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帶她回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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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在北極拍攝完直接帶著劇組殺回了北京,對於這部文藝片絲毫不吝嗇對它的誇獎和宣傳。

他大刀闊斧,難得的沒有保持以往低調的態度,反而是業界導演編劇圈子裏侃侃而談,酒下肚二兩,放話說這是他近十年來自己手裏最看好的文藝片,可能往後人生中他很難在拍攝出這種類型了。

他神秘,紅著臉,伸著一根指頭站在酒桌旁,一手端著白酒,信誓旦旦地說:“在最後的收官裏,我的人入了戲以後是什麽樣的狀態,你去找,就是原劇本中走出來的人物!”

有人趁著他醉酒笑著框他的話問他:“誰啊?你的哪個人?”

導演人是醉的,意識還清醒,沒有厚此薄彼,更沒有掉進圈套裏。

“每一個人。”

他篤定,這或許不是最好的一部文藝片,但一定是最值得深思細看的。

不僅是其中男女主的感情,更是貫穿整部戲的現實影像,它真實地映射了幾十年來一直有女性在經歷、在發生、不可逃避的、深藏在暗處的醜陋現象。

這也是當時溫漫拿到劇本後引她咂舌的‘爭議’。

導演醉酒的這番話在圈子裏迅速傳開,不少圈內的人一股腦湧上來,或真情、或假意的恭喜著溫漫。

微信列表裏是前所未有的熱鬧,溫漫從昨晚一直幸福到了隔天傍晚。

她縮在沙發上抱著手機嘟囔,雙腿還搭在聞彥川的腿上。

“原來我微信裏還有這麽多人啊……”

聞彥川扯過一旁的毛毯蓋在她的腿上:“註意保暖。”

入冬了,上海陰雨不斷,冷的人打顫。

臨近聖誕節,還飄了一陣細小的雪花。

孟書竹電話打來的時候,溫漫正打理著客廳角落放著的聖誕樹。

她從網上訂來的,高高大大的一棵魚骨樹,上面還擺著銀荊。

溫漫把送給老何和小寧的禮物掛在上面,不斷調整著位置,最後又拿出手機‘哢嚓’拍了一張,點擊發送。

聞彥川站在陽臺接通電話,周圍擺滿了溫漫種的野玫瑰。

天空中還飄著小雨,幾滴雨露垂撒落在花株上,他看著,擡手撥落。

“也快聖誕節了,彥庭要帶著小喬回倫敦,你怎麽過?”

孟書竹的聲音從電話傳來,語氣平淡。

聞彥川看著指尖的野玫瑰,輕輕一碰,花骨朵就在風中打了個顫:“工作忙,還不確定。”

孟書竹凝眉:“有什麽好忙的?聽說你從北極回來還沒回過別墅灣,正好跟著你大哥一起回來過,聖誕過後就是元旦了。”

聞彥川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裏的溫漫,沒有回應。

“回去也是看父親的臉色,不自由。”

“你以前從不追求自由,”孟書竹頓了頓,“把她帶回來一起過,有我在,他敢說什麽?”

聞彥川輕笑一聲:“母親說的是,只是她膽子小。”

“膽子再小也得見一面再說。”

聞彥川柔聲應和,也沒個準信,只說:“按她的心意來。”

她想見了才去見,不強求。

反正老爺子不喜歡她,陪她躲也能躲著,免得又讓她受了氣。

才掛了跨國電話,溫漫就從後擁上他的腰:“你覺得這兩個哪個好看些?”

她從後抱著聞彥川,兩只手從他胳膊下伸過,將手中的彩襪裝飾遞到他面前。

一個紅色,一個綠色。

聞彥川垂眼看了一會,給了答案。

他握著溫漫右手手腕晃了晃,選了紅色:“這個。”

他轉身,又把溫漫裹在懷裏往客廳走。

“不冷?”

溫漫抱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雙腿還夾/著他的勁腰:“我覺得從北極圈回來後人都耐寒了。”

聞彥川看著她,眉頭微挑,眼裏帶著戲謔地笑。

他掂了掂身上掛著的人兒,手在她臀上輕拍:“那在陽臺做?”

溫漫一把捂住聞彥川的薄唇,將他的虎狼之詞堵在口中。

他看著溫漫的眼,唇瓣在掌心輕輕留下一枚灼熱地吻。

“我母親邀請你去倫敦過聖誕,你願不願意?”

溫漫一楞:“我?”

“聖誕結束就在倫敦過新年,跨年夜你還有煙花可以看。”

聞彥川的手托著她,他坐在沙發上,溫漫跨坐在他的身上。

他微微仰頭,喉結滾動,聲音低沈磁性。

“泰晤士河的?”溫漫抱著他問。

聞彥川點頭:“在那裏過完元旦再回來。”

溫漫猶豫著,將額頭抵在他的脖頸處:“我有點怕,你知道的,你父親不喜歡我。”

他捏著溫漫的手,在手背上親吻安慰:“我喜歡你,小喬喜歡你,聞雅也會喜歡你。”

聞彥川勾起溫漫的下巴,將她的手擡到她自己眼前,上面的鉆戒在燈光下還閃著光。

“人都是我的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

平安夜當晚,私人飛機落地倫敦莊園,停靠在了山腳下的機坪。

溫漫裹著意大利羊絨圍巾披在肩上,風雪呼嘯而過,吹亂了圍巾。

她走在最後面,被聞彥川護在懷裏。

小喬下了飛機撒了歡似的往盤山路上跑,地上是薄薄一層雪,聞彥庭怕她摔了,拎著她的後脖頸一把撈了回來。

她回來時還念叨著要見什麽民民,這會全都拋之腦後。

聞景山站在莊園前,一身黑呢子大衣,手上還握著手杖,站的挺拔。

他面色沈著,語氣不悅:“不就是回來過個年,有什麽好接的?”

一旁的程叔賠笑著,低聲提醒:“夫人說了,您是來接小喬的。”

聞景山沈著眉目,看著遠處幾個身影慢慢走來,小棉襖最貼心,遠遠地看到他就掙脫了聞彥庭的懷抱,小跑著奔向他。

“外公!”

莊園門口的鐵門阻擋住她的步伐,她用力推,沒推動。

程叔連忙上前將門打開,彎腰笑著和小喬打招呼:“小公主,晚上好。”

小喬雙手舉起,蹦跳著喊道:“程爺爺,平安夜快樂!”

聞彥川擁著溫漫走到聞景山面前,她從圍巾中擡起頭來,露出下巴,點頭問好:“聞老先生。”

聞景山不語,轉頭瞥向聞彥川。

什麽時候這麽沒規矩,見了他也不問好。

聞彥川對上他的視線,這才低頭:“父親。”

聞景山輕哼一聲,拉過小喬的手。

聞彥庭在一旁看著熱鬧,嘴角勾笑。

聞景山早就聽說了溫漫要跟著回倫敦的事,他做了心理建設,還提前吃了降壓藥。

但聞彥庭剛才分明看到,在他見到溫漫的那一刻,臉色就沈了下來。

他強忍著沒發作,拉著小喬就要進別墅。

聞彥川環著溫漫的肩站在原地沒動。

他怎麽會註意不到聞景山的表情。

“風太大了,父親沒聽到你的問好。”聞彥川說。

溫漫轉過頭看著聞彥川,就連聞景山也回了頭,他眸色深沈暗湧。

他是嫌他沒回應溫漫的問好了。

聞彥川笑的溫和,輕拍了拍溫漫的肩膀:“跟我父親握下手吧。”

溫漫不明白聞彥川什麽意思,卻也照做。

她伸出手對著聞景山,微微彎身:“聞老先生好。”

聞彥庭垂眸,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手上的鉆戒明晃晃的,聞景山看著,差點忘一口氣險些背不過來。

他握著手裏的手杖,不斷敲擊著地面發出聲響,渾厚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好,好!”

他沈哼一聲,臉都漲紅,轉身就拉著小喬走。

“程叔,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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