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秋陽打開手機，已經是中午一點了，點進微信界面，仍然停留在蓋瞬回覆的“OK”上。

今天早上他問蓋瞬是否是這裏的員工，中午還來不來餐廳吃飯，蓋瞬很快回覆了他，但回覆的相當簡短，他沒有接著問。

如今等了快一個小時，已經到了下午上班的時間，蓋瞬才姍姍來遲。

蓋瞬依舊打扮得十分得體，衣擺鋒利而筆挺，似乎有種帶點神經質的整潔，這種整潔也反映在顏色的單調上，白色的臉黑色的眼睛，白色的襯衫黑色的大衣，蓋瞬的身上似乎只有這兩種色彩。

蓋瞬坐在他對面，隨意地將手指交疊在一起，對他說了抱歉。

於秋陽沒生氣：“是不是有什麽急事？”

蓋瞬搖了搖頭，手指撥弄桌子上空掉的小奶盒，盒子被他手指輕輕一撥，滾到了於秋陽手邊的咖啡杯旁，於秋陽把小盒子扶起來，隱晦地觀察蓋瞬的表情，蓋瞬的表情很冷淡，又或者可以說是麻木，淡色的嘴唇淺淺抿著，看起來幹燥而柔軟，襯衫領子嚴謹地系上最後一顆扣子。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蓋瞬的臉上才有了表情，似乎終於慢慢回過神來，又對於秋陽重新說了一遍抱歉。

“你心情不好嗎，”於秋陽問他，“我好像從來沒有在公司裏見過你。”

“我不在這裏工作，”蓋瞬坦率地承認，“來這裏只是為了找你吃飯。”

於秋陽也笑了：“還以為能跟你一起共事呢。”

他雖然笑著，心裏卻很難過，蓋瞬本應該和他一樣，從名校畢業，走上一條光芒萬丈的人生道路，他是品質極其優秀的alpha，幾乎可以套進教科書上的alpha模板中，高大英俊，信息素級別高到令人咋舌，連性格也跟人們對alpha的普遍印象相對應，強硬、孤僻、不留餘地。

但他知道蓋瞬並不像他人所想的那麽冷漠和目中無人，反而由於家庭變故，十分堅韌，富有同理心，只是不善交際，不太圓滑罷了。

蓋瞬十指交叉，潔白而修長的手指像是隨意架在一起的玉箸，青色紫色的脈絡順著他的手掌手背蔓延，將他的雙手修飾得愈發像是精致的藝術擺件。

餐廳裏的人逐漸走光，即使於秋陽想多聊幾句，也只能站起身告辭，苦笑著說：“今天我就先走了，已經有點遲到了。”

蓋瞬點點頭，露出了沮喪的表情：“晚上你還來這裏吃嗎？”

“晚上我請你吃飯吧，”於秋陽說，“下班後我聯系你。”

下班前於秋陽打開手機，蓋瞬給他發了條消息：“我在樓下。”

於秋陽走到公司大門口，蓋瞬已經站在了路邊，天色變暗，蓋瞬潔白的面孔也上了釉一般蒙上一層陰影，由於風吹，他不再跟中午似的像個假人一樣一絲不茍，襯衫的領子也皺起來，此時此刻，他正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一下子看到了於秋陽的身影，揮了揮手。

他的手掌像鳥的翅膀在夜空中突然出現了，又像是從黑色西裝袖口中長出了巨大的白色花瓣，隨風搖曳。

自從見到蓋瞬，於秋陽的心中就總是出現各種莫名其妙的聯想，他快步走上前去，這樣並排走在路上，他才明確感知到蓋瞬的高大，同是alpha，蓋瞬的外表明顯更加具有侵略性。

“想吃什麽？”

蓋瞬搖了搖頭：“你決定就好。”

於秋陽帶他去了離公司不遠的一家飯店，規模不算大，但勝在幹凈整潔，

“我才入職不久，也不知道附近有什麽好吃的。”於秋陽將菜單遞給蓋瞬，“你也看看。”

蓋瞬的手指搓著頁角，半天才點了一道菜，最後又將菜單還回來：“還是你來吧，我出去時從來都是我愛人點菜，自己總是點不好。”

於秋陽楞了一下，將菜點好，不動聲色地問道：“你已經有愛人了嗎？”

“嗯，”蓋瞬將望著窗外的眼睛轉回來：“我和王雨寧結婚了。”

於秋陽心中驚濤駭浪，卻只能說：“你們兩個居然在一起了。”

“我們兩個在一起，不是順理成章的嗎。”蓋瞬淡淡地說。

只能無言，於秋陽低頭假裝看手機，卻感到膝蓋被對面的人輕輕頂了幾下，他擡起頭，發現蓋瞬正望著他，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睛發著亮。

“怎麽了？”

蓋瞬站起來坐到他身邊，一只手握住他的肩膀，握得不緊，但於秋陽卻像被鉗制住了一樣動彈不得，蓋瞬緊緊貼住了他，離那麽近，他幾乎可以聞到蓋瞬身上散發的絲絲縷縷的信息素味道，那氣息對Omega具有極強的蠱惑性，對他這個Alpha來說則更像是挑釁。

“我這樣算出軌嗎？”

“什麽？”

蓋瞬貼住他的半邊身軀微微顫抖起來，低聲在他耳邊又重覆了一遍：“我和你這樣單獨出來吃飯，不算是出軌嗎？”

於秋陽並沒有準確理解蓋瞬話裏的意思，但被他聲音裏壓抑的興奮和恐懼所刺激，與蓋瞬接觸的地方也微微發麻起來：“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你……”

蓋瞬用手握住他的手，坐直了身體，沒再說一句話，他越發感受到蓋瞬的怪異，但最終沒有掙開蓋瞬的手。

服務員將菜上齊了，期間偷偷瞥了幾眼他們，於秋陽說：“要吃嗎？”

“我們牽著手吃飯吧。”

對於這種不合理的要求，於秋陽也默默答應了，等到他吃了幾口，蓋瞬才擡起左手夾菜，兩人十分別扭地吃完了這頓飯，吃到最後於秋陽覺得自己的手心都出了汗。

站在路邊等車的時候，於秋陽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麽說是出軌？”

蓋瞬漫不經心地看著車流，自見面以來，他經常表現出這種註意力不集中的散漫樣子，等到車來了，蓋瞬才松開他的手，湊到他耳邊輕輕說：“對不起。”

蓋瞬身上有香味，與信息素不同，是人工精心調制過的香氣，隨著蓋瞬的接近冷冷撲在他臉上，於秋陽越來越難將大學時的蓋瞬和現在的聯系在一起：“沒關系。”

回到家，於秋陽給蓋瞬發了消息，問他到家了沒，等到深夜，才有了回覆：“我是他愛人，他睡著了。”

於秋陽看著屏幕，突然打了個寒顫，王雨寧精致的面孔浮現在眼前，與這張臉同時出現的還有蓋瞬今晚關於出軌的奇怪的話。

他不敢再回覆些什麽，匆匆關上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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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瞬睡到一半，忽然覺得很熱，地暖溫度太高，他想把被子掀開。

半夢半醒間，忽然嘴唇被親了幾下，王雨寧拍拍他的臉，苦笑道：“你怎麽回來就睡。”

他不想搭理，但老婆的手指捏上了他的乳頭，細細碾磨起來，這讓他條件反射般呻吟起來，老婆幾乎每天都要將他從頭到尾的撫摸一遍，乳頭是重點關照的區域，久而久之，他這裏總會莫名其妙變硬發疼，王雨寧知道後買了藥膏天天給他塗，但情況並沒有得到什麽改善。

他伸手捏住了王雨寧的手腕，半睜開了眼睛：“很疼，別摸了。”

王雨寧順著他松開了手指，又把臉貼在他臉上蹭了蹭，柔聲道：“嘴唇不疼吧，親一親你可以嗎？”

親吻是夫妻每天都會做的事情，如果連這種事都拒絕，自己就太過分了，蓋瞬不情願地低聲答應：“當然可以。”

王雨寧輕輕笑了兩聲，捏了一下他的臉頰：“那就把嘴巴張開。”

蓋瞬聽話地將張開嘴，老婆先是捏著他的下巴轉動，認真地打量了一番，接著將手指伸了進去，撫摸舌頭和上顎，慢慢摸到喉嚨深處。

蓋瞬迷茫地睜著眼睛，他不知道老婆在檢查些什麽，只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只不會說話的牲口，唾液從嘴角流出，在下巴留下水跡，相當狼狽。

王雨寧抽出手指，抱住他的肩膀對他微笑：“好，我要親你了。”

剛被侵犯過的口腔似乎還殘留著手指的觸感，就被柔軟的舌尖撫弄，王雨寧做這種事總是很有耐心，兩只手輕輕合握住蓋瞬的脖頸，一邊用舌頭攪動蓋瞬的口腔，一邊用大拇指按著蓋瞬的喉結撫弄。

蓋瞬難以自制地感到不適，王雨寧的手逐漸收緊，執拗地吸吮他的嘴唇和口腔中的嫩肉，他被迫咽下了一些Omega的唾液，信息素逐漸侵入他的血管和大腦中。

接吻到最後，蓋瞬還是勃起了，王雨寧又笑了，他被這嘲笑激得臉頰通紅，但沒辦法，他們天生一對，他註定抗拒不了Omega的引誘，再說了，他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失去了拒絕王雨寧的能力和勇氣。

“把腿打開吧。”Omega表情憐憫，像是施舍給他一個臺階一樣，蓋瞬只能從命。

窄小的後穴被擠入了過量的潤滑劑，蓋瞬敞著腿，膝蓋微微曲起，覺得自己這副被人玩弄後穴的樣子一定十分滑稽，王雨寧的手指在裏面細細摸索，直到摸到那已經萎縮退化的生殖腔，那裏經過長久的開拓，也不過能容納下一根手指而已，蓋瞬打了個寒顫，即使已經這麽久了，他還是不能習慣被碰到生殖腔的感覺，插進那裏的確很舒服，舒服得匪夷所思，老婆只是伸進去一個指節有規律地按壓，他的前面就源源不斷地流水，alpha應該通過這種方式獲取快感嗎？

“你跟其他alpha不一樣，”王雨寧對此是這麽解釋的，“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蓋瞬不喜歡這種解釋，好像是在說他比所有人都更加淫蕩似的，但他早就學會把不滿咽進肚子裏去了，王雨寧擡起他的腰將陰莖送進去，已經被充分潤澤過的後穴順利將尺寸不俗的性器吞進去，蓋瞬難過又舒爽地呻吟，他是如此真心實意地因為被插而產生快感，這令他自己都感到驚訝。

王雨寧忍不住笑出聲來，取笑他：“就這麽舒服嗎？”

蓋瞬漲紅了臉，他側過頭將臉埋進被子中去，快感讓他的腦子變迷糊了，眩暈中他心想如果老婆是很嬌小的Omega就好了，這樣即使被插一插，也不會像現在那麽難堪。王雨寧的身高和體型都超出Omega的普通數據，這或許與他並不尋常的發情期和信息素相關。

被王雨寧插，跟被一個Beta或者Alpha插沒什麽區別，蓋瞬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羞恥，臉隨著王雨寧的抽插逐漸變紅，他的臉皮很薄，膚色又白，血色很快蔓延至脖頸，王雨寧很喜歡他這樣子，一只手按在蓋瞬小腹，另一只手摸到了被卷進被子中的手機，對著蓋瞬的臉拍了幾張。

蓋瞬沒說話，把頭別了過去，後邊王雨寧再叫他，他也裝作沒聽見。

“又生氣了。”王雨寧笑了笑，輕輕在他的大腿內側抽了一巴掌，抽出自己脹大的性器跪在蓋瞬臉旁，“好了，看看我吧，我又沒戴套。”

蓋瞬知道他的意思，如果他不替王雨寧吸出來，王雨寧就會直接射在他裏面，雖然知道Alpha是不可能懷孕的，更別說懷上Omega的孩子，但蓋瞬還是乖乖張開嘴含住了。

“你看，本來沒這麽大的，被你裏面的水泡發了。”

蓋瞬被堵著嘴，沒辦法反駁，只是盡力將老婆的陰莖吞得很深，他現在終於學會仰著頭將口腔和喉嚨連成一線了，王雨寧的信息素隨著液體滑進他的食道，他又開始迷迷糊糊了。

王雨寧沒難為他，慢慢動腰將快感延續的很長，只有最後關頭才忍不住狠狠插了幾下，把蓋瞬插得幹嘔。

精液粘在蓋瞬的口腔和喉嚨中，王雨寧又讓他張開嘴，用手指將他沒咽下去的精液刮出來。

做完這一切，蓋瞬早就不耐煩了，可是王雨寧仍然興致勃勃，蓋瞬的性器依然立著，王雨寧認真細致地用手擼了半天，甚至用手掌心摩擦了一會兒頂端，除了把蓋瞬難受得蹬腿外，並沒有榨出精液來。

“沒辦法，還是插插裏面吧。”

蓋瞬難以忍受地坐起來，低聲道：“為什麽，我做錯什麽了？”

王雨寧無奈地說：“你總不能一直射得這麽慢吧，總有一天要把這個治好的。”

到最後還是被插了生殖腔，細細的按摩棒進去震動了一會兒，蓋瞬便控制不住地抖著腰噴出了精液，這種沒有尊嚴的高潮方式讓蓋瞬哭了，他伏在枕頭上任憑王雨寧在他的生殖腔內塗上軟膏，他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麽，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那麽沒用，今天的“出軌”事件，他早就忘了，所以怎麽也弄不清王雨寧為什麽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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