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彥川身形挺拔，他擋在宋祈恒的身前，眉眼低垂。

眼前被陰影覆蓋，那抹艷麗消失，宋祈恒這才回過了神。

他擡眸打量著聞彥川，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他對視著他，薄唇緊抿著，面容淡然。

宋祈恒的呼吸微滯，率先移開了目光。

他把手中的紅花油遞給聞彥川，心有不甘：“一天三次，不嚴重的話擦兩天就可以了。”

輸了，不是長相與年紀。

是內在的氣質，那種周身散發出來的上位者的氣質，讓人一眼看上去想服從、不得不低頭的、天生的領導者氣質。

聞彥川隨手接過，語氣平淡客氣：“多謝。”

見宋祈恒還站在原地，聞彥川又開口：“還有事嗎？”

宋祈恒頓住，目光再次向房內瞥去。

什麽都看不到了，他點頭：“沒有了。”

隨後轉身離去。

房門‘哢噠’一聲被關上，聞彥川將那瓶紅花油輕擰開，味道刺鼻，惹得他眉頭微皺。

溫漫縮回了腳抱住雙膝：“現在用？等下還要換房間。”

“別辜負了心意，”聞彥川擡眸看她，“換什麽房間？”

他眼中還帶著戲謔，像是在逗弄著溫漫。

她抿嘴，轉移話題：“誰的心意。”

聞彥川輕笑一聲，將紅花油輕放在桌上，轉而去撈溫漫的腳踝。

“小孩的心意。”

看著就是個小孩，還不成熟。

聞彥川握著她的腳踝看著上面剛染好的指甲油問：“幹了沒有？”

溫漫被他拽著，輕蹬了下腳勾著他的腰。

指甲油還未完全幹涸，一抹鮮艷的紅落在他雪白筆挺的襯衫上，長長的一條紅痕蹭著他的腰胯劃過，驚得溫漫連忙收回了腳。

“沒幹！”

聞彥川低頭，面色無奈：“第幾件了？”

從認識溫漫起，已經數不清被她毀了幾件衣服，洗是洗不幹凈了。

她總是變著法的在他衣服上留下標簽印記，上次是口紅，這次是指甲油。

溫漫擡眸，一雙圓瞳眼巴巴地望著他，眼裏還寫滿了無辜。

聞彥川扣著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狠啄了一口：“故意的？”

溫漫眨巴著眼去抱聞彥川的腰，臉上還帶著乖巧地笑：“我怎麽敢？”

聞彥川推著她的肩將她壓在床上，薄唇抵住她的紅瓣，大手勾住她的臀。

溫漫一驚，連忙掙紮，推搡著聞彥川的胸口。

“等下還要換房間呢！”

聞彥川吻著她的唇輾轉，呼吸微沈：“不換了。”

“那小寧睡哪裏？”

他蓋住她的眼，將她衣擺掀起，覆上親吻。

溫漫仰頭，睫毛劃過他的掌心，還帶著顫栗。

“讓她睡套房。”

……

房間內的燈早已熄滅，北極光透著窗戶混雜著月色照進房間裏。

溫漫打著瞌睡，身上裹緊了棉被，她的手還環著聞彥川的腰，將頭墊在他的肩上。

眼尾沁出的濕潤沾染在長睫上，她哼唧著，又把聞彥川抱得更緊了些：“聖誕節快到了。”

聞彥川看著她那副乖巧的模樣，將她整個人連同被子一起團吧團吧塞進了懷裏，最後又在額頭上落下一吻。

“想去哪裏過？”

溫漫沒有回答，只是半瞇著眼，強忍著困倦恍惚地看著窗外，喃喃說道：“一年了，好快啊……”

聞彥川垂眼看著她，手還伸進被子裏揉捏著她的小手，柔軟細嫩。

他的指尖在她掌心劃過，胡亂畫了什麽，又包進自己掌中。

“困了？”聞彥川問。

她點著頭，一個哈欠打起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溫漫騰不出手去擦，只能抱著聞彥川湊近他的肩膀，將眼淚蹭在他的衣服上。

“想和你說話。”

“說什麽？”

聞彥川從被子中將手抽出，將她臉上散落的碎發撫弄好，手輕輕放在她的後腦上摩挲著。

她抱著他：“今年會送我什麽禮物？”

溫漫小聲哼唧抱怨：“你去年送的我不滿意，你要重新送。”

去年聖誕節，聞彥川送她的禮物是一條高奢手鏈，價格不算太貴，在溫漫能承擔的範圍之內。

聞彥川低頭去討她的唇，含糊低沈：“想要什麽？”

溫漫眨了眨眼睛，像是回過了神，清醒了些許：“想要水晶球。”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每一年聖誕節都會有平安果和水晶球賣，我嫌它太貴，從來沒買過。

就連平安果都是我舅媽買好了禮品紙和蘋果在家包好的，她的手很巧，包的很好看，可我想要水晶球，會飄雪會唱歌的水晶球。”

她擁著聞彥川，將臉頰埋在他的脖頸中，一下一下地親吻著他的脖子，感受著他的體溫。

“你買給我好不好？我想要商場裏最貴的那一個。”

聞彥川輕笑，拍著她的腦袋調侃：“要我買給你？以前我買給你什麽你都不要，變著法地還給我，還要指責我把你當成什麽人。”

溫漫癟嘴，語氣中夾雜著委屈和理直氣壯：“我那是在和你討身份。

那時候和你還不熟，當然要還。”

聞彥川看著她，翻身覆上吻住她的唇：“這樣了還不熟？”

他的手探/下，又勾起睡衣衣擺，指尖觸碰著：“這樣了還不熟？”

他弓著身子要下去，被溫漫連忙阻止。

她縮著腳，兩條腿並攏，握著聞彥川的手臂，將他一把拉起。

他望著她的眼問：“要怎麽樣才熟？”

溫漫垂眼，翻了個身不看聞彥川，哼唧著、含糊著：“現在不一樣，現在你要買給我。”

他勾著她正視著自己，薄唇抵在鎖骨上，細細密密地吻落下：“都一樣，你在我心裏一直都一樣。”

溫漫半瞇著眼，手覆上聞彥川的後腦，她看著自己指間上的戒指，眼裏還透著欣喜。

“才不一樣。”溫漫說。

她嘴角還掛著笑，心裏像是被填滿，擁擠著，沖撞著，溢出千萬朵玫瑰。

“現在你是我預定好的先生了，我要你買給我，我照單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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