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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媽媽進門的時候程鳳蝶身上裹著被子半靠在床頭，正在那裏楞神，吳媽趕忙上前拿手在人臉前揮了揮，見程鳳蝶眼睫眨了眨這才放心：“夫人，泡個澡嗎？”吳媽過來的時候正好和出房間的宗酌撞個正著，那人帶著一身歡愛後饜足的味道，一進屋就聞到濃濃的檀腥味，自然也明白發生了什麽。

“嗯。”程鳳蝶微微點頭說：“吳媽，拿件睡衣來我披上，把我扶過去吧。”

一覺睡醒已是中午，程鳳蝶睡得迷糊昏沈，半夢半醒的揉搓這眼睛，一動身上火辣辣的疼，後穴更是疼的都不敢收縮，想伸手碰碰只能嘶嘶倒吸著涼氣，最後就這麽躺著，眼睛直直的望著房梁。

“吱”的一聲，屋門被人小心的推開，吳媽端著一碗青菜粥進來，裏面還臥了一只荷包蛋，放到桌上，拎著個小圓凳坐在程鳳蝶的床邊，將人扶起來靠著床頭，給他餵粥喝，程鳳蝶全身上下仿佛只有脖子僵硬的動著，緩慢的喝著粥，半響才像是想起什麽，轉過身從枕頭下的暗格裏拿出一包東西：“吳媽，今日又是十五了，下午去錢莊把錢寄出去，這幾日都給我忙忘了，還是老樣子，一半捐給孤兒院，一半給城外的村子拿去，兵荒馬亂的飯也吃不上，你看看要是多了，再勻出幾塊給喬治神父送去。”

“知道了。”吳媽點點頭，將手裏的錢袋子拿過來放進懷裏揣著，把喝幹凈的晚放下，掀起程鳳蝶的被子專心給人擦藥。

“吳媽媽，你給我講講我回來之前的事情吧。”程鳳蝶半闔著眼說道。

吳媽安心的給人擦著藥，嘴中說道：“小少爺想聽什麽？”

程鳳蝶轉回身，眼睛垂著用餘光看著吳媽說：“就講講破城的時候吧，當時我父親母親往哪裏去了？”

吳媽身子一頓，隨即繼續給人上藥：“小少爺，那日老爺和夫人帶著我們這些個下人逃命，還沒出城郊，便被一群兵給圍住了，許是他們後面的部隊回城的時候遇上了，當時大家都分散著跑，我那心都快跑出來了，再回頭，卻是什麽都看不見了，後來我在街上流浪了許久，來了這樓裏做媽媽，這才碰到小少爺。”說到這吳媽臉色有些不好看，躊躇的問著：“小少爺可還是在怪我，沒保護好老爺夫人？”

程鳳蝶搖搖頭沒說話，只是對著吳媽笑笑，就這樣在床上躺了兩天，第三日身上被咬破皮的地方開始結痂發癢，人也勉強能下床走動，這才磕磕絆絆的準備下樓看看，程鳳蝶下了樓梯，卻覺得氣氛不對勁。

“怎麽這是，一個個哭喪著臉做什麽？鳳汝，你來說。”程鳳蝶出聲詢問著坐在秀鳳身後的鳳汝，鳳汝現在已經開始接客了，身上穿著月白長袍，倒是養出了原本的模樣，俊秀乖巧。

大廳裏的沙發上，分了兩撥人分著坐著，右側的沙發上是秀鳳坐在前面，此刻她正叉著腰，嘴都快要撅到天上去了，神色也是不高興的盯著對面沙發上的人群，鳳汝聽了程鳳蝶的詢問嘴下意識的一癟就想說點什麽，剛站起身，身後就傳來一聲驕縱的聲音。

“呦，各位姐姐妹妹這是又要做什麽？”

程鳳蝶回頭，只見綠婉身著一身白色蕾絲洋裙，頭戴網紗禮帽遮著半張臉，一步步的攙在宗酌胳膊上往下走，眉眼間都是程鳳蝶從未見過的欣喜以及傲慢。

“蝴蝶夫人。”綠婉只是潦草的微微欠身，馬上站直身子，腰板挺的直直的，手輕輕的擋住唇角笑帶著譏諷的語氣說話：“你瞧瞧他們，像是見不得人家好，總是湊在一起說我壞話，我看啊，也就是一輩子待在這裏的命了。”

“你說什麽呢！誰稀得說你壞話，瞧你那副眼高於頂的樣子，我瞧著就惡心。”

“就是！”

秀鳳說完，身後的人應和著，對面想要巴結綠婉的人就不幹了連忙幫著說話：“你們這不就是吃飛醋，好事沒落在你們頭上嫉妒了吧，瞧瞧綠婉姐姐現在的穿著打扮，那可都是宗先生給買的，單領出來一件都比你們貴，我說的是吧，綠婉姐姐。”

面對別人的奉承，綠婉心情愉悅，但也把持住了，只是仰著高高的頭，輕哼了一聲，這些人送上門巴結，哪有不接受的道理，之前在這裏受的委屈像是一下子解脫了，這種感覺真是讓人高興。

程鳳蝶打量了一眼綠婉看著她手裏拎著的小皮箱，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宗酌開口問：“宗先生，這是什麽意思。”

宗酌沒有回答，一旁的綠婉就上前來說著：“蝴蝶夫人，宗先生要為我贖身，還請夫人放我自由。”

程鳳蝶心頭一緊，臉色瞬時難看起來，心裏有種莫名不安的感覺，轉眼就望向綠婉身後的宗酌，想從他眼睛裏看到點什麽，而宗酌只是似笑非笑的與他對望著，像是兩人之間的游戲，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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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理解的瘋批是什麽類型？現在的宗酌還沒瘋，只是有些可怕，玩弄人心的可怕，你們覺得他嚇人嗎？然後一邊瘋一邊把人鎖起來讓小蝴蝶只愛他。

你對世人好，我就讓世人將你刀的千瘡百孔——宗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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