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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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程鳳蝶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轉身坐在沙發上，身體的酸痛讓他無法久站，而這個舉動落在綠婉眼睛裏就有些像是這人仗著捏著自己的賣身契準備要獅子大開口。
“為什麽不行！這些夠了吧，這比你當時買我的時候多了不知道幾倍，都給你！夠不夠！”綠婉氣急，將手裏的小皮箱放下打開翻出錢袋子，一股腦的扔在程鳳蝶身上，沈重的錢袋敲在人身上發出一聲悶哼，砸的人心口窩隱約泛著疼。
程鳳蝶手裏握著沈甸甸的錢袋，眼神有些酸澀，他用安撫人的語氣說著：“綠婉，三年前你從南邊過來賣身葬父，我將你買下來，這些年我並未為難過你吧，綠婉，你不要被沖昏頭腦，你回頭看看這個人，你覺得你的下半輩子真的可以交到他手裏嗎？”
綠婉臉上帶著不悅：“我真的不知道你在這說這個有什麽意思，是想說對我不薄！多要些銀錢嗎？宗先生哪裏都好，紳士優雅，又會照顧人，程鳳蝶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你對我不薄在哪裏，我明明曲藝一等一的好，偏偏因長相不似珍珠出眾，嘴沒有秀鳳甜，她們日日裙下之賓比比皆是，而我呢，我卻只能待在後院裏，睡大通鋪，是大鍋飯，我辛苦留下的客人相公，說被人撬走就撬走，我呢？你可曾管過我！”
程鳳蝶不可置信的看著綠婉，面帶猙獰形同潑婦，轉轉發澀的眼睛：“你還記得我買你的那天你是如何對我說的嗎？你說只要有地方睡，能吃飽飯，你就當牛做馬的回報我？我從未料到你如此激進，你你入了妓院，心氣又高卻又裝作不爭不搶，他們憑自己的努力掙錢，你也怨不得旁人。”
“是，是怨不得旁人。”綠婉吸吸鼻子，擦掉臉頰上的淚水：“所以，夫人，我已經有了好去處，我會比他們每個人過得都好！”
程鳳蝶怔怔的望著綠婉：“我在問你最後一遍，你確定要把自己的後半生交給眼前這個算是陌生的男人身上嗎？”
“我願意!滿意了吧！”綠婉大聲的吼著。
程鳳蝶點點頭應了一聲好，轉頭對吳媽說：“去我房間把她的賣身契拿給她。”吳媽急匆匆的上樓，程鳳蝶扶著沙發站起身來，握住綠婉的手將錢袋放在人手上：“這個我不要，你留著傍身吧。”最後望了一眼綠婉，程鳳蝶便轉身上樓了，他能感受到宗酌看自己的視線，卻自始至終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宗酌。
像是累了，躺在床上蜷縮起身子窩在被子裏，眼睛眨巴著幹澀，緩解了一下情緒，扶著床榻起身，來到沙發坐下，夠著一旁櫃子上的電話，搖了幾個數打了出去，那邊很快就接起來，程鳳蝶開口說道：“幫我接一下警察局，是的，總局。”
等了一會黃玉樓的聲音才懶散的從電話那頭傳過來：“總局，你找誰？”
“黃少爺子，是我，程鳳蝶，不知何時有時間，我想請黃公子賞臉吃個飯，希望您能帶著君梧一同前來。”
初六的中午，一輛黃包車在人群中奔走，那車夫滿身都是勁，呼哧呼哧拉著車埋頭往前跑，程鳳蝶包的嚴實，但還是會從腳踝若有若無的吹進冷風，還沒到地方渾身就被凍得冰涼。
“太太，承惠15個子。”拉車的人停下車，隨手摟氣脖子上的布巾擦著汗，臉蛋子全是被冷風吹起的血絲，程鳳蝶點點頭，看著眼前車夫憨實的樣子，拿出一塊大洋放在那人手裏微微點頭：“多謝。”
在車夫的道謝聲中，程鳳蝶徑直走進了徽滿樓，對著櫃臺後方的掌櫃點點頭：“勞煩，右舍。” 那掌櫃的拱拱手從櫃臺後面出來：“蝴蝶夫人，黃少爺已經到了。”
“嗯”程鳳蝶點點頭，擡腳跟在掌櫃的身後，迎面擡頭卻看見站在樓梯處的宗酌，他半靠在樓梯旁，有些心不在焉的擡手看著手表。
“宗先生。”程鳳蝶路過對著人點點頭，宗酌擡起頭看著程鳳蝶笑道：“夫人，竟如此巧。”
程鳳蝶點點頭對著人說道：“宗先生先忙，我上樓去了。”
“等等。”宗酌伸手拉住程鳳蝶的手臂把人拉住，嘴上帶著笑慢慢貼近程鳳蝶的耳畔輕聲說著：“小媽媽，從床上下來就不疼我了？”兩人之間離得近，宗酌能明顯感覺到程鳳蝶身上帶的寒氣，和他本身對自己的冷漠，涼到骨子裏的冷。
.....
還未等程鳳蝶拒絕，宗酌便走過來將人半樓在懷裏，在掌櫃的驚詫的目光中帶著人往樓上去，直到到了包廂門口程鳳蝶才掙紮著從人懷裏掙出來，面帶慍怒，用手輕輕撫著被宗酌弄亂的衣服才看著人道：“你這是做什麽！青天白日，成何體統。”
“好，是兒子錯了。”宗酌像是真的識錯了似的，裝模作樣的微弓著身子，像是在給程鳳蝶賠禮，嗓門卻厚實的氣蓋山河般。
“你-”程鳳蝶指著宗酌的鼻子你了半天，將口中那些臟人的話又咽了下去，宗酌倒是沒什麽感覺只是擡起頭淡淡的說了句：“這樣對你好。”
程鳳蝶一怔，宗酌就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屋裏坐著兩個人，挨得正近像是在說著什麽悄悄話，被宗酌這聲開門聲一驚齊齊望過來。
“黃少。”程鳳蝶趕緊回神怕宗酌與黃玉樓吵起來連忙說些好聽的話：“黃少，勿怪，今日在樓下恰巧碰見宗先生，也與我投緣，我便做主為二位引薦一番如何。”
黃玉樓聽了程鳳蝶的話，似笑非笑的看著宗酌，一旁的君梧看著弟弟的臉色，連忙伸手碰了碰黃玉樓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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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份是大嗓門宗酌和無語小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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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是兒子錯了。”宗酌像是真的識錯了似的，裝模作樣的微弓著身子，像是在給程鳳蝶賠禮，嗓門卻厚實的氣蓋山河般。
“你-”程鳳蝶指著宗酌的鼻子你了半天，將口中那些臟人的話又咽了下去，宗酌倒是沒什麽感覺只是擡起頭淡淡的說了句：“這樣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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