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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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山大貝斯特)、4區男(蓋裏路克)5名貢品為掛名職業貢品,另外12區(莉莉克裏斯蒂娜、薩姆奧德威利)、5區(米卡格蘭特、雷奧那多米勒)、3區女(奧利維亞普菲)、7區男(喬治維斯汀)、8區女(簡懷特)、10區女(妮弗伊甸)、11區女(卡米拉派克)8位貢品有自己擅長的武器,總共13位實力較強的貢品。”赫爾曼一邊說著一邊把這13位貢品的資料顯示到最大的一面墻上。看起來,這一屆的饑餓游戲女貢品的總體實力要強一些,而且長相都十分漂亮。

“很多美女啊,不是嗎?”安吉麗娜勾起嘴唇笑笑,向泰勒投去一個滑稽的眼神。泰勒尷尬地躲開她的眼神,低頭看向自己身邊的全息投影。

“如果你們考慮結盟的話,我建議這些人選:4區的女貢品黛西曼秀雷敦,一個是她擅長醫術,這將在游戲中幫助你們很多;還有就是與她同區的職業貢品蓋裏路克是為了她自願參加游戲的,其中原委尚未明清,不過看得出蓋裏路克在游戲中肯定會保護黛西曼秀雷敦的。”赫爾曼這樣說道,安吉麗娜接道:“這樣黛西曼秀雷敦就是隱性人質,可以利用她讓身為職業貢品的蓋裏路克協助你們。”

“還有8區的女貢品簡懷特,她的哥哥被暗殺,心中一定充滿怨恨;而8區的男貢品艾倫戴維斯同樣是為了她自願參加游戲,利用價值和4區的類似。並且簡懷特實力不錯。”

“關於其他的貢品,如果你們能夠自行與他們處理好關系,讓他們信任你們,我也不反對你們結盟。總之,在3天的集訓中,要找到自己的盟友。”赫爾曼說完,將他推薦的一些貢品推到了我和Taylor眼前。

“那麽怎麽讓他們信任我們呢?”泰勒問。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他說話——除了報名字。

“就是讓他們喜歡你們。”安吉麗娜微微擺擺頭說道。

看到我們一臉茫然的樣子,赫爾曼把身體靠在桌子上,挑挑眉毛:“哦,要不你們先評價一下對方——如果你們不知道自己給別人的第一印象是什麽的話。”

我皺著眉看向安吉麗娜,她向我微微頷首。

好吧。

我看向泰勒,他的目光又和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寡言。”“少語。”

“不喜歡說話。”“經常沈默。”

“勇敢。”“哦,你夠了,我不想聽你這個詞。”

“好吧現在發現你話並不少。”“你也是。”

“好了好了好了。。”眼看著我們越說越混亂,赫爾曼連忙打了個響指。我看向安吉麗娜,她似乎正憋著笑看著我們。

“我基本上知道了,你們給別人的第一印象十分雷同——呃,幾乎是一模一樣。”赫爾曼鎖著眉頭,這些話好像是從他的喉嚨裏擠出來的,“你們剛剛對話的感覺就像是一對兄妹。”我奇怪地與泰勒對視一眼,他也聳聳肩表示不清楚。我聽見安吉麗娜在笑。

“這可不能怪我們,我們兩個在這之前可沒有說過一句話,一句也沒有。”我面不改色地說,直盯著赫爾曼。

“那,我們出去?你們單獨聊聊?”他帶著一種不自然的表情看了看安吉麗娜,隨後一起走了出去。

哎,別走!我在心裏吶喊著,但沒有說出口。工作室的門輕輕關上,我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些什麽,就是感到不自在。我向來不喜歡和另外一個人共處一室——就算是梅林達也不行,這讓我無所適從。我不怕一個人單獨待在一間房間裏,就怕和一個不怎麽熟悉的人待在一起。我不擅長攀談,也不太會對一個陌生人怎麽親切地說話。

總之,我不善言辭。

而他,這個坐在我身邊離我不過幾英寸的男孩,泰勒李,竟然放肆地躺到天鵝絨的墊子上,兩手墊在腦後,左腿架在右腿膝蓋上,睡覺了。我驚異地看著他。我以為他和我真的很像,以為他現在也是很拘謹,結果我錯了——他一點也沒有感到緊張。他的這種懶散讓我退後了一步。

我不喜歡他。不,不喜歡。

☆、紐帶

“你看起來挺緊張的,嗯?”他張開眼睛。

我盯著他,沒有答應。

“好吧,我收回剛才說的那句話。你的確話很少。”他隨口吹出一個音符,“你知道麽?這樣讓別人感覺你很冷漠。這可不大好。”

我還是沒有說話。

他翻身坐起來,動作靈敏而迅速。他盯著我,像在端詳什麽雕塑一樣地,“嘿,回到人間,萊弗。”

我翻了個白眼:“謝謝,我很好,沒有靈魂出殼。”

“這聽起來可不友好。”他把兩個腿盤起來,像印度人那樣坐著,“安吉麗娜沒有跟你說嗎?我們是一個團隊,內訌是很傷友誼的。”

我瞥了他一眼。我們有內訌嗎?還有,我們之間有友誼嗎?我再次翻了個白眼,繼續低頭研究各區的貢品資料。

“別翻白眼了,眼珠子掉出來可不關我的事。”他說,“嘿,是你提出我們單獨聊聊的,現在你倒是一句話也不說。”

“我有嗎?”我隨口回了一句。

“哦,你當然有。像一尊雕塑那樣坐著,還不停地翻白眼——你知道那很恐怖的好嗎。”他誇張地說道。

“我指的不是這個。”點開7區的介紹,奧羅拉布萊克和喬治維斯汀的資料顯示了出來。

“那不是一樣。”他停了一會兒,手伸過來把奧羅拉布萊克和喬治維斯汀的資料一手推到了邊上。

我甩開垂下的頭發,不耐煩地望著他。

“我們的確得聊聊。”

柔軟的黑發搭在肩膀上,我正坐在屬於自己的房間裏發呆。右手邊放著媽媽給我的那個小盒子,那個作為我十八歲生日禮物的小盒子。我把它拿過來,捧在手心,緩緩地打開,那些用藍紫色寶石制成的墜子在房間裏灰暗燈光的照射下發出幽幽的光芒。勿忘我。我將它拿起,輕輕戴在左手腕上。藍紫色的光芒,似乎刺痛了我的眼睛。視線一點點地模糊,全身被淡藍色的水波包圍。我看見埃裏克森,看見詹妮弗在哭,看見梅林達在大叫;而我,卻被這一汪水所包圍,什麼也做不了。眼淚不自主地留下,我控制不住了。大腿上有水,涼涼的。我坐在在水裏,迷茫著。遠處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但是我聽不清。我閉上眼睛。

“嘿”終於,這一聲我聽清了,也同時驚到了我。是赫爾曼。我眨眨眼睛,把臉上的淚水擦掉,又拍掉落在大腿上的眼淚,站起來看著站在門口的赫爾曼。

“你..沒事吧?我看見你在哭。”他臉色有些窘迫,大概也是一名看見女孩哭就不知道該怎麼辦的人。

“我沒事。”我吸了一口氣,坐回到床上,面對著他。不過,心裏的確比之前舒暢多了。“有事嗎?”

“你沒事就好。”他走過來,“我想問問你和泰勒今天下午在工作室裏面說了些什麼。”

我笑笑,“你們早就知道了,不是麼?工作室裏不可能沒有攝像頭。”

他臉上顯出驚訝之情,馬上又用笑容遮蓋掉:“瞧瞧這個女孩,觀察力可真夠強的。”

他靠到墻上,收斂起笑容,“你知道麼?你今天下午對泰勒的態度不太好,這讓我們很擔心。”

“我不喜歡他。”

“為什麼?”他真的有點吃驚,“他是個不錯的男孩,我就挺喜歡他的,安吉兒也挺喜歡他的。”

“我不知道。”我輕聲說道。我真的不知道。也許他是不錯,可我總對他感到怪怪的。他的懶散,他的目空一切,或許只是想讓自己放松而表現出如此,可是我就是不喜歡他。

“好吧。既然你不清楚,我也就不追究了。不過,你的確應該態度友好一些,你今天的表現一點也不像同區貢品之間的那樣和睦。你不應該那麼冰冷。”

“我也不想那樣,可我改變不了。”

“試著去改變,試著去控制住自己的脾氣。你可以的。”

“我做不到。”

“試試。”

“我做不到!你沒聽見嗎?我做不到!”我從床上跳起,向他大喊道。我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我的模樣:瘋狂,恐怖,披頭散發,面目猙獰。他震驚的表情迫使我一下子收回了所有的抓狂,取而代之的是眼淚。你怎麼能哭呢?你多大了!不要哭,不許哭..我在心裏安慰著自己,卻無法阻止眼淚的流落。“抱歉,我不擅長交朋友。”

赫爾曼吸了吸鼻子,沒有說話。我低下頭,望著手腕上的勿忘我,似乎能夠感覺到赫爾曼同情的目光。

他走過來,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沒事的,知道麽?”

一時間,他的話語竟然讓我想起了爸爸。以前每每遇到困難或者傷心之時,爸爸總會對我說“會沒事的。”。這句話幾乎已經成了我安慰自己的話,是我的一帖定心劑。我含著淚水,閉上眼睛,緩緩地搖搖頭。這代表著什麼?我仍然不清楚。

“晚安。”他拍拍我的肩膀,離開了房間。

我躺到床上,雙手緊抓著散亂的頭發。我在幹什麼!我在心裏咆哮道。怎麼可以這樣!

一滴冰冷的淚水劃過太陽穴,流到耳朵裏。胸口好似有千金壓迫,喘不過氣來。我就這樣,漸漸睡著了。

☆、測試

我被從窗戶射進來的陽光所叫醒,翻身起來,只有五點半,卻再也睡不著,便直接起床了。

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頭腦立即清醒了不少。我甩甩頭發,穿上一件香檳色的緊身背心,黑色的運動長褲,走出了房間來到餐廳。

“你起得很早啊,萊弗。”安吉麗娜已經來到了餐廳,翻看著今天提供的早餐。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天鵝絨鬥篷,紅色的頭發披在背上,被鬥篷的墨綠色稱得更加鮮亮。

我笑了笑,給自己倒了杯牛奶。也許我這個時候應該說“早安”,可我卻緊閉著嘴巴什麽也說不出來。

她側頭看了看我,同樣沒有說話。

“誒喲,九區的女孩們可真勤奮。”赫爾曼看起來也是剛剛洗完澡,肩膀上掛著一條白色的毛巾,“我還是起來了,那位估計還在做夢呢。”

安吉麗娜瞥了赫爾曼一眼,笑道:“我還算是女孩?”

赫爾曼嘿嘿一笑,把毛巾放到一邊,走過來坐下。

我給自己拿了點生番茄片、一點生菜和乳酪,準備自制三明治。

我坐到他們的對面,把這些東西夾到兩片面包之間。我感覺安吉麗娜在看我。擡起頭,她的確在盯著我看。我奇怪地問:“怎麽了?”

她說:“你是不是經受過訓練?”

“什麽?”我被她突然的提問問得有些找不著頭腦,不過我還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訓練?我沒有接受過像職業貢品們那樣的專業體能訓練,不過我從小跟著媽媽學體操,又參加了九區的體操隊,所接受過的訓練大概指的就是這個吧。因為練過體操,我的柔韌性很好,爸爸在空暇之時也教給我一些簡單的格鬥術,所以關於格鬥的訓練我也只是會一些皮毛而已。但是我不想告訴他們。我不希望他們在我身上寄予太多希望——因為,我終究會讓他們失望的。

“沒有。”

她盯著我。“別撒謊。”

我詫異地看著她,卻接觸到她如劍鋩一般鋒利的目光。我想,小時候聽說的有些人目光就能殺死一個人,如果真有這樣的人,那一定是安吉麗娜了。

赫爾曼一邊塗著手中的面包,一邊說:“想要騙過安吉爾是很不明智的選擇。”他擡眼註視了我一會兒,突然將手裏的餐刀向我甩過來。我大吃一驚,憑著感覺向左邊躲去。餐刀劃過我的耳邊,“呯”地一聲插在了墻上。我回頭看著仍在微微顫抖的刀柄,張大嘴巴看向赫爾曼。他在做什麼!然而,沒等得及我將這句話說出口,坐在我正對面的安吉麗娜突然拿起一把水果刀朝我當頭刺來。我本能地伸出右手擋開她的手,幷用力將她的整個身體翻轉過來按在桌子上。而她,迅速扭動那水蛇般的身軀從我的手下扭開,帶走了那把餐刀。我條件反射一樣的站起來踢開椅子後退了幾步,椅子腳在地上的摩擦聲刺耳而尖利。

我張開兩臂狠狠地盯著她,大聲的喘著氣,做好了防禦準備。我怎麼也沒有料到他們會這樣做。

“怎麽回事?!”Taylor出現在餐廳裏,攤著手大聲說道,一臉的震驚。他肯定看到了——兩名導師在用餐刀攻擊同區的貢品,這看上去就像是在自相殘殺。

安吉麗娜帶著詭異而迷人的笑容問道:“沒有?”

好吧。我明白了。這是個測試。

我看看泰勒,後者慢慢地走過來坐到我身邊,我也隨之坐下。

安吉麗娜放下餐刀,說:“你不需要隱瞞,你也隱瞞不了,你手臂上凸出的肌肉出賣了你。”

我低頭看看我□□的手臂,體操練出的肌肉非常顯眼。

“告訴我們,除了剛才的格鬥術,你還接受過什麼其他的訓練嗎?”赫爾曼咬了一口塗滿果醬的面包。

我垂下眼瞼不想說話。

“她..還會體操。”泰勒有些猶豫地說。我盯著他。“她是區裏體操隊的,我看過體操隊的表演,她獲得過比賽的第二名。”他沒有管我的目光,說道。

“厲害!”赫爾曼誇張地叫道,“看來這一屆九區的兩個貢品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弱。”安吉麗娜微微一笑,“我說嘛,這樣的身材身板不可能什麼都不會。”

我切著盤子中的麪包,“我爸爸教過我用鞭子,還有騎馬。”

“那麼你會用鞭子咯?這樣你們兩個都有武器了。”赫爾曼愉快地說道,我聽見泰勒咳嗽了幾聲。

我低下頭,可以當作是默認。

“哎呀, 不到六點所有人都起來了哈?看來我真是最懶的了。”塞拉依舊是以那種跳舞一樣的姿勢走進餐廳。今天她穿的是一件草綠色的裙子,發絲間夾雜著綠色的晶粉,閃閃發光。她坐到泰勒和赫爾曼之間,“繼續啊,別因為我停下來了。明天就是開幕式了,4天後就進入競賽場了,你們看起來可還沒有準備好哦。”

“好。”赫爾曼正了正身子,說道,“在訓練場,你們要找到盟友,也要抓緊時間自己訓練。職業貢品們不會輕易展現他們的實力,但你們需要。”

泰勒看了我一眼,插話道:“我認為......”

“沒錯,很多人都覺得這時候不該暴露自己所擅長的。”赫爾曼打斷泰勒, “暴露實力確實有時候會使自己成為眾矢之的,但也會讓有實力的貢品們對你感興趣,從而願意和你成為盟友——包括職業貢品。”他喝了一口咖啡,“九區歷年來貢品的實力都不是很強,這讓其他區的貢品對九區有一個定義。你們,需要打破這個定義,讓他們知道你們很強,你們不好惹。同時,試著去從其他區的貢品身上學到一些東西,嘗試不同的武器技能,不需要精通,但當涉獵即可。”

“開幕式上,你們要照耀,引人註目——這個昨天已經和你們說過了——要讓自己成為全場最閃耀的一顆星星,這會給觀眾們留下好印象,給總統、游戲設計者留下好印象。”安吉麗娜補充說。

“可這樣會招人嫉恨。”我說道。

“一切事物有利皆有弊。”安吉麗娜盯著我,就像是媽媽盯著犯了錯的小孩那樣。

“我們知道了。”我和泰勒異口同聲地說道。

這一天真是無聊極了,整天就聽到赫爾曼和安吉麗娜兩個人不停地重覆一些生存技巧,比如“不要生火取暖”、“不要淋雨”、“不要迅速消耗自己的體能”、“一定要找到水源”什麽的,聽得我們都快要發瘋了。可是,我依然希望永遠都不要到明天,永遠都不要進入都城。

☆、都城·禮服

“記住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要招搖,引人註目。記住了嗎?”安吉麗娜按住我的手,直視著我的眼睛。我點點頭。現在,我覺得她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女子,外表嚴厲,其實內心非常溫柔,還喜歡八卦,笑起來眼睛放電。並且她的審美觀和我比較類似,我現在身上穿的這件紫羅蘭雪紡紗裙就是她挑選的。肩膀繡著的碎寶石和羽毛壓迫著我的身體,但我依照安吉麗娜所言,挺起胸脯,深吸一口氣,微笑著走出了列車。外面,眾人的歡呼聲與歡迎聲撲面而來,將我籠罩其中......

“你的眼睛真漂亮,你知道我一直向往能夠擁有一雙青綠色的眼睛。”給我進行“改造”的造型組中的一位這樣說道。旁邊一位淡棕色頭發的女孩說:“嘿,你說她眼睛漂亮,我可覺得她長得就挺美的。雖說不是那種驚艷的美,但是看上去很幹凈,肯定不會是難看的;等經過埃米爾的包裝,她一定不會亞於三區的那個‘古典公主’的。”

我對她們的話感到受寵若驚。從來沒有一個人說過我漂亮,在列車上安吉麗娜也指明我相貌平平,她們——兩個陌生人,卻認為我不會遜於三區的女孩。

三區的女孩,奧利維亞普菲,赫爾曼和安吉麗娜都一直認可她是今年所有女貢品中最最閃耀的一名貢品。我同樣認為她長得確實傾國傾城。艷麗的五官,覆古的面容,活脫脫一名從畫中走出來的公主。民眾們也是如此認為,“古典公主”這個名號就套到了她的頭上。通過她的資料了解,她可不是一張繡花枕頭,她能夠熟練地運用武棍,經受過專業訓練。真可怕,又是一朵血紅的玫瑰。

當我沈浸在空想之時,左手腕上感到一陣冰涼。我本能地縮回手,才發現是那個淡棕色頭發的女孩要將我手上的手連取下。沒等她解釋,我直接問道:“如果我把她交給你,可不可以在開幕式後還給我——或者交給塞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第一個出現在腦海裏的人名居然是塞拉。

她看著我,沈默一會兒,“我盡力。”

我把手鏈取下,小心地交到她的手中,“你知道,這是我的生日禮物——或許是最後一件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清洗得一幹二凈,躺在冰涼的硬板床上。摸摸左手腕,什麽也沒有,心中一陣空虛。這是我唯一能夠保留在手中的東西了。從來沒有覺得心中會有這樣的感受,好像原本是一個容器,而現在卻被倒空了,僅僅是因為一條手鏈。彌爾頓說,“心靈是一個特別的地方,在那裏可以把天堂變地獄,把地獄變天堂。”而現在,它卻將無助變成了空虛。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我向右側瞥過頭看去,一個身穿黃色西裝的、個子矮小的男人模樣可笑地走了過來,兩手一前一後地劇烈擺動著,那樣子看上去就像是在跳舞。他看上去像是印度人。

“嘿,你叫L萊雯德對吧?”他大聲地向我打招呼,從他那奇怪的口音我更加確定他是印度人了。我坐起來,“嘿。”

他向我伸出手,“阿米爾。”

我輕輕拉住他的手,他咧開嘴一笑,“謝天謝地,今年九區的女孩長得還可以。哦,接下來我們就得抓緊時間包裝你了,我準備了三件禮服,你可以從中挑選兩套,一套今天穿,另一套采訪的時候穿。當然,如果你都不喜歡的話可以只挑選一套——另外,你還有什麽要求嗎?”

我微微歪頭,“我不喜歡化濃妝。”

他打了個響指,“沒問題。”

當和他並排走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們兩個的身高差是多麽的可笑——他大概才到我的鼻子那兒。他應當感到一種壓迫感,但依然開開心心地擺著雙手往前走去。他的步子可真小,我用極其緩慢的速度前行他還是跟不上我。我在身高上狠狠地鄙視了一下他。

“你的容貌算不上漂亮,只能說是而而,所以不要想在容貌上和一區、二區、三區的女孩們去比。不過你的身高很有優勢,身材也不錯,我會在服裝上加以改進,以突出你最好的優點——腿長。”

我有點不想再聽他羅嗦下去了。“給我看看你設計的服裝。”

他擺擺腦袋,“我已經放到你眼前了。”

我奇怪地看看眼前,只是一塊5平方分米大小的黑色的軟墊,上面有三個方框。“把手按在方框中間往上擡。”我按照他說的把手按在方框中間往上擡,一道光影隨著我的手掌從黑色軟墊上移到了空中。是一件華麗的禮服。“手勢控制全息投影,新玩意兒,我覺得好玩所以拿過來用用。”

我端詳著這件漂浮在空中的錦衣華服,按照同樣的方法打開了另外兩件。

這些禮服都挺好看的,不是非常誇張,顏色全是香檳色。

第一套,有印度元素,綢緞的布料像莎麗一樣披在身上,及地的長裙,渾身上下都墜著丁零的飾品。發型精致地將上半部分頭發盤起,下半部分披在肩上,裝飾著一些琥珀色的珠釵,還有一顆用瑪瑙制成的眉心墜。

第二套,全是紗制圓圈,整個長裙部分就是用堅硬的圓圈紗裙拼接而成,足夠招搖;抹胸墜以珍珠羽毛,頭上一頂同色的蕾絲帽斜戴在頭頂。

第三套,線條為主題。前短後長的魚尾裙擺,由不同粗細的流蘇組成;一串蒼蘭絹花從左肩一直盤旋到裙沿,兩側的頭發分成四縷遍到腦後,剩下的頭發依然是披著,頭飾為一個垂掛著纖細絲帶流蘇的小皇冠。

我沒有經過太多的思考,選擇了第三套。

看著鏡中正被別人在臉上塗塗畫畫的自己,我感到一絲迷茫。的確沒有過濃的妝,只是塗了一些金色的眼影和唇彩——可是我看上去不一樣了。顴骨格外的高起,棱角分明,眼睛大的不像我自己。頭發被簡單地吹了一下,原本自然卷的黑發現在已經變成了大波浪卷發。阿米爾給我帶上最後的頭飾——皇冠,將我轉到立式鏡子面前,“看,你多美啊。”

我承認,這件衣服是很適合我,魚尾群更加凸顯了我的長腿。可是這太招搖了——特別是那個皇冠,搞得好像我是王者一樣。安吉麗娜不是就讓我要招搖嗎?這樣應該足夠了。

阿米爾打開一個小盒子,裏面有一些金色的粉末,說:“等會兒你上場的時候抓一些在手心裏,我已經在這件衣服上撒了一些,當主持人報到九區的時候,舉起雙手,將這些撒出去——這將會很美,我保證,並且可以抓住觀眾的視線。關於和你同區的男孩,我已經告訴了他的造型師,你們一起那樣做。”

我一聲不響地接過小盒子,緩緩走到了後場區。

我來得可真早,只有幾名貢品已經來了。我在九區的馬車旁站定,觀察著四周。

一區的男孩女孩還在馬車邊整理衣物,他們的禮服可真是華麗極了,渾身上下都墜滿珠寶,閃閃發光——即使是在這個燈光灰暗的地方。男孩一頭金色卷發,粉紅色的西裝使得他看起來十分靦腆。女孩長得可真是漂亮,一頭棕色的長發精致地盤起,頭上插滿了珠寶,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貴族公主;而且氣場很足,雖然是小麥色的肌膚,卻也不覺得黑,反而感覺有種健康的美。

二區的男孩體格健壯,眼睛很大很水靈,看上去很無辜,又透露著一點野心;女孩披著一頭金色的直發,皮膚白皙,面色平靜,目空一切,有著一股高冷之氣,令人敬而遠之。

三區的男孩個子極瘦,臉色看上去有些慘白,架著一副眼睛,活脫脫一副泡在機器世界裏的男孩模樣;女孩還沒來,不過我已經不用看她會打扮成什麽樣子了——因為無論她怎麽打扮,她都會是最漂亮的一位。

四區的男孩我沒有看到,只看到四區的女孩坐在馬車邊上。她個子嬌小,穿著一身水藍色的及膝紗裙,上身是一片片閃光的銀片,好似魚鱗一樣;金色的長發松松地盤在頭頂,裝飾著一些水藍色的水滴狀發墜,使她看上去惹人垂憐。

五區的男貢品同樣身材健壯,栗色的頭發打理得幹幹凈凈。他靠在馬車上默默地四處看著,看上去對任何事情都無所謂。這時候他朝我這裏看了一眼,那雙藍色的眼睛好像一汪海水一般——就算隔得如此遠,我也看得清清楚楚。他盯了我一會兒,好像點了點頭,又望向別處。

六區的都還沒有來,不過我能夠想象得出六區的兩個小個子站在一起的那種情景——他們將會是全場最....不閃耀的一對。

七區的一對貢品全身都是綠色的,女貢品的長裙上墜滿了葉子,她的褐色頭發倒更加添加了樹的感覺。相比之下,男生就顯得過於瘦弱了。

就在我前面的八區同樣都尚未到場,而身後的十區只有打扮得非常樸素的男貢品站在馬旁邊,撫著馬背好像在說些什麽。

十一區的男生看上去很陽光很溫暖,身形也非常精壯,這時候正和十二區的男生說笑著。

一會兒,其餘的貢品一一來到。

四區的男貢品一頭金發,身材偏瘦但是強壯,經過我身邊時面無表情,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是對四區的女孩十分友好。哦,我忘了,他們之間有某種關系....咳咳咳,禁止想歪。

五區的女孩隨後和六區的女孩一同走了過來。五區的女孩骨架纖細,身材嬌小,棕色長發簡單束起,留海稍微蓋住了眼睛,看上去不太愛說話;六區的女孩長著一張清秀的亞洲面孔,有些怯怯的,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環顧著周圍。

八區的男女貢品同時走到馬車旁,白色的禮服十分耀眼。男貢品身材魁梧,古銅色皮膚,臉頰棱角分明;女貢品一身白色羽毛制成的禮服,咖啡色的長發編成一個很粗的麻花辮繞在頭頂,發間的裝飾也都是羽毛的。她在整理自己的衣物時瞥了我一眼,那雙眼睛可真是令我印象深刻——像貓一樣。

十區的女孩同樣打扮得很樸素,巧克力色的長直發束成兩根麻花辮放在兩肩上,棕色的眼睛,擁有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個子不高但是很結實。

十一區的女生有著一頭和安吉麗娜一樣的火紅色的長發,神情嚴肅,目光尖厲,十一區的男生因為她的到來而結束了和十二區男生的交流——不對,是他一個人在說話,十二區的男生只是淺笑著沈默不語。

十二區的女孩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超短裙走過來,外表高冷到仿佛可以將身邊的一切給凍結。而泰勒也在他前面來到了馬車旁。他穿著一身香檳色的西裝,和我的禮服倒是挺般配的——我是說,和我的禮服。

泰勒好笑地看著我,“我說你一身面條是什麽情況?”

我皺著眉頭沒好氣地說:“能不能說點好聽的?還有這不是面條,這叫流蘇。”其實,這個顏色這個形狀的確酷似穿著一身面條。不過,每一根流蘇的末端都做成了小麥麥穗的樣子,帶著一些絨毛,近看又不那麽像面條了。

☆、開幕式

“流蘇是什麽?可以吃嗎?”泰勒故意這樣問我,我忍不住“嗤”地一下笑了出來。他立馬大呼小叫:“哦,你居然笑了!你居然會笑!”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卻忍不住嘴角的笑意,“石頭都會笑,我為什麽不會?”

“石頭都會笑?你讓他笑笑給我看看?”

我斜嘴一笑,用頭指指大樓。泰勒迷惑地盯了我一會兒,隨機恍然大悟,頓時感覺自己被騙了。

“嘿,你們,快點了,馬上就要出場了。”阿米爾依舊模樣可笑地走了過來,我拿出那個小盒子,在手心裏到了一些。這些金色的粉末遠比其他的金粉要閃耀很多,我懷疑它們是不是自身就會發光。阿米爾拿過小盒子,在馬車上撒了許多,省下的都倒在了我的頭上。

“嘿——”我還沒有抗議完,阿米爾說道:“快點,來不及了。”

我嫌棄地甩了甩頭發,頓時身邊飄起一陣金色。泰勒的西裝上同樣被撒滿了金色粉末,使得他都不敢輕舉妄動。

我們兩小心翼翼地走上馬車,其餘的貢品也紛紛上車,準備進入場地。我一遍遍回想安吉麗娜的話,“要引人註目。”我和泰勒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馬車隊移動了。

通往馬車道的大門緩緩打開,車隊便小跑起來進入了場地。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從四面八方向著雙耳沖刺而來,響徹雲霄。一擡眼,觀眾席上穿戴著五彩繽紛的男女形成一副刺眼的畫面,紛紛在揮舞著手中的旗幟,花朵尖叫著,歡呼著。馬車微微顛簸,我右手緊緊抓住車沿,生怕自己出醜。主持人的聲音十分響亮,足以蓋過觀眾們的歡呼聲。他挨個介紹著各區的貢品們,尤其是三區的“古典公主”。在一個彎道處,我看見了三區的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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