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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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你這是做什麽?”程鳳蝶護住發抖的劉小花,將他護在身體後面。

村長四十多,留著山羊胡,用手縷縷胡子他上前帶著詢問開口:“程老師...不知著氣勢洶洶的是要去哪?”

程鳳蝶勢單力薄,他有種不好的預感,還是穩住自己的心神:“李村長,我正要去找您,今日李二壯在學堂欺負人,我正想去想和您談一談。”

村長還沒說話,身後的小花父親便出聲了,他往前走了兩步,對著劉小花招手:“小花,過來。”

劉小花沒見過對自己如此熱情的父親,他有些瑟縮著身體,直往程鳳蝶的後腰躲,老劉頭見女兒不管來,想想來之間的話,不免有些著急,這畢竟是家裏的一份勞動力啊,想到這他有些急切的喊出聲:“劉小花!趕緊給你老子滾過來,離那個婊子遠一點!”

小花聽到稱呼有些發懵,他不懂,只能緊緊的拽著程老師的衣角,程鳳蝶更是像沒聽清楚,他剛想再問,就見遠處推搡著兩個人往這邊走來,這兩人無一例外身上都是被人打出來的傷。

“王媽媽!鳳汝!”

兩人被推進來推搡在地上,程鳳蝶上前蹲下身子給這兩人檢查傷勢,鳳汝身體雖然單薄了些,但還最起碼是個小子,由他護著人,王媽媽身上的傷少,鳳汝有些爬不起來,皮青臉腫的。

“夫人,家裏被搶了,他們就是些強盜。”王媽媽抱著鳳汝,臉上是痛苦的表情,她對著程鳳蝶訴說著剛才受到的委屈。

“村長!你這是作甚?”程鳳蝶站起身來冷眼的望著村子裏的人,往日裏和善的人全都換上一副嘴臉,下一瞬,身後伴著一陣風聲,頭被重物打擊,身後的小花不停的尖叫起來,他看著眼前倒下的老師,伸出小手去接人,手被壓在身子底下,小花發出吃痛的叫聲,程鳳蝶倒在地上,用手捂住自己受傷的額頭。

“夫人..夫人...”王媽媽放下鳳汝,連滾帶爬的往程鳳蝶這邊走,將人抱在懷裏,聲音淒厲的喊道:“你們這是幹什麽!他可是你們的恩人,你們哪能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快救人,快救人啊!”

“恩人?”村長向前一步,冷哼一聲:“什麽恩人,你們幾個害的我們村子成了周圍的笑柄,什麽時候窯子裏的人也能搖身一變變成老師,你是要教壞我們的孩子,讓他們從小就學些煙花柳巷的東西嗎?我們真是讓你騙慘了!你不是婊子是什麽!”

村長站在那裏說的義正嚴詞,身後的村民也擁護示意,李二壯從程鳳蝶身後走來,手裏拿著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剛才他就是用這個東西,打了昔日裏教育過他的老師。

“父親,剛才這個賤人還在教室裏用掃帚打了大牛二牛,我們就是在跟小花鬧著玩,小花爹爹,小花在這人家裏住了這麽久,怕是要不得了。”說罷李二壯得意的站在李村長身邊,看著躺在地上的幾人,活該,叫他不給自己留顏面。

程鳳蝶腦子轟隆隆的響,剛在的一悶棍著實讓他分不清南北,他捂著頭,頭頂上方就是自己用了大半的積蓄建立起來的學堂,他本來以為自己只要足夠努力,總會養出幾個頂天立地的人出來,多麽荒唐諷刺啊。

村長回頭看看剛從程鳳蝶家裏出來的人,問道:“搜出什麽來了嗎?”

中間的人往前走了幾步:“搜出來一些臟錢,這個人用這些個臟錢如此折辱我們,村長,可萬萬不能放過啊,以後我們的小娃娃出了門可是名聲不好啊!村長!你說這該怎麽辦啊,都怪這個人,這次我們真是讓他坑慘了!”

中年男人說的義正嚴詞,手裏卻緊緊的掐著不屬於他的錢袋子,村長看了看人,臉色有些不好,這個老趙,想要錢可以私下說,非擺在明面上,這下好了,給所有上過學的人家分了,自己到手的錢更少了,村長其實前兩天剛知道,他兒子回來告訴他,這個程老師居然就是原先鳳梧樓的妓女,這怎麽行,妓女多臟啊!

村長心裏做了決定,把這個妓女處理了,學堂也是村子裏的,這人的細軟自己也能昧下不少,到時候全村在一起湊錢找個夫子,學校裏多出來的束脩,也可以落在自己口袋,他清清嗓子開口:“這人欺騙我們在先,把他們一行人直接沈塘,以示我們村子的清白,我們清白人家是萬萬不能跟這些骯臟的人沾染上一點關系!等事情結束了,所有在學堂上過學的家長,可以來我這裏領補償,這是他欠我們的!”

“村長!說的對!”

“村長,村長!”

話音一落,身後的村民盡是擁護的聲音,村長回頭看著劉老頭開口:“小花父親,小花怕是不能要了,他們一起太久了,誰也不知道小花跟著都做了些什麽,妓女,可臟了,身上全都是臟病,我看啊,晚上多給你點補償,這事就這麽過去吧。”

劉老頭抽了口旱煙,臉色有些沈重,聽到補償再想想小花殘缺的身子,還是點了頭:“行,村長,我聽你的。”

隨著村長一聲令下,幾個幹壯力的大漢走上前來,兩人擡起半死不活的鳳汝,旁的人往程鳳蝶這邊走。

“別動他!別動他!”王媽媽撲在程鳳蝶的身上,努力的壓著人,身後的小花嚇壞了,他忍著懼怕也伏在王媽媽身上,想要保護身下的程老師,下一瞬肩膀便被人扣住,另一人扯住小花的腳把人往外擡著,小花嚇得拼命叫喊:“程老師!嗚嗚.程老師,小花害怕。”

程鳳蝶聽見小花淒厲的叫喊聲,心裏像是被大卸八塊一樣,快要心痛死了,咽喉處像是被火熏烤過一般,燒的他說不出話,只能發出沙啞的氣音,他伸出手想去挽留,手一伸出來便被人拽住,幾個村民七手八腳的想把這倆人分開,王媽媽卻緊抱著程鳳蝶的腰,死活不放手。

“快把他倆分開,動靜別搞的那麽大,綁上石頭直接扔河裏。”村長一下令,王媽媽就被人一腳踢了出去,翻滾著吐出一口血來。

“王媽媽!”程鳳蝶身後一空,回頭便看著躺在地上的王媽媽,她臉上依舊慈眉善目的看著自己,嘴裏卻噴出一大灘的血跡,有幾個人圍著她不斷的拳打腳踢,程鳳蝶知道這意味這什麽,五臟六腑被傷到了,不及時救治會死人的。

程鳳蝶跪在那裏,不停的對著人群磕著頭,他的聲音因為剛才的叫喊變得更加撕裂,他就像是試不到,不停的求饒,想讓這些“人”來放過他們。

“你可看清楚了?”

人群後面傳來熟悉的聲音,程鳳蝶在聽到的那一瞬間身體便支撐不住軟了下去,他開口叫著人,聲音小的連他自己都聽不見:“宗酌..宗酌...”

圍在一起的村民,被突然出現的官兵圍的嚴實,村長回過頭看著身後的人,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不是沒找到人走了嗎?眼睛裏掃過那日來自己家找人的將軍,村長彎彎腰尊敬的說道:“上將大人,我們正在處理自己村子裏的事,不知上將大人找到人找到了沒有,要不要我們村子裏幫著一起找。”

村長臉上帶著虛偽的笑意,藏在身後的手卻搖了搖示意後面的人趕緊把人擡走了,免得礙眼。

“不必了,太太已經找到了。”那位上將站在宗酌前面,他讓開身體,看了一眼總督的臉色,從腰間掏出配槍,沒有多餘的話開槍擊殺。

村長的眉心多了血肉模糊的窟窿,周圍的村民像是下掉了魂,圍成團的抱在一起,尖叫聲此起彼伏,一個個像是待宰的羔羊,像前不久程鳳蝶幾人一樣。

宗酌看著讓開的路,一腳踢開村長礙事的屍體,他踱步走向躺在地上的人,伸手將這人臉上的頭發撫到而後,將人抱在懷裏,語氣還算的上是溫柔,他說:“拼盡全力做人上人才是這個世界最好的道理,人吃人啊,程老師,自己的路還沒走完卻妄想照亮別人的路,現在你看清楚了嗎?來瞧瞧你現在,像不像一只落水狗被人追著打,現在可以從你自己給自己架的高臺上下來了吧.”

宗酌的話傳到程鳳蝶的耳朵裏,後者勉強勾出一抹笑,他的眼睛被血糊住,失神的眼睛望向天空,那藍天白雲在他的眼裏是猩紅一片,程鳳蝶頓了頓開口:“宗酌,我知道一直都是我任性,是我瘋,我堅持自己的己見,可我..改不了..宗酌..是我仗著你喜歡我..讓你..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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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還記得這是一篇(治愈)致郁文嘛~

結局我已經寫完了,我朋友說我可能會被罵,我堅定的認為是he ,堅定的相信你們不會罵我(先下手為強,給你們架得高高的。)所以,明天罵我兩句也沒關系。

小知識放評論。

看!只要有人甩鞭子~我就更得長長的,哈哈真屬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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