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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沒..有..”程鳳蝶帶著臉上帶著痛苦，他用手顫巍巍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手卻被人無情的拉下來，宗酌的聲音貼著程鳳蝶的耳朵，說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到不斷的切割程鳳蝶的神志。

“你不僅自私，你還是個撒謊精，你說過，除非我玩膩了把你丟棄，不然你就是我的，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是我一個人的，你這輩子只能是我宗酌的太太，能聽懂了嗎？程鸞衣，做人要講誠信，你要做育人的老師，就要以身作則...”

程鳳蝶渾身疼的厲害，頭腦卻異常的清醒，他的臉頰上帶著淚水，我見猶憐，可是宗酌卻並不想可憐他，這個人像是路邊被雨淋濕的野貓，倔強又沒有歸屬感，宗酌拉起程鳳蝶的手往自己衣服裏面摸，後者本來是在掙紮，可當手心裏摸到那凹凸不平的傷疤時整個人都楞住了。

眼睛像是被銹住了一般，艱難的帶著眼珠望向宗酌，整個人抖得像是篩糠，他張嘴想說話，卻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宗酌的唇角勾上笑，笑的瘆人，像是要將自己拉入地獄。

“摸到了嗎？”宗酌問。

程鳳蝶不說話，怔住的眼睛微動，蓄在眼裏的淚珠便落了下來，他鼻翼翕張，嘴唇微動，卻如鯁在喉，發不出任何聲響。

宗酌笑笑，將這人的手拿出來，貼著自己的唇邊親吻。

“程鸞衣，你知道嗎？羊城到奉城之間一共有多少座城池？你可知道一座城池裏面有多少村鎮？”

程鳳蝶怔怔的望著人，手不由自主的想去唔宗酌的嘴，他看著這人的一口白牙，像是看到了無數閃著寒光的利刃，他好害怕，他不想再聽宗酌的話，他想逃避，卻被人攥緊了手。

“一共十六城，每城村子十八到二十三，我帶著兵去找你，他們有的讓我進，有的不讓，你猜猜，我身上的傷疤是怎麽來的，我每破一城便會在身上留下一刀，你看我多愛你，那麽多亡魂的孽債本應都記在你身上，他們本來闔家幸福，是你！都是你！我卻舍不得因果報應在你身上，我割血為祭，割肉為引，程鸞衣，我問你，你後悔嗎？”

“我..不...”程鳳蝶的頭轟隆隆的響，他不敢去想這一年多發生了什麽，他在這一瞬間，頭腦空白，眼睛直楞楞的看著宗酌，渴望的想從宗酌的眼睛裏看出破綻，戰爭的慘狀圍繞在自己腦海裏，程鳳蝶大張著唇，呼吸嘈雜沈重起來。

宗酌冷眼看著身下那張逐漸扭曲痛苦的臉開口：“不？你的“不”能磨滅戰爭的殘酷嗎？你的“不”能抹平人們的創傷嗎？什麽都不能，你只能帶著你幼稚的理想主義，做著毫無意義的善事，這樣的過家家游戲，你玩的樂此不疲,你要是想當菩薩，你告訴我啊，我把你供起來天天給你燒高香行不行...”

“宗酌，你不要再說了..我好疼...我為什麽會遇見你...”程鳳蝶從心到身都疼的要命，他臉色煞白，要承受不住如此沈重的語言。

宗酌站起身，將身上的衣物整理好：“你還是不明白，好事做盡的下場做壞事要慘一百倍，你的共情就是你殺死自己的武器。”他彎腰撿起被扔在地上的剪刀，上下打量著，還算鋒利，這人也不是沒有防備心，他思索了一會兒，決定孤註一擲，下一瞬他用剪刀割開自己的手指，將冒出的血珠低頭抹在程鳳蝶的眉間。

宗酌看著自己的血，在這人的皮膚上慢慢暈開，像是被吸收進去一樣，嘴唇輕輕在人唇間留下一吻：“鸞衣，我不抓你，用我的血玷汙你純潔的靈魂，讓你看看你那所謂的信仰究竟是什麽東西，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跟我走，那就以我為基準，改變你吧...”

宗酌走了，帶著宗茹一起，小女娃抱著爹爹的脖頸，戀戀不舍的看著越來越遠的小房子，回過頭聲音清脆的問著：“爹爹，母親為什麽不和我們一起走？”

宗酌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親昵的親親女兒的臉頰：“你母親會跟我們走的，我先帶你去城裏，父親再來接母親，程苑在城裏等你，他很想你。”

“好。”宗茹甜甜的應了一聲，她很想弟弟，也很想父親，母親一起回去那就太開心了！

程鳳蝶跟學校請了假，還好有個老夫子還可以頂上幾天，這兩天他閉上眼睛就在做噩夢，眼下的青痕訴說著這幾日的不安，回想起宗酌的話，程鳳蝶有些害怕的將自己縮在被子裏。

“夫人，吃飯吧。”

鳳汝和王媽媽從外面來，小花跟在最後面垂著頭像是在看眼色，程鳳蝶著兩日起不來，飯桌就被他們從外面搬進房裏。

“小花，這兩日學校可好，夫子教的東西可能聽懂？”程鳳蝶拿起筷子，給這個跟小的夾了滿滿一碗菜，這孩子總看眼色，不給他夾他就只會吃飯。

“都..都挺好。”劉小花眼神有些飄忽，他盯著桌角點點頭，表示自己一切都好。

“夫人，嘗嘗魚湯，可鮮了，中午剛抓的，您快嘗嘗。”鳳汝趕眼色的岔開話題，程鳳蝶總覺的哪裏怪怪的，吃完飯他叫住要離開的鳳汝：“他走了？”

鳳汝先是一怔，反應過來夫人說的誰：“走了，不過我去抓魚的時候聽到外村的人說二裏地外有紮營的痕跡，應該是都走了吧。”

“好。”聽到回答的程鳳蝶並沒有感到放松，他不相信宗酌就這麽走了，可確實是沒有人了，宗酌，是真的對自己失望了吧，程鳳蝶站在門口，看著陰黑的天空，總有一種山雨欲來的錯覺...

這天，身體好轉的程鳳蝶抱著厚厚的書本往教室走，還沒等進門便聽到了一些聲音，他快走兩步上前將門推開，眼前的一幕，讓他目眥欲裂。

“你們在幹什麽！”程鳳蝶呵斥出聲，厚厚的書拍打在桌子上，發出巨大的響動。

教室的一角，小花正抱著自己縮著，幾個男孩將他逼在墻角，上下其手，程鳳蝶順手抄起屋子裏的掃帚，快走幾步將人分開。

“小花，小花？”程鳳蝶抱著雙眼無神的人，看著這孩子的狀態，有些擔心。

幾個男孩你看我我看你，眼睛裏帶著一絲不屑，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為首的男孩慢悠悠的開口：“老師，劉小花半男不女的，我們就是好奇，想看看。”

“李二壯，你在胡說八道什麽，老師教你的東西都被你吃了？”程鳳蝶臉上都是慍怒，他沈著臉說道：“都伸出手來，誰允許你們可以隨便觸碰別人的身體，你們這是騷擾，明白嗎？”

幾個男孩有的沒動，有兩個膽小的顫巍巍的伸出手，程鳳蝶舉起掃帚狠狠的打了兩人掌心：“讀聖賢書，是讓你們學習君子之道，而不是讓你們隨意欺負弱小，今日你們不給我個交代，誰也走不了，說，是誰的主意。”

“什麽誰的主意，老師，你說的也太嚴重了，我們就是人擠人在和小花鬧著玩，從小都一塊長大的，那有什麽隨便，小時候誰沒碰過誰。”李二壯是年紀最大的一個孩子，十三四歲，高高壯壯的，他此刻正用一句玩笑話，企圖覆蓋傷害人的行為。

“誰告訴你這是在鬧著玩？”程鳳蝶徹底惱怒，這人是村長家的孩子，本身在鎮上做學徒，村長見村子裏開了學堂便把孩子叫回來，心思學上個一字半句，也能在鎮上混個賬房，程鳳蝶本來不想收，卻礙著村長的面子，想到這他靜靜心，摟住小花說道：“今天的事不會作罷，過會我親自去村長家談..”

程鳳蝶往外走，無力幾個孩子在那裏嘀咕，膽小的都看向為首的人，李二壯無所謂的擺擺手：“放心，他找不了，我爹說了，村子裏的人還要找他呢，我跟你們說，程老師不是老師，他是....”

外面烏泱泱的站在一群人，黑黢黢的一片片，程鳳蝶站在那裏，就站在他親手寫的“勤書好學”的匾額底下。

他最終沒有去到村長家，因為一村子的人就在學堂外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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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了～今天應該也是粗長吧。

好運放評論了，放作話裏個正文太割裂了！

【關於宗酌帶兵攻城，有部分是我們蝴蝶的原因，他要找人，不過時代原因戰火不斷，宗酌本來就是將軍，封地相爭是在所難免的，宗酌和程鳳蝶其實都是事業批，幹嘛都不會落下自己的事業那種————來自小甜茄的求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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