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瞬那天還是坐著王雨寧的車回去了，他坐在副駕駛座上抱著書包，像一個毫無防備的動物一樣，低著腦袋把潔白的後頸露出來，王雨寧在上面輕捏了兩下，說“謝謝你”，但當蓋瞬問他謝什麽的時候，他又深谙成年人說話應當模棱兩可的道理，微笑著閉嘴不言。

回去之後，王雨寧把他摟在懷裏，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提議在他家裝一個攝像頭，這樣就可以得知母親的行蹤而不用擔心了，但蓋瞬窩在被子裏不說話，覺得這有些侵犯隱私，王雨寧敏感地感知到他的不安，趕緊補充道可以將攝像頭安裝在門外，也有同樣的效果。

蓋瞬的理智告訴自己，王雨寧絕對不是一個純真善良全心全意對他好的成年人，自己絕不能讓這個奇怪的Omega事事順心，但實際上他總是莫名其妙就被牽著鼻子走，反應過來時，他已經習慣了王雨寧的親密行為，甚至沈溺其中。

終於，在又一次親吻過後的雨夜，王雨寧親熱地和他貼著臉頰，提出想要親親蓋瞬身體的其他地方，蓋瞬低著頭答應了。

“太謝謝你了，順順”，王雨寧用雙手捧著他的臉，眼中柔情似水，低聲喃喃道，“我真的很喜歡你。”

沒等蓋瞬從他的告白中回過神，王雨寧就順著他的下巴向下舔吻，吻到喉結便輕輕含住，蓋瞬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結像小動物一樣在王雨寧口中滾動了一下，王雨寧笑著說：“像一顆活著的糖在嘴裏動，好奇怪。”

他解開蓋瞬睡衣的動作也像拆開糖紙一樣自然，蓋瞬的身體慢慢裸露出來，胸膛上印著深深淺淺的疤痕，像食品店裏潔白的乳酪蛋糕上印著斑駁的糖粉，王雨寧低頭用舌尖舔過去，很認真地對待這塊受過傷的蛋糕。

蓋瞬的身體還是跟之前所見的一樣，十分具有美感，但並不色情，比起床上密友，更接近畫廊和藝術館精心擺設著的赤裸的神，王雨寧把耳朵貼在他的胸膛，聽到比雨聲規律、但比指針無序的心跳聲，就在這一刻，他的心中突然出現了奇特的想法，他要將蓋瞬關進床邊放著的巨大玩具熊中，把針腳縫得很密，然後每天抱著它，這樣隨時隨地都能聽到它的心跳。

“好癢。”蓋瞬用手指撥弄了一下他的頭發，讓他回過神來。

“哪裏癢？”王雨寧問，沒聽到回答，自顧自理解起來，“我的耳朵碰到你的乳頭了，所以很癢嗎？”

他用手指撥弄那顆顏色淺淡的乳頭，它顫顫巍巍地隨著他手指的滾動立起來，變成了放得有些久的變硬了的軟糖：“順順，你的咪咪很敏感嗎？”

蓋瞬的臉因為他的話變得很紅，閉緊了嘴巴，打定主意一言不發，好在王雨寧是一個不需要人搭理也能滔滔不絕的人，床上的他不同於平時的游刃有餘，顯得有些興奮過度，神經質地盯著蓋瞬的乳頭，對它保證會好好對它，說罷用掌心撫摸蓋瞬的胸部，將平滑的乳肉聚攏去突出那小小的乳頭，再湊上去用唇舌反覆舔舐和吮吸，蓋瞬的喘氣聲變重了。等到王雨寧滿意，那裏已經通紅腫脹，乳暈周圍也留下了數枚紅色的指印。這接近完美的身體，總算從畫像中走出來，變得活色生香。

“以後我每天都幫你吸好不好？”

蓋瞬還是沈默，他的話本來就少，現在更是寡言，並且還用胳膊擋住了臉，拒絕與王雨寧溝通，只是露出的臉和脖子都通紅。

王雨寧突然用力捏住他另一邊還沒被吸的乳頭，拇指捏住搓著，讓他猝不及防深吸了一口氣，聽到王雨寧笑著說：“跟我說話。”

蓋瞬開口了，說出的東西卻不能令王雨寧滿意：“……以後再也不讓你動這裏。”

王雨寧嘆了口氣：“那我只能好好珍惜這僅有一次的機會了。”

他說到做到，埋下頭執拗地針對那兩顆乳頭，蓋瞬沒想到那個部位能脹大到如此地步，看起來軟蓬蓬的，王雨寧的唾液中似乎含著毒素，Alpha的乳頭現在癢痛難忍，胸也被捏得有些痛了。王雨寧並不是在胡亂地揉捏，而是用已經溫熱的掌心有規律的打著圈按摩，這讓蓋瞬感到非常羞恥，握住王雨寧的肩膀將他推開了一點：“你到底弄夠了沒？”

王雨寧毫無誠意地道歉，手指還捏著那完全挺立著的乳頭的根部，淫靡的上下擼動，簡直像是在模擬手淫，蓋瞬覺得整個胸都被揉得又熱又麻，和他早就通紅的脖子連成一片，讓他像是剛從蒸籠裏出來一樣燒得滾燙，隱忍地抓了幾下床單，他終於一把掃開王雨寧的手，把幾乎騎在他身上的Omega推到了床的另一邊：“別玩了！”

王雨寧被他猛地推開，突然安靜下來，蓋瞬把衣服收攏，背對著他系扣子，全都系上了才感到Omega從背後抱住了他，幾乎是懇求一樣說道：“順順，對不起，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不能。”蓋瞬冷冰冰地說，心中充滿了被背叛的感覺，王雨寧在剛剛的過程中一直無視他的感受，強勢地就像把蓋瞬當成便宜床伴和玩具一樣，沒有絲毫溫情，只有滿溢的淫欲流出，蓋瞬把牙齒咬緊了，突然覺得王雨寧很討厭，跟之前想要猥褻他的印刷店老板沒什麽區別，他早該知道他們都是一樣的，他為什麽還沒有揍王雨寧的臉？

但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一切都是合理的，王雨寧付出的金錢、裝出的柔情，都是為了滿足肉體的欲望罷了，他為什麽要生氣呢。

奇怪的是，王雨寧似乎也認為蓋瞬應該生氣，被拒絕後就靠著床頭沈默起來，蓋瞬聽到床頭櫃被拉開抽屜的聲音，然後是“啪嗒”一聲，煙味飄過來。

“不要吸，”蓋瞬沈默了一會兒，突然說，“很討厭。”

身後的人停止了吞雲吐霧，找出煙灰缸將它按滅，Omega的順從並沒有讓蓋瞬的心情變好，他討厭自己的任性和矯情，也討厭Omega的虛偽和縱容，煩躁地掀開被子坐起來：“我要回家。”

他側頭一看，卻驚訝地發現王雨寧正用一只手捂住臉，下半張臉也籠罩在陰影中看不真切。蓋瞬沒再發脾氣，遲疑地問道：“你哭了嗎？”

王雨寧沒說話，他走過去握住Omega的手腕拉開，手掌下是王雨寧一貫的微笑，但此刻那微笑卻顯得有些憂傷，這個憂郁的、微笑的、為他掐滅煙的Omega再次讓他陷入微妙的眩暈中：“……你到底在想什麽？”

王雨寧拉住他的手臂，想要將他拉進懷中，他的身高和王雨寧相差無幾，很別扭地被擁住了，出乎蓋瞬意料的是，王雨寧的手臂十分有力。

Omega將臉伏在他的肩上，低聲說：“對不起，都是我的緣故，你知道我是Omega，根本抵抗不了原始的本能，我不想這樣的，可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

他的聲音難得提高了，那從來平靜無波、從容不迫的王雨寧居然起了微瀾，蓋瞬不由得問：“可是我從來沒感覺你的信息素有過波動，你要是控制不住自己，肯定會有信息素飄出來的。”

“因為我不喜歡自己的信息素，所以定期會去醫院做清除工作，讓它維持在最低限度，我不喜歡自己的性別，雖然是Omega，但天生就有缺憾，是不倫不類的東西。”王雨寧擡起頭，發絲掃過蓋瞬的脖子，“我是不是很好笑，明明不能懷孕，卻還這麽淫蕩。”

“……沒有很淫蕩。”

“順順，”王雨寧輕柔地說，“求求你原諒我好嗎，我之後會把我的事情全部告訴你的。”

蓋瞬看著他的眼睛，終於點了點頭。王雨寧抽出床頭的濕巾，重新解開蓋瞬的睡衣，緩慢而細致地擦著蓋瞬的胸口：“我的口水都粘在上面了。”

那冰涼而無機質的觸感，給了剛剛還敏感發熱的部位新的刺激，留下一片片暧昧的濕痕，蓋瞬的脊背都有些發麻，他突然從王雨寧的懷裏掙脫出來：“我不要坐在你懷裏。”

王雨寧楞了一下，擡起頭好脾氣地答應道：“好的，那你躺下來，我慢慢給你擦好不好？”

蓋瞬想說不用，但看到王雨寧小心翼翼的樣子又有點心軟，只得躺了下來，王雨寧重新拆開一片濕巾靠過來，身影擋住了床頭的燈光，蓋瞬閉上眼睛，本來還害怕自己會重新勃起，沒想到被擦著身體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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