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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來的阿鬥，在其他課程上又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彌補了就只好再在數學上多花點心思。馬上又要放寒假了，眼看就沒什麽時間了。
李河知道自己一旦回家基本就無心學習了只好利用課下和晚自習時間做幾道題，自然在其他人眼裏就顯得十分努力，連下課時間都這麽努力，不過李河不怎麽在意別人的看法，畢竟自己學了都是自己的。
李河一想不出來問題而又不那麽認真思考的時候就喜歡摳發際線，要是摳出油脂看看指甲縫就被自己惡心得一顫，悄悄拿紙巾蘸水擦掉。李河想了半天想不出來，無意識弄亂了頭發，腦袋上凸出來一縷頭發，馬尾都歪了，自己也不在意，揮筆寫了個“解”字，然後就解不出來了。試卷上大片大片的空白讓她心裏發毛，真是要被自己氣死了。李河把鋼筆重重放在桌上，筆尖噴出幾滴墨水，李河白了一眼，把頭繩扯下來，及腰的頭發順勢垮下來，李河把前面的頭發撩一把也沒有什麽用，又掏出紙巾擦墨水，來來回回，收斂情緒。
偏偏這個時候還有人往槍口上撞。
“李河，這麽用功啊，看來期末考試你要殺出重圍啦。”真是討人厭的語氣。 李河把頭繩套到手腕上慢條斯理在腦後紮個辮子，更讓人心累的是，邊紮邊還要應付她，“沒有，我數學太差了。”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好在對方也不打算跟她說下去，把手裏的練習冊抱在懷裏，咬了咬唇，帶著羞澀和猶豫走到宋明天面前。
“宋同學，你可以幫我看一下這道題嗎？”軟軟糯糯的聲音，說實話，李河一個女的聽了都心軟得不忍拒絕。李河不由得y y了一段自己作為一個風度翩翩的佳公子抱住小嬌娘的橋段。李河聽見宋明天“嗯”了一聲，偏頭看他，心裏有點不是滋味，李河這個人自私得很，總希望自己的朋友與自己永遠一條戰線，雖然宋明天還算不上自己的好朋友，李河把這種感覺歸結為他畢竟算得上熟人了。
宋明天看小姑娘撐著半邊臉，嘟著嘴垂著眼睛看著試卷，有點想笑，但還是嚴肅了神情對眼前的女孩說：“這種題跟上次我跟你講過的那道差不多，而且這本練習冊上的題大多數都有詳解，以後別來問我了。況且，我看坐你前面那個王蕊成績不錯，她應該知道。”這下算是明確拒絕她了連後路都替她想好了，林琳癟著嘴不甘心也只好應下。
李河眼睛釘在她身上，林琳抱著練習冊垂著頭坐到位子上，低落的情緒毫不掩飾。李河想，多麽幸福的姑娘，活得這麽直接又肆意，什麽都不用隱藏。不像她，假得很。李河收回視線對上宋明天的眼睛，聳了聳肩，發自內心地笑出聲來，覺得不妥當連忙捂住嘴，笑瞇了眼，宋明天看著小姑娘一連串的動作，像是她周圍背景都虛化了一般，混身散發著絨絨的光芒，閃耀又誘人。他不知道此時此刻他臉上的笑容有多麽深刻多麽溫柔，讓某人記了好久，好久。
再笑下去，周圍的人就要看過來了，李河朝宋明天拋了個媚眼繼續跟手裏的題戰鬥。宋明天詫異地挑眉隨即低下頭，食指按壓眉骨。這個姑娘只是跟不熟的人在一起顯得冷淡一點，幾個月相處下來發現她跟他們幾個在一起經常笑，有時候是聊起搞笑的人和事，有時候是被王玥和李成逗的。要麽嘴張得老大，笑得蹲在地上拉都拉不起來，要麽張著嘴癡癡地笑，沒有聲音。無論是哪一種，都很好，因為這證明了他們距離變近了。這樣的變化讓他異常開心，這種感覺是前面十幾年從未有過的，就像站在在曠遠的草原上，眼前空無一人，只有一望無際長到天上的草，他想喊，想狂奔。
宋明天蓋上鋼筆帽，握在手裏，不打算繼續寫下去了，這樣的晚上實在讓他無心學習。餘光瞟到旁邊的人已經半個晚自習沒有動筆估計是在糾結於同一道題。
“拿過來，我幫你看看。”終於忍不住出聲。
“啊？哦，這道題我一直沒想出來。”李河不喜歡麻煩別人，尤其是不太熟悉的人所以旁邊擺著個優秀人才也沒想利用。
修長的手指轉著筆，筆尖折射的光閃進李河的眼睛，李河“只能”看著他的手指，細長細長的，不算很漂亮不過戴戒指一定很好看，李河這麽胡思亂想著，被人敲了額頭才反應過來。慌亂開口道：“你說什麽？”
宋明天好笑，撐著腦袋才說：“我什麽還沒說，看你發呆，就先敲醒再說。”
李河瞪他，說：“講吧。”
宋明天站到她座位邊來，一只手撐在桌子上，表情認真起來看得讓李河也嚴肅起來。說到一個公式，後面講的李河就沒跟上。
宋明天看她皺眉，亂眨眼睛，換一只腳支撐重量。“拿個筆記本來。”李河低頭在抽屜裏找到數學筆記本，拿出來放到他攤開的手上。宋明天一邊寫一邊說：“這些公式都是要背的，我看你好多公式還沒記熟，我寫的這些你先背下來，然後我就給你說一下它們大概能用到哪些題型裏。”沒有責備的語氣。李河感覺找對人了，高興地答應了。
宋明天看時間差不多了提醒她，“時間差不多了，收拾東西回家。”
李河睨他的手表，還有兩分鐘。磨蹭磨蹭下課鈴響了，李河才醒過神來收拾書，一本一本全放進抽屜，這句話挺有意思的，嘿嘿。
宋明天看看她一本書都沒放進書包已經準備拉拉鏈了，忍不住說：“你不帶本書回去？”
“我回家不想看書，再說回家都幾點了，沒時間了。”一臉坦蕩，毫無愧色。
宋明天心裏在笑但是面上還是正色道：“那我剛才白給你寫那麽多字啦。”
李河嘿嘿笑想糊弄過去，拉上拉鏈說：“哎呀，多謝你啦，我明天會看的，帶回去我也不想看那不是白帶了嗎？”
宋明天覺得有道理點點頭道：“也有道理。”
小姑娘嘚瑟了，“是吧。”
宋明天本來想揉她頭發，但想到小姑娘那麽認生的個性，可能現在會介意，到時候又變成以前那種愛理不理的樣子就麻煩了，轉而扯掉她的頭繩，李河果然驚訝的猛然轉過來看他，眼神冷然，看得宋明天心裏一顫，磕磕巴巴地說：“那個，那個你的頭發太亂了，還是別紮了。”這樣為數不多的慌張宋明天暗暗記在心裏，因為眼前這個小姑娘。
李河摸摸頭發，搶走他手裏的黑色頭繩，覺得氣氛尷尬了，開口緩和道：“哦，我剛才把它散下來了，沒拿梳子梳。”說完不好意思地轉頭繩。
王玥慢吞吞走過來，最後一步跳到李河面前，頭枕在她肩膀上，無力地說：“啊。。。。。。累死我了，晚自習寫了兩張數學試卷。”
李河拍拍她的頭說：“走吧，我才寫了一張都沒寫完。”
王玥不打算移開她的腦袋就這麽把她往外帶，接著說：“有一張難一些，你是不是做的那張，另外一張簡單一點。”
李河拿手指戳開她的腦袋，“我想期末之前把手裏這幾張卷子快點寫完，不是說直接當成寒假作業嗎？寒假肯定不止這些還要發，那我至少先把這些寫了，免得到時候堆太多。”
宋明天跟在她們身後走，踩著李河的影子前行。李成今晚話也少，像是累了。宋明天也不愛說話，大多數時間都沈默著，走到小路上，宋明天和李成退到後面。李河披散著長發，發尾來回掃，像掃在宋明天心上，弄得他心裏癢癢的，撓撓後頸再把手握拳揣兜裏。冬天天又黑的早，空氣更是涼絲絲的，鉆進鼻子刺激得一痛，簡直要流下淚來。李河手都僵了，拿出來搓又放到嘴邊哈氣。
“快走吧，好冷啊。”宋明天突然開口，聲音有點低。
李河記下今天發生的事，她忘性大，只能用寫日記的方式記下生活的點點滴滴。不過她很少拿出來看，除非是什麽大日子。這是個好習慣，她想。
李河窩進被子，滿足地裹緊，沈沈睡去。
☆、第 6 章
結婚後很平常的一天。
宋明天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電腦處理工作，李河坐在地毯上挨在他腳邊。
連續看了一個多小時電腦眼睛澀得不行。宋明天閉上眼倒在靠背上閉眼轉了會眼珠，看看他們的狗躺在有陽光的那塊地毯上，想著他腳邊的老婆，覺得小日子過得挺好，於是看起他老婆來。不料目睹了他老婆刷微博看圖片，癡漢笑，保存圖片，回到相冊把剛才那幾張放到一個組裏繼續看。宋明天閉眼擡頭望天，喉結滾動。
看他老婆手放在嘴上咬著，喉嚨發幹忍不住了，說：“老婆，我看下你手機相冊，行不？”
李河擡頭看向他，毫不猶豫地回答：“好啊，你看吧，我去倒杯水。”
宋明天接過手機從頭一張張看。呵，一個組，43張照片，全是那個老男人。宋明天閉閉眼，繼續看其他的，跟王玥吃飯的，一起睡覺的，喝奶茶的，她倒是很少出鏡，幾乎全是王玥那張大臉。剩下的就是跟親戚朋友的，還有一些美女的逼格照片。沒有他一張照片，宋明天捏緊手機望窗外，深呼吸，深呼吸。另外還有一些風景照，嗯，她喜歡的花，下次可以讓他們這麽包。正想著李河就過來了，宋明天翻到她剛才保存的圖片，李河把杯子放到茶幾上又坐回剛才的位子，手扒在他膝蓋上跟他一起看。
宋明天往後翻了幾張，李河一臉得意地說：“我們家親愛的帥吧？”
宋明天瞇起眼睛，“你叫他什麽？”怒火中燒，李河平時很少叫他老公，除非有事求他，比如幫忙洗碗。
李河看他臉色不對，低頭繼續翻，如數家珍一般，“我只是覺得他長得挺帥，而且聽說他人不錯，所以很欣賞他而已，我又不追星的。”
宋明天聽完，“哼！”一聲坐到桂圓旁邊去了，支起一條腿手搭在上面腦袋枕在手上面摩挲桂圓的頭。桂圓偏頭看他一眼像安慰他似的把頭移到他另一條盤著的腿上。
李河看他委屈的樣子。放下手機挪到他旁邊摟他肩膀說：“哎呀，小媳婦兒，幹嘛呀這是。”宋明天不理她起身拿起電腦進了書房。李河也知道他沒有真生氣。搖頭笑著試試水溫。喝口水看著桂圓摳地毯。
第二天周末，李河睡到九點多起床洗漱完，心想宋明天最近比較累就沒叫他。出門跑步順便帶早餐回家，一邊擺桌一邊叫他起床。聽見應了聲卻遲遲沒有出來，李河以為他賴床就先吃了。
宋明天坐到桌前，李河擡眼看到他，忍不住隔空用筷子圈了圈他的臉，問：“你沒洗臉？”
宋明天攪碗裏的粥沒有理她。李河也覺得不太可能，想了一會撲哧笑出來，宋明天瞪她一眼說：“你不是喜歡老男人。
李河好笑，還是正色道：“人家是年齡到了，又不是留胡子顯得老，再說我不喜歡男的留胡子顯得臟兮兮的，雖然帥就行，但你不適合。真的。”
宋明天看她表情認真一時沒接上話李河看著碗裏剩得不多的白粥咬咬嘴唇還是說出來，“我只愛我們家老公。”說完就跑進房間。
宋明天楞了楞神，翹起二郎腿腳尖在空中一點一點的，慢悠悠舀起一勺粥再慢悠悠放進嘴裏。這邊李河沖進房間，捧著臉撲到床上，小腿翻騰。哇，太羞恥了，嚶嚶～
趴了一會兒李河從床頭櫃拿出一個禮品盒裏面有一個拍立得、一摞照片還有一只手機，小心翼翼地抽出照片一張張看完又蓋上蓋子。李河跪坐在床上仰身偷看宋明天，進書房了？
她輕手輕腳扒在門框上看他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電腦，宋明天剛要擡頭李河立馬縮回來。宋明天摸摸眉毛繼續工作，這兩天忙過想請年假帶她去旅行，要抓緊時間把這個案子完成。
還沒打幾個字，李河甕聲甕氣的聲音傳來：“明天，可以幫我泡杯咖啡嗎？”
宋明天打完這句話回答：“好，馬上。”
李河悄悄探頭看見宋明天進了廚房，躡手躡腳把盒子抱在懷裏一溜煙跑進書房，進屋關門，宋明天聽到動靜放下杯子轉過身看書房，指關節叩叩桌面把杯子放到吧臺上倒咖啡。
李河面色坦蕩走出來手裏拿著一本書朝他揚揚手裏的書說：“我找本書。”
宋明天放下咖啡壺，忍不住的笑，眼角露出細細的皺紋顯得整個人更加溫和。他好像一直都這樣，笑起來眼角下方就有細細的笑紋，溫溫柔柔的樣子。
李河被他迷了心智如夢初醒一般想起她的咖啡走過去捧起杯子嗅一嗅，整個胸腔都暖了，“謝謝。”
宋明天提醒她說：“還很燙，先別喝。”李河點點頭又聽見他說：“那我現在可以進書房了嗎？”不等李河回答繞出吧臺徑直去了書房，李河見事情不對也不管咖啡了，沖進房間，落鎖，心臟砰砰跳震得腦子都在響。
禮盒上用馬克筆寫著“my husband”宋明天笑得更開，打開盒子，全是他的照片，偷拍的，閉著眼的睫毛，背著她在做飯，在陽臺上看書陽光照了他半個身子，給桂圓洗澡被桂圓抖了一身泡沫瞇著眼在躲的樣子。手機裏1300多張照片也是他，遛狗的，喝咖啡的，切菜的。宋明天打開備忘錄，“今天。。。。。。”全是這樣的句式。幾乎全部都有關於他。
沒想到李河守在門口，宋明天反手關上書房門挑眉，詢問的表情。
“東西還給我。”該說的還是得說，不能被迷惑。
“那不是送我的禮物？”一臉無辜。
“才不是，快還給我。”
“可那都是我的照片。”
“ ......嗯...我不管，還給我。”
“那好吧，算我送給你的禮物。”
“...”
嘴上功夫沒他厲害東西要到了就成。
“走吧，我的禮物，買菜去。中午我想吃糖醋排骨。”
☆、第 7 章
李河回到家邊脫手套邊往廚房走，王秀瓊正在切藕看樣子準備做糯米蓮藕，濕漉漉的頭發披在背上發梢還在滴水。
李河覺得奇怪把手套和手一起揣兜裏問她：“媽，你洗頭了？怎麽這個時候洗？”
王秀瓊幽怨地看她說：“我剛才在河裏舀水，哪知道大冬天的忽然漲大水了，那個桶就把我帶河裏了。”說完吹了下臉上的碎發。
李河幫她撩到耳後說：“沒事吧。”
王秀瓊往藕片中間塞糯米，“沒事，剛巧那個剛搬來的女的沖到河裏一把就把我提起來了，我們倆攙著上來的。我沒想到她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勁那麽大喲。”說著又笑起來，鼻涕都噴出來了，胡亂抹一把繼續說下去：“不過她裏面穿個短旗袍給掛壞了，我全身都濕了，她也差不多了。本來應該好好謝謝人家，但是大冬天的衣服都濕了，就先各自回家換衣服了。”
李河表示完驚訝，捏起一片藕嚼完看還剩很多又想拿，被王秀瓊一把拍在手背上。“別吃了，待會我做好你給人家送去，順便讓人家星期六來我們家吃飯。”
李河指著外面黑黢黢的天說：“現在已經天黑了，而且這麽冷，我明天去行不？”
王秀瓊踢她腳說：“你不是剛回來，有多黑啊，拿電筒去。說實話人家可是你媽救命恩人，人家還沒讓我賠衣服錢呢，你替我去送個吃的怎麽了。”
李河自覺理虧，摸摸鼻頭去找電筒。不知怎麽的就是覺得有點尷尬。
李河提著食盒裏面裝著兩盤菜，叮叮咣咣地響，李河放輕腳步盯著光圈周邊沒那麽刺眼的地方，估摸著方向，平時都是宋明天跟李成到她們家來叫她，她還從沒去過宋明天家。她也很少去李成家，這條路有點不熟悉加上周圍建築都差不多她只有跟著大概方向亂走。這樣的冬夜，呼吸的都是涼氣，灌進鼻腔冷進了腦殼一般，李河不禁用手套捂住鼻子，電筒只能指向天空了，李河現在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盡管空澈的天上有月亮相伴。
李奶奶家旁邊應該就是了，李河站在門口取下手套遲疑著敲門。咚咚咚三聲在安靜的夜裏顯得無比突兀，李河紅了耳朵，沒人應李河想了想放下食盒扒門縫沖著門縫叫：“沈阿姨！”貼近門聽也沒什麽動靜只能又叫一聲。要是沒人應就好了省的尷尬了。李河擡步就要走門開了。
吱呀一聲李河轉身看見來人，宋明天帶著無框眼鏡看到她有點驚訝地擡了眉毛，回頭看了一眼，再問她：“你怎麽來了，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李河有點尷尬提起食盒說：“今天沈阿姨幫了我媽媽，我媽媽讓我把這個帶來。”眼前摸耳朵的姑娘明顯在不好意思，宋明天閉眼，他不是那個意思啊，這麽冷啊，好像也沒什麽理由解釋。
宋明天側身讓開道：“進來吧，我媽在廚房。”
“好。”李河低頭彎腰進去，宋明天跟著她進去接過食盒。
宋明天把食盒拿到廚房說：“媽，李河來了。”
沈清雁正在煩惱盤子裏的菜，“誰？你的朋友？我的菜失敗了，抱歉。”
“沒事，有人送來了，她說您今天幫了她母親。”宋明天向她示意手裏的食盒。
沈清雁摘了圍裙說：“幹嘛不早說你在這站這麽久人家多不好意思啊，快，跟我出去。”宋明天放下食盒，吸了下鼻子走出去。
沈清雁招呼李河坐下，說要去給他倒水李河連忙阻止說：“沈阿姨，我就不喝水了，我要回去了，我媽媽說非常感謝您今天出手相助，星期六中午想請您吃飯，您看可以嗎？”
沈清雁還是給她倒了水，說：“這麽冷你過來一定凍壞了吧，先喝口水。”李河聽話地捧起杯子，沈清雁慈母笑，又道：“其實王姐不用那麽客氣，但是因為我不太會做菜很想嘗嘗你媽媽做的菜，那我星期六就打擾啦，我可以帶家屬嗎？”
李河想起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宋明天滿口答應下來。
沈清雁驚呼一聲：“啊，你拿來的吃的我要去看看，你先坐一下呆會讓明天送你回去。”不等李河拒絕沈清雁就走了，走到宋明天旁邊輕輕撞了他肩膀。宋明天一下就笑了。
宋明天跪到地毯上又給她把水滿上，李河沒阻止成，還是開口說：“你不用送我，我還要回去吃飯呢。你們也還沒吃飯吧，我就不打擾了。”說完就起身，被宋明天拉住手腕，李河稍顯驚訝看向他的手，宋明天不情願還是收回手握成拳說：“不好意思，我還是送你吧，很晚了。”不是真心的歉意。
沈清雁把菜端出來，是真的高興，說：“謝謝你們哦小姑娘，我真的很喜歡吃這個。”
李河擺擺手說：“沒事阿姨。”
沈清雁走過來拉起她的手，卻轉頭問宋明天，“明天，她是你同學嗎？叫什麽名字？”
宋明天被她盯得不好意思，輕咳一聲說：“嗯，我們一個班的，叫李河。”
沈清雁意味深長笑著，又對李河說：“李河，這菜是你做的嗎？”
“不是，是我媽媽做的。”
“哦，那你會做嗎？”沈清雁一臉期待。
“會。”
沈清雁如獲至寶，又道：“那你可以教我嗎？我做菜這方面真的不行就會一些簡單的，但是我想做一些好吃的給明天吃，你看可以嗎？”
李河不忍心拒絕這個可愛的阿姨就答應了。
沈清雁極速憂郁，“唉，明天這個人啊不愛講話肯定在班上還沒有什麽好朋友，你跟他一個班要跟他多講話哦。”
宋明天心想這姑娘比他還不愛講話插嘴道：“她比我還不愛講話。”換來他媽一臉八卦的笑。宋明天意識到說錯話了，不再說下去。
沈清雁拍拍李河手背，“這樣啊，那你就跟明天多說說話。”
李河背脊都硬了，“好啊。”
說了幾句話，宋明天還是被叫出來送她。宋明天反手關上大門，晃了晃電筒，“走吧。”
兩人肩並肩走，宋明天拿著電筒和食盒。
李河接過電筒說：“我來吧。”宋明天手套都沒戴。
“你別理我媽。”
“嗯？”問完又想起來了說：“沒事，阿姨人很好，我很願意教她的，再說阿姨算是救了我媽媽的命呢，要不是阿姨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宋明天心裏高興嗯了一聲說：“快走吧，這麽冷，你還沒吃飯？”
李河故意踢石子，“嗯。”石子滾到宋明天腳下，宋明天一腳踢到她面前，李河又踢過去。就這麽一來一回。
宋明天把食盒換到右手說：“那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補習一下數學，寒假的時候可以嗎？”李河覺得是她撿便宜，但是總是不好的。
宋明天知道她在想什麽幫她想辦法，“我去你家？”
李河訝於他的大膽沈默了一晌說：“本是我請教你，我給我媽說一下，我去你家吧這樣可以教阿姨做菜，我媽應該會同意。”
宋明天咬住下嘴唇。
兩人面前有光圈照亮前方的路，清潤的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周身都變得不清晰。
轉彎的時候李河指著右邊：“不走這邊？”
宋明天看她的臉，幹凈通透泛著光，宋明天偏開臉指左邊，“這邊近一點。”看李河沒有懷疑，宋明天把電筒放松。
走到門口李河站定接過食盒把電筒給他說：“你拿著吧，謝了啊。”
宋明天等她進去步伐輕快走了右邊的路，五分鐘就到了。
☆、第 8 章
放假前老劉一向不願多說因為根本沒幾個人聽，李河玩著手裏的筆耳朵還是在聽，王玥早就收拾好東西，抱著書包東看西看快按捺不住了，拼命給李河使眼色偏偏對方沒有感應到自顧自玩著，王玥不管她了默默把手套戴上。
老劉一聲令下，半個班的人瞬間沖出去了，李河慢慢把作業一本本放進書包，有答案的放在上面。周圍有商量假期去哪兒玩的，心真大。被爸媽逼著補習在抱怨的，有錢人。還有商量一起做作業的，真學霸。李河心越來越放松，假期一來就有一種跟平常不一樣的感覺。
王玥走到李河旁邊佯裝生氣推她腦袋，“哎呀，你能不能積極一點，你美麗的假期來了。”李河無奈的望她一眼，背上書包。兩人走到李成和宋明天旁邊，王玥和李成立馬聊開了。
李河提不起興致，宋明天上課給她遞了紙條上面赫然寫著她不想面對的事，“補習下周開始可以嗎？早上九點。”李河有氣還撒不出，畢竟是占了別人便宜，這麽說在這麽冷的天她只能睡一周懶覺，想想就。。。。。。靠！
宋明天睨她一眼，往左邊走，踩出半個雪腳印說：“怎麽，不高興？”
李河知道他意有所指但有苦不敢說，否認道：“我在想作業的事。”宋明天把手從衣兜裏伸出來在唇邊握拳吹氣，手凍得通紅。
“怎麽不戴手套？”李河把自己的手套取一只下來遞給他，宋明天沒接說：“戴了也沒用，我不喜歡戴手套，你自己戴吧，我一個男的戴女孩的手套像什麽話。”
李河紅了臉，也不戴了另一只手套也取下來，還是把手縮進袖子，垂在身側。
宋明天抿了嘴唇，一時不知道怎麽辦了，小姑娘臉比鼻頭都紅，看得見幾縷短短的血絲。
“你不戴了給我戴吧。”李河正在懊惱自己的出格聽見他的話臉更紅了，“啊？”
宋明天下巴示意她。
前面李成跟王玥正商量去哪玩聊得熱火朝天的沒註意到她們。
宋明天艱難戴上手套，女孩的手套太小，還露著一截手背，宋明天揣進衣兜裏，藏起來，讓誰都不知道。
李河做了虧心事，不好意思看他，這明晃晃的天光照得李河心裏直想：“羞見天哪，羞見天哪。”
昨晚下了一夜雪，這時候化得差不多了，李河腳上沾了泥巴，宋明天扶她胳膊說：“腳上沾泥巴了，走雪裏去弄一下吧。”李河註意力全在他手上了，被他輕扶著到邊上在雪裏走了一段，看差不多了說：“要到了。”宋明天脫下手套，手背上一條壓了的紅印子。
甜滋滋的，不可告人。
踩碎的雪融進泥土裏，臟兮兮的，宋明天心裏卻是一亮。
宋明天一進房間嚇了一跳，床上擺滿了衣服褲子，亂糟糟的他心裏不爽，眼見他媽還在把衣服從衣櫃裏往床上扔。
“媽，你幹嘛呢？”他是真的奇怪。
“明天要去你王阿姨家吃飯啊。”
“那你也用不著這樣吧，再說這是我的衣服。”宋明天驚訝得楞在門口。
“當然是你的衣服啦。”沈清雁扔出一跳黑色褲子。
“沒必要吧，隨便穿一下就行了。”宋明天才想起來放下書包。
“不行。”沈清雁配出一套衣服，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心思，我不反對，這畢竟是正常的，我只提醒你要有分寸，你一向比其他孩子成熟。我相信你，只是，無論什麽事我都希望你是認真的，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而且我看哪，那個女孩人挺好的。嘿嘿，要是日後。。。。。。”
“媽，說什麽呢。”宋明天打斷她。
“我給你說啊，你要是開始了最好從一而終。”
宋明天知道這話認真了，鄭重地說：“我知道。”
“那明天就穿這套。”沈清雁把其他衣服褲子疊起來放進衣櫃。
宋明天幫她一起，問她：“媽，你覺得這套跟我身上這套有什麽區別嗎？”
沈清雁審視狀，“裏面是沒什麽區別……但是外套長一點。”
宋明天準備開口理論，沈清雁制止道：“兒子啊，不是我說你，依你的意見你就有黑白灰的衣服，黑色和藍色的褲子，穿來穿去都像沒換過衣服，其實亮色也不難看啊。”
“我不是嫌難看，只是這樣我比較自在。”
“那好吧，不過這樣很容易造成審美疲勞的喲。”沈清雁提醒他，直起上身，“哎呀，好累啊，你自己收拾行不？我去做飯啦。”
“好，但是不要再最西紅柿雞蛋湯了好嗎？”
“為什麽？你不是喜歡嗎？”
“那也不能每天都吃吧。”
“那好，你要吃什麽，下次我跟小河學。”
宋明天彎著的背一僵。
沈清雁不再逗他，“我泡桂圓茶，你喝嗎？”
宋明天心思不在這，回答：“好。”
沈清雁泡好茶，跪坐到茶幾旁，蓋上毯子，這樣的日子無聊但是平穩，不用猜疑，不用偽裝。家裏有她有她的兒子，她一點點裝扮起來的家，有她喜歡的家具，毛絨絨的地毯和暖暖的茶。她的兒子有了喜歡的女孩，讓她有一點惆悵但更多的是像喝了這杯熱茶一樣的充實。順其自然，這就是自然。
☆、第 9 章
李河被夢中越來越清晰的敲門聲驚醒。
“李河，快起來了，幫我做點事。快點啊。”王秀瓊說完轉身又去廚房接著忙。
李河擡起一邊眼皮又耷下來，緊緊被子露出下巴，廚房裏叮啦咣嘰的聲音一聲不落的進了耳朵，“真是一點都不隔音！”李河低咒。越睡越怵得慌，還是不情願地起來。
“起來沒？”
李河一把拉下來卡在腦袋上的毛衣。
“嗯。”手裏揮著鏟子。
李河套上褲子，系一張毯子在腰上再把及膝的衣服放下來壓住毯子。
“媽，這麽早就做飯啊。”
“早什麽早，十點多了，說不定馬上沈阿姨她們就來了。 ”
李河的反應一看就是忘了。王秀瓊扯她毯子說：“你這是什麽，洗完臉去給我換了，頭發弄出來塞在衣服裏不嫌癢啊，快點，快點，弄完給我切菜。”
她暖和的毯子啊，扯下來，她暖和的頭發啊，放出來，不行，沒了毯子頭發還是要保住。李河稍微整理一下也沒梳重新塞進外衣，不亂就行了。李河拍拍外衣，微微凹陷又鼓起來。李河偷偷溜進王秀瓊房間，頭發夾到耳後，留一縷，想了想又放下來，誒，還是夾到耳後，湊近，沒有眼屎，摸摸臉頰，嘿嘿，白裏透紅。李河滿意地拍拍臉頰，站直看最後一眼轉個圈偷偷出去。
聽到動靜王秀瓊招呼她一起出去，李河不想。聽見她們寒暄了有些時間，李河沖掉手上沾的汁水，一步一步挪。
“李河，快倒水。”王秀瓊現在騰不出手來。
“好。”
“明天，去幫小河端下水。”沈清雁說。
“怎麽能讓客人動手呢，李河自己可以。”
大人之間這樣的周旋讓李河感到厭煩。
“好。走吧。”前面是對沈清雁說的，後一句是看著她說的。
李河提起剛燒好水的水壺，握著杯口。
“手拿開。”
“我知道。”
李河倒了兩杯，準備端一杯走。
“你們不喝？”
“我剛剛喝了。”
“倒一杯暖手吧，給你媽媽也倒一杯。”她手都通紅了。
李河聽他的又倒了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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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河知道自己一旦回家基本就無心學習了只好利用課下和晚自習時間做幾道題，自然在其他人眼裏就顯得十分努力，連下課時間都這麽努力，不過李河不怎麽在意別人的看法，畢竟自己學了都是自己的。
李河一想不出來問題而又不那麽認真思考的時候就喜歡摳發際線，要是摳出油脂看看指甲縫就被自己惡心得一顫，悄悄拿紙巾蘸水擦掉。李河想了半天想不出來，無意識弄亂了頭發，腦袋上凸出來一縷頭發，馬尾都歪了，自己也不在意，揮筆寫了個“解”字，然後就解不出來了。試卷上大片大片的空白讓她心裏發毛，真是要被自己氣死了。李河把鋼筆重重放在桌上，筆尖噴出幾滴墨水，李河白了一眼，把頭繩扯下來，及腰的頭發順勢垮下來，李河把前面的頭發撩一把也沒有什麽用，又掏出紙巾擦墨水，來來回回，收斂情緒。
偏偏這個時候還有人往槍口上撞。
“李河，這麽用功啊，看來期末考試你要殺出重圍啦。”真是討人厭的語氣。 李河把頭繩套到手腕上慢條斯理在腦後紮個辮子，更讓人心累的是，邊紮邊還要應付她，“沒有，我數學太差了。”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好在對方也不打算跟她說下去，把手裏的練習冊抱在懷裏，咬了咬唇，帶著羞澀和猶豫走到宋明天面前。
“宋同學，你可以幫我看一下這道題嗎？”軟軟糯糯的聲音，說實話，李河一個女的聽了都心軟得不忍拒絕。李河不由得y y了一段自己作為一個風度翩翩的佳公子抱住小嬌娘的橋段。李河聽見宋明天“嗯”了一聲，偏頭看他，心裏有點不是滋味，李河這個人自私得很，總希望自己的朋友與自己永遠一條戰線，雖然宋明天還算不上自己的好朋友，李河把這種感覺歸結為他畢竟算得上熟人了。
宋明天看小姑娘撐著半邊臉，嘟著嘴垂著眼睛看著試卷，有點想笑，但還是嚴肅了神情對眼前的女孩說：“這種題跟上次我跟你講過的那道差不多，而且這本練習冊上的題大多數都有詳解，以後別來問我了。況且，我看坐你前面那個王蕊成績不錯，她應該知道。”這下算是明確拒絕她了連後路都替她想好了，林琳癟著嘴不甘心也只好應下。
李河眼睛釘在她身上，林琳抱著練習冊垂著頭坐到位子上，低落的情緒毫不掩飾。李河想，多麽幸福的姑娘，活得這麽直接又肆意，什麽都不用隱藏。不像她，假得很。李河收回視線對上宋明天的眼睛，聳了聳肩，發自內心地笑出聲來，覺得不妥當連忙捂住嘴，笑瞇了眼，宋明天看著小姑娘一連串的動作，像是她周圍背景都虛化了一般，混身散發著絨絨的光芒，閃耀又誘人。他不知道此時此刻他臉上的笑容有多麽深刻多麽溫柔，讓某人記了好久，好久。
再笑下去，周圍的人就要看過來了，李河朝宋明天拋了個媚眼繼續跟手裏的題戰鬥。宋明天詫異地挑眉隨即低下頭，食指按壓眉骨。這個姑娘只是跟不熟的人在一起顯得冷淡一點，幾個月相處下來發現她跟他們幾個在一起經常笑，有時候是聊起搞笑的人和事，有時候是被王玥和李成逗的。要麽嘴張得老大，笑得蹲在地上拉都拉不起來，要麽張著嘴癡癡地笑，沒有聲音。無論是哪一種，都很好，因為這證明了他們距離變近了。這樣的變化讓他異常開心，這種感覺是前面十幾年從未有過的，就像站在在曠遠的草原上，眼前空無一人，只有一望無際長到天上的草，他想喊，想狂奔。
宋明天蓋上鋼筆帽，握在手裏，不打算繼續寫下去了，這樣的晚上實在讓他無心學習。餘光瞟到旁邊的人已經半個晚自習沒有動筆估計是在糾結於同一道題。
“拿過來，我幫你看看。”終於忍不住出聲。
“啊？哦，這道題我一直沒想出來。”李河不喜歡麻煩別人，尤其是不太熟悉的人所以旁邊擺著個優秀人才也沒想利用。
修長的手指轉著筆，筆尖折射的光閃進李河的眼睛，李河“只能”看著他的手指，細長細長的，不算很漂亮不過戴戒指一定很好看，李河這麽胡思亂想著，被人敲了額頭才反應過來。慌亂開口道：“你說什麽？”
宋明天好笑，撐著腦袋才說：“我什麽還沒說，看你發呆，就先敲醒再說。”
李河瞪他，說：“講吧。”
宋明天站到她座位邊來，一只手撐在桌子上，表情認真起來看得讓李河也嚴肅起來。說到一個公式，後面講的李河就沒跟上。
宋明天看她皺眉，亂眨眼睛，換一只腳支撐重量。“拿個筆記本來。”李河低頭在抽屜裏找到數學筆記本，拿出來放到他攤開的手上。宋明天一邊寫一邊說：“這些公式都是要背的，我看你好多公式還沒記熟，我寫的這些你先背下來，然後我就給你說一下它們大概能用到哪些題型裏。”沒有責備的語氣。李河感覺找對人了，高興地答應了。
宋明天看時間差不多了提醒她，“時間差不多了，收拾東西回家。”
李河睨他的手表，還有兩分鐘。磨蹭磨蹭下課鈴響了，李河才醒過神來收拾書，一本一本全放進抽屜，這句話挺有意思的，嘿嘿。
宋明天看看她一本書都沒放進書包已經準備拉拉鏈了，忍不住說：“你不帶本書回去？”
“我回家不想看書，再說回家都幾點了，沒時間了。”一臉坦蕩，毫無愧色。
宋明天心裏在笑但是面上還是正色道：“那我剛才白給你寫那麽多字啦。”
李河嘿嘿笑想糊弄過去，拉上拉鏈說：“哎呀，多謝你啦，我明天會看的，帶回去我也不想看那不是白帶了嗎？”
宋明天覺得有道理點點頭道：“也有道理。”
小姑娘嘚瑟了，“是吧。”
宋明天本來想揉她頭發，但想到小姑娘那麽認生的個性，可能現在會介意，到時候又變成以前那種愛理不理的樣子就麻煩了，轉而扯掉她的頭繩，李河果然驚訝的猛然轉過來看他，眼神冷然，看得宋明天心裏一顫，磕磕巴巴地說：“那個，那個你的頭發太亂了，還是別紮了。”這樣為數不多的慌張宋明天暗暗記在心裏，因為眼前這個小姑娘。
李河摸摸頭發，搶走他手裏的黑色頭繩，覺得氣氛尷尬了，開口緩和道：“哦，我剛才把它散下來了，沒拿梳子梳。”說完不好意思地轉頭繩。
王玥慢吞吞走過來，最後一步跳到李河面前，頭枕在她肩膀上，無力地說：“啊。。。。。。累死我了，晚自習寫了兩張數學試卷。”
李河拍拍她的頭說：“走吧，我才寫了一張都沒寫完。”
王玥不打算移開她的腦袋就這麽把她往外帶，接著說：“有一張難一些，你是不是做的那張，另外一張簡單一點。”
李河拿手指戳開她的腦袋，“我想期末之前把手裏這幾張卷子快點寫完，不是說直接當成寒假作業嗎？寒假肯定不止這些還要發，那我至少先把這些寫了，免得到時候堆太多。”
宋明天跟在她們身後走，踩著李河的影子前行。李成今晚話也少，像是累了。宋明天也不愛說話，大多數時間都沈默著，走到小路上，宋明天和李成退到後面。李河披散著長發，發尾來回掃，像掃在宋明天心上，弄得他心裏癢癢的，撓撓後頸再把手握拳揣兜裏。冬天天又黑的早，空氣更是涼絲絲的，鉆進鼻子刺激得一痛，簡直要流下淚來。李河手都僵了，拿出來搓又放到嘴邊哈氣。
“快走吧，好冷啊。”宋明天突然開口，聲音有點低。
李河記下今天發生的事，她忘性大，只能用寫日記的方式記下生活的點點滴滴。不過她很少拿出來看，除非是什麽大日子。這是個好習慣，她想。
李河窩進被子，滿足地裹緊，沈沈睡去。
☆、第 6 章
結婚後很平常的一天。
宋明天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電腦處理工作，李河坐在地毯上挨在他腳邊。
連續看了一個多小時電腦眼睛澀得不行。宋明天閉上眼倒在靠背上閉眼轉了會眼珠，看看他們的狗躺在有陽光的那塊地毯上，想著他腳邊的老婆，覺得小日子過得挺好，於是看起他老婆來。不料目睹了他老婆刷微博看圖片，癡漢笑，保存圖片，回到相冊把剛才那幾張放到一個組裏繼續看。宋明天閉眼擡頭望天，喉結滾動。
看他老婆手放在嘴上咬著，喉嚨發幹忍不住了，說：“老婆，我看下你手機相冊，行不？”
李河擡頭看向他，毫不猶豫地回答：“好啊，你看吧，我去倒杯水。”
宋明天接過手機從頭一張張看。呵，一個組，43張照片，全是那個老男人。宋明天閉閉眼，繼續看其他的，跟王玥吃飯的，一起睡覺的，喝奶茶的，她倒是很少出鏡，幾乎全是王玥那張大臉。剩下的就是跟親戚朋友的，還有一些美女的逼格照片。沒有他一張照片，宋明天捏緊手機望窗外，深呼吸，深呼吸。另外還有一些風景照，嗯，她喜歡的花，下次可以讓他們這麽包。正想著李河就過來了，宋明天翻到她剛才保存的圖片，李河把杯子放到茶幾上又坐回剛才的位子，手扒在他膝蓋上跟他一起看。
宋明天往後翻了幾張，李河一臉得意地說：“我們家親愛的帥吧？”
宋明天瞇起眼睛，“你叫他什麽？”怒火中燒，李河平時很少叫他老公，除非有事求他，比如幫忙洗碗。
李河看他臉色不對，低頭繼續翻，如數家珍一般，“我只是覺得他長得挺帥，而且聽說他人不錯，所以很欣賞他而已，我又不追星的。”
宋明天聽完，“哼！”一聲坐到桂圓旁邊去了，支起一條腿手搭在上面腦袋枕在手上面摩挲桂圓的頭。桂圓偏頭看他一眼像安慰他似的把頭移到他另一條盤著的腿上。
李河看他委屈的樣子。放下手機挪到他旁邊摟他肩膀說：“哎呀，小媳婦兒，幹嘛呀這是。”宋明天不理她起身拿起電腦進了書房。李河也知道他沒有真生氣。搖頭笑著試試水溫。喝口水看著桂圓摳地毯。
第二天周末，李河睡到九點多起床洗漱完，心想宋明天最近比較累就沒叫他。出門跑步順便帶早餐回家，一邊擺桌一邊叫他起床。聽見應了聲卻遲遲沒有出來，李河以為他賴床就先吃了。
宋明天坐到桌前，李河擡眼看到他，忍不住隔空用筷子圈了圈他的臉，問：“你沒洗臉？”
宋明天攪碗裏的粥沒有理她。李河也覺得不太可能，想了一會撲哧笑出來，宋明天瞪她一眼說：“你不是喜歡老男人。
李河好笑，還是正色道：“人家是年齡到了，又不是留胡子顯得老，再說我不喜歡男的留胡子顯得臟兮兮的，雖然帥就行，但你不適合。真的。”
宋明天看她表情認真一時沒接上話李河看著碗裏剩得不多的白粥咬咬嘴唇還是說出來，“我只愛我們家老公。”說完就跑進房間。
宋明天楞了楞神，翹起二郎腿腳尖在空中一點一點的，慢悠悠舀起一勺粥再慢悠悠放進嘴裏。這邊李河沖進房間，捧著臉撲到床上，小腿翻騰。哇，太羞恥了，嚶嚶～
趴了一會兒李河從床頭櫃拿出一個禮品盒裏面有一個拍立得、一摞照片還有一只手機，小心翼翼地抽出照片一張張看完又蓋上蓋子。李河跪坐在床上仰身偷看宋明天，進書房了？
她輕手輕腳扒在門框上看他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電腦，宋明天剛要擡頭李河立馬縮回來。宋明天摸摸眉毛繼續工作，這兩天忙過想請年假帶她去旅行，要抓緊時間把這個案子完成。
還沒打幾個字，李河甕聲甕氣的聲音傳來：“明天，可以幫我泡杯咖啡嗎？”
宋明天打完這句話回答：“好，馬上。”
李河悄悄探頭看見宋明天進了廚房，躡手躡腳把盒子抱在懷裏一溜煙跑進書房，進屋關門，宋明天聽到動靜放下杯子轉過身看書房，指關節叩叩桌面把杯子放到吧臺上倒咖啡。
李河面色坦蕩走出來手裏拿著一本書朝他揚揚手裏的書說：“我找本書。”
宋明天放下咖啡壺，忍不住的笑，眼角露出細細的皺紋顯得整個人更加溫和。他好像一直都這樣，笑起來眼角下方就有細細的笑紋，溫溫柔柔的樣子。
李河被他迷了心智如夢初醒一般想起她的咖啡走過去捧起杯子嗅一嗅，整個胸腔都暖了，“謝謝。”
宋明天提醒她說：“還很燙，先別喝。”李河點點頭又聽見他說：“那我現在可以進書房了嗎？”不等李河回答繞出吧臺徑直去了書房，李河見事情不對也不管咖啡了，沖進房間，落鎖，心臟砰砰跳震得腦子都在響。
禮盒上用馬克筆寫著“my husband”宋明天笑得更開，打開盒子，全是他的照片，偷拍的，閉著眼的睫毛，背著她在做飯，在陽臺上看書陽光照了他半個身子，給桂圓洗澡被桂圓抖了一身泡沫瞇著眼在躲的樣子。手機裏1300多張照片也是他，遛狗的，喝咖啡的，切菜的。宋明天打開備忘錄，“今天。。。。。。”全是這樣的句式。幾乎全部都有關於他。
沒想到李河守在門口，宋明天反手關上書房門挑眉，詢問的表情。
“東西還給我。”該說的還是得說，不能被迷惑。
“那不是送我的禮物？”一臉無辜。
“才不是，快還給我。”
“可那都是我的照片。”
“ ......嗯...我不管，還給我。”
“那好吧，算我送給你的禮物。”
“...”
嘴上功夫沒他厲害東西要到了就成。
“走吧，我的禮物，買菜去。中午我想吃糖醋排骨。”
☆、第 7 章
李河回到家邊脫手套邊往廚房走，王秀瓊正在切藕看樣子準備做糯米蓮藕，濕漉漉的頭發披在背上發梢還在滴水。
李河覺得奇怪把手套和手一起揣兜裏問她：“媽，你洗頭了？怎麽這個時候洗？”
王秀瓊幽怨地看她說：“我剛才在河裏舀水，哪知道大冬天的忽然漲大水了，那個桶就把我帶河裏了。”說完吹了下臉上的碎發。
李河幫她撩到耳後說：“沒事吧。”
王秀瓊往藕片中間塞糯米，“沒事，剛巧那個剛搬來的女的沖到河裏一把就把我提起來了，我們倆攙著上來的。我沒想到她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勁那麽大喲。”說著又笑起來，鼻涕都噴出來了，胡亂抹一把繼續說下去：“不過她裏面穿個短旗袍給掛壞了，我全身都濕了，她也差不多了。本來應該好好謝謝人家，但是大冬天的衣服都濕了，就先各自回家換衣服了。”
李河表示完驚訝，捏起一片藕嚼完看還剩很多又想拿，被王秀瓊一把拍在手背上。“別吃了，待會我做好你給人家送去，順便讓人家星期六來我們家吃飯。”
李河指著外面黑黢黢的天說：“現在已經天黑了，而且這麽冷，我明天去行不？”
王秀瓊踢她腳說：“你不是剛回來，有多黑啊，拿電筒去。說實話人家可是你媽救命恩人，人家還沒讓我賠衣服錢呢，你替我去送個吃的怎麽了。”
李河自覺理虧，摸摸鼻頭去找電筒。不知怎麽的就是覺得有點尷尬。
李河提著食盒裏面裝著兩盤菜，叮叮咣咣地響，李河放輕腳步盯著光圈周邊沒那麽刺眼的地方，估摸著方向，平時都是宋明天跟李成到她們家來叫她，她還從沒去過宋明天家。她也很少去李成家，這條路有點不熟悉加上周圍建築都差不多她只有跟著大概方向亂走。這樣的冬夜，呼吸的都是涼氣，灌進鼻腔冷進了腦殼一般，李河不禁用手套捂住鼻子，電筒只能指向天空了，李河現在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盡管空澈的天上有月亮相伴。
李奶奶家旁邊應該就是了，李河站在門口取下手套遲疑著敲門。咚咚咚三聲在安靜的夜裏顯得無比突兀，李河紅了耳朵，沒人應李河想了想放下食盒扒門縫沖著門縫叫：“沈阿姨！”貼近門聽也沒什麽動靜只能又叫一聲。要是沒人應就好了省的尷尬了。李河擡步就要走門開了。
吱呀一聲李河轉身看見來人，宋明天帶著無框眼鏡看到她有點驚訝地擡了眉毛，回頭看了一眼，再問她：“你怎麽來了，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李河有點尷尬提起食盒說：“今天沈阿姨幫了我媽媽，我媽媽讓我把這個帶來。”眼前摸耳朵的姑娘明顯在不好意思，宋明天閉眼，他不是那個意思啊，這麽冷啊，好像也沒什麽理由解釋。
宋明天側身讓開道：“進來吧，我媽在廚房。”
“好。”李河低頭彎腰進去，宋明天跟著她進去接過食盒。
宋明天把食盒拿到廚房說：“媽，李河來了。”
沈清雁正在煩惱盤子裏的菜，“誰？你的朋友？我的菜失敗了，抱歉。”
“沒事，有人送來了，她說您今天幫了她母親。”宋明天向她示意手裏的食盒。
沈清雁摘了圍裙說：“幹嘛不早說你在這站這麽久人家多不好意思啊，快，跟我出去。”宋明天放下食盒，吸了下鼻子走出去。
沈清雁招呼李河坐下，說要去給他倒水李河連忙阻止說：“沈阿姨，我就不喝水了，我要回去了，我媽媽說非常感謝您今天出手相助，星期六中午想請您吃飯，您看可以嗎？”
沈清雁還是給她倒了水，說：“這麽冷你過來一定凍壞了吧，先喝口水。”李河聽話地捧起杯子，沈清雁慈母笑，又道：“其實王姐不用那麽客氣，但是因為我不太會做菜很想嘗嘗你媽媽做的菜，那我星期六就打擾啦，我可以帶家屬嗎？”
李河想起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宋明天滿口答應下來。
沈清雁驚呼一聲：“啊，你拿來的吃的我要去看看，你先坐一下呆會讓明天送你回去。”不等李河拒絕沈清雁就走了，走到宋明天旁邊輕輕撞了他肩膀。宋明天一下就笑了。
宋明天跪到地毯上又給她把水滿上，李河沒阻止成，還是開口說：“你不用送我，我還要回去吃飯呢。你們也還沒吃飯吧，我就不打擾了。”說完就起身，被宋明天拉住手腕，李河稍顯驚訝看向他的手，宋明天不情願還是收回手握成拳說：“不好意思，我還是送你吧，很晚了。”不是真心的歉意。
沈清雁把菜端出來，是真的高興，說：“謝謝你們哦小姑娘，我真的很喜歡吃這個。”
李河擺擺手說：“沒事阿姨。”
沈清雁走過來拉起她的手，卻轉頭問宋明天，“明天，她是你同學嗎？叫什麽名字？”
宋明天被她盯得不好意思，輕咳一聲說：“嗯，我們一個班的，叫李河。”
沈清雁意味深長笑著，又對李河說：“李河，這菜是你做的嗎？”
“不是，是我媽媽做的。”
“哦，那你會做嗎？”沈清雁一臉期待。
“會。”
沈清雁如獲至寶，又道：“那你可以教我嗎？我做菜這方面真的不行就會一些簡單的，但是我想做一些好吃的給明天吃，你看可以嗎？”
李河不忍心拒絕這個可愛的阿姨就答應了。
沈清雁極速憂郁，“唉，明天這個人啊不愛講話肯定在班上還沒有什麽好朋友，你跟他一個班要跟他多講話哦。”
宋明天心想這姑娘比他還不愛講話插嘴道：“她比我還不愛講話。”換來他媽一臉八卦的笑。宋明天意識到說錯話了，不再說下去。
沈清雁拍拍李河手背，“這樣啊，那你就跟明天多說說話。”
李河背脊都硬了，“好啊。”
說了幾句話，宋明天還是被叫出來送她。宋明天反手關上大門，晃了晃電筒，“走吧。”
兩人肩並肩走，宋明天拿著電筒和食盒。
李河接過電筒說：“我來吧。”宋明天手套都沒戴。
“你別理我媽。”
“嗯？”問完又想起來了說：“沒事，阿姨人很好，我很願意教她的，再說阿姨算是救了我媽媽的命呢，要不是阿姨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宋明天心裏高興嗯了一聲說：“快走吧，這麽冷，你還沒吃飯？”
李河故意踢石子，“嗯。”石子滾到宋明天腳下，宋明天一腳踢到她面前，李河又踢過去。就這麽一來一回。
宋明天把食盒換到右手說：“那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補習一下數學，寒假的時候可以嗎？”李河覺得是她撿便宜，但是總是不好的。
宋明天知道她在想什麽幫她想辦法，“我去你家？”
李河訝於他的大膽沈默了一晌說：“本是我請教你，我給我媽說一下，我去你家吧這樣可以教阿姨做菜，我媽應該會同意。”
宋明天咬住下嘴唇。
兩人面前有光圈照亮前方的路，清潤的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周身都變得不清晰。
轉彎的時候李河指著右邊：“不走這邊？”
宋明天看她的臉，幹凈通透泛著光，宋明天偏開臉指左邊，“這邊近一點。”看李河沒有懷疑，宋明天把電筒放松。
走到門口李河站定接過食盒把電筒給他說：“你拿著吧，謝了啊。”
宋明天等她進去步伐輕快走了右邊的路，五分鐘就到了。
☆、第 8 章
放假前老劉一向不願多說因為根本沒幾個人聽，李河玩著手裏的筆耳朵還是在聽，王玥早就收拾好東西，抱著書包東看西看快按捺不住了，拼命給李河使眼色偏偏對方沒有感應到自顧自玩著，王玥不管她了默默把手套戴上。
老劉一聲令下，半個班的人瞬間沖出去了，李河慢慢把作業一本本放進書包，有答案的放在上面。周圍有商量假期去哪兒玩的，心真大。被爸媽逼著補習在抱怨的，有錢人。還有商量一起做作業的，真學霸。李河心越來越放松，假期一來就有一種跟平常不一樣的感覺。
王玥走到李河旁邊佯裝生氣推她腦袋，“哎呀，你能不能積極一點，你美麗的假期來了。”李河無奈的望她一眼，背上書包。兩人走到李成和宋明天旁邊，王玥和李成立馬聊開了。
李河提不起興致，宋明天上課給她遞了紙條上面赫然寫著她不想面對的事，“補習下周開始可以嗎？早上九點。”李河有氣還撒不出，畢竟是占了別人便宜，這麽說在這麽冷的天她只能睡一周懶覺，想想就。。。。。。靠！
宋明天睨她一眼，往左邊走，踩出半個雪腳印說：“怎麽，不高興？”
李河知道他意有所指但有苦不敢說，否認道：“我在想作業的事。”宋明天把手從衣兜裏伸出來在唇邊握拳吹氣，手凍得通紅。
“怎麽不戴手套？”李河把自己的手套取一只下來遞給他，宋明天沒接說：“戴了也沒用，我不喜歡戴手套，你自己戴吧，我一個男的戴女孩的手套像什麽話。”
李河紅了臉，也不戴了另一只手套也取下來，還是把手縮進袖子，垂在身側。
宋明天抿了嘴唇，一時不知道怎麽辦了，小姑娘臉比鼻頭都紅，看得見幾縷短短的血絲。
“你不戴了給我戴吧。”李河正在懊惱自己的出格聽見他的話臉更紅了，“啊？”
宋明天下巴示意她。
前面李成跟王玥正商量去哪玩聊得熱火朝天的沒註意到她們。
宋明天艱難戴上手套，女孩的手套太小，還露著一截手背，宋明天揣進衣兜裏，藏起來，讓誰都不知道。
李河做了虧心事，不好意思看他，這明晃晃的天光照得李河心裏直想：“羞見天哪，羞見天哪。”
昨晚下了一夜雪，這時候化得差不多了，李河腳上沾了泥巴，宋明天扶她胳膊說：“腳上沾泥巴了，走雪裏去弄一下吧。”李河註意力全在他手上了，被他輕扶著到邊上在雪裏走了一段，看差不多了說：“要到了。”宋明天脫下手套，手背上一條壓了的紅印子。
甜滋滋的，不可告人。
踩碎的雪融進泥土裏，臟兮兮的，宋明天心裏卻是一亮。
宋明天一進房間嚇了一跳，床上擺滿了衣服褲子，亂糟糟的他心裏不爽，眼見他媽還在把衣服從衣櫃裏往床上扔。
“媽，你幹嘛呢？”他是真的奇怪。
“明天要去你王阿姨家吃飯啊。”
“那你也用不著這樣吧，再說這是我的衣服。”宋明天驚訝得楞在門口。
“當然是你的衣服啦。”沈清雁扔出一跳黑色褲子。
“沒必要吧，隨便穿一下就行了。”宋明天才想起來放下書包。
“不行。”沈清雁配出一套衣服，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心思，我不反對，這畢竟是正常的，我只提醒你要有分寸，你一向比其他孩子成熟。我相信你，只是，無論什麽事我都希望你是認真的，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而且我看哪，那個女孩人挺好的。嘿嘿，要是日後。。。。。。”
“媽，說什麽呢。”宋明天打斷她。
“我給你說啊，你要是開始了最好從一而終。”
宋明天知道這話認真了，鄭重地說：“我知道。”
“那明天就穿這套。”沈清雁把其他衣服褲子疊起來放進衣櫃。
宋明天幫她一起，問她：“媽，你覺得這套跟我身上這套有什麽區別嗎？”
沈清雁審視狀，“裏面是沒什麽區別……但是外套長一點。”
宋明天準備開口理論，沈清雁制止道：“兒子啊，不是我說你，依你的意見你就有黑白灰的衣服，黑色和藍色的褲子，穿來穿去都像沒換過衣服，其實亮色也不難看啊。”
“我不是嫌難看，只是這樣我比較自在。”
“那好吧，不過這樣很容易造成審美疲勞的喲。”沈清雁提醒他，直起上身，“哎呀，好累啊，你自己收拾行不？我去做飯啦。”
“好，但是不要再最西紅柿雞蛋湯了好嗎？”
“為什麽？你不是喜歡嗎？”
“那也不能每天都吃吧。”
“那好，你要吃什麽，下次我跟小河學。”
宋明天彎著的背一僵。
沈清雁不再逗他，“我泡桂圓茶，你喝嗎？”
宋明天心思不在這，回答：“好。”
沈清雁泡好茶，跪坐到茶幾旁，蓋上毯子，這樣的日子無聊但是平穩，不用猜疑，不用偽裝。家裏有她有她的兒子，她一點點裝扮起來的家，有她喜歡的家具，毛絨絨的地毯和暖暖的茶。她的兒子有了喜歡的女孩，讓她有一點惆悵但更多的是像喝了這杯熱茶一樣的充實。順其自然，這就是自然。
☆、第 9 章
李河被夢中越來越清晰的敲門聲驚醒。
“李河，快起來了，幫我做點事。快點啊。”王秀瓊說完轉身又去廚房接著忙。
李河擡起一邊眼皮又耷下來，緊緊被子露出下巴，廚房裏叮啦咣嘰的聲音一聲不落的進了耳朵，“真是一點都不隔音！”李河低咒。越睡越怵得慌，還是不情願地起來。
“起來沒？”
李河一把拉下來卡在腦袋上的毛衣。
“嗯。”手裏揮著鏟子。
李河套上褲子，系一張毯子在腰上再把及膝的衣服放下來壓住毯子。
“媽，這麽早就做飯啊。”
“早什麽早，十點多了，說不定馬上沈阿姨她們就來了。 ”
李河的反應一看就是忘了。王秀瓊扯她毯子說：“你這是什麽，洗完臉去給我換了，頭發弄出來塞在衣服裏不嫌癢啊，快點，快點，弄完給我切菜。”
她暖和的毯子啊，扯下來，她暖和的頭發啊，放出來，不行，沒了毯子頭發還是要保住。李河稍微整理一下也沒梳重新塞進外衣，不亂就行了。李河拍拍外衣，微微凹陷又鼓起來。李河偷偷溜進王秀瓊房間，頭發夾到耳後，留一縷，想了想又放下來，誒，還是夾到耳後，湊近，沒有眼屎，摸摸臉頰，嘿嘿，白裏透紅。李河滿意地拍拍臉頰，站直看最後一眼轉個圈偷偷出去。
聽到動靜王秀瓊招呼她一起出去，李河不想。聽見她們寒暄了有些時間，李河沖掉手上沾的汁水，一步一步挪。
“李河，快倒水。”王秀瓊現在騰不出手來。
“好。”
“明天，去幫小河端下水。”沈清雁說。
“怎麽能讓客人動手呢，李河自己可以。”
大人之間這樣的周旋讓李河感到厭煩。
“好。走吧。”前面是對沈清雁說的，後一句是看著她說的。
李河提起剛燒好水的水壺，握著杯口。
“手拿開。”
“我知道。”
李河倒了兩杯，準備端一杯走。
“你們不喝？”
“我剛剛喝了。”
“倒一杯暖手吧，給你媽媽也倒一杯。”她手都通紅了。
李河聽他的又倒了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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