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同一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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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電影散場，兩人等的人均未出現，剛剛所購買的零食早已食完，梔楠望望少年，少年看看梔楠，二人一同笑了起來。
一樣的傻。
“你叫什麽？”出了電影院，她們進了附近的公園吹風。
“張凱文。”凱文坐上石橋的欄桿，梔楠站在他身邊。
“你呢？我該如何稱呼？”
“梔楠，翟梔楠。”
“梔楠？小說，封面。”凱文顯得興奮起來。
“很高興認識你。”梔楠舉起左手。
兩人握握手，陌生人成為朋友。
“雖然沒見著他，認識你，也算是種幸運。”凱文仰望星空：“不過回中國時，我已經做好了這種準備。”
“回中國？”
“我是美籍華人。”凱文解答梔楠的疑惑。
“他也是？”梔楠問。
“不，他僅僅是來美國工作。”凱文輕輕嘆息：“我們在家酒吧認識，一起度過了愉快的二年。
四個月前，他回了中國，我無法忍受等待他的痛苦，於是來了中國，但是他卻告訴我他愛上了另個人，是個女人，他希望結束我們的關系。”
“感情有時無法控制。”梔楠安慰地說。
“是，我知道，我知道去挽留一個變了心的人是多麽愚蠢，但是……”凱文有些激動：“你能了解那種心情嗎？他要我永遠別在他面前出現，並說同我在一起的這兩年，永遠是他人生的汙點，只想抹殺而去，他要我閉嘴，消失，好讓他過正常的日子，我不奢望他再愛我，但我們在一起的兩年，我們在一起的兩年就這麽讓他作嘔到想抹殺嗎？”
凱文落下淚來，梔楠遞上紙巾，他只希望曾經的愛人承認一段過往：在那二年時間裏，他們是真正彼此相愛過的。
兩人站在公園老久，直至凱文心情稍稍平覆下來，梔楠才送他回了酒店，之後她走到那個與靳若琛生活了幾個月的家。
她遠遠站在樹的背後，一輛車從她面前駛過進入她家的院子，下來的是梁秘書，之後開了另扇門，扶下喝得爛醉的靳若琛……
梔楠轉身，她無法在這裏多停留一秒，因為她不曉得下一秒自己會不會不顧一切沖過去，之後抱著他，說自己愛他，分開這幾天是如何想念他；
所以她選擇離開，因為不想這樣前功盡棄了。
回到沈宅，念姝剛沫浴完，正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你真精神十足。”梔楠佩服。
“前段時間，日夜顛倒得太厲害，一時無法改變過來。”
“什麽時候出下冊？”梔楠坐到她身邊。
“下個禮拜動筆。”
“這次又是什麽新的故事？”
“瓊為了成為王，設計謀殺了安，時道人偽裝成死去的安，接近瓊，而星認為安又覆活了，苦苦追尋著道人……”
“我想，我還是自己看好了！”梔楠如雲霧中徘徊，念姝險些氣結。
梔楠與她道晚安，回到房間，準備沫浴，手機突然響起；
梔楠查閱，顯示：若琛……
接聽，不說話，那頭也是沈默，之後，梔楠聽見了小聲的抽泣聲，那種聲音，足夠牽動她所有的神經。
你我才同屬於一個世界：孤獨、寂寞，奢望被愛，永遠無法得到愛。
若琛睡著了，一個夢接著一個夢，夢裏頭永遠是同一個女子，離他時近時遠，若有似無，銀鈴般的笑聲漸行漸遠。
“梔楠……”
他微微睜開眼，天已亮，床頭坐著一個女子正對他微笑。
“梔楠！”
他跳了起來，歡喜，瞬而失望，不，不是她！
是羅淩。
“你怎麽在這裏？”宿醉頭痛，若琛用手按著太陽穴。
“夢裏頭都是她的名字？”羅淩帶著落寞的神情，低聲冷笑了幾聲。
若琛不說話，翻身下了床，一身的酒味，準備洗澡更衣，羅淩從他身後環抱：
“若琛，不要離開我！求你不要離開我？”她哀求，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還能離開你嗎？”若琛苦笑。
“若琛，說你還愛我，說你仍考慮與我結婚，說你從未改變，說你不會扔下我一個人……”
若琛冷冷笑：“放手！”他淡淡說。
“不。”
“放手！”
“絕不。”
靳若琛將她緊扣與自己腰際的手指一個個掰開，之後轉過身。
“我不會扔下你，不會讓你一個人。”他說：“但是，羅淩，我所能做的也僅此而已了。”
他再次返身，走向浴室。
“我知道你愛她，但這與我無關。”
羅淩在身後叫喊，若琛停住步子。
“靳若琛，你別忘了，我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若琛繼續聽。
“別人眼裏集了萬千寵愛，卻連最基本的親情都未曾好好體會；心頭永遠孤獨，寂寞，奢望被愛，卻永遠無法得到愛……”羅淩雙手握拳，眼神是驚恐的，威嚇的，賭咒的。
若琛不說話，重新挪動腳步，進浴室，關門，打開蓮蓬，水嘩嘩而下，冷水，從頭開始澆灌，有種直透心底的涼。
她與他不是同一個世界？
他知道，老早就知道，盡管如此他仍無法停止去思念她。
現在，她又在做什麽？是否也有點點想念他呢？就算只記得一個名字而已。
她當然在想他……
梔楠望著窗外出神，手指把玩胸前的薔薇之戀，甄昊突然沖了進來；
“相信嗎？念姝的漫畫成為同類榜首，一禮拜內，1萬冊銷售一空，她果真是天才。”甄昊幸喜若狂，甚至手舞足蹈。
梔楠可從來不曾懷疑過摯友的能力；
“我得替她辦個慶祝會。”她笑著站了起來：“這是她理應得的結果。”
“我從未小覷過兩位。”甄昊誠懇。
梔楠微微笑；
“昨晚發生了什麽？”梔楠問他突然離去的原由。
甄昊臉色一沈，難以啟齒；
“無法對我言明，就不要說了。”梔楠微微笑；
人家不願意講，何苦去逼人家講，講了又如何，對自己又無任何好處，總之“事不關己，己不操心”。
“謝謝。”甄昊如釋重負：“你知道，我就喜歡你這點。”
梔楠笑笑，她無法回應這句話。
“梔楠，你可有想過去香港？”甄昊問。
“香港？”梔楠狐疑。
“那邊出版社正缺人手，總編招我過去並要帶幾名精英，助他一臂之力。”
梔楠沈默。
“你該出去開闊視野，相信對你創造會亦有很大幫助，況且你最喜的餘芝也在那。”
梔楠不作聲。
“怎麽？不想去？抑或——仍放心不下這裏？？”
甄昊弦外有音，梔楠明白。
良久，她輕聲答：“容我想想。”
“可以。”
她必須好好想想，畢竟要背井離鄉，去個陌生的城市，這次可不是去旅游蜜月；何況去了那，就再也見不到靳若琛了，是的，這才是重點，離開這裏，她便見不著若琛了……
她哪裏如此輕易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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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凱文。”凱文坐上石橋的欄桿，梔楠站在他身邊。
“你呢？我該如何稱呼？”
“梔楠，翟梔楠。”
“梔楠？小說，封面。”凱文顯得興奮起來。
“很高興認識你。”梔楠舉起左手。
兩人握握手，陌生人成為朋友。
“雖然沒見著他，認識你，也算是種幸運。”凱文仰望星空：“不過回中國時，我已經做好了這種準備。”
“回中國？”
“我是美籍華人。”凱文解答梔楠的疑惑。
“他也是？”梔楠問。
“不，他僅僅是來美國工作。”凱文輕輕嘆息：“我們在家酒吧認識，一起度過了愉快的二年。
四個月前，他回了中國，我無法忍受等待他的痛苦，於是來了中國，但是他卻告訴我他愛上了另個人，是個女人，他希望結束我們的關系。”
“感情有時無法控制。”梔楠安慰地說。
“是，我知道，我知道去挽留一個變了心的人是多麽愚蠢，但是……”凱文有些激動：“你能了解那種心情嗎？他要我永遠別在他面前出現，並說同我在一起的這兩年，永遠是他人生的汙點，只想抹殺而去，他要我閉嘴，消失，好讓他過正常的日子，我不奢望他再愛我，但我們在一起的兩年，我們在一起的兩年就這麽讓他作嘔到想抹殺嗎？”
凱文落下淚來，梔楠遞上紙巾，他只希望曾經的愛人承認一段過往：在那二年時間裏，他們是真正彼此相愛過的。
兩人站在公園老久，直至凱文心情稍稍平覆下來，梔楠才送他回了酒店，之後她走到那個與靳若琛生活了幾個月的家。
她遠遠站在樹的背後，一輛車從她面前駛過進入她家的院子，下來的是梁秘書，之後開了另扇門，扶下喝得爛醉的靳若琛……
梔楠轉身，她無法在這裏多停留一秒，因為她不曉得下一秒自己會不會不顧一切沖過去，之後抱著他，說自己愛他，分開這幾天是如何想念他；
所以她選擇離開，因為不想這樣前功盡棄了。
回到沈宅，念姝剛沫浴完，正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你真精神十足。”梔楠佩服。
“前段時間，日夜顛倒得太厲害，一時無法改變過來。”
“什麽時候出下冊？”梔楠坐到她身邊。
“下個禮拜動筆。”
“這次又是什麽新的故事？”
“瓊為了成為王，設計謀殺了安，時道人偽裝成死去的安，接近瓊，而星認為安又覆活了，苦苦追尋著道人……”
“我想，我還是自己看好了！”梔楠如雲霧中徘徊，念姝險些氣結。
梔楠與她道晚安，回到房間，準備沫浴，手機突然響起；
梔楠查閱，顯示：若琛……
接聽，不說話，那頭也是沈默，之後，梔楠聽見了小聲的抽泣聲，那種聲音，足夠牽動她所有的神經。
你我才同屬於一個世界：孤獨、寂寞，奢望被愛，永遠無法得到愛。
若琛睡著了，一個夢接著一個夢，夢裏頭永遠是同一個女子，離他時近時遠，若有似無，銀鈴般的笑聲漸行漸遠。
“梔楠……”
他微微睜開眼，天已亮，床頭坐著一個女子正對他微笑。
“梔楠！”
他跳了起來，歡喜，瞬而失望，不，不是她！
是羅淩。
“你怎麽在這裏？”宿醉頭痛，若琛用手按著太陽穴。
“夢裏頭都是她的名字？”羅淩帶著落寞的神情，低聲冷笑了幾聲。
若琛不說話，翻身下了床，一身的酒味，準備洗澡更衣，羅淩從他身後環抱：
“若琛，不要離開我！求你不要離開我？”她哀求，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還能離開你嗎？”若琛苦笑。
“若琛，說你還愛我，說你仍考慮與我結婚，說你從未改變，說你不會扔下我一個人……”
若琛冷冷笑：“放手！”他淡淡說。
“不。”
“放手！”
“絕不。”
靳若琛將她緊扣與自己腰際的手指一個個掰開，之後轉過身。
“我不會扔下你，不會讓你一個人。”他說：“但是，羅淩，我所能做的也僅此而已了。”
他再次返身，走向浴室。
“我知道你愛她，但這與我無關。”
羅淩在身後叫喊，若琛停住步子。
“靳若琛，你別忘了，我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若琛繼續聽。
“別人眼裏集了萬千寵愛，卻連最基本的親情都未曾好好體會；心頭永遠孤獨，寂寞，奢望被愛，卻永遠無法得到愛……”羅淩雙手握拳，眼神是驚恐的，威嚇的，賭咒的。
若琛不說話，重新挪動腳步，進浴室，關門，打開蓮蓬，水嘩嘩而下，冷水，從頭開始澆灌，有種直透心底的涼。
她與他不是同一個世界？
他知道，老早就知道，盡管如此他仍無法停止去思念她。
現在，她又在做什麽？是否也有點點想念他呢？就算只記得一個名字而已。
她當然在想他……
梔楠望著窗外出神，手指把玩胸前的薔薇之戀，甄昊突然沖了進來；
“相信嗎？念姝的漫畫成為同類榜首，一禮拜內，1萬冊銷售一空，她果真是天才。”甄昊幸喜若狂，甚至手舞足蹈。
梔楠可從來不曾懷疑過摯友的能力；
“我得替她辦個慶祝會。”她笑著站了起來：“這是她理應得的結果。”
“我從未小覷過兩位。”甄昊誠懇。
梔楠微微笑；
“昨晚發生了什麽？”梔楠問他突然離去的原由。
甄昊臉色一沈，難以啟齒；
“無法對我言明，就不要說了。”梔楠微微笑；
人家不願意講，何苦去逼人家講，講了又如何，對自己又無任何好處，總之“事不關己，己不操心”。
“謝謝。”甄昊如釋重負：“你知道，我就喜歡你這點。”
梔楠笑笑，她無法回應這句話。
“梔楠，你可有想過去香港？”甄昊問。
“香港？”梔楠狐疑。
“那邊出版社正缺人手，總編招我過去並要帶幾名精英，助他一臂之力。”
梔楠沈默。
“你該出去開闊視野，相信對你創造會亦有很大幫助，況且你最喜的餘芝也在那。”
梔楠不作聲。
“怎麽？不想去？抑或——仍放心不下這裏？？”
甄昊弦外有音，梔楠明白。
良久，她輕聲答：“容我想想。”
“可以。”
她必須好好想想，畢竟要背井離鄉，去個陌生的城市，這次可不是去旅游蜜月；何況去了那，就再也見不到靳若琛了，是的，這才是重點，離開這裏，她便見不著若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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