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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鳳蝶多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四年，還是多久，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臉頰，仰起一抹笑：“怎麽突然要去那裏，有公務？”

“嗯，算是吧。”宗酌點點頭，跟著又接了一句：“我把事情解決了，會趕快回來的。”

“好，那邊是冬天，你多帶點衣服。”兩人誰也沒提之前的事，程鳳蝶坐回到床邊脫下鞋襪，將腳泡在腳盆裏，宗酌見他閉上眼，明顯有些低落的神情，想要帶人一起去，但還是被自己的私心壓了下來，他不想讓這人離開自己的地盤，一點都不想。

晚上兩個人摟在一起，成親四年，宗酌還是一如既往的粘著人，每夜睡覺都把人摟的緊緊的，仿佛這樣他才會有安全感一樣。

第二日上午，程鳳蝶帶著兩個孩子站在門口，宗酌騎著高頭大馬，對站在那裏的人笑笑，伸出手揮了揮，示意人進去，程鳳蝶臉上帶著笑擡起手臂，對著宗酌的方向揮揮，宗酌...再見...

對於離開這裏，程鳳蝶覺得自己是有執念的，宗酌對他很好，他也愛宗酌，可以前的傷害就像是一條鴻溝，沒有溝通，那就只能越積越深。

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像是帶著臟汙的渾水，解渴，但渾濁，壓抑的生活讓程鳳蝶無數次在腦海中想象要如何離開，他想要靜靜，這些年他根本沒有機會可以安靜的梳理這份感情，卻沒成想這一天來的這麽快。

程鳳蝶什麽都沒有收拾，坐在書房裏像是想寫信，最後兜兜轉轉只留下一句話，待人離開，硯臺下面壓著一張紙，隨著風吹晃動著。

最後程鳳蝶換上平日裏出門的行頭，去看兩個孩子，他腦子很混亂，小孩子沒有罪，自己也沒有罪，為什麽會這樣？

趴在床頭，看著兩個小孩的睡顏，正當他狠下心想走，床上的小女孩幽幽的睜開眼睛。

“母親？”宗茹的聲音裏帶著困頓，像是不太確定。

程鳳蝶笑笑：“母親吵醒你了？”

“沒有，我夢見母親了，沒成想你真的在我身邊，母親你要出門嘛？”宗茹的小手拉著程鳳蝶的手問道。

為什麽不可以自私一點，程鳳蝶的腦海裏不斷的湧現這句話，他像是有點著魔的問著宗茹：“阿茹，母親要走，你要跟我走嗎？”

宗茹有些迷茫的睜著眼睛，她有些不太理解母親的意思，只能眨巴著眼睛回應。

程鳳蝶心裏難過極了，他看著還在熟睡的程苑，又看著還在迷茫的宗茹，還是沒狠心，只是摸摸女兒透著一層薄汗的頭發說道：“阿茹快睡吧，母親同你開玩笑。”

宗茹搖搖頭：“母親不高興，阿茹不睡，阿茹願意陪著母親...”

程鳳蝶在那一剎有些昏頭轉向，直到他抱著女兒坐上車都沒回過神來，前頭的司機看了一眼後座的人，說道：“太太，我們要去哪裏？”

程鳳蝶被聲音喚回神，鎮定下來才回：“約瑟爾教堂。”

到了門口，司機把車停下，跟著程鳳蝶一起往裏走，看著後面緊隨的司機，程鳳蝶緊緊抱著女兒的手走了進去。

“我要去禱告室，你在這裏等我吧。”同往日一樣，程鳳蝶這次的路線是他在自己的腦海中經過無數次排練的，他抱著宗茹也不等人回答，便急匆匆的往後面走。

人來人往的街頭，一名修女正向城外走著，她低著頭，像是在做禱告，大街上的人都見怪不怪，修女渾身包的嚴嚴的，只留出兩只眼睛，此刻正看向披風下面，宗茹抱著程鳳蝶的腿，整個人被遮擋的嚴實，見走出挺遠，估摸了一下禱告的時間，程鳳蝶彎腰抱起宗茹便往碼頭跑。

直到坐著一孤小舟飄出城門，這才將懸著的心放來，將孩子抱在腿上，從衣服裏拿出準備好的糕點遞給宗茹：“茹兒，墊墊肚子，等晚上母親在帶你去吃好吃的。”

宗茹眨眨眼睛，純凈的黑瞳望向程鳳蝶開口：“母親，我們是不要爹爹和弟弟了嗎？”

這個問題讓程鳳蝶無法回答，他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一個三歲小孩，不知道他和宗酌的事應該怎麽跟孩子說，只能回道：“母親想要出去走走，母親愛你們，可母親也需要吹吹風...”

宗茹似懂非懂，接過糕點吃著：“有我陪著母親，母親應該會很快就高興起來吧，等母親高興了，我們再回來找爹爹和弟弟....”

“好...”程鳳蝶的聲音縹緲，隨風散去，他坐在船尾，看著越來越遠的城門，淚水止不住的掉出來迷糊了眼睛，宗酌，我從未答應過原諒你...

程鳳蝶是在三天後到達奉城的，他敢來到這裏，就是料定了宗酌絕對會第一時間趕回羊城，進了城，稍一打聽，就聽人說前幾天來的大官急匆匆的走了。

程鳳蝶舒了口氣，抱著孩子往熟悉的地方走，他身上早就換上了一身男裝，頭發在路上也被自己剪到了耳朵，將頭上的帽子往下壓壓，程鳳蝶低著頭匆匆的往九歸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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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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