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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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瞬不會認為吳秋怡是發自內心地愛他，他不敢這麽自戀，也向來不會這麽自戀，他想吳秋怡對他的喜歡可能就像淺淺浮在水面的浮萍，不一會兒就會被吹散。學妹看他的眼光應該是很單純的，就跟看到櫥窗裏的玩具就走不開的小孩子一樣。
果不其然，吳秋怡好像真的只是找個飯友，兩人吃得總是很隨便，從來沒去過什麽氣氛暧昧旖旎的地方，蓋瞬松了口氣。
當了一段時間飯友後，吳秋怡在周末給他打電話：“學長，我想想還是要正式請你吃個飯，你當時給我買鞋也花了大幾千塊呢，不還這個人情我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蓋瞬也體會過那種欠了人家東西的無措感，想想還是答應了。
吳秋怡說要開車接他，體貼極了，蓋瞬推脫幾下未果，覺得自己好像在欲拒還迎似的，摸著寧寧的頭放棄了爭執。
吳秋怡在他小區門口打電話：“學長，我過來了，你跟門衛說放我進來呀。”
“我們小區管得不嚴，車子可以進來，”蓋瞬按下門把手，“但是我已經準備出門了。”
“別呀，”女孩輕快地說，“我還想跟寧寧打個招呼呢，看看它是不是跟照片上一樣可愛。”
“好吧，”蓋瞬偏頭看了一下乖乖蹲在門口送行的寧寧，“它長得比照片上好看。”
蓋瞬跟吳秋怡說了自己的樓號，下樓等著她，看見吳秋怡車技高超，瀟灑倒入空位，踩著10厘米的高跟鞋施施然下來了，她明明吃了很多高跟鞋的虧，還是喜歡穿。蓋瞬向來不太幹涉他人，但想起自己以前坐王雨寧的車，有次老婆喝酒，司機也不在，叫了公司的女職員來開，女職員特地在車上換了一雙平底鞋，於是他提醒道：“穿著高跟鞋開車不安全。”
吳秋怡完美無缺的麗人形象立刻破了個口子，慫慫地縮了下腦袋，很像個小孩：“我知道了，學長。”
她跟著蓋瞬往樓上走，連腳步聲都悶悶不樂的，等看到寧寧，才揚起笑容，把寧寧從頭到尾誇上一遍，甚至從包裏拿出了玩具逗它，蓋瞬沒看出她醉翁之意不在狗，被誇得美滋滋。
吳秋怡玩著玩著心裏納悶，她只幫朋友養過幾天的貓，還沒養過狗，不知道寧寧對她的反應是否正常，在她印象中，小狗應該摸兩下背就呼哧呼哧伸出舌頭傻樂，像寧寧這樣淡定的真是少見，自己這副殷勤的模樣反倒更像小狗。
兩人到餐廳吃飯，菜式簡單清淡，蓋瞬顯然興趣缺缺，吳秋怡見風使舵，跟著抱怨：“唉，今天吃的真的一般。”
“挺好的。”
“要不這頓不算，”吳秋怡說，“改天我再重請？”
這回蓋瞬認真擡頭看了她一眼：“不用了。”
吳秋怡頓時有點蔫兒了，但是想想蓋瞬這麽漂亮，本就不可能好追，她既然立下雄心大志，怎麽可能那麽簡單就放棄。
蓋瞬不知道她心裏有這麽多想法，吃完飯就回到了家，家門口放著精美的禮品盒，想必又是幽靈幹的，幽靈總是隔三差五給他送東西，不管他是扔掉還是收起來，蓋瞬將盒子拿回家，洗完澡出來，發現寧寧已經不耐煩地將其撕扯開。
“寧寧！”他有些無奈地走上前，發現寧寧的小狗爪下居然散落著幾片信紙，他心裏“咚”的一聲，把狗趕走將紙片撿起來在桌上拼湊。
“為什麽把別人帶回家。”
信紙上飄著熟悉的香水味，只寫了這麽一句話，但幽靈的形象已然清晰地浮現在蓋瞬的眼前，美麗、偏執、平靜的水面下掩蓋著瘋狂的浪潮。
“老婆……”蓋瞬無意識地低喃道，反應過來才覺得汗毛倒立。頭頂的白熾燈好像變成一雙巨大的眼睛，死死地將他盯住，讓他無處遁形。
他哆哆嗦嗦地滾上床將自己包裹住，把臉深深埋在被子中，但仍無法隔絕老婆無處不在的眼光，令人發熱的恐懼和興奮使他根本止不住顫抖，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房間，在老婆直白的質問下，根本沒有辯解的機會和權利。
好害怕老婆發瘋，好害怕哥哥發瘋，他越縮越緊，腦袋發懵，寧寧的叫聲忽遠忽近。
隔了好久，他突然掀開被子，寧寧像是得了什麽指令似的飛快竄上床，一人一狗緊緊地抱在一起、抖成一團，毛絨絨的寧寧，讓他想起很久以前擺在床頭的巨大熊玩具，那時他時常覺得玩具是有生命的，因為他不止一次在傷心難過時感受到大熊的撫摸和安慰，直到有次王雨寧半夜聽到他在嘀嘀咕咕地跟玩偶說話，第二天那只軟塌塌的大熊就被抱走了。
“寧寧，別害怕。”他聲音低沈地安慰道，手臂收緊，黑暗的床榻制造的封閉空間帶來了一些安全感，蓋瞬喜歡這種悶悶的、溫暖的環境。寧寧什麽都不知道，但是同樣喜歡他的懷抱，因此乖乖的窩著，輕輕舔他的手指。
王雨寧久未發作，一旦展現出些微發瘋的征兆，就把蓋瞬嚇得不輕，以至於連續幾天都精神不濟，吳秋怡看他沒精神，給他分享動物的搞笑視頻，兩人湊在一起討論，從遠處看的確有種親密感。
沒過多久，門口又出現新的禮物，蓋瞬把夾在上面的信封拿起來，照例是簡單的一句話：“真的是女朋友？”
持續的精神緊張讓蓋瞬有些崩潰，他以為自己已經從過去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可實際上他甚至能想象出王雨寧說這話時那任性不懂事、精神病般的表情和語氣，他惱怒地把信紙揉皺，粗魯地一腳踩扁了禮物，盒子中傳來零碎的、壞掉的聲音，他回過神來，小孩子做錯事般地驚慌，趕緊打開門躲進了家中。
寧寧照例在門口迎接，嗅嗅他緊握著的拳頭，他平覆了好久，將顫抖的手平攤開，揉成一團的紙團從他手中滾落下來，被寧寧用鼻尖滾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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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吳秋怡好像真的只是找個飯友，兩人吃得總是很隨便，從來沒去過什麽氣氛暧昧旖旎的地方，蓋瞬松了口氣。
當了一段時間飯友後，吳秋怡在周末給他打電話：“學長，我想想還是要正式請你吃個飯，你當時給我買鞋也花了大幾千塊呢，不還這個人情我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蓋瞬也體會過那種欠了人家東西的無措感，想想還是答應了。
吳秋怡說要開車接他，體貼極了，蓋瞬推脫幾下未果，覺得自己好像在欲拒還迎似的，摸著寧寧的頭放棄了爭執。
吳秋怡在他小區門口打電話：“學長，我過來了，你跟門衛說放我進來呀。”
“我們小區管得不嚴，車子可以進來，”蓋瞬按下門把手，“但是我已經準備出門了。”
“別呀，”女孩輕快地說，“我還想跟寧寧打個招呼呢，看看它是不是跟照片上一樣可愛。”
“好吧，”蓋瞬偏頭看了一下乖乖蹲在門口送行的寧寧，“它長得比照片上好看。”
蓋瞬跟吳秋怡說了自己的樓號，下樓等著她，看見吳秋怡車技高超，瀟灑倒入空位，踩著10厘米的高跟鞋施施然下來了，她明明吃了很多高跟鞋的虧，還是喜歡穿。蓋瞬向來不太幹涉他人，但想起自己以前坐王雨寧的車，有次老婆喝酒，司機也不在，叫了公司的女職員來開，女職員特地在車上換了一雙平底鞋，於是他提醒道：“穿著高跟鞋開車不安全。”
吳秋怡完美無缺的麗人形象立刻破了個口子，慫慫地縮了下腦袋，很像個小孩：“我知道了，學長。”
她跟著蓋瞬往樓上走，連腳步聲都悶悶不樂的，等看到寧寧，才揚起笑容，把寧寧從頭到尾誇上一遍，甚至從包裏拿出了玩具逗它，蓋瞬沒看出她醉翁之意不在狗，被誇得美滋滋。
吳秋怡玩著玩著心裏納悶，她只幫朋友養過幾天的貓，還沒養過狗，不知道寧寧對她的反應是否正常，在她印象中，小狗應該摸兩下背就呼哧呼哧伸出舌頭傻樂，像寧寧這樣淡定的真是少見，自己這副殷勤的模樣反倒更像小狗。
兩人到餐廳吃飯，菜式簡單清淡，蓋瞬顯然興趣缺缺，吳秋怡見風使舵，跟著抱怨：“唉，今天吃的真的一般。”
“挺好的。”
“要不這頓不算，”吳秋怡說，“改天我再重請？”
這回蓋瞬認真擡頭看了她一眼：“不用了。”
吳秋怡頓時有點蔫兒了，但是想想蓋瞬這麽漂亮，本就不可能好追，她既然立下雄心大志，怎麽可能那麽簡單就放棄。
蓋瞬不知道她心裏有這麽多想法，吃完飯就回到了家，家門口放著精美的禮品盒，想必又是幽靈幹的，幽靈總是隔三差五給他送東西，不管他是扔掉還是收起來，蓋瞬將盒子拿回家，洗完澡出來，發現寧寧已經不耐煩地將其撕扯開。
“寧寧！”他有些無奈地走上前，發現寧寧的小狗爪下居然散落著幾片信紙，他心裏“咚”的一聲，把狗趕走將紙片撿起來在桌上拼湊。
“為什麽把別人帶回家。”
信紙上飄著熟悉的香水味，只寫了這麽一句話，但幽靈的形象已然清晰地浮現在蓋瞬的眼前，美麗、偏執、平靜的水面下掩蓋著瘋狂的浪潮。
“老婆……”蓋瞬無意識地低喃道，反應過來才覺得汗毛倒立。頭頂的白熾燈好像變成一雙巨大的眼睛，死死地將他盯住，讓他無處遁形。
他哆哆嗦嗦地滾上床將自己包裹住，把臉深深埋在被子中，但仍無法隔絕老婆無處不在的眼光，令人發熱的恐懼和興奮使他根本止不住顫抖，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房間，在老婆直白的質問下，根本沒有辯解的機會和權利。
好害怕老婆發瘋，好害怕哥哥發瘋，他越縮越緊，腦袋發懵，寧寧的叫聲忽遠忽近。
隔了好久，他突然掀開被子，寧寧像是得了什麽指令似的飛快竄上床，一人一狗緊緊地抱在一起、抖成一團，毛絨絨的寧寧，讓他想起很久以前擺在床頭的巨大熊玩具，那時他時常覺得玩具是有生命的，因為他不止一次在傷心難過時感受到大熊的撫摸和安慰，直到有次王雨寧半夜聽到他在嘀嘀咕咕地跟玩偶說話，第二天那只軟塌塌的大熊就被抱走了。
“寧寧，別害怕。”他聲音低沈地安慰道，手臂收緊，黑暗的床榻制造的封閉空間帶來了一些安全感，蓋瞬喜歡這種悶悶的、溫暖的環境。寧寧什麽都不知道，但是同樣喜歡他的懷抱，因此乖乖的窩著，輕輕舔他的手指。
王雨寧久未發作，一旦展現出些微發瘋的征兆，就把蓋瞬嚇得不輕，以至於連續幾天都精神不濟，吳秋怡看他沒精神，給他分享動物的搞笑視頻，兩人湊在一起討論，從遠處看的確有種親密感。
沒過多久，門口又出現新的禮物，蓋瞬把夾在上面的信封拿起來，照例是簡單的一句話：“真的是女朋友？”
持續的精神緊張讓蓋瞬有些崩潰，他以為自己已經從過去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可實際上他甚至能想象出王雨寧說這話時那任性不懂事、精神病般的表情和語氣，他惱怒地把信紙揉皺，粗魯地一腳踩扁了禮物，盒子中傳來零碎的、壞掉的聲音，他回過神來，小孩子做錯事般地驚慌，趕緊打開門躲進了家中。
寧寧照例在門口迎接，嗅嗅他緊握著的拳頭，他平覆了好久，將顫抖的手平攤開，揉成一團的紙團從他手中滾落下來，被寧寧用鼻尖滾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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