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課就餓了，我下午沒課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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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我報考六級了。”
“啊？不用這麽急吧，你上學期就把四級過了，這學期又過六級，會不會太累啊？”
“反正學校允許嘛，早點過了早輕松。”
“你真的太拼了，是不是下學期你就要過八級了。”
“好了，你別看我我懂了，你就是要過八級。”
“走吧，吃飯。我都要餓瘋了。”
吃飯中。
“玥兒，我下午去應聘一個兼職你去不？”
“我不想吃飯了。”
“嗯？”
“你到底想什麽呢？人家大一都在玩，你倒好，拼命學拼命找兼職，比高三還認真。”
“我上了大學總覺得跟我爸拿錢有點不好意思，我早點掙錢，能掙多少掙多少啊，我用起來不心疼。”李河把左邊的菜吃完。
“那如果應聘上了，是周末上班嗎？”王玥數米。
“嗯。上課的時間我還是要上課寫作業之類的，周五就休息，周五課少。”
交錢加了兩個社團，是不是搞活動都在周五晚上，她們倆都不想去，完全浪費錢，當時是看那個學姐人長得漂亮又活潑健談，她們倆都不怎麽會拒絕人才答應的。
“那我要跟你一起去。”王玥扁著嘴。
“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去。”
“我掙的錢準備學畫畫。”
“你別搞得自己那麽累，小河。”
“我不累，我覺得很充實，真的。”李河咽下嘴裏的飯菜，喝湯。
一個小小的工作沒想到還要參加兩輪面試。
“請問你們英語四級過了的，請舉手。”
除了她們倆還有一個人，這個工作只招兩個人。
“這個還需要過四級嗎？”有人竊竊私語，只是個遞文件，最多覆印覆印資料的工作。
面試官打電話叫來一個外國人，目測一米九幾，李河167感覺就到他肋骨。
現場測試。
“李河，你說英文和中文完全是兩個人啊，怎麽說母語還那麽拘謹呢？”
“是。”希望不大了。
“希望你以後加強一下表達能力，恭喜你。”
李河喜上眉梢，“謝謝。”
“下周六早上八點來上班。你也是。”
“謝謝。”王玥恭敬地拿回資料。
“這個資料你們看看。”
王玥從衛生間小跑著過來，拉著她的手，“我剛剛又遇到那個外國人了，他跟我打招呼，哇！笑起來好帥啊！”
“你在公司呢。”李河捧住她的臉。“醒醒啊！”王玥閉著眼癡笑。“我走了。”
“李成說晚上請我們吃飯。”
李成又長高了但是更瘦了，出去闖蕩，想想就知道有多辛苦。
開學讀了一周李成就退學了，來找她們吃飯才告訴她們。王玥直接撂了筷子，“你他媽瘋了！放著好好的大學不讀，做個屁的生意！”
說完就走了。
李河放下筷子站起來向周圍的人道歉，臉都沒紅地坐下。
“你知道會多辛苦嗎？”
“我知道。”
李河拿紙巾擦嘴。
“你真的決定了？”
“嗯。”
“家人都同意嗎？”
“同意。”
“想清楚準備承受了？”
李成自始至終眼神堅定地看著她眼睛。
“嗯。”
“那好。”
“小河，你別哭啊。”
李河遮住眼睛。
半晌，接過李成遞過來的紙巾。
“好了，我去看看玥兒，什麽時候你有空一起吃飯。”
“好。”
李河給他一個擁抱，“你真的是太任性了。”
“你別哭...”
李河掐他一把，頭也不回。
李成搖著尾巴腆著臉道了一周歉，王玥又踢又打又哭又鬧了一周，李成都受著，最後一回哭完也算了。
一年時間，李成的生意算有點起色了，掙的錢能夠他吃飯了。
不問過得怎麽樣，也不問他生意怎麽樣。
只是聊天談笑吃燒烤。
喝了酒還要回家，嚼個口香糖。
“怎麽這麽晚了？”
李河說了要出去吃晚飯，李爸爸提醒她別再外面喝酒，玩的晚也不打電話催她，就等著。
“李成送我們回來的。”
“嗯。洗個澡就睡覺吧。我寫完這個就去睡。”
“嗯，那您早點睡。”
李河聽著mp3入睡。
☆、第 37 章
室友告訴宋明天那個女孩又來找過他，宋明天手機靜音，看到了也不想回覆。
下午在圖書館偶遇她。
她在學中文，在圖書館遇到他之後經常來找他請教問題。
坐在他旁邊，用筆撩頭發到肩後。白人的皮膚，透白透白的，不像李河，皮膚是一種潤白。
高三的時候班主任不怎麽管，李河總是披著頭發，熱的時候也是這樣用筆撩，常常卡在筆帽上，皺著眉頭取下來，再用手撩一把，黑長的頭發在肩膀上彎一個弧度也能及腰，她總是側著頭，脖子上側筋突起，潤白細膩。
“你總是看我笑，喜歡我？”她總是用中文跟他講話。
外國人真是直接。
“no.I think of my girl.”宋明天直說。
“your sister？”
“no.”宋明天挑眉否認，咬著嘴巴的皮，思考練習題。
“girlfriend？”
“no.”
那個女孩沒有她的允許說她是女朋友都怕冒犯了她。
“我喜歡你，非常，你有女朋友我不介意。”
“我介意。”宋明天用中文答，眼睛看著題目，是生氣了。
她知道她的話冒犯了這個溫柔紳士的中國人，因為他看起來實在是耗盡耐心。
“I apologize to you.”
再無聯系。
下午六點整李河收到一條短信：小河，下周五來機場接我，可以嗎？
李河知道是誰，還是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閉上眼睛穩了好一會兒。
“宋明天讓我下周五去接他。”李河什麽事都會告訴王玥。
“他不是一直沒聯系你嗎？”
“可你一直聯系他啊。”李河歪著頭說。
“你怎麽知道？”
“不然他怎麽知道我的電話號碼。”
“嘿嘿嘿，嘿嘿嘿，要喝汽水嗎？”
“哼。看著挺聰明，一炸就炸出來了。果然跟他一直有聯系。”李河喝一口她的飲料。
“你太過分了！”
“哼，我簡直能想象出來你跟他暗通款曲的奸樣，縮著脖子在那。唉，交友不慎啊。”王玥的猥瑣樣簡直深入人心。
“我這不是為了你們，那你去不去接他？”
“我沒時間啊。”李河理所當然地說。
“哦。”
這下怎麽跟宋明天說，這可憐的娃呀。
宋明天上著課，手機屏幕亮起來，王玥發的，可以看一下。
“小河說她沒時間去接你。”
宋明天兩根手指捏著手機在桌上磕，念叨手機，“要你有何用？要你有何用啊。”
老師寫板書的功夫在桌下鍵入一行字。
“下午去奶茶店吧。”
“嗯，想喝抹茶。”李河刷著英語真題試卷，右手寫紙條，一只手不好操作，字跡潦草。
“小河！”
寫得跟對話似的，李河配合到底。
“嗯？”
“你能不能認真跟我講話。”
“我沒說你打擾我寫卷子就很好了，而且這是在圖書館！！！”李河在她眼皮底下加上三個感嘆號。
“徐總監在追我。”
“走，出去說。”李河騰地站起來，周圍幾個人看她，李河彎著腰跟她說。
“他多大？”
“28。”
“有家室嗎？”
“沒有。你能不能關心一下我們的同事們。”
李河上班就上班，同事都不認識幾個。
“呃，那不重要。”
“其實他還不錯，感覺平時為人挺好的，有點小帥又幽默，蠻有親切感的。你們在一起了請我吃飯啊。”
只要人不錯，王玥喜歡的話，是可以試試的。
“你能不能關心一下我的人生大事，你就這種態度。”
“我要什麽態度？長得不錯，氣質不錯，人品不錯，沒有家室。你還要怎樣？”李河扳著手指數人家優點。“這樣已經很好了，優質人才啊。”
“可我還不夠了解他啊，萬一到時候在一起又分手了，那我肯定在公司幹不下去了。”一般辦公室戀情告吹都是女方離開，而且她還只是個兼職。
“那他對你窮追猛打鬧得人盡皆知了嗎？”李河一只腳踩著花壇。
“沒有。”進行得如此低調連李河都還不知道。
“那不就行了，慢慢了解唄，那麽個小帥哥啊。”
“你就是看臉！”
“其實主要是氣質。”李河站好，拍拍衣角。
“好了，你怕什麽？順其自然嘛。”
徐總監追她完全不像一般的男人追求女孩子，沒有送花沒有請看電影沒有送禮物沒有甜言蜜語睡前晚安，在公司也跟以前沒兩樣，就是表了個白，然後就一切如常，偶爾發短信問候兩句，噓寒問暖。
“感覺他也沒怎麽追我，表白完也沒什麽動作。”
“那你是希望他有所動作咯。”
“就是寫了封郵件給我，交代了他的家底，不會是騙我的吧，這種案例可多了。對單純的女大學生騙色加威脅。”王玥抱緊自己。
“您單純嗎？”
眼神警告。
“單純單純。”
“我說認真的啊，你自己也長個心眼兒，其他的就好好享受吧。”
“說得那麽猥瑣。”
“你真的不去接宋明天嗎？”這倒黴孩子怎麽就遇上李河了呢？多能折騰啊。
“呵呵，呵呵，一年沒有聯系我上來就讓我去接他，也不說他是誰，我憑什麽？”
“那你。。。”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沒什麽感覺其實。”
這兩年生活中就是上課吃飯睡覺，日子基本模式不變，跟室友聊聊天，偶爾出去聚餐吃飯，有王玥在身邊說話也有人，李成也會來找她們玩兒，周末上班下班回家，跟她父親寫字畫畫，侍弄花草，這樣挺好的，李河喜歡波瀾不驚，並且很滿足。他不在，好像也沒想象中那麽難以接受，感情就是這樣，即使再濃烈深刻不聯系的話也會變淡。
如果真的可以淡忘也沒什麽不好，就當是放過自己了。
☆、第 38 章
李河考完試帶上行李箱直奔機場，用這段時間攢的工資出國旅行，李爸爸還資助了一部分。
只要是李河想做的事他們都不會幹預更別說制止，就算是知道會犯錯也讓李河去經歷，這樣她才會真的發自內心接受並且從中學到東西，印象深刻。
就算是他們不讚成李河也不會逆反他們，最多心裏有怨言，但從未發生過，任何事情都讓她自己拿主意，完全放任她。
父母對孩子的教育方式會直接影響孩子的成長過程和思維方式，雖然從其他方式孩子也會學習很多這些知識會改變孩子的思想，但家庭教育是占很大的比重的。甚至影響孩子對他們下一代的教育，甚至代代相承。
李河掐著時間打給王玥，如果不說會被訓得更慘，還不如現在主動交代。
“餵，玥兒，我馬上登機了，出國旅行。”李河一口氣說完，咬著手指，挪開手機。
“你太過分了！宋明天周末回來讓你去接他你不去就算了！你還直接跑出國了！”
李河嘴對著手機尾巴說：“哎呀，你去接唄，人家衣錦還鄉得有家鄉人去接啊。”
望天抖腳。
“我不管！你真的要把我氣瘋！”
王玥大喘氣。“你還不告訴我不跟我一起去！”這才是重點。
“暑假跟你一起去啦。”早就說好要一起出去旅行。
“哼！”
“哎呀玥兒。”李河撒嬌。
王玥半天沒講話，李河聽著她平順呼吸，小心等著她開口。
“那你小心點兒啊，告訴你爸媽沒？”
“說了。”
“那好吧，你真是！唉！我不想說你了遇到什麽事就知道逃避。”
“這回不是啊，我有我的計劃。不說了我登機了。”
“嗯，小心啊，到了打個電話。”
王玥總是嘴硬心軟，該做的一樣不會落。
宋明天要回來，沈清雁估計已經知道了，李河準備先發制人。
上飛機抓緊時間編輯短信：沈阿姨，我出國旅行了，回來給您帶禮物去再去看您。
關機。
出去旅行，就別想太多好好享受，花著自己掙的錢果然很爽啊。這是李河的人生計劃之一，用自己掙的錢單獨旅行。
昨天下午五點才到，街邊上有人表演雜技，或者賣唱。在國內古鎮上遇到一些賣唱的，李河總想起樸樹，是真的欣賞他們。但在國內遇到即使好聽也不好當著眾人蹲下傾聽。在國外人們不會在意別人，李河想做什麽也能做。
昨天到的時候，坐完長途飛機身上酸軟只匆匆路過沒有停下來好好享受。早上八點，有陽光，冬日的陽光暖融融的，空氣中還有濕意。
李河打開窗戶靜站了幾分鐘，拍了幾張照片，刪掉不滿意的，關好門窗出去。在路上面包店買了面包晃悠著去。
長發男子翹著腿彈著吉他，低沈的聲線，李河並聽不太懂歌詞，在他側面蹲下，路上上班的人行色匆匆，少有人停下，說到底資本主義社會確是冷漠許多。
李河蹲了兩三分鐘，男子幹脆停下讓她坐在旁邊，端好吉他唱給她聽，眼睛深邃優雅。
節奏加快，他站起來李河也站起來，他原地跳著簡單的步子，要是平時李河是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胡亂跳著舞步，沒有跳舞時的標準動作，只隨著心舞動，裙飛揚，好久沒有這樣發自內心的開心和不顧一切。
唱跳完男子伸出手，擁抱了李河，跟她隨意聊起來，李河現在很樂意和外國人交流練習口語，但還不太流利，男子配合她減緩語速，配合著手勢。李河說想去看歌劇魅影，這是她此行的目的。
男子邀請她一起去，但李河拒絕了，因為她要去另一個國家看。李河對他很羨慕，又能做工作上班掙錢維持生計又能有大把時間做著自己喜歡的事。
李河將面包送給他再次與他擁抱，離去，他笑得溫柔，聲音讓人心酥。
坐車去一個小鎮呆了兩天，人很少房子很多，很安靜。
但李河還是更喜歡中國農村小村子的風景，清新舒心，充滿一種人情味。這裏的風景大多加以人為修飾，房子花草都是，也很美，都很美，只是美的姿態不同。
飛去美國看歌劇魅影，李河一半花費都用在了機票上，心疼，為了省錢總坐晚上的飛機。住在青年旅舍，沒有想象中的亂，報備之後，李河洗完澡再轉悠一圈，和衣睡下。
住旅館之類的李河都會用自己帶的毛巾，檢查好門窗之類的，穿自己的外衣睡覺，說不怕還是睡得不安穩，早上起來動作都沒變，直挺挺躺了一晚上。
找了一個公園坐了一上午，盯著來來回回的人。
不知道他在哪裏讀書，她沒有打聽過，亦不用知道。他也沒說過，亦不用說。
美國的風真大，吹得人流淚橫流。
李河扒下手套才能看到時間，差不多了，慢慢踱步過去。
進場後旁邊坐了個帥哥，又瘦又白，個子也不會太矮，穿著正裝，除了那一臉胡子簡直就是李河的理想型。李河不動聲色地欣賞。
準備好紙巾，一會兒拿紙巾的話，發出塑料袋的聲兒不好。
剛開始真的看不進去，李河欣賞不來這些高雅藝術，只想看一個片段，何況從開場旁邊隔著幾個人的一對情侶一直在講話。
素質低無國界啊，那麽多人說中國人不過是因為咱們人太多，素質低的人有素質高的也有嘛。
美國人少，能吃得起的好吃的也少，還是我大中國好吃的多，想著想著就餓了，出去之後買杯咖啡再來個小蛋糕，李河看不進去胡思亂想。
李河期待的來了，坐端正。
臺上的美人唱得動人心魄，李河捂住眼睛，唱到高潮哭到抽噎。
旁邊的帥哥都嚇到了，沒見過看歌劇魅影哭成這樣的人，嘗試幾次還是把手帕遞給她，李河淚眼婆娑沒好意思接，他遞得更近，李河點頭謝過，只擦掉眼淚，低頭又去找紙巾擦鼻涕。
全程捂住臉沒看臺上。
“think of me.
think of me ondly.
when we've said goodbye.
remember me,once in a while .
please promise me you will try .
when you find that .
you long to take you heart back be free .
if you ever find moment ,spares thoughts for me
we 've ever said our love was ever green or as unchanging as the sea .
but if you can still remember ,stop and think of me.
think of all about the things we 've share and seen.
don't think of about the things which might have been.
think of me.
think of me waking.
silent and resigned.
imagine me.
trying too hard to you from my mind.
recall those days,look back those times.
think of the things we will never do.
there will never be a day,when I won't think of you. "
☆、第 39 章
兩年沒見，宋明天長高了一點，鼻尖耳朵凍得發紅 ，臉透白，拖著一個還算小的行李箱，在人群中伸長脖子找他們。
王玥和李成都揮手示意，宋明天看見他們，臉上換上微笑著緩緩走過來。
李成索抱，宋明天一手抓著行李桿一手抱他，對王玥點頭。
王玥摩挲李成手臂，“走吧，別擋著別人。”
“去吃飯，我請！晚上誰都別回去，去我家喝酒！”李成一路上攀著宋明天肩膀。
“那我要吃窮你。”王玥假意撲上他的背，勒住他。
“走吧走吧！”
宋明天打給母親說明天再回去，沈清雁讓他好好玩兒。在李成家放好行李，洗漱好，去了李成常去的路邊攤吃燒烤，人不比夏天多，外面風吹著冷，沒放小桌子，都在裏面擺著，除了他們還有三桌人，喝著紮啤聊著天，豪氣萬丈，店面不大，桌子凳子上都是一層油，黏糊糊的，仍舊擋不住人們的熱情，生意一直很好，氣氛隨意，讓人放松。
王玥點好菜，雙腿張開，紮著馬步繞過凳子坐下，理好外套衣角說：“我大概點了你們喜歡吃的不夠再加？”
宋明天替他們倒水：“好。”
“我下個月就把我租那個房子買下來。”掩不住的驕傲勁兒。
“挺好的。”宋明天剛才轉了一圈，還不錯，雖然是個單身男人的房子但布置得簡單溫馨，比想象中還幹凈整潔。
“那房子是我和李河一起幫他裝修的，好多配飾都是我們去批發市場幫他找的。”王玥擦了桌子又在杯子裏洗筷子。
“是嗎？很好啊。”
“陽臺上那些養的花全是李河給照顧，不然早就死了。”
“嘿嘿。”
“我們有時間就去給他買點吃的，不然不叫外賣就活不下去。”王玥斜眼看李成。
“我太忙了，經常就懶得吃一頓不吃餓不死。”
“是餓不死，你前段時間餓成那樣。”王玥對著宋明天說：“真的都餓脫相了，臉都瘦下去了。也不願意去他爸家裏住，好歹李奶奶還能照顧照顧他。”
王玥擺擺筷子，補充道：“死不願意。”
“快吃吧，小心我給你吃完。”李成夾肉給她。
“你敢。”
“李成，再忙，飯也要吃啊。”宋明天端起杯子敬酒。
“是。”杯子一磕，脆響。
“不然李河老放心不下總去照顧你。”喝一口啤酒。
“你真是夠了。”
“李河才懶得管他，只是可憐那些花草。”
“李河這麽跟你說的？”
“當然啦，我能亂說嗎？”穩住他的情緒，李河是這麽說過，開玩笑嘛，哪能真的不管李成。王玥一口接一口，辣了就喝一口啤酒。
“王玥，打個電話給小河問問她在哪。”李成把自己手機遞給她。
“吃完再打。”王玥把手機放桌上。
“好吧。那就快吃。”
王玥給家裏交代好，跟著他們去超市再買點吃的。
宋明天付的錢，掏出卡，“我自己兼職掙的錢。”
“李河也是自己掙的錢出去玩兒了。”王玥把一包餅幹拿出來放回貨架上。
宋明天拿回來說：“一盒餅幹還是買得起的。”
要是別人說這樣的話還真是有那麽一丟丟惹人煩，偏偏他笑起來那麽溫柔樸實，王玥只能嘿嘿笑。
王玥跟李成在外面看電視，宋明天洗澡換衣服。
“明天這段時間也掙了不少錢。”
“真的啊？”
上著學還掙錢，肯定很累，王玥可是深有體會。
“我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反正掙得還挺多，在還上學的貸款，已經差不多了。”
上學不是他爸爸給找的學校交的錢嗎？
李成看她疑惑，“他爸給了一部分，剩下的他貸款。先把他爸的還了。”
“牛啊他，多掙點好，以後小河不會跟著他吃苦。”
身邊的人都這麽積極向上確實對王玥很有幫助，要不是李河，她是絕對不會在外面上班的，也就遇不上徐總監，人生真是意想不到，一環扣一環。
“你們都這麽努力，搞得我也這麽累。”
“現在努力以後好過啊。”
李成自己掙錢交房租養活自己還能給他奶奶每個月一點錢，雖然是很累，累到常常癱倒指頭都不願意動，但是那種滿足感真的很讓人開心。
宋明天換了一身運動裝，在沙發邊上盤腿坐下。
“我看小河就是故意躲你。”
王玥插嘴說：“才不是呢，小河早就說了要出去旅行去。”
“那為什麽非要現在去？”他就想刺宋明天。
宋明天看起來沒什麽異樣。
“李河有自己的計劃，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多恐怖啊，決定的事情一分不差的得做了。不然那個心裏癢癢啊，嘮叨得我也煩。”
說一不二，有一點跟預料的不一樣心裏就抓狂，所以做事之前考慮很久，盡量想好所有可能發生的變數，絕不輕易做決定。
“那小河什麽時候回來？”薯片嘎嘣脆。
“她沒說。”
“那你不會問哪。”
“我管人家那麽多幹什麽？人家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唄。”
李成純粹是為了宋明天著想，把王玥的餅幹搶過來吃，趕她打電話。
響了很久還沒人接，“肯定在玩兒，沒聽見。”
“餵，玥兒。”
明朗的聲音傳過來，應該很開心。宋明天本不應該笑的。
“小河，你在哪？什麽時候回來？”王玥照著李成說的問。
“還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
“宋明天在這，他跟你講話啊。”不等她回答就把電話給宋明天，跟燙手似的。
宋明天舔舔嘴唇，“餵。”清清嗓子。
“餵。你好。”
“好久不見啊。”
又沒有見到說什麽好久不見。
“啊。”
“嗯，玩得開心嗎？”
李成跟王玥在一旁聽著，替他著急。
“開心。”
“你什麽時候回來？”
“還不知道。”
“我下周五走。”你還不回來嗎？
“一路平安。我掛了，這裏很吵。”
“...好。”
李成趴在地毯上，“掛了？”
“嗯。”
“我當初說什麽來著，李河連相處六年的人說忘就忘，你還就四五年。”
“瞪我我也要說，還不跟人聯系，聽聽李河剛跟你說話，客氣得跟什麽似的，你完了。”
李成嘖嘖嘆氣。
對這個女孩，他真的無能為力。
“你別傷心，聽他亂講，小河長情著呢。”
宋明天給餅幹塗上芥末醬，聽著王玥講話，把餅幹塞李成嘴裏。
“我有一次....”
“啊，啊。”李成把餅幹包在嘴裏，眼睛轉來轉去，揮舞著手，找不到垃圾桶。
“去廚房啊！傻啊你！”王玥用手給他接著，帶他去廚房。
李成弄得滿臉水珠，幾大步踏過來，“你真的是夠了。
“我不知道你不吃芥末。”
“你還能不知道？有幾個人能吃？”
“我室友能吃。真的。”大眼睛撲閃撲閃。
“你簡直得罪不起。”
“來，王玥你接著說。算了，你發短信給我，別讓李成知道。”
“那我回去再發，太長了。”
“好，來，吃餅幹。”
真的是徹夜長談，說不完的話題，聊以前聊未來，快到七點，在地上睡了會兒。
好在在車上又補了覺，不然臉色肯定不能看，宋明天搓了搓臉，才敲門。沈清雁看到他，眼睛亮閃閃的，進門就發現桌上擺了一桌菜，宋明天想死的心都有了。
“快吃飯吧。”
宋明天安撫好沈清雁先去洗澡。
“快來吃，我做了一上午呢。”沈清雁身體抵在桌上。
宋明天瞧瞧她瞧瞧菜，遲遲不敢下手。
“吃吧，我進步可大了。”沈清雁夾一塊肉給他。
宋明天咬一小口。
“李河教我的，好吃吧。”
“嗯。”
“李河每年寒暑假都回來看我，教我做菜喲。”
宋明天哀怨地看她。
“你看外面掛那個風鈴是小河親手做的，我房間裏的畫也是小河畫的。”
宋明天想著怎麽偷出來。
“要不要送給你。”
“好啊。”
“我不。”
還是吃飯吧，進步確實很大。
“你怎麽樣？”
“挺好的。”
“嗯。”
他一向自己清楚，他要是不說問也沒用。
“小河沒見你？”
明知故問。
“嗯。”
“你自己有數啊。”語氣帶了點警告之意。
“嗯。”
“快吃吧，光長個兒不長肉。”
“小河喜歡瘦的。”
“在我面前能不能收斂一點兒。這麽久還沒追到手你也是好意思。”換了她都追上了，沈清雁在這方面是個急性子，她都替他著急。
“遲早的事。”他很清楚，給他們各自成長的時間罷了。
“喲呵。”看來是有方法有步驟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李河爸媽？”沈清雁給他支招，李河那麽聽話把父母搞定就成功了一半兒。
“以後有的是機會，這兩天我在家陪您。”
沈清雁難得好好吃頓飯，一個人住就簡單吃點兒，想起來了就研究研究多做兩個菜。
今天格外吃得多了。
外頭下雪了，撲簌撲簌的落，母子倆對坐著吃一頓飯，時隔一年，卻好像沒有變化，他好像沒有離開過。這樣的日子也好像天天過。
☆、第 40 章
李河改簽了機票，提前兩天回去。改變了計劃好多地方還沒去搞得自己心氣不順。
衣服一件件摔進行李箱，東西也摔在旅館的床上，確認好收完所有物品，李河站在浴室門口，衣服攤在行李箱邊沿上，耷在床上，回去要洗完，沒關系，但還是有點不舒服，關好，擦手，背包上路。
她回來李爸爸也不驚訝，至少臉上看不出來。
先洗澡再洗衣服。
“去把鞋換了。”
李河洗完澡還穿著涼拖。
李河回房間穿上羊絨襪，雙手捧著腳，襪子真舒服，頭發上的水滴在襪子上，李河瞪一眼從毛巾裏滑出來的一縷發絲，撐起身，“去吹頭發吧。”她很少自言自語，都是心理活動，一個人說出話來很奇怪，李河被自己蠢笑。
“李河，衣服洗好了！”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李河又說出口，揪自己嘴巴。
算好錢，還剩了一些，全靠這段時間漲了工資，李河運氣好還沒畢業就被老板看上升成了實習生，那個老板告訴李河時李河很驚訝，第一反應就是：“我還沒畢業。”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灰頭發男人，長得特別淳樸，跟農民似的，平時經常來巡視工作，人特別和藹但是工作上絕不含糊，他親自把新的工作證給李河對她說：“我相信你，你畢業只要你願意直接可以是這裏的正式員工。”
“我才工作不到兩年。”李河實話實說。
“工作多長時間不重要，你畢沒畢業也不重要，我看重的是人品。”
這絕對是很大的誇獎了，李河真的感激涕零，畢業後在這裏上班就沒再想過換工作，有花高工資請她跳槽李河也是婉言謝絕，就為了當初這份信任。
李河在筆記本上劃掉一行字，畫上笑臉，打電話給沈清雁說明天要去看望她給她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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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用這麽急吧，你上學期就把四級過了，這學期又過六級，會不會太累啊？”
“反正學校允許嘛，早點過了早輕松。”
“你真的太拼了，是不是下學期你就要過八級了。”
“好了，你別看我我懂了，你就是要過八級。”
“走吧，吃飯。我都要餓瘋了。”
吃飯中。
“玥兒，我下午去應聘一個兼職你去不？”
“我不想吃飯了。”
“嗯？”
“你到底想什麽呢？人家大一都在玩，你倒好，拼命學拼命找兼職，比高三還認真。”
“我上了大學總覺得跟我爸拿錢有點不好意思，我早點掙錢，能掙多少掙多少啊，我用起來不心疼。”李河把左邊的菜吃完。
“那如果應聘上了，是周末上班嗎？”王玥數米。
“嗯。上課的時間我還是要上課寫作業之類的，周五就休息，周五課少。”
交錢加了兩個社團，是不是搞活動都在周五晚上，她們倆都不想去，完全浪費錢，當時是看那個學姐人長得漂亮又活潑健談，她們倆都不怎麽會拒絕人才答應的。
“那我要跟你一起去。”王玥扁著嘴。
“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去。”
“我掙的錢準備學畫畫。”
“你別搞得自己那麽累，小河。”
“我不累，我覺得很充實，真的。”李河咽下嘴裏的飯菜，喝湯。
一個小小的工作沒想到還要參加兩輪面試。
“請問你們英語四級過了的，請舉手。”
除了她們倆還有一個人，這個工作只招兩個人。
“這個還需要過四級嗎？”有人竊竊私語，只是個遞文件，最多覆印覆印資料的工作。
面試官打電話叫來一個外國人，目測一米九幾，李河167感覺就到他肋骨。
現場測試。
“李河，你說英文和中文完全是兩個人啊，怎麽說母語還那麽拘謹呢？”
“是。”希望不大了。
“希望你以後加強一下表達能力，恭喜你。”
李河喜上眉梢，“謝謝。”
“下周六早上八點來上班。你也是。”
“謝謝。”王玥恭敬地拿回資料。
“這個資料你們看看。”
王玥從衛生間小跑著過來，拉著她的手，“我剛剛又遇到那個外國人了，他跟我打招呼，哇！笑起來好帥啊！”
“你在公司呢。”李河捧住她的臉。“醒醒啊！”王玥閉著眼癡笑。“我走了。”
“李成說晚上請我們吃飯。”
李成又長高了但是更瘦了，出去闖蕩，想想就知道有多辛苦。
開學讀了一周李成就退學了，來找她們吃飯才告訴她們。王玥直接撂了筷子，“你他媽瘋了！放著好好的大學不讀，做個屁的生意！”
說完就走了。
李河放下筷子站起來向周圍的人道歉，臉都沒紅地坐下。
“你知道會多辛苦嗎？”
“我知道。”
李河拿紙巾擦嘴。
“你真的決定了？”
“嗯。”
“家人都同意嗎？”
“同意。”
“想清楚準備承受了？”
李成自始至終眼神堅定地看著她眼睛。
“嗯。”
“那好。”
“小河，你別哭啊。”
李河遮住眼睛。
半晌，接過李成遞過來的紙巾。
“好了，我去看看玥兒，什麽時候你有空一起吃飯。”
“好。”
李河給他一個擁抱，“你真的是太任性了。”
“你別哭...”
李河掐他一把，頭也不回。
李成搖著尾巴腆著臉道了一周歉，王玥又踢又打又哭又鬧了一周，李成都受著，最後一回哭完也算了。
一年時間，李成的生意算有點起色了，掙的錢能夠他吃飯了。
不問過得怎麽樣，也不問他生意怎麽樣。
只是聊天談笑吃燒烤。
喝了酒還要回家，嚼個口香糖。
“怎麽這麽晚了？”
李河說了要出去吃晚飯，李爸爸提醒她別再外面喝酒，玩的晚也不打電話催她，就等著。
“李成送我們回來的。”
“嗯。洗個澡就睡覺吧。我寫完這個就去睡。”
“嗯，那您早點睡。”
李河聽著mp3入睡。
☆、第 37 章
室友告訴宋明天那個女孩又來找過他，宋明天手機靜音，看到了也不想回覆。
下午在圖書館偶遇她。
她在學中文，在圖書館遇到他之後經常來找他請教問題。
坐在他旁邊，用筆撩頭發到肩後。白人的皮膚，透白透白的，不像李河，皮膚是一種潤白。
高三的時候班主任不怎麽管，李河總是披著頭發，熱的時候也是這樣用筆撩，常常卡在筆帽上，皺著眉頭取下來，再用手撩一把，黑長的頭發在肩膀上彎一個弧度也能及腰，她總是側著頭，脖子上側筋突起，潤白細膩。
“你總是看我笑，喜歡我？”她總是用中文跟他講話。
外國人真是直接。
“no.I think of my girl.”宋明天直說。
“your sister？”
“no.”宋明天挑眉否認，咬著嘴巴的皮，思考練習題。
“girlfriend？”
“no.”
那個女孩沒有她的允許說她是女朋友都怕冒犯了她。
“我喜歡你，非常，你有女朋友我不介意。”
“我介意。”宋明天用中文答，眼睛看著題目，是生氣了。
她知道她的話冒犯了這個溫柔紳士的中國人，因為他看起來實在是耗盡耐心。
“I apologize to you.”
再無聯系。
下午六點整李河收到一條短信：小河，下周五來機場接我，可以嗎？
李河知道是誰，還是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閉上眼睛穩了好一會兒。
“宋明天讓我下周五去接他。”李河什麽事都會告訴王玥。
“他不是一直沒聯系你嗎？”
“可你一直聯系他啊。”李河歪著頭說。
“你怎麽知道？”
“不然他怎麽知道我的電話號碼。”
“嘿嘿嘿，嘿嘿嘿，要喝汽水嗎？”
“哼。看著挺聰明，一炸就炸出來了。果然跟他一直有聯系。”李河喝一口她的飲料。
“你太過分了！”
“哼，我簡直能想象出來你跟他暗通款曲的奸樣，縮著脖子在那。唉，交友不慎啊。”王玥的猥瑣樣簡直深入人心。
“我這不是為了你們，那你去不去接他？”
“我沒時間啊。”李河理所當然地說。
“哦。”
這下怎麽跟宋明天說，這可憐的娃呀。
宋明天上著課，手機屏幕亮起來，王玥發的，可以看一下。
“小河說她沒時間去接你。”
宋明天兩根手指捏著手機在桌上磕，念叨手機，“要你有何用？要你有何用啊。”
老師寫板書的功夫在桌下鍵入一行字。
“下午去奶茶店吧。”
“嗯，想喝抹茶。”李河刷著英語真題試卷，右手寫紙條，一只手不好操作，字跡潦草。
“小河！”
寫得跟對話似的，李河配合到底。
“嗯？”
“你能不能認真跟我講話。”
“我沒說你打擾我寫卷子就很好了，而且這是在圖書館！！！”李河在她眼皮底下加上三個感嘆號。
“徐總監在追我。”
“走，出去說。”李河騰地站起來，周圍幾個人看她，李河彎著腰跟她說。
“他多大？”
“28。”
“有家室嗎？”
“沒有。你能不能關心一下我們的同事們。”
李河上班就上班，同事都不認識幾個。
“呃，那不重要。”
“其實他還不錯，感覺平時為人挺好的，有點小帥又幽默，蠻有親切感的。你們在一起了請我吃飯啊。”
只要人不錯，王玥喜歡的話，是可以試試的。
“你能不能關心一下我的人生大事，你就這種態度。”
“我要什麽態度？長得不錯，氣質不錯，人品不錯，沒有家室。你還要怎樣？”李河扳著手指數人家優點。“這樣已經很好了，優質人才啊。”
“可我還不夠了解他啊，萬一到時候在一起又分手了，那我肯定在公司幹不下去了。”一般辦公室戀情告吹都是女方離開，而且她還只是個兼職。
“那他對你窮追猛打鬧得人盡皆知了嗎？”李河一只腳踩著花壇。
“沒有。”進行得如此低調連李河都還不知道。
“那不就行了，慢慢了解唄，那麽個小帥哥啊。”
“你就是看臉！”
“其實主要是氣質。”李河站好，拍拍衣角。
“好了，你怕什麽？順其自然嘛。”
徐總監追她完全不像一般的男人追求女孩子，沒有送花沒有請看電影沒有送禮物沒有甜言蜜語睡前晚安，在公司也跟以前沒兩樣，就是表了個白，然後就一切如常，偶爾發短信問候兩句，噓寒問暖。
“感覺他也沒怎麽追我，表白完也沒什麽動作。”
“那你是希望他有所動作咯。”
“就是寫了封郵件給我，交代了他的家底，不會是騙我的吧，這種案例可多了。對單純的女大學生騙色加威脅。”王玥抱緊自己。
“您單純嗎？”
眼神警告。
“單純單純。”
“我說認真的啊，你自己也長個心眼兒，其他的就好好享受吧。”
“說得那麽猥瑣。”
“你真的不去接宋明天嗎？”這倒黴孩子怎麽就遇上李河了呢？多能折騰啊。
“呵呵，呵呵，一年沒有聯系我上來就讓我去接他，也不說他是誰，我憑什麽？”
“那你。。。”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沒什麽感覺其實。”
這兩年生活中就是上課吃飯睡覺，日子基本模式不變，跟室友聊聊天，偶爾出去聚餐吃飯，有王玥在身邊說話也有人，李成也會來找她們玩兒，周末上班下班回家，跟她父親寫字畫畫，侍弄花草，這樣挺好的，李河喜歡波瀾不驚，並且很滿足。他不在，好像也沒想象中那麽難以接受，感情就是這樣，即使再濃烈深刻不聯系的話也會變淡。
如果真的可以淡忘也沒什麽不好，就當是放過自己了。
☆、第 38 章
李河考完試帶上行李箱直奔機場，用這段時間攢的工資出國旅行，李爸爸還資助了一部分。
只要是李河想做的事他們都不會幹預更別說制止，就算是知道會犯錯也讓李河去經歷，這樣她才會真的發自內心接受並且從中學到東西，印象深刻。
就算是他們不讚成李河也不會逆反他們，最多心裏有怨言，但從未發生過，任何事情都讓她自己拿主意，完全放任她。
父母對孩子的教育方式會直接影響孩子的成長過程和思維方式，雖然從其他方式孩子也會學習很多這些知識會改變孩子的思想，但家庭教育是占很大的比重的。甚至影響孩子對他們下一代的教育，甚至代代相承。
李河掐著時間打給王玥，如果不說會被訓得更慘，還不如現在主動交代。
“餵，玥兒，我馬上登機了，出國旅行。”李河一口氣說完，咬著手指，挪開手機。
“你太過分了！宋明天周末回來讓你去接他你不去就算了！你還直接跑出國了！”
李河嘴對著手機尾巴說：“哎呀，你去接唄，人家衣錦還鄉得有家鄉人去接啊。”
望天抖腳。
“我不管！你真的要把我氣瘋！”
王玥大喘氣。“你還不告訴我不跟我一起去！”這才是重點。
“暑假跟你一起去啦。”早就說好要一起出去旅行。
“哼！”
“哎呀玥兒。”李河撒嬌。
王玥半天沒講話，李河聽著她平順呼吸，小心等著她開口。
“那你小心點兒啊，告訴你爸媽沒？”
“說了。”
“那好吧，你真是！唉！我不想說你了遇到什麽事就知道逃避。”
“這回不是啊，我有我的計劃。不說了我登機了。”
“嗯，小心啊，到了打個電話。”
王玥總是嘴硬心軟，該做的一樣不會落。
宋明天要回來，沈清雁估計已經知道了，李河準備先發制人。
上飛機抓緊時間編輯短信：沈阿姨，我出國旅行了，回來給您帶禮物去再去看您。
關機。
出去旅行，就別想太多好好享受，花著自己掙的錢果然很爽啊。這是李河的人生計劃之一，用自己掙的錢單獨旅行。
昨天下午五點才到，街邊上有人表演雜技，或者賣唱。在國內古鎮上遇到一些賣唱的，李河總想起樸樹，是真的欣賞他們。但在國內遇到即使好聽也不好當著眾人蹲下傾聽。在國外人們不會在意別人，李河想做什麽也能做。
昨天到的時候，坐完長途飛機身上酸軟只匆匆路過沒有停下來好好享受。早上八點，有陽光，冬日的陽光暖融融的，空氣中還有濕意。
李河打開窗戶靜站了幾分鐘，拍了幾張照片，刪掉不滿意的，關好門窗出去。在路上面包店買了面包晃悠著去。
長發男子翹著腿彈著吉他，低沈的聲線，李河並聽不太懂歌詞，在他側面蹲下，路上上班的人行色匆匆，少有人停下，說到底資本主義社會確是冷漠許多。
李河蹲了兩三分鐘，男子幹脆停下讓她坐在旁邊，端好吉他唱給她聽，眼睛深邃優雅。
節奏加快，他站起來李河也站起來，他原地跳著簡單的步子，要是平時李河是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胡亂跳著舞步，沒有跳舞時的標準動作，只隨著心舞動，裙飛揚，好久沒有這樣發自內心的開心和不顧一切。
唱跳完男子伸出手，擁抱了李河，跟她隨意聊起來，李河現在很樂意和外國人交流練習口語，但還不太流利，男子配合她減緩語速，配合著手勢。李河說想去看歌劇魅影，這是她此行的目的。
男子邀請她一起去，但李河拒絕了，因為她要去另一個國家看。李河對他很羨慕，又能做工作上班掙錢維持生計又能有大把時間做著自己喜歡的事。
李河將面包送給他再次與他擁抱，離去，他笑得溫柔，聲音讓人心酥。
坐車去一個小鎮呆了兩天，人很少房子很多，很安靜。
但李河還是更喜歡中國農村小村子的風景，清新舒心，充滿一種人情味。這裏的風景大多加以人為修飾，房子花草都是，也很美，都很美，只是美的姿態不同。
飛去美國看歌劇魅影，李河一半花費都用在了機票上，心疼，為了省錢總坐晚上的飛機。住在青年旅舍，沒有想象中的亂，報備之後，李河洗完澡再轉悠一圈，和衣睡下。
住旅館之類的李河都會用自己帶的毛巾，檢查好門窗之類的，穿自己的外衣睡覺，說不怕還是睡得不安穩，早上起來動作都沒變，直挺挺躺了一晚上。
找了一個公園坐了一上午，盯著來來回回的人。
不知道他在哪裏讀書，她沒有打聽過，亦不用知道。他也沒說過，亦不用說。
美國的風真大，吹得人流淚橫流。
李河扒下手套才能看到時間，差不多了，慢慢踱步過去。
進場後旁邊坐了個帥哥，又瘦又白，個子也不會太矮，穿著正裝，除了那一臉胡子簡直就是李河的理想型。李河不動聲色地欣賞。
準備好紙巾，一會兒拿紙巾的話，發出塑料袋的聲兒不好。
剛開始真的看不進去，李河欣賞不來這些高雅藝術，只想看一個片段，何況從開場旁邊隔著幾個人的一對情侶一直在講話。
素質低無國界啊，那麽多人說中國人不過是因為咱們人太多，素質低的人有素質高的也有嘛。
美國人少，能吃得起的好吃的也少，還是我大中國好吃的多，想著想著就餓了，出去之後買杯咖啡再來個小蛋糕，李河看不進去胡思亂想。
李河期待的來了，坐端正。
臺上的美人唱得動人心魄，李河捂住眼睛，唱到高潮哭到抽噎。
旁邊的帥哥都嚇到了，沒見過看歌劇魅影哭成這樣的人，嘗試幾次還是把手帕遞給她，李河淚眼婆娑沒好意思接，他遞得更近，李河點頭謝過，只擦掉眼淚，低頭又去找紙巾擦鼻涕。
全程捂住臉沒看臺上。
“think of me.
think of me ondly.
when we've said goodbye.
remember me,once in a while .
please promise me you will try .
when you find that .
you long to take you heart back be free .
if you ever find moment ,spares thoughts for me
we 've ever said our love was ever green or as unchanging as the sea .
but if you can still remember ,stop and think of me.
think of all about the things we 've share and seen.
don't think of about the things which might have been.
think of me.
think of me waking.
silent and resigned.
imagine me.
trying too hard to you from my mind.
recall those days,look back those times.
think of the things we will never do.
there will never be a day,when I won't think of you. "
☆、第 39 章
兩年沒見，宋明天長高了一點，鼻尖耳朵凍得發紅 ，臉透白，拖著一個還算小的行李箱，在人群中伸長脖子找他們。
王玥和李成都揮手示意，宋明天看見他們，臉上換上微笑著緩緩走過來。
李成索抱，宋明天一手抓著行李桿一手抱他，對王玥點頭。
王玥摩挲李成手臂，“走吧，別擋著別人。”
“去吃飯，我請！晚上誰都別回去，去我家喝酒！”李成一路上攀著宋明天肩膀。
“那我要吃窮你。”王玥假意撲上他的背，勒住他。
“走吧走吧！”
宋明天打給母親說明天再回去，沈清雁讓他好好玩兒。在李成家放好行李，洗漱好，去了李成常去的路邊攤吃燒烤，人不比夏天多，外面風吹著冷，沒放小桌子，都在裏面擺著，除了他們還有三桌人，喝著紮啤聊著天，豪氣萬丈，店面不大，桌子凳子上都是一層油，黏糊糊的，仍舊擋不住人們的熱情，生意一直很好，氣氛隨意，讓人放松。
王玥點好菜，雙腿張開，紮著馬步繞過凳子坐下，理好外套衣角說：“我大概點了你們喜歡吃的不夠再加？”
宋明天替他們倒水：“好。”
“我下個月就把我租那個房子買下來。”掩不住的驕傲勁兒。
“挺好的。”宋明天剛才轉了一圈，還不錯，雖然是個單身男人的房子但布置得簡單溫馨，比想象中還幹凈整潔。
“那房子是我和李河一起幫他裝修的，好多配飾都是我們去批發市場幫他找的。”王玥擦了桌子又在杯子裏洗筷子。
“是嗎？很好啊。”
“陽臺上那些養的花全是李河給照顧，不然早就死了。”
“嘿嘿。”
“我們有時間就去給他買點吃的，不然不叫外賣就活不下去。”王玥斜眼看李成。
“我太忙了，經常就懶得吃一頓不吃餓不死。”
“是餓不死，你前段時間餓成那樣。”王玥對著宋明天說：“真的都餓脫相了，臉都瘦下去了。也不願意去他爸家裏住，好歹李奶奶還能照顧照顧他。”
王玥擺擺筷子，補充道：“死不願意。”
“快吃吧，小心我給你吃完。”李成夾肉給她。
“你敢。”
“李成，再忙，飯也要吃啊。”宋明天端起杯子敬酒。
“是。”杯子一磕，脆響。
“不然李河老放心不下總去照顧你。”喝一口啤酒。
“你真是夠了。”
“李河才懶得管他，只是可憐那些花草。”
“李河這麽跟你說的？”
“當然啦，我能亂說嗎？”穩住他的情緒，李河是這麽說過，開玩笑嘛，哪能真的不管李成。王玥一口接一口，辣了就喝一口啤酒。
“王玥，打個電話給小河問問她在哪。”李成把自己手機遞給她。
“吃完再打。”王玥把手機放桌上。
“好吧。那就快吃。”
王玥給家裏交代好，跟著他們去超市再買點吃的。
宋明天付的錢，掏出卡，“我自己兼職掙的錢。”
“李河也是自己掙的錢出去玩兒了。”王玥把一包餅幹拿出來放回貨架上。
宋明天拿回來說：“一盒餅幹還是買得起的。”
要是別人說這樣的話還真是有那麽一丟丟惹人煩，偏偏他笑起來那麽溫柔樸實，王玥只能嘿嘿笑。
王玥跟李成在外面看電視，宋明天洗澡換衣服。
“明天這段時間也掙了不少錢。”
“真的啊？”
上著學還掙錢，肯定很累，王玥可是深有體會。
“我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反正掙得還挺多，在還上學的貸款，已經差不多了。”
上學不是他爸爸給找的學校交的錢嗎？
李成看她疑惑，“他爸給了一部分，剩下的他貸款。先把他爸的還了。”
“牛啊他，多掙點好，以後小河不會跟著他吃苦。”
身邊的人都這麽積極向上確實對王玥很有幫助，要不是李河，她是絕對不會在外面上班的，也就遇不上徐總監，人生真是意想不到，一環扣一環。
“你們都這麽努力，搞得我也這麽累。”
“現在努力以後好過啊。”
李成自己掙錢交房租養活自己還能給他奶奶每個月一點錢，雖然是很累，累到常常癱倒指頭都不願意動，但是那種滿足感真的很讓人開心。
宋明天換了一身運動裝，在沙發邊上盤腿坐下。
“我看小河就是故意躲你。”
王玥插嘴說：“才不是呢，小河早就說了要出去旅行去。”
“那為什麽非要現在去？”他就想刺宋明天。
宋明天看起來沒什麽異樣。
“李河有自己的計劃，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多恐怖啊，決定的事情一分不差的得做了。不然那個心裏癢癢啊，嘮叨得我也煩。”
說一不二，有一點跟預料的不一樣心裏就抓狂，所以做事之前考慮很久，盡量想好所有可能發生的變數，絕不輕易做決定。
“那小河什麽時候回來？”薯片嘎嘣脆。
“她沒說。”
“那你不會問哪。”
“我管人家那麽多幹什麽？人家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唄。”
李成純粹是為了宋明天著想，把王玥的餅幹搶過來吃，趕她打電話。
響了很久還沒人接，“肯定在玩兒，沒聽見。”
“餵，玥兒。”
明朗的聲音傳過來，應該很開心。宋明天本不應該笑的。
“小河，你在哪？什麽時候回來？”王玥照著李成說的問。
“還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
“宋明天在這，他跟你講話啊。”不等她回答就把電話給宋明天，跟燙手似的。
宋明天舔舔嘴唇，“餵。”清清嗓子。
“餵。你好。”
“好久不見啊。”
又沒有見到說什麽好久不見。
“啊。”
“嗯，玩得開心嗎？”
李成跟王玥在一旁聽著，替他著急。
“開心。”
“你什麽時候回來？”
“還不知道。”
“我下周五走。”你還不回來嗎？
“一路平安。我掛了，這裏很吵。”
“...好。”
李成趴在地毯上，“掛了？”
“嗯。”
“我當初說什麽來著，李河連相處六年的人說忘就忘，你還就四五年。”
“瞪我我也要說，還不跟人聯系，聽聽李河剛跟你說話，客氣得跟什麽似的，你完了。”
李成嘖嘖嘆氣。
對這個女孩，他真的無能為力。
“你別傷心，聽他亂講，小河長情著呢。”
宋明天給餅幹塗上芥末醬，聽著王玥講話，把餅幹塞李成嘴裏。
“我有一次....”
“啊，啊。”李成把餅幹包在嘴裏，眼睛轉來轉去，揮舞著手，找不到垃圾桶。
“去廚房啊！傻啊你！”王玥用手給他接著，帶他去廚房。
李成弄得滿臉水珠，幾大步踏過來，“你真的是夠了。
“我不知道你不吃芥末。”
“你還能不知道？有幾個人能吃？”
“我室友能吃。真的。”大眼睛撲閃撲閃。
“你簡直得罪不起。”
“來，王玥你接著說。算了，你發短信給我，別讓李成知道。”
“那我回去再發，太長了。”
“好，來，吃餅幹。”
真的是徹夜長談，說不完的話題，聊以前聊未來，快到七點，在地上睡了會兒。
好在在車上又補了覺，不然臉色肯定不能看，宋明天搓了搓臉，才敲門。沈清雁看到他，眼睛亮閃閃的，進門就發現桌上擺了一桌菜，宋明天想死的心都有了。
“快吃飯吧。”
宋明天安撫好沈清雁先去洗澡。
“快來吃，我做了一上午呢。”沈清雁身體抵在桌上。
宋明天瞧瞧她瞧瞧菜，遲遲不敢下手。
“吃吧，我進步可大了。”沈清雁夾一塊肉給他。
宋明天咬一小口。
“李河教我的，好吃吧。”
“嗯。”
“李河每年寒暑假都回來看我，教我做菜喲。”
宋明天哀怨地看她。
“你看外面掛那個風鈴是小河親手做的，我房間裏的畫也是小河畫的。”
宋明天想著怎麽偷出來。
“要不要送給你。”
“好啊。”
“我不。”
還是吃飯吧，進步確實很大。
“你怎麽樣？”
“挺好的。”
“嗯。”
他一向自己清楚，他要是不說問也沒用。
“小河沒見你？”
明知故問。
“嗯。”
“你自己有數啊。”語氣帶了點警告之意。
“嗯。”
“快吃吧，光長個兒不長肉。”
“小河喜歡瘦的。”
“在我面前能不能收斂一點兒。這麽久還沒追到手你也是好意思。”換了她都追上了，沈清雁在這方面是個急性子，她都替他著急。
“遲早的事。”他很清楚，給他們各自成長的時間罷了。
“喲呵。”看來是有方法有步驟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李河爸媽？”沈清雁給他支招，李河那麽聽話把父母搞定就成功了一半兒。
“以後有的是機會，這兩天我在家陪您。”
沈清雁難得好好吃頓飯，一個人住就簡單吃點兒，想起來了就研究研究多做兩個菜。
今天格外吃得多了。
外頭下雪了，撲簌撲簌的落，母子倆對坐著吃一頓飯，時隔一年，卻好像沒有變化，他好像沒有離開過。這樣的日子也好像天天過。
☆、第 40 章
李河改簽了機票，提前兩天回去。改變了計劃好多地方還沒去搞得自己心氣不順。
衣服一件件摔進行李箱，東西也摔在旅館的床上，確認好收完所有物品，李河站在浴室門口，衣服攤在行李箱邊沿上，耷在床上，回去要洗完，沒關系，但還是有點不舒服，關好，擦手，背包上路。
她回來李爸爸也不驚訝，至少臉上看不出來。
先洗澡再洗衣服。
“去把鞋換了。”
李河洗完澡還穿著涼拖。
李河回房間穿上羊絨襪，雙手捧著腳，襪子真舒服，頭發上的水滴在襪子上，李河瞪一眼從毛巾裏滑出來的一縷發絲，撐起身，“去吹頭發吧。”她很少自言自語，都是心理活動，一個人說出話來很奇怪，李河被自己蠢笑。
“李河，衣服洗好了！”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李河又說出口，揪自己嘴巴。
算好錢，還剩了一些，全靠這段時間漲了工資，李河運氣好還沒畢業就被老板看上升成了實習生，那個老板告訴李河時李河很驚訝，第一反應就是：“我還沒畢業。”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灰頭發男人，長得特別淳樸，跟農民似的，平時經常來巡視工作，人特別和藹但是工作上絕不含糊，他親自把新的工作證給李河對她說：“我相信你，你畢業只要你願意直接可以是這裏的正式員工。”
“我才工作不到兩年。”李河實話實說。
“工作多長時間不重要，你畢沒畢業也不重要，我看重的是人品。”
這絕對是很大的誇獎了，李河真的感激涕零，畢業後在這裏上班就沒再想過換工作，有花高工資請她跳槽李河也是婉言謝絕，就為了當初這份信任。
李河在筆記本上劃掉一行字，畫上笑臉，打電話給沈清雁說明天要去看望她給她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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