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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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步的話音落下沒多久, 就有人發現了別墅內沒有信號的情況。

緊接著所有的燈光都熄滅了,整棟別墅在眨眼間漆黑一片。戴眼鏡的男人趁機掏出了口袋裏的東西,想要找機會丟掉, 下一秒就被清水澤抓住了手腕。

清水澤借助手機微弱的光亮,冷笑了兩聲。“想要趁亂把東西丟掉,這種事情可能嗎?”

上野太太在眾人慌亂下, 取出了放在櫃子裏的蠟燭, 和幾個搭手幫忙的人點亮了無數根蠟燭,才讓屋內重新恢覆光亮。

至於為什麽會準備這麽多的蠟燭,只有她自己知道。

亂步靠在墻上,從容而又淡定的用那雙眼睛掃視著每一個人露出的表情, 很快便在心底有了自己的答案。

與明亮之下的光彩絢麗不同, 隨著燭火搖曳, 若隱若現的陰影投射在他的臉上,呈現出完全不同的疏離感。

疏離感這個詞和江戶川亂步非常不搭,但卻巧妙的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在近年來被警方評價最有價值的高中生名偵探——與他在平時與琴酒相處時呈現出的個性完全不同。

琴酒不動聲色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比起沈穩應對的上野太太, 作為主人的上野杉反倒露出了極度恐懼的表情, “這, 這是寫恐嚇信的人要來殺我了嗎?”

停電持續了一個小時,依舊沒有好轉的跡象, 但也沒有任何突發事情發生, 上野杉這才相信了或許只是個意外的回答, 他讓為數不多的兩個仆人分別將準備好的食物端在了桌上。

又從類似保險櫃的上鎖保溫箱內取出了眾人期待許久的新品紅酒。

亂步搖晃著手裏的高腳杯, 醇厚的酒香在整張桌子蔓延開,不少人都仰頭正在品鑒這款酒帶來的口感與味道。

只有四個人沒有喝。

在那之後很久都無事發生, 因為戴眼鏡的男人手上拿著藥物, 所以眾人擔心他會對其他人也產生殺機, 於是合力將男人用繩子捆在了凳子上。

觥籌交錯後,所有人都在安排下入住了房間。上野太太對亂步和清水澤瘋狂的道歉。

“抱歉,本來客房是正好的,但……他們說什麽也不願意和上條先生公用一間房。”

呼嘯的風聲通過窗戶的縫隙穿進屋內,大片的雪花在被霧氣籠罩著的玻璃外隱約可以看到它們的身影。他們現在也沒有別的選擇,清水澤只能點頭,“沒有關系,總比凍死在外面強,可以嗎平井先生。”

亂步剛剛強忍著沒有吃任何食物,此時空空如也的胃部傳來疼痛感,讓他擰起了眉,“可以。”

清水澤自然的牽起亂步冰冷的手掌,他下意識的抱怨著,“平井先生你的手好冷,感覺平時也是一直暖不熱。”

亂步瞥了一眼跟隨著眾人離去的琴酒,隨意的回答。“有嗎?我怎麽沒發現。”

“真的有啦!”他叫嚷著,“等下我要看看你有沒有好好穿衣服!”

房間內的陳設普通,好在床鋪比較大,清水澤把被褥鋪好,檢查了房間內的各種設施,確定沒有被安裝攝像頭,這才松了口氣。“這裏的人好怪,明天一早還是趕快離開好了。”

亂步坐在床邊臉色微微泛白,他沈思了幾秒,開口說道。“正常休息就好,等下無論外面發生了什麽聲音,你都不要出來。”

“唉?會有什麽聲音。”

“比如說,槍聲之類的。”亂步說道。“剛剛那個棕色頭發的男人,小腿上綁了一把**。”

清水澤整個人呆滯住,“不,不會吧?”

嘴上說著擔心的難以入睡,清水澤沾到枕頭還是立刻陷入了沈睡。

亂步在黑暗中睜開眼睛,聽到走廊裏傳來微弱的腳步聲,聲音停頓在不知道誰的房門前。

接著有另外一個腳步聲響起,腳步聲逐漸遠離。

他從床上坐起來,隔了一會打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雪小了很多,他小心翼翼的踩在男人在雪地裏留下的腳印,靠近了倉庫,躲在後方,豎起耳朵。

是之前和他自來熟的名叫山本的男人,另外一個讓亂步有些出乎意料。

是上野杉的太太。

她身上披著巨大的毛絨毯,臉上一改對他們溫柔的面容,低沈的聲音中夾雜著怒氣。“東西還沒拿到嗎?”

在她面前的山本背對著亂步,看不清表情。但從動作上來看,畏畏縮縮一副很害怕的模樣。

“沒拿到,傍晚我偷偷溜過去想要拿他手裏的資料,結果碰到了你邀請的那個偵探在附近徘徊。我就沒敢靠近。”

“那家夥到底是什麽來頭?我按照之前你的計劃,砍倒了很多雪松。但對方仿佛知道我要做什麽,完全避開了我的行動。”

“嘖,該死的臭小鬼。”上野太太面露兇色。“我在他食物裏下了安眠藥,原本打算晚上做掉他,但沒想到他居然一口都沒動。”

“要是再不把上野杉滅口,我們兩個做的事都要暴露。”她狠狠的說道。“他和他的蠢蛋兒子都趕快去死好了。”

“你這女人做的事情還真是堅決。這麽多年夫妻,為了利益毫不手軟啊。”

男人的聲音在倉庫中響起,亂步屏住呼吸繼續聽下去。“放心吧,他的兒子已經解決了。”

“我打算一口氣解決掉上野杉,只可惜原本應該去加州的GIN,居然出現在了這裏。你們的計劃估計要終止了。”

“該死,君度,你別忘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酒莊的利益我可以分給你一半。”上野太太驚慌的說道。“而且就算是GIN也不一定會發現我們做的事情。”

“你是白癡嗎?”名為君度的棕發男人嘲諷道。“之所以和你們合作是為了主人鞏固自己的地位。但是現在你們已經沒用了。”

“等下,你們在說什麽。”山本一頭霧水,“什麽gin,我怎麽聽不懂!上野熏!別忘了你許諾給我的所有訂單和釀酒配方!”

月光穿過陰雲此時灑落而下,君度手上拿著槍對準了面前的上野熏,嘴邊帶著張狂的笑。

“暫且饒了你一命。”他將槍口轉向一旁已經嚇得癱坐在地上的山本,“至於這個普通人,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亂步淩冽的望著山本將手背到背後,瘋狂的按著手裏的遙控器。

然而就在他開槍的瞬間,毛骨悚然的感覺席卷了他的全身,江戶川亂步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一枚子彈擦過他的臉頰射在他背後的樹幹上。

“發現你了——”

江戶川亂步鬢角滲出一滴冷汗,他擡頭望向房梁,有一枚非常小的鏡子被魚線吊著,鏡子被風吹動在半空中旋轉。

可以清楚的觀察到倉庫附近的所有情況。

“之前在這裏做的機關,沒想到居然派上了用場。”他幽幽說道。“不知道你聽了多少,但出現在這裏就是你的錯了。”

“是嗎?能夠錄下你們之間的交易籌碼,也算我的保命符了。”亂步向後退了兩步,勉強露出笑容,他打開手機,上面赫然是錄了許久的音頻。

“我已經把這份文檔上傳到了雲端,只要我按下按鈕就會發送出去。”

“你——”上野熏尖叫道。“快點殺了他,絕對不能暴露我們的計劃!”

君度冷笑,“你這是在威脅我,覺得我不敢殺你嗎?”

明明是身材矮小,瘦削而又不起眼的男人,眉眼間呈現出的風采卻銳利的讓他不禁屏住呼吸,江戶川亂步薄唇緊抿,在對方的視線下也抽出了放在口袋裏的槍支,他嘴邊帶著嘲諷,“與他們合作,不如和我合作,要不要考慮一下?與其在組織裏被壓一頭,我可以幫你提升現在的地位。”

在日本雖然持槍合法,但卻很少人能直接購買到槍支。更何況是這種銀白色,明顯就是價格不菲。即使是黑市也一槍難求的M1911。

“你是組織裏的人?”君度問道。

“當然。”江戶川亂步神色越發陰郁,他學著琴酒平日表現出的不屑,“你應該知道我的能力。”

他冷笑兩聲,手裏的槍沒有放下,依舊對準江戶川亂步。“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你手中的錄音只要交到GIN手上,我就會被立刻擊斃。”

江戶川亂步沒有說話,他只是舉著槍,安靜的等待著某個人的決定。

隔了許久,他們兩個人都沒有任何動作。一旁的上野熏似是坐下了什麽決定,伸手觸摸藏在工具箱下方的**,摸索了半天什麽也沒有摸到。

她紅著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江戶川亂步,後者完全沒有將她放在眼裏。

“從一開始上野杉表現出的情緒就不對,你真的以為我對你會沒有任何防備嗎?”

“拜托大嬸,你也太小看我了,再怎麽說我也是名偵探。”

“偵探?哈哈哈笑死人了。”君度按下耳朵上戴著的耳機,“第一次看到有所謂的偵探親自上戰場來送死!”

亂步瞇起眼睛,歪了歪腦袋。“為什麽是送死呢?”

“哈?”

“在絕對的答案下,我只是在親自參演一場華麗的演出。”江戶川亂步如此說道。

君度再次敲了敲耳朵上的耳機。“餵,不是說好了給你信號就開槍嗎?”

“他可能永遠也開不了槍了。”亂步幸災樂禍的聲音傳了過來,伴隨著腳步聲,君度看到穿著風衣的男人在他身邊站定。整個人驚恐的後退了兩步,“GIN…”

江戶川亂步放下槍,搓了搓凍僵的雙手。“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是這個道理。你們的鬧劇也該結束了。”

他僵硬的不敢去看琴酒的表情。但通過氣息,亂步知道某人現在一定非常生氣。

“君度,你做的事情我會如實報告給那位大人。”琴酒一貫冷漠的深情夾雜著難以言說的狠勁。“至於你和你的那位上級會獲得什麽處罰…”

“等,等下GIN!我可不是叛徒!我這麽做是有原因的!”

“等下?”琴酒的目光如同刀刃劃過喉嚨,將他的言語甚至是呼吸全都按下了暫停鍵。“你覺得我會做出聽你辯解這種可愛的事情嗎?”

“叛徒不配活下去。”琴酒聲音裏帶著狠厲,毫無任何情緒的夾雜。嘴邊卻始終掛著一抹嘲諷的笑容,像是在警告君度,又像在告訴自己絕對不可以逾越某道溝壑。

他開槍擊傷了君度握槍的手腕,確保他暫時沒有了能夠開槍的能力,這才轉過身。

比雪還要更冷,滲入骨髓,將江戶川亂步渾身血液在剎那間幾乎凍結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

那一絲絲被情緒感化的堅冰,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了起來。

琴酒說,“你的目的達到了,他會把你的消息傳回組織。”

“等,等一下。”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琴酒的衣角,卻只抓到了一片虛無。

一種得到後失去的感覺尤然而生,江戶川亂步抿著嘴,快步追了上去。

在琴酒走進房間關上門前,亂步伸手擋在了門縫之中。力量造成的擠壓感,完完全全的降臨在了他那幾根可憐的手指上。江戶川亂步悶哼一聲,無意識的抽回了被擠到的手指。

突兀的悶哼聲,讓這些年總是在照顧他的琴酒有了一秒的停頓,亂步眼疾手快整個人推開門,隨手關上門後,將琴酒整個人壓在了墻上。

他攥著琴酒的衣襟,墨綠色的眼睛裏滿是不解與困惑,還有因為手指疼痛導致的泛紅。

“你剛剛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如我所願!你根本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這麽做!”

總是沈著冷靜對任何事情都不上心。哪怕是肌膚相親也美的讓人無法移開眼睛的江戶川亂步,不顧形象,失態的用近乎失聲的嗓音訴說著。他的手指不停的在顫抖著,“你覺得我不怕死嗎?會有人不怕死嗎?”

在房間內微弱的燭火下,他看到了琴酒冷峻的臉。

琴酒用指腹刮著他的臉頰,“這不就是你的目的?”

剛才的緊張感與壓迫,加上晚飯毫無浸濕的胃不適感越發強烈,亂步強撐著笑道。“你覺得我的目的是什麽?”

“讓所謂的正義懲罰你嗎?”

琴酒凝視著他拙劣的演技,也沒拆穿他,只是用手抓起亂步被門擠到手指的那只手,手指微微泛著青紫色,看上去格外嚴重。

亂步用力收回手腕,卻沒有任何作用。

琴酒沒有搭理他的反抗,冷聲警告。“趁組織還沒有發現你,天亮之後從這裏離開,我會安排人把你送到其他地方。”

“我不會走的。”亂步說道,“為什麽我要走?在查明真相之前,我不會離開。”

“你覺得我的行為連累到你了嗎?”亂步反問道。琴酒嘴邊的笑容更甚,似乎是故意勾勒出諷刺的意味,倒影在江戶川亂步的眼睛裏。“你覺得你有幾條命?”

“我不會讓自己輕易喪命。”亂步反駁道。“今天雖然很危險,但不是還是像以往一樣按照我所設想的方向發展了嗎?”

琴酒對他不自知倍感無語,手掌力度加重的拍在他的臉頰上,激起一片紅痕。“那是因為——”

“因為小銀幫我把狙擊手擊傷了。”他輕描淡寫的說道。“可是這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因為我知道小銀一定會幫我的。”

“你會幫我的,對吧?”

明顯的話裏有話。

琴酒沈默不語,江戶川亂步水潤的眼睛瞅了瞅他,又重覆了一遍。“你會幫我的?”

他眉眼深邃與江戶川亂步笑眼彎彎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對方沒等他回答繼續說,“沒說話就當做你默認了。”

微長的黑發散落在胸前,江戶川亂步垂眸後密長的睫毛不停地顫動著,在燭火的渲染下格外煽情,他忽地正經起來,雙手環住琴酒的腰肢,將頭完完整整的埋在他的胸口處,悶聲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幫你做出決定這件事。”

“但是很多情況下,更多的是不由自主的動作,理智大於感性的就完成了舉動。”

他很少會與琴酒談論內心的想法,兩個都是成年的男性,都有著屬於自己自尊與驕傲。

亂步擡起頭,“打個賭怎麽樣?”

“我會在半年內查明一切的真相,在那之前,你不要在殺人了。”

完全不容許他拒絕的賭約,琴酒看到他眼中絢麗到無法直視的光芒,穿越了陰雲密布的黑暗,照射在了他的心頭處。他低下頭輕輕吻在對方的額頭上,“好。”

“真的嗎?”亂步松開手,高興得像個孩子。大概是註意到了自己過於喜悅上頭,他尷尬的咳嗽了兩下。“這樣就能爭取到更多的機會了。”

“什麽機會?”

“是秘密!亂步大人是真的在為以後做打算了!”

他說著手伸進琴酒的風衣口袋裏。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把他平時總是吃的糖果。

亂步吃著糖塊,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他從後面那個代步車上次拆下的零件,“這是控制炸彈爆炸的一個重要零件,我在炸彈啟動前把它換了下來,遠程遙控失效。”

“那個山本原本打算和上野熏一起幹掉上野杉,奪走家產。”

“被眼鏡男發現了,所以眼鏡男想要毒死山本大叔——真的好遜。”

“這些和你們要解決的叛徒沒關系才對,只是君度酒和上野熏的計劃恰巧與兇手的行動重疊了。”

琴酒沒說話,亂步睡眼惺忪的伸了個懶腰。“本來還以為會有叢林槍戰之類的刺激的場景出現,沒想到居然這麽無聊。”

“來的時候我去森林裏繞了一圈,有血腥味從茅草屋裏傳出來。”亂步拆開桌上放置的未開封的礦泉水,“是君度幹的吧?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難道是為了扳倒你?”

琴酒沈思了幾秒,“是,這裏是最早建立的貿易據點之一,比柏林要早許多,交易額度更大。如果出現紕漏,絕對是我和貝爾摩德的失誤。”

“可是君度她是女人吧?身形雖然有變化,但是舉手投足的動作,明顯是女生才會做。”

“接下來會很危險。”琴酒徒然說道,亂步搖晃著腦袋,“我不害怕。”

從酒莊回來後,琴酒又陷入了瘋狂忙碌的狀態。本以為會有組織的各種情況。但等了許久都未出現,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在亂步和清水澤的努力下,加上中原中也興趣上的幫助,他們在米花町租了間房屋,在外面隨便掛了張牌子。

【平井萬事偵探社】

絕大多數的委托都是亂步指出了問題所在,由清水澤和他新收的幾名跑腿去完成。

亂步坐在旋轉凳子上,臉上頂著剛剛拿到手的報紙,泛著困勁。

清水澤敲響了他的門,“平井先生,有人找你。”

委托人穿著厚重的衣物,寬大的帽子和口罩遮擋住了所有的五官。不過在他身邊的織田作之助倒是毫無遮掩,甚至對亂步點頭問好。“好久不見。”

亂步坐在旋轉椅上啃著薯片,沾著油漬的手翻看著面前擺著的簡報。“一切都安排好了?”

未知男人癱軟在接待的沙發上,翹著腿。“當然,想要抹除組織內部的一些消息,還得靠我。平井先生有沒有想過,萬一我把你出賣了,博取上位資格豈不是很快樂的事情?!”

織田作之助給了他一個暴栗。“坐直,好好說話。”

“織田作你到底是幫誰的!”某人坐起身,不滿的嚷嚷著。亂步覺得他很奇怪,“你為什麽不露臉?”

“我——我今天沒有纏繃帶!達咩!絕對達咩!”

“他前段時間在國外,臉上被曬蛻皮了。”織田作之助解答了亂步的疑問,“對了太宰,你說的那個神神秘秘的東西,可以拿出來了。”

“其實也沒什麽神秘的東西。只是一份調查報告,這份報告差點讓我死在加州,織田作你居然這麽冷淡的對我!可惡,我要和安吾告狀!”

“安吾會把你抓進牢裏狠狠改造。”

“……”亂步翻看著被揉搓成團,還沾著血汙的報告,緩緩的眨了眨眼睛。“這個?是你差點死在加州拿來的資料?”

“當然!”太宰治挺胸說道。“為了拿到這份報告我連心心念念的蟹肉飯都沒吃到!可惡!”=

“我拿到這份報告後,那間實驗室就被炸彈砸毀了。”太宰心有餘悸的說。“黑澤先生知道他的身份嗎?”

“他看到這份報告的話,或許我們會多一個強有力的幫手。”他語氣凝重的說道,“我原本以為一切都摸清楚了。可是現在的烏丸蓮耶,真的是本尊嗎?”

“怎麽說?”

“不,沒什麽。”他語氣生硬的轉變話題,“只是提個假設性的概念。真的有人能活這麽多年嗎?”

“黃昏別院下的密道你知道多少?”亂步撐著下巴,大腦中絲絲縷縷的情報不斷的串聯起來。

“不是只有那一條密道嗎?你是說主屋還有密道?你找到什麽線索了?”

亂步艱難的開口,“你這份資料,我在那個密道中有看到。”

太宰治:“……那我不是白忙活了?”

“可是和這份資料在一起的,還有一具老年人的屍體。腿部的骨骼已經完全壞死,胸腔處的骨頭有明顯的磨損,是在生前被利器擊傷,死前爬進了密道裏。”亂步分析道,“你能說說你和他們的關系嗎?”

“否則,接下來的猜測,我會對你保密。”

“平井先生不是已經分析出來了嗎?”

“不一樣。”江戶川亂步冷靜沈著的望著他,“是有人想聽你親口說。”

“既然這樣,我也有想問平井先生的一件事。”太宰治含糊不清的說道。

“將自己完全暴露給敵人,實屬不理智的行為,我完全無法理解這麽做的意義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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