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愛下去，就會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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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簽售，梔楠、念姝由甄昊帶領，一同上了餘芝的保姆車。
“嗨。”餘芝先招呼，毫無架子。
兩人坐於她身邊，近距離接觸偶像，念姝開始興奮，直說自己喜愛閱讀她的小說。
餘芝淡淡笑，捋捋秀發：“只是些商業文字而已！”比起人群面前，她反常的落寞。
“純商業嗎？”梔楠說：“我不認為是這樣。”
餘芝擡起頭來。
“‘即使所有人都無法理解，但請相信：愛下去就會有希望’這應該是您的真實感受。”梔楠引了餘芝小說《平行線》中的一句，文章講述同性之愛，卻讓梔楠異常感動，這種禁忌之戀所註定只有遺憾與分離。
餘芝楞楞之後會心一笑，望向甄昊，眼神暧昧：“真慶幸，你帶她過來。”甄昊望向梔楠微微笑。
念姝洩氣，對梔楠耳語：“好了，我沒希望了。”
“什麽？”梔楠小聲問。
“瞧他們，郎情妾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哪裏還有機會。”
“愛下無就會有希望。”梔楠揶揄。
“去！”念姝望向窗外，不再搭理。
二十分鐘後，到達慶功宴會場；與其說是為餘芝舉行的慶祝會，更像是作家聚會，梔楠望向甄昊，看來這人在出版界舉足輕重。
“你是誰？”梔楠好奇問。
“商人。”甄昊笑答
“商人？”
“將無人知曉的故事，讓所有人知道；讓無人問津的圖書變成銷售冠軍；將文字寫手，變成新銳作家。”
梔楠一笑，如此商人！
前方有人向甄昊揮手，他暫時告辭；梔楠望向身邊，念姝早已與某作家搭訕，笑得愉悅。梔楠取了杯色彩繽紛的飲料一飲而盡，酸甜中帶有苦澀，好似人生。她環顧四周，陌生人與陌生人談笑風生，而這樣的場合她最應付不來的，於是走出了大廳，在走廊沙發上稍稍休息，酒店服務生似乎都在內場，外頭顯得空蕩，安靜，兩個女子的笑聲引起她註意，她轉身望去，赫然發現，餘芝與另一名女子在電梯中擁抱親吻……
她起身，電梯門關上，梔楠瞠目結舌；
“你看見了？”
梔楠回頭，甄昊手中握著兩杯飲料，面露慌張站在自己面前。
“我希望你能為她保密。”甄昊上前一步，語氣似懇求：“餘芝好不容易有今天，我不希望任何事影響她的前途，亦不想自己精心雕琢的作品被人摧毀。”
“你倒是直言不諱。”梔楠冷笑：“可是，甄昊先生，你未免太小覷我了。”
甄昊願聞其詳。
“你認為我會拿這個向她勒索？還是像傳媒告秘？”梔楠氣憤。
“不，我只是……”甄昊吞吐：“你知道，沒多少人會接受。”
“那又怎麽樣？同性之愛，又不是罪孽！”
甄昊感謂：“你根本無法體會。”
“是的，我無法體會，但我願意理解。她愛上了一個人，恰好對方也是個女人。如此而已。”
“你……”甄昊欲言又止。
“對不起，我沖動了些。”梔楠惻然，她又想起了《平行線》，她時常淪陷裏頭的橋段，無法自拔：主角望著愛人遠去的背影，潸然淚下，在心中傾訴：若有來生，道德仍在作祟，我寧願自己是個女子，堂堂正正站在你身邊，再無別人異樣的眼光……梔楠終於發現，這是餘芝的心聲！
“謝謝你。”甄昊微微一笑。
“？”
“謝謝你能理解她。”甄昊露出皓齒。
梔楠宛爾，她從心底祝福餘芝。
“給。”甄昊將手中飲料遞給梔楠：“為了理解，幹杯。”
梔楠笑笑，捧杯，又飲盡。
“慢些，縱使是美酒，也不能貪杯，小心醉！”甄昊提醒。
梔楠憨笑，自己早已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靳若琛此時卻望著面前的空酒杯無措，他望向兩老，臉色已變，第一次正式約孫媳吃飯，卻是這種結果，靳若琛陪笑，找借口出了客廳，躲在回廊再打梔楠電話，還是如此，電話接通，無人應答，他看看腕表，八點一十二分。
翟梔楠，你搞人間蒸發是嘛！
靳若琛微怒，心中不免開始擔心。
十點四十三分，靳若琛已記不得自己是第幾次撥通梔楠電話，對方仍無人接通，該死的，現在他除了這個號碼竟無可尋之處，再如此下去非得報警。
門外響起汽車聲，是梔楠回來了？
他速速開門，奔出去，是的，她回來了，那個叫甄昊的男人，攙扶著醉到不醒人世的她，回來了。
靳若琛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靳先生，夫人她不勝酒力，微微喝了幾杯就醉成這樣。”甄昊也有些招架不住，將梔楠推到若琛懷裏。
“她怎麽會和你在一起？”靳若琛喝道。
“哦，剛剛參加了餘芝的慶功宴。”甄昊笑笑；
車上，念姝從窗口探出腦袋：“餵，我們再喝……再喝……”也是副迷離樣。
“不好意思，車上還有一個，我先走了。”甄昊返身上車，開車離開。
“翟梔楠。”靳若琛雙手抓著梔楠臂膀，讓她直起身子。
“嗯？”梔楠睜開眼，近白癡地笑；
“放我全家鴿子，居然是和別的男人去喝酒，還搞得爛醉，你對得起我！”若琛抓狂：“你給我清醒點！餵，翟梔楠，給我清醒點！”
“你，你是誰啊？”梔楠伸出無名指，點點若琛鼻尖。
“我是誰？”真要氣煞：“我是你老公，我是你丈夫！”靳若琛嘶吼。
“丈夫？”梔楠若有所思，搖頭晃腦：“哦，對哦，你是我丈夫，呵呵，丈夫！我結婚了，所以你是我丈夫。”她將放下手，指尖滑過若琛嘴唇；她推開他，搖搖晃晃向家走去。
靳若琛扯口領口，籲氣，他發誓，待她清醒過來，絕對要給她好看。
若琛進屋，梔楠正東倒西歪地上著樓梯，他上去攙扶。
“老公。”梔楠瞇眼笑笑。
“等明天，我再和你算帳！”望著她那副白癡像，靳若琛嘴角不自覺上揚。
“我做錯了什麽嗎？”喝醉酒的女人有多麻煩。
“是，錯了，你做錯了。”靳若琛為她開啟房門。
“對不起。”梔楠擺苦瓜臉，要他原諒。
靳若琛搖頭嗤笑：“好了，進房，睡覺！”
“你得說原諒我。”
“好，我原諒你。”他對她沒轍了。
“謝謝，老公。”梔楠笑笑，開門進房，離床還有大段距離，她卻側身想躺下。
“小心。”若琛急忙上前拉扯，將梔楠擁入胸懷，腳步不穩，往後一傾，跌倒下來。
“翟梔楠，下次再喝酒，你就死定了。”後背一陣劇痛，讓他皺起了眉。
而此時，梔楠卻安然躺在他胸懷，若琛微微笑，只要她沒事就好。
“老公。”
靳若琛睜開眼，梔楠臉頰兩酡紅暈，匐在他身，望著他微微笑。
若琛咽了咽口水，這分明是在挑逗。
梔楠吻上他的唇，稚嫩的，輕柔且緩慢。
好了，酒後亂性！
若琛無法騙自己，他喜歡與這個女人如此親密的接觸，豪無距離地纏綿，他的身體對她有感覺，他想要她，現在就想要。
現在？
若琛猛得睜開眼，將她推開；他不能這麽要她，不能乘人之危……僅存的理智告誡他，對喝醉的女人動手是多麽卑鄙，不道德，很不君子，只是……他望向躺在地上，睡去的梔楠，只是，他若再待在這裏，下一秒將發生什麽，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
若琛拉了條毯子，蓋在梔楠身上，離開了房間；他關上門，雙手撫摩臉頰：靳若琛，你瘋了！他暗自咒罵。
匆匆下樓，從冰箱取了灌純水，一飲而盡，試圖將心中的悸動用冰水來冷卻。
他望上樓。
只是，無論如何，今夜，註定將會是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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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餘芝先招呼，毫無架子。
兩人坐於她身邊，近距離接觸偶像，念姝開始興奮，直說自己喜愛閱讀她的小說。
餘芝淡淡笑，捋捋秀發：“只是些商業文字而已！”比起人群面前，她反常的落寞。
“純商業嗎？”梔楠說：“我不認為是這樣。”
餘芝擡起頭來。
“‘即使所有人都無法理解，但請相信：愛下去就會有希望’這應該是您的真實感受。”梔楠引了餘芝小說《平行線》中的一句，文章講述同性之愛，卻讓梔楠異常感動，這種禁忌之戀所註定只有遺憾與分離。
餘芝楞楞之後會心一笑，望向甄昊，眼神暧昧：“真慶幸，你帶她過來。”甄昊望向梔楠微微笑。
念姝洩氣，對梔楠耳語：“好了，我沒希望了。”
“什麽？”梔楠小聲問。
“瞧他們，郎情妾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哪裏還有機會。”
“愛下無就會有希望。”梔楠揶揄。
“去！”念姝望向窗外，不再搭理。
二十分鐘後，到達慶功宴會場；與其說是為餘芝舉行的慶祝會，更像是作家聚會，梔楠望向甄昊，看來這人在出版界舉足輕重。
“你是誰？”梔楠好奇問。
“商人。”甄昊笑答
“商人？”
“將無人知曉的故事，讓所有人知道；讓無人問津的圖書變成銷售冠軍；將文字寫手，變成新銳作家。”
梔楠一笑，如此商人！
前方有人向甄昊揮手，他暫時告辭；梔楠望向身邊，念姝早已與某作家搭訕，笑得愉悅。梔楠取了杯色彩繽紛的飲料一飲而盡，酸甜中帶有苦澀，好似人生。她環顧四周，陌生人與陌生人談笑風生，而這樣的場合她最應付不來的，於是走出了大廳，在走廊沙發上稍稍休息，酒店服務生似乎都在內場，外頭顯得空蕩，安靜，兩個女子的笑聲引起她註意，她轉身望去，赫然發現，餘芝與另一名女子在電梯中擁抱親吻……
她起身，電梯門關上，梔楠瞠目結舌；
“你看見了？”
梔楠回頭，甄昊手中握著兩杯飲料，面露慌張站在自己面前。
“我希望你能為她保密。”甄昊上前一步，語氣似懇求：“餘芝好不容易有今天，我不希望任何事影響她的前途，亦不想自己精心雕琢的作品被人摧毀。”
“你倒是直言不諱。”梔楠冷笑：“可是，甄昊先生，你未免太小覷我了。”
甄昊願聞其詳。
“你認為我會拿這個向她勒索？還是像傳媒告秘？”梔楠氣憤。
“不，我只是……”甄昊吞吐：“你知道，沒多少人會接受。”
“那又怎麽樣？同性之愛，又不是罪孽！”
甄昊感謂：“你根本無法體會。”
“是的，我無法體會，但我願意理解。她愛上了一個人，恰好對方也是個女人。如此而已。”
“你……”甄昊欲言又止。
“對不起，我沖動了些。”梔楠惻然，她又想起了《平行線》，她時常淪陷裏頭的橋段，無法自拔：主角望著愛人遠去的背影，潸然淚下，在心中傾訴：若有來生，道德仍在作祟，我寧願自己是個女子，堂堂正正站在你身邊，再無別人異樣的眼光……梔楠終於發現，這是餘芝的心聲！
“謝謝你。”甄昊微微一笑。
“？”
“謝謝你能理解她。”甄昊露出皓齒。
梔楠宛爾，她從心底祝福餘芝。
“給。”甄昊將手中飲料遞給梔楠：“為了理解，幹杯。”
梔楠笑笑，捧杯，又飲盡。
“慢些，縱使是美酒，也不能貪杯，小心醉！”甄昊提醒。
梔楠憨笑，自己早已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靳若琛此時卻望著面前的空酒杯無措，他望向兩老，臉色已變，第一次正式約孫媳吃飯，卻是這種結果，靳若琛陪笑，找借口出了客廳，躲在回廊再打梔楠電話，還是如此，電話接通，無人應答，他看看腕表，八點一十二分。
翟梔楠，你搞人間蒸發是嘛！
靳若琛微怒，心中不免開始擔心。
十點四十三分，靳若琛已記不得自己是第幾次撥通梔楠電話，對方仍無人接通，該死的，現在他除了這個號碼竟無可尋之處，再如此下去非得報警。
門外響起汽車聲，是梔楠回來了？
他速速開門，奔出去，是的，她回來了，那個叫甄昊的男人，攙扶著醉到不醒人世的她，回來了。
靳若琛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靳先生，夫人她不勝酒力，微微喝了幾杯就醉成這樣。”甄昊也有些招架不住，將梔楠推到若琛懷裏。
“她怎麽會和你在一起？”靳若琛喝道。
“哦，剛剛參加了餘芝的慶功宴。”甄昊笑笑；
車上，念姝從窗口探出腦袋：“餵，我們再喝……再喝……”也是副迷離樣。
“不好意思，車上還有一個，我先走了。”甄昊返身上車，開車離開。
“翟梔楠。”靳若琛雙手抓著梔楠臂膀，讓她直起身子。
“嗯？”梔楠睜開眼，近白癡地笑；
“放我全家鴿子，居然是和別的男人去喝酒，還搞得爛醉，你對得起我！”若琛抓狂：“你給我清醒點！餵，翟梔楠，給我清醒點！”
“你，你是誰啊？”梔楠伸出無名指，點點若琛鼻尖。
“我是誰？”真要氣煞：“我是你老公，我是你丈夫！”靳若琛嘶吼。
“丈夫？”梔楠若有所思，搖頭晃腦：“哦，對哦，你是我丈夫，呵呵，丈夫！我結婚了，所以你是我丈夫。”她將放下手，指尖滑過若琛嘴唇；她推開他，搖搖晃晃向家走去。
靳若琛扯口領口，籲氣，他發誓，待她清醒過來，絕對要給她好看。
若琛進屋，梔楠正東倒西歪地上著樓梯，他上去攙扶。
“老公。”梔楠瞇眼笑笑。
“等明天，我再和你算帳！”望著她那副白癡像，靳若琛嘴角不自覺上揚。
“我做錯了什麽嗎？”喝醉酒的女人有多麻煩。
“是，錯了，你做錯了。”靳若琛為她開啟房門。
“對不起。”梔楠擺苦瓜臉，要他原諒。
靳若琛搖頭嗤笑：“好了，進房，睡覺！”
“你得說原諒我。”
“好，我原諒你。”他對她沒轍了。
“謝謝，老公。”梔楠笑笑，開門進房，離床還有大段距離，她卻側身想躺下。
“小心。”若琛急忙上前拉扯，將梔楠擁入胸懷，腳步不穩，往後一傾，跌倒下來。
“翟梔楠，下次再喝酒，你就死定了。”後背一陣劇痛，讓他皺起了眉。
而此時，梔楠卻安然躺在他胸懷，若琛微微笑，只要她沒事就好。
“老公。”
靳若琛睜開眼，梔楠臉頰兩酡紅暈，匐在他身，望著他微微笑。
若琛咽了咽口水，這分明是在挑逗。
梔楠吻上他的唇，稚嫩的，輕柔且緩慢。
好了，酒後亂性！
若琛無法騙自己，他喜歡與這個女人如此親密的接觸，豪無距離地纏綿，他的身體對她有感覺，他想要她，現在就想要。
現在？
若琛猛得睜開眼，將她推開；他不能這麽要她，不能乘人之危……僅存的理智告誡他，對喝醉的女人動手是多麽卑鄙，不道德，很不君子，只是……他望向躺在地上，睡去的梔楠，只是，他若再待在這裏，下一秒將發生什麽，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
若琛拉了條毯子，蓋在梔楠身上，離開了房間；他關上門，雙手撫摩臉頰：靳若琛，你瘋了！他暗自咒罵。
匆匆下樓，從冰箱取了灌純水，一飲而盡，試圖將心中的悸動用冰水來冷卻。
他望上樓。
只是，無論如何，今夜，註定將會是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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