霍七庭願意出手相助,不禁心中一暖,擡頭正待答謝,卻見她直楞楞盯著自己,立時面上一紅,忙垂首低聲道:“多謝公子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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