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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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瞬睜開眼，剛一睜開就又把眼睛閉上了，好像有巨大的錘子在擊打他的後腦勺，讓他想要嘔吐，在劇烈的惡心中他想起來小學一年級同桌攪拌的奶昔，那小孩一邊攪拌一邊說這是腦漿，給蓋瞬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蓋瞬討厭惡心，討厭把粉色奶昔比喻成腦漿的小孩子，討厭癌癥，討厭虛偽的人，討厭眼神下流的覆印店老板，討厭一開始對他溫柔結果慢慢變了樣子的王雨寧，他討厭很多東西，現在討厭睜開眼睛。
在心煩意亂中他感到花瓣般輕柔而微涼的東西覆蓋上他的眼睛，是王雨寧用手掌在他上方制造了一片陰影，緊接著就是王雨寧溫柔似水的聲音：“順順，慢慢睜開眼才不會難受。”
蓋瞬緩了緩，等到腦中的鈍痛稍稍減輕後才睜開眼，王雨寧耐心地等他眼睛適應之後才移開手，呈現在眼前的是王雨寧恬淡的笑臉，在王雨寧身邊還站著第一次給他打針的人。
王雨寧的聲音低沈而柔和，極具安全感，撫慰著蓋瞬的腦神經：“寶貝，剛剛你的腺體裏我的信息素和你的信息素有些沖撞，所以你才暈倒了，以後不可以那麽沖動了。”
蓋瞬面無表情地看著王雨寧輕描淡寫把自己在床上的惡行撇幹凈，把責任都推倒他頭上去，只覺得自己是犯賤才對王雨寧百依百順，隨著王雨寧的一舉一動而心潮澎湃，不過，他的確欠了王雨寧很多的錢，王雨寧也的確是他母親的救命恩人，在還幹凈錢之前他要做王雨寧的乖乖男妓才不算白眼狼。
王雨寧細致地觀察著他的表情，對身後的人點了個頭：“你先回去吧。”
屋子裏只剩下他們兩個，王雨寧用兩只手合握住他的一只手，深深埋下頭：“順順，你剛剛嚇死我了。”
蓋瞬冷眼看他演戲，說：“對不起。”
王雨寧擡起頭，瞳孔色素極深而顯得十分莫測的眼睛盯住了蓋瞬的臉：“應該我說對不起。”
他掀開被子躺在蓋瞬旁邊，畏冷似的緊緊貼住蓋瞬：“我錯了，我不應該那麽說你，你可以打我的。”
他說話的語氣情真意切，蓋瞬的心中卻湧出一股怒火：“你說的不都是你心裏想的東西嗎？你說我對你不滿意，實際上你對我才最不滿意吧！”
說完這句話，蓋瞬就後悔了，牢牢把嘴巴閉緊，他明明已經打算好再也不因為王雨寧有任何情緒上的起伏了，跟王雨寧算錢就好，可這番話還是脫口而出，王雨寧有句話的確對，他太過沖動了。
王雨寧沈默了半晌，在被子下抱住了蓋瞬的手臂：“你說得沒錯，我就是不滿意。”
蓋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應，氣得想要立即掙脫王雨寧的手下床離開，但王雨寧的手勁兒很大，逼著蓋瞬繼續聽下去：“我不滿意你總是還我錢，好像要跟我劃清界限似的，以我們倆的關系，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嗎？我還討厭你總是在學校待那麽久，然後又去醫院，總是把我排在最後，我想當第一名；我討厭你說不想被我標記，因為我做夢都想擁有你；我討厭你叫你的同學‘秋陽’，襯得你們關系很好一樣……”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語調平緩麻木，硬生生把蓋瞬心裏的刺一寸寸磨平了，蓋瞬知道自己很笨，特別是面對情愛，如果他不笨，就不會談這種手足無措的戀愛了，他知道王雨寧所說的話很有可能是另一個掩蓋惡劣本性的招式，但他總是屢屢中招。
在一片迷茫中，他突然甩開王雨寧的手轉身下床，忍著頭痛開始換衣服，他必須走，不然就會再一次被王雨寧說服，再一次被王雨寧欺騙。
王雨寧也跳下床，很著急地抓住他的手臂：“順順，你幹什麽？你還需要休息，你需要請假……”
“最近別來學校找我！”蓋瞬穿衣服很快，大手迅速撈起自己的外套挽在手臂中，就要出門。
王雨寧在他身後，眼神中的色彩晦暗不明，第一次臉色如此難看，甚至輕微地磨牙，那牢不可破的假面崩壞了一下，又迅速恢覆了正常，沒讓一直背對他的蓋瞬看到。
王雨寧急匆匆跟著已經出了玄關的蓋瞬，身上還是那薄薄的家居服，蓋瞬回頭推了他一把，粗聲粗氣的：“你這樣出什麽門，天太冷了，你別跟著我。”
王雨寧揚起一個蒼白的笑：“順順，謝謝你關心我，但是求求你讓我送你去學校吧，不然我不會安心的，你知道我的性格，甩不掉我的。”
蓋瞬心煩意亂的又向前走了兩步，頓了一下：“我會打車，你不用管我。”
可王雨寧還是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王雨寧說得沒錯，蓋瞬甩不掉他，也不忍心甩，在等電梯的過程中捂住了臉：“那你快去換衣服，家門也沒關。”
王雨寧笑了一下，回家穿了個外套就出來了，蓋瞬看了一眼他踩的拖鞋，想說什麽還是忍住了。兩人一起到學校時，才淩晨四點，五點半才會放學生出入，所以他們只能在車中幹等兩個小時，蓋瞬想把他先打發走，可是王雨寧就跟牛皮糖似的。
王雨寧望著學校門口：“順順，如果我不來，你打車過來就一個人在這裏等那麽長時間嗎？”
蓋瞬看了他一眼，沒接話，王雨寧淡淡地說：“我知道你這次不會那麽輕易原諒我，你先在車裏睡一會兒吧。”
蓋瞬不想睡，可是一晚上的折騰讓他不自覺就陷入了睡眠，模模糊糊中，他感覺有人正在撫摸他的後頸，讓他非常舒服，他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聽到弱弱的：“順順……”
他一下子清醒過來，王雨寧正往他腫痛的腺體周圍輕輕塗上一層藥膏，那藥膏清涼，一定程度上緩解了他的痛苦。
蓋瞬楞楞地看著他，突然一下子怒吼起來，一把將握在手中的手腕摔開：“不要裝了！”
他摔上車門，天色已經亮了，校門口也有零星幾個學生出入，他徑直走進校園，刷完卡後卻還是沒忍住回了下頭，王雨寧只在家居服外面套了件外套，正站在車前凝望著他，那身影修長而孤獨，幾乎要融進清晨淡淡的薄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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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煩意亂中他感到花瓣般輕柔而微涼的東西覆蓋上他的眼睛，是王雨寧用手掌在他上方制造了一片陰影，緊接著就是王雨寧溫柔似水的聲音：“順順，慢慢睜開眼才不會難受。”
蓋瞬緩了緩，等到腦中的鈍痛稍稍減輕後才睜開眼，王雨寧耐心地等他眼睛適應之後才移開手，呈現在眼前的是王雨寧恬淡的笑臉，在王雨寧身邊還站著第一次給他打針的人。
王雨寧的聲音低沈而柔和，極具安全感，撫慰著蓋瞬的腦神經：“寶貝，剛剛你的腺體裏我的信息素和你的信息素有些沖撞，所以你才暈倒了，以後不可以那麽沖動了。”
蓋瞬面無表情地看著王雨寧輕描淡寫把自己在床上的惡行撇幹凈，把責任都推倒他頭上去，只覺得自己是犯賤才對王雨寧百依百順，隨著王雨寧的一舉一動而心潮澎湃，不過，他的確欠了王雨寧很多的錢，王雨寧也的確是他母親的救命恩人，在還幹凈錢之前他要做王雨寧的乖乖男妓才不算白眼狼。
王雨寧細致地觀察著他的表情，對身後的人點了個頭：“你先回去吧。”
屋子裏只剩下他們兩個，王雨寧用兩只手合握住他的一只手，深深埋下頭：“順順，你剛剛嚇死我了。”
蓋瞬冷眼看他演戲，說：“對不起。”
王雨寧擡起頭，瞳孔色素極深而顯得十分莫測的眼睛盯住了蓋瞬的臉：“應該我說對不起。”
他掀開被子躺在蓋瞬旁邊，畏冷似的緊緊貼住蓋瞬：“我錯了，我不應該那麽說你，你可以打我的。”
他說話的語氣情真意切，蓋瞬的心中卻湧出一股怒火：“你說的不都是你心裏想的東西嗎？你說我對你不滿意，實際上你對我才最不滿意吧！”
說完這句話，蓋瞬就後悔了，牢牢把嘴巴閉緊，他明明已經打算好再也不因為王雨寧有任何情緒上的起伏了，跟王雨寧算錢就好，可這番話還是脫口而出，王雨寧有句話的確對，他太過沖動了。
王雨寧沈默了半晌，在被子下抱住了蓋瞬的手臂：“你說得沒錯，我就是不滿意。”
蓋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應，氣得想要立即掙脫王雨寧的手下床離開，但王雨寧的手勁兒很大，逼著蓋瞬繼續聽下去：“我不滿意你總是還我錢，好像要跟我劃清界限似的，以我們倆的關系，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嗎？我還討厭你總是在學校待那麽久，然後又去醫院，總是把我排在最後，我想當第一名；我討厭你說不想被我標記，因為我做夢都想擁有你；我討厭你叫你的同學‘秋陽’，襯得你們關系很好一樣……”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語調平緩麻木，硬生生把蓋瞬心裏的刺一寸寸磨平了，蓋瞬知道自己很笨，特別是面對情愛，如果他不笨，就不會談這種手足無措的戀愛了，他知道王雨寧所說的話很有可能是另一個掩蓋惡劣本性的招式，但他總是屢屢中招。
在一片迷茫中，他突然甩開王雨寧的手轉身下床，忍著頭痛開始換衣服，他必須走，不然就會再一次被王雨寧說服，再一次被王雨寧欺騙。
王雨寧也跳下床，很著急地抓住他的手臂：“順順，你幹什麽？你還需要休息，你需要請假……”
“最近別來學校找我！”蓋瞬穿衣服很快，大手迅速撈起自己的外套挽在手臂中，就要出門。
王雨寧在他身後，眼神中的色彩晦暗不明，第一次臉色如此難看，甚至輕微地磨牙，那牢不可破的假面崩壞了一下，又迅速恢覆了正常，沒讓一直背對他的蓋瞬看到。
王雨寧急匆匆跟著已經出了玄關的蓋瞬，身上還是那薄薄的家居服，蓋瞬回頭推了他一把，粗聲粗氣的：“你這樣出什麽門，天太冷了，你別跟著我。”
王雨寧揚起一個蒼白的笑：“順順，謝謝你關心我，但是求求你讓我送你去學校吧，不然我不會安心的，你知道我的性格，甩不掉我的。”
蓋瞬心煩意亂的又向前走了兩步，頓了一下：“我會打車，你不用管我。”
可王雨寧還是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王雨寧說得沒錯，蓋瞬甩不掉他，也不忍心甩，在等電梯的過程中捂住了臉：“那你快去換衣服，家門也沒關。”
王雨寧笑了一下，回家穿了個外套就出來了，蓋瞬看了一眼他踩的拖鞋，想說什麽還是忍住了。兩人一起到學校時，才淩晨四點，五點半才會放學生出入，所以他們只能在車中幹等兩個小時，蓋瞬想把他先打發走，可是王雨寧就跟牛皮糖似的。
王雨寧望著學校門口：“順順，如果我不來，你打車過來就一個人在這裏等那麽長時間嗎？”
蓋瞬看了他一眼，沒接話，王雨寧淡淡地說：“我知道你這次不會那麽輕易原諒我，你先在車裏睡一會兒吧。”
蓋瞬不想睡，可是一晚上的折騰讓他不自覺就陷入了睡眠，模模糊糊中，他感覺有人正在撫摸他的後頸，讓他非常舒服，他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聽到弱弱的：“順順……”
他一下子清醒過來，王雨寧正往他腫痛的腺體周圍輕輕塗上一層藥膏，那藥膏清涼，一定程度上緩解了他的痛苦。
蓋瞬楞楞地看著他，突然一下子怒吼起來，一把將握在手中的手腕摔開：“不要裝了！”
他摔上車門，天色已經亮了，校門口也有零星幾個學生出入，他徑直走進校園，刷完卡後卻還是沒忍住回了下頭，王雨寧只在家居服外面套了件外套，正站在車前凝望著他，那身影修長而孤獨，幾乎要融進清晨淡淡的薄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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