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最後一天 (8)

關燈
已經波瀾平息的湖面上搜尋出一絲線索可以解釋這些所有。但是沒有。

之後,我看見了一個銀色的東西,躺在灰色的石塊當中,很不顯眼,但是我已經明白了一些事情了。

那是一把長鉤,是——曾經是卡米爾的。

☆、最後通碟

那把長鉤靜靜地躺在灰色的石塊之間,被輕微沖上岸的湖水浸泡著,一絲絲淺紅色的液體與水融為一體。

我盯著這把長鉤,一下子感覺無法呼吸。薩姆也註意到了這把長鉤,默默地低下了頭。

“卡米爾。她已經......”

“死了。”我把他的話接完,深吸一口氣,“沒錯。”

我下意識地看了看我的手腕,但是手腕上什麼也沒有了。我心裏一沈,但又無可奈何。沒關系,只是一條手鏈。而我同時也知道,對於我來說,那不僅僅是一條手鏈。

薩姆繼續皺著眉頭凝視著桑,我幾近耳語地說:“至少他們可以回家了。”

薩姆緊握雙拳,艱難地說:“可是,怎麼會?”

“怎麼樣不重要,但這裏不安全。”我控制住聲音不讓它顫抖,盡量平靜地這樣說道。

薩姆站起來盯著我的眼睛,我無法直視,將視線移到還在輕微波動的湖面上。

“那麼,走吧。”薩姆淡淡地說了這樣一句話,轉身跑上石灘。

與此同時,競技場上空突然回蕩著凱皮特國歌。然後,是一個低沈的男聲。薩姆和我同時擡頭望向天空,那個聲音我們都知道是誰,霍華德·貝恩,游戲設計師。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蓋瑞·盧克,黛希·曼秀雷敦,萊納德·米勒,萊雯德·克勞利,薩姆·奧德威利,恭喜你們進入本屆游戲的最後五強。為了游戲的進度,我們決定改變游戲規則。請各位參賽貢品於日落之前到達勝利者之峰(左手邊的一座山峰在陽光下閃耀著白色的光芒),進行最後的決鬥。第一個進入傳送室的貢品將成為本屆游戲的勝利者。祝你們好運。”

我望向勝利者之峰,一個方塊正在山峰上閃閃發亮。

“那麼,我們分開吧。”薩姆瞥了一眼勝利者之峰,“我覺得從現在開始我們要為自己戰鬥了。”他扔給我那個我從山洞裏找到的金屬塊,說了句“好運”就跑開了。

我接住金屬塊,再望了一眼勝利者之峰,朝與薩姆相反的方向跑去。當然,我們的目的地還是相同的。

一路上出奇地順利,甚至連一只鳥都沒有看見。上山的路比較陡峭,再加上漸冷的溫度,在我到達勝利者之峰的時候身後的太陽已經貼近地平線了。

透明的傳送室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周圍是一覽無餘的巖石和枯草,另一面還是懸崖。但願我是第一個到的。我躲在兩塊巨大的巖石後面,看了看四周,沒有一個人。而就在我站起來決定跑過去的時候,幾個身影出現在了視線裏,我連忙又蹲下去。傳送室離我太遠,直接過去絕對來不及。哪怕來者曾經是我的盟友,但這是最終一戰,沒有人會顧及別人。我要活下去,但我不能冒險。

我透過兩塊巖石之間的縫隙望過去,看見萊納德和蓋瑞手中拿著武器警惕地走過來,黛希在蓋瑞身後小心翼翼地跟著。萊納德手中緊緊握住弓箭,在環視四周之後和蓋瑞停在離傳送室幾步遠的地方。他們兩個用很輕的聲音說著話,我聽不清楚。但是我能夠看出,萊納德一定在盤算著什麼。他的目光,他的神情,都是那麼遙遠陌生;而且,他的雙手一直都緊握著弓箭,做好了時刻搏鬥的準備。而蓋瑞,也是一樣地警惕,用整個身體護住黛希。

他們好像在交易。

在交談了一會兒之後,我看見蓋瑞的手伸向背後的飛盤,萊納德慢慢拉起了弓弦。

“嗖”地一下,一支箭穿過我的頭頂。萊納德突然轉過身來對準我的位置,射出這樣一箭。我急忙躲到巖石後面,而那只箭射中的人讓我徹底驚呆。

薩姆在箭射去的一剎那側過了身體,箭只是射中了他的肩膀,他將其拔下,在躲藏至巖石後面的同時向萊納德他們射去幾支箭。我瞪著薩姆,萊納德從我的頭頂越下跑向薩姆,我不能確定他有沒有看見我,不過——

“你在這兒待著。”蓋瑞在用飛盤擋掉兩支亂飛的箭的時候對我快速地說道。

“你為什麼幫——”我還沒有說完他就往我手中塞了一個東西然後拽住我的手臂把我扔向了一堆雜草。

我抓住一個堅硬的物體用手臂將自己支撐起來,正看見薩姆和萊納德扭打在一起,卻不見蓋瑞。薩姆雖然擅長格鬥,但是萊納德的靈活度更好,兩個人不相上下。我看了看蓋瑞塞給我的槍,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看了一眼薩姆和萊納德(薩姆正踢了萊納德的頭一下),又看了看在夕陽下閃耀的傳送室,我站了起來。

我向前跑了幾步,終於看見了蓋瑞,他把黛希藏在一堆雜草和巖石之中,轉過身來正好看見我。我與他對視兩秒,又回頭瞥了一眼薩姆和萊納德(萊納德控制住薩姆的兩臂用一把匕首對準了他的喉嚨),然後一個前滾翻端起槍瞄準萊納德手中的匕首將其打飛。自然,這次扣動扳機的時候手指有些發抖。我看到蓋瑞略顯驚詫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越過巖石跑向萊納德。

在匕首被打飛的時候,薩姆吃驚地望向我的方向,萊納德立即將他掀倒在地,然後被跑來的蓋瑞從後面踢了一腳。

薩姆原本是摔得不重的,但是因為落地正好在巖石堆裏,頓時頭破血流(我猜可能還有骨折)。我抓住槍向他跑去。

萊納德越過一個蓋瑞的掃腿,不知道從哪裏又拿來了一個小刀,蓋瑞手中的飛盤頓時又被當成盾牌來使用。

“薩姆!”我跪到他身邊,看見鮮血染紅了灰白的巖石。

他咳嗽了一下,被血嗆到。他盯著我,沈默一會兒,說:“抱歉。”

“什麼?”萊納德的匕首刺進了蓋瑞的側腰。

薩姆看著我,沒有再說話。他金棕色的頭發在夕陽下很漂亮。

他不會有事的,這一點我很確定。只要能夠在萊納德和蓋瑞決出勝負之後——

一把匕首向我飛來,我盯著它,仿佛時間緩慢了許多。

然後,我倒在了地上。

☆、幸存者

在落地後的幾秒鐘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後腦的撞擊聲回蕩在耳畔,我什麼也聽不清楚,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甚至,我在做什麼。

刺眼的陽光照耀著我的眼睛,一片迷茫。

我盯著上空,眨了眨眼睛,努力回憶剛才發生的事情。左邊鎖骨處的疼痛把我拉回了殘酷的競技場,拉回受傷的薩姆身邊。

鎖骨處的疼痛一圈一圈地蔓延,好像隨著我意識的回歸更加強烈。我摸索著把匕首□□,劇痛讓我萎縮了一下,微微顫抖著。我捂住傷口,忍不住看了一眼,血的顏色讓我更加脆弱。我在天旋地轉中把自己撐起來,看見薩姆驚異地半坐在巖石中間。“我以為你必死無疑。”

在匕首飛過來的時候,他推了我一下。或許,是他讓我逃過一劫。

“差不多了。”

黛希的尖叫讓我望向蓋瑞和萊納德。萊納德勒住蓋瑞的脖子,站在懸崖的邊緣僵持著,很明顯他還不能把蓋瑞推下去。蓋瑞以一種很不自然的姿勢緊緊壓制著萊納德,臉憋得通紅。

黛希尖叫著跑過去,我捂住傷口拿起槍站起來。黛希停在我和蓋瑞、萊納德之間,神色惶恐地回頭看看我,又望向蓋瑞。

蓋瑞的聲音從喉嚨裏鉆出來,雖然小但是很清晰。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他重覆了一遍,更加堅定。

他是對我說的。

我與他的眼神交匯,有些迷茫,又似乎明白他的意思。

萊納德笑了笑,用一種我從來不曾聽過的冷漠語氣說:“好啊,那就動手吧,殺了我們兩個。”他把蓋瑞勒得更緊了。

黛希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身體顫抖著。

我抓緊了手中的槍。

蓋瑞盯著我,我從他的眼神裏得到一種許可,把□□上了膛,很慢很慢地舉起。

我的手在劇烈地顫抖。我的身體也是。

黛希看著我的槍,尖叫成了哽咽,求助似地回頭盯著蓋瑞。

萊雯德......你不想再讓你的子彈殺死另外一個.......那個空虛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的手差一點沒有抓住想要掉落的槍。

黛希的尖叫聲混合著萊納德的大笑聲回蕩在我的耳邊,太陽從地平線上投出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

“你做不到的!懦弱!”萊納德大笑著。

“保護...”我模仿著蓋瑞的口形,說出這個詞。我手中的槍對準了他們。

“不——”

黛希的尖叫劃過天空,萊納德和蓋瑞消失在了懸崖邊緣。

我的手懸在空中,手指仍然緊握著槍,吃驚地望著蓋瑞和萊納德摔下懸崖。夕陽如劍一般射入我的眼睛,黛希的尖叫讓我腦子短路。

黛希瘋了似的奔過去,我楞了一秒,追上她緊緊地從後面擒住她。她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掙紮著,最後跪在了地上。我緊緊地抱住她,為的只是蓋瑞的一個詞:保護。

我承諾過,便會做到。

盡管,在那一秒鐘裏,我猶豫過。如果放手讓她去,我就沒有任何威脅了;但是那樣就不是我了。

她跪在地上無力地哭泣著,我見她不會再失控了,就放開了她。

我一樣地跪在地上,默默地聽見兩聲炮響傳來,眼睛是幹涸的。我哭不出了。也沒什麼好哭了。讓我困惑的,是他們的死。

我沒有開槍。

是的,我沒有開槍。我非常確定。

在殺死泰勒之後,我抵抗射殺別人。不管是誰。我下不了這個手。或許,就像萊納德說的,我很懦弱。

但是我無法解釋。

“我沒有......”我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知道。”黛希用非常輕的聲音說道,我看見淚水在她的睫毛上閃爍,“可,他是我的哥哥。”

哥哥?我困惑了。蓋瑞不是孤兒嗎?但是我沒有問出口。

我站起來,走向躺在地上的薩姆。太陽已經一半在地平線下了。

薩姆臉色很蒼白,看上去非常虛弱。“就快結束了。”他微笑著說。

我沒有回答。

他的□□也在流逝,我能夠感覺得到,但是我什麼也做不了。我按住他的手,鮮血沾到我的手指上。

霍華德·貝恩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恭喜你們成為了最後三強,你們也都知道,游戲已經進入了最後環節。傳送室已經啟動(傳送室外面的玻璃銀光一閃,分離開來),你們有5分鐘的時間進入傳送室,5分鐘後——你們知道會發生什麼。”突然,離我們大概有200米外的山地燃起了熊熊火焰。他們是要逼我們進入絕境。“祝你們好運。”

我們都沈默了。

薩姆閉上眼睛,只說道:“去吧。”黛希已經不哭了,耳邊只有火勢蔓延的聲音。

我剛才還在想,如果我們三個人就這樣待在這裏,等待,不讓游戲結束,那麼會發生什麼?現在看來,貝恩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可能已經看出我們有這種心思,便制造這樣的山地大火,逼迫我們互相爭奪自相殘殺。否則,只有一死。而且是慘不忍睹的被活活燒死。

我該怎麼辦?薩姆,他看起來或許會在被火包圍之前就已經死了,我可以不管他。黛希,她無論是從能力上還是資格上都不如我,我完全可以將她推到一邊離開。可惡的是,我答應過蓋瑞要保護黛希。或許我可以認為他只是要我保護黛希,而不是確保她成為勝利者,我可以食言,但那樣我會很不舒服。我終於明白梅琳達一直抱怨什麼了,就像我答應拉薇尼亞一樣,我是在作繭自縛。

枯草在火中的爆裂聲越來越近。

我轉過頭,看見黛希站在那裏,像是拼盡所有的毅力說道:“下手吧,殺了我。這是你應得的。”

應得的——勝利者桂冠?在殺了這麼多人之後?但是我還是沒有無私到說“不”。

黛希繼續說:“你的家人需要你,你有比你小的弟弟,你的父母需要你照顧。我有5個兄弟姐妹,我爸爸要養活我們所有太累了,或許我死了對他們也是一種幫助。”

我望著她,突然不忍心就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這麼乖巧懂事的女孩,有誰能忍心?

終於,我想出了一個辦法。我想她伸出手,“拉住我的手。我們一起進去。”

我看得出黛希有點畏懼,但她還是拉住了我的手。

我最後看了一眼薩姆,走到傳送室門口。傳送室感應到我們的到來,銀光一閃,地板分裂開來。黛希畏縮了一下。

我向下看去,是一個漆黑的通道,垂直向下,有一道紅色激光正在通道裏面來回掃描。

我計算著激光的頻率,拉緊黛希的手,說:“準備好了嗎?”

她點點頭。

“好。三,二,一。跳!”

然後,我伸手一推,將她推入了傳送室內。

黛茜最後茫然地望了我一眼,她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回過頭,周圍的火焰已經不足十米,滾滾熱浪席卷而來。

我走到薩姆身邊,蹲下來,用手覆蓋在他的手上,望住他已經開始渙散的眼睛,輕聲說道:“我陪你。”

☆、番外·惡魔之湖

一||桑·克裏斯視角

薩姆去追萊雯德了。他剛剛和我們解除了聯盟關系。

卡米爾看上去非常生氣,一個人惱火地走在前面。剛才山洞裏莫名其妙出來的毒氣引起的反應已經好很多了,但是頭還是暈沈沈的。

卡米爾轉了個彎,面前出現了一個廣闊的湖面,湖面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河岸全是碎石。湖水是綠色的,看上去非常深,湖中央已經綠得發黑,有一種幽幽的感覺。

卡米爾把包扔在石岸上,掏出幾個小鉤子,看樣子是要抓點魚。她背對著湖面跪在石岸上,慢慢地紮著魚勾。

我坐到石岸上,毒氣消耗了很多體力,這樣休息一會兒感覺好多了。

我的目光無意地落到湖面上,湖中央泛起了一圈圈漣漪。我盯著它,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漣漪一圈圈地蔓延,頻率越來越高,然後泛起了小泡泡。我盯著它,“卡米爾?”

卡米爾沒有睬我。

我繼續盯著湖面,慢慢地坐挺。

湖中央小小地下陷,然後突然有一個龐然大物從水中升起,湖水大面積地從空中落入湖面。

我大聲呼喊卡米爾的名字。然後,我看見了一雙金色的巨大眼睛。

蛇的眼睛。

二||卡米爾·派克視角

我跪在堅硬的石岸上,一圈一圈地、用力地將細鐵絲把魚勾和細繩綁在一起。

薩姆真讓我失望。他居然會為了九區的那個萊雯德和我們解除聯盟關系!我們從一開始關系就不錯的,特別是桑和薩姆的關系,我也是因為桑才和薩姆熟悉起來的。可是他居然——

我狠狠地把鐵絲繞在鐵勾上面。

我一度以為沒有哪個聯盟的成員關系會比我們三個更不易打破,我一度以為薩姆是那種不會背叛盟友的人——然而我錯了。他不過是一個背叛者。

“卡米爾?”桑很輕地、略帶不確定地叫道。我沒有擡頭。

桑在我對面的不遠處,他的目光一直盯在我身後。

我並不在乎他受傷得是否嚴重,我可以這麼說。但是他從來不像一些區的貢品那樣想要從背後捅我刀子。所以,我不會輕易地拋下他,至少不會故意。

我把綁好的一個魚勾扔到一邊,開始綁第二個。

然後,我感到地面有微微的顫抖,身後傳來低沈的嗚噎。

嘩啦啦地水聲,伴隨著桑的大叫聲,我轉過身體,一個龐然大物從水中升起,綠盈盈的湖水從它的表皮滑落,在湖面濺起巨大的水花。湖水淹沒了我的小腿。那應該是條巨蛇怪。它仰天噴出一片水霧,然後低下頭來。

我轉身就跑。

桑已經躺倒在地上,我去拉他,卻發現他已經四肢僵硬。

我咒罵了一聲,回頭又看了一眼,蛇怪太過龐大,我連它的頭都看不見。

我繼續跑。

身邊全是蛇怪擊打出來的水波,我的頭發都濕了,看不清楚眼前的路。

一波水浪打來,我沒有站穩,倒在了湖水中。

我一邊努力從湖水中爬起,一邊從腰上摸出長鉤,然後向上揮出。

我不知道擊中了哪裏,只知道兩秒鐘後它被抽走。

然後,我被緊緊包裹,離開了地面。

三||上帝視角

湖中的蛇怪舒展著身體,將身上的水甩掉,然後低下頭尋找它的獵物。卡米爾在水波水浪中奔跑著,火紅的頭發在綠色的水波中更加鮮艷。

蛇怪扭動著身體,把卡米爾推倒在湖水中。卡米爾將長鉤擲向蛇怪,但是長鉤只是勾住了蛇怪表皮上的鱗片,沒有造成一點點的傷害。蛇怪一甩頭,將長鉤甩到了石岸上。隨後,蛇怪的尾部緊緊纏住卡米爾,舉到了空中。

卡米爾緊緊抓住蛇怪光滑黏膩的尾部,沒有直視蛇怪。她緊張地等待著,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然後,一股淺棕色的液體從蛇怪的頭部噴出,卡米爾趕緊用手護住頭部。蛇怪的毒液侵蝕著卡米爾的肌膚,劇痛包圍了卡米爾,她極力尖叫著。在被痛苦包圍中,她感覺到自己身邊的束縛松開了。空氣擦過她的身體,隨後,她撞上了堅硬而鋒利的石岸。

她躺在石岸上,無力地望向天空,淡金色的陽光在雲層中反射著。她不懼怕死亡,她害怕的只是未知的恐懼。

蛇怪慢慢地沈入湖水,同時將卡米爾拉入湖底。一聲炮響。

當蛇怪完全沈入湖水之後,反上來的湖水輕輕沖刷過石岸。

在湖面再一次恢覆平靜之後,卡米爾的血跡也同時消隱無蹤了,只留下桑平躺在石岸上,瞪大著雙眼,望著天空。

他不知道,直視蛇怪者,死。

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Postscript: The end, the beg

That's the end.

I survived.

I was the winner.

After killing so many people, I finally survived.

Yes, SURVIVED.

Just like What Angelina said. I was Just a surviver.

Around me, was the resounding cheer. People congratulated me, cheered for me. President Snow told me, I was the most excellent girl He had ever seen. But, you must ask: HOW

Well, I really Don't want to bring It up again. I tried to et it, But I failed.

After Daisy jumped into the lift, she fell into the water. There was a pool down there . Daisy didn't know how to swim-I still think that was impossible-then she died. Then I survived.

Anyhow, I was back. My parents was very very surprised that I returned home, Safe and sound.

But, unexpectedly, Alec was chosen after 3 years. And of course, he was killed. Therefore, I didn't support Katness Everdeen. I didn't want to be one of her followers. Katness Everdeen, the logo of the Mockingjay revolution, I couldn't be sure that If I hated her. Because If She didn't take Part in that game, Alec might not be killed. When the insurgents came and asked me to join them, I refused. Herman Stone refused either, but Angelina Hooker approved. And that's why I was sitting in the court, pending trial.

“Oyez! Oyez! Oyez! All persons having business before the Honorable, the Supreme Court of the New Panem, are admonished to draw near and give their attention, for the Court is now sitting. God save the New Panem and this Honorable Court!”

I saw Katness sitting on one side, seemed terriblely fatigued.

“Do you solemnly swear to tell the truth, the whole truth, and nothing but the truth?”

“I do. ” I replied.

One official glanced at me.

“Why haven't we heard from Herman Stone yet?” He asked.

“I don't konw what there is left for him to say. I think you must know he was seriously injoured during the war by helping your men. I believe this made his point fairly eloquently.”

“Well, when our men went to ask he and you to join us, you both refused. ” He stopped for a while, “And because of your abnegations, we lost many supporters that could originally help us.”

“It's not my fault that you don't have enough cohesion.”

“But if you approved, the number of the victims won't be so......”

“Revolution must be apanied by death.”

For a moment, he starred at me angrily.

Then, another official said, “Miss Lavender Crawley, you should konw that there are some on thismitee who feel, given your service record, both for this new country-you showed that you don't agree parts of the ex-Panem policymakers' oppinions-and against it-you didn't support us openly, that you belong in a penitentiary, Not mouthing off on Capitol Hill.”

I kept silence for a while. This time, no one said anything, no one broke the silence.

Finally, I said, “You're not going to put me in a prison.You're not going to put any of us in a prison.You know why?”

Both of them thought for a while, but didn't find out the answer. “Do enlighten us.”

“Because you need us.”

I saw they were surprised.

I continued, “As we all know, the new world is a vulnerable place. People need a right person to lead them onto a right path. And we-The Huger Games' winners, can help you to avoid the mistakes that the ex-government made. We are the only ones who have ever met the darkest part of the ex-government's rule. We had to kill each other in the game, or we woul be killed. I had no choice but to kill my friends. I saw they dying, their blood oozing from the dreadful wound. You can't feel that feeling.”

For a while I believe that I sawmiseration in their eyes.

“So......If you wanna arrest me, arrest me.”

I stood up, walked toward the gate of the court, left one sentence, “You know where to find me.”

No one spoke, and no one stopped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