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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鳳蝶那天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的心情回來的，宗酌路上很安靜，自己身上像是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讓人瘆得慌，晚上泡了好一陣熱水澡才緩過來。

第二日的聚餐，宗酌沒出現，小樓裏像往日般的熱鬧，只有零星的幾個人小聲的議論著宗先生怎麽沒來，程鳳蝶看著坐在遠處角落的一個女人，狐疑的多看了幾眼，飯後，程鳳蝶回屋，看見一個人背對著門口躺在自己床上，程鳳蝶將門關嚴扣上栓，這才脫了外袍上床去把人抱住，輕輕的喚著人：“阿梧...”

君梧像是驚醒打了一個激靈，聽見聲音才回過頭來抱住程鳳蝶，手腕上帶著的金鐲子來回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我嚇到你了嗎？我好害怕！小弟，我們走吧。”

“怎麽了？別怕，我在。”程鳳蝶輕聲說著，君梧張開眼看著眼前這個小自己三歲的弟弟，心裏唾棄著自己做哥哥的無用：“總是我連累了你，鸞衣，你跑吧。”

程鳳蝶輕輕嘆了口氣：“筠哥，你先別怕，你跟我說，怎麽了？”

“黃玉樓要買我，不許我見別人，他很宗與呈一樣，想把我關起來，我好慌，他昨日與我說，奉城要亂了，說是前一陣死了個車夫，大帥第二天就回了要求警察局查這個事，這不前幾日又死了人，死的是南邊羊城司令部裏的一個大官！死在咱們奉城，牙齒都被人拔光了，嘴被縫起來了，死相及慘。

整個將警察局現在忙的一團糟，鸞衣！你休要瞞我！這樓裏住的是誰啊！”君梧抱著程鳳蝶，聲音顫抖，有些害怕的縮著身子。

程鳳蝶臉上的笑一滯，隨即又緩和起來：“哥，你別想那麽多...”

“你別瞞我！”君梧坐起身來，對著程鳳蝶有些癲狂的亂喊叫！

輕輕嘆口氣，程鳳蝶坐起身面上帶著些許無奈：“他應該是現在大總統身邊的紅人，三省巡閱使宗兆厭。”

君梧蓄滿淚水的眼睛止不住的顫動：“他...那他是...可有無是打聽錯了。”

程鳳蝶表情落寞的搖搖頭：“我也想是錯的，他就是那個私生子，大帥讓我半年內懷上他的孩子。”

君梧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弟弟，嘴裏喃喃的說：“都怪我！你本是程家最有出息的小少爺！十五便孤身一人去西洋求學，現在卻是男不男女不女的，受人欺辱！都怪我！我若不去唱戲就好了，我為什麽要去唱戲！”

君梧坐在床上用手不斷地拍打著自己，心裏止不住的疼，疼他這個弟弟，本是前途無可限量，卻回來與他一同身陷囹圄！

“阿兄，程家本就是奉城的大家族，城破了，咱們家是躲不過的，苦難就是苦難，經歷了是因為躲不開，我回來陪著你，咱們倆待在這個小樓裏，抵家裏幾十口人的性命，值了...還有半年，你且在等我半年，容我想想...”

兄弟二人晚上聊了許久，君梧直到後半夜才回了東苑，第二日一早，程鳳蝶坐在桌前吃著早餐，有些心不在焉，仔細看看還能看到眼皮紅腫的。

“宗先生。”身後的媽媽叫出聲，程鳳蝶回頭看去，就見宗酌穿著黑色睡袍，帶子紮在腰上，頭發像是洗過了，帶著一層水汽，有些淩亂的搭在額前。

“夫人，早上好。”

“好。”

程鳳蝶點點頭對著宗酌說：“宗先生沒吃早飯吧，一起用吧。”見人拉開凳子坐下，程鳳蝶這才低頭喝自己的粥，說實話，那天看到的那個眼神，他現在想想也害怕，兩人相對無言，吃完飯程鳳蝶照舊窩在沙發裏，宗酌也沒走，坐在另一邊拿筆不斷地畫著什麽。

“吳媽媽，去吧這個月的賬本拿來吧。”程鳳蝶側著頭對一旁的吳媽說著，餘光看著宗酌並沒有什麽動作。

“夫人，這月才過半...”吳媽回著。

“無事去吧。”

拿了賬本程鳳蝶對著宗酌點點頭準備上樓，只見宗酌也跟著站起身，跟在自己身後，兩人相對無言默默地往樓上去。

“吳媽，去把仙芝叫來。”程鳳蝶看了半響的帳，臨近中午這才聲音疲憊的喚了聲人，沒多一會隨著噠噠的腳步聲到來，屋門被人輕輕的敲了幾下。

“進”

仙芝推開門進來，圓圓的眼睛裏寫滿了茫然，惴惴不安的拽了拽自己湖藍色的襖子，吳媽跟在她後面輕輕帶上門。

“坐吧，別緊張。”程鳳蝶指了指自己一旁的位置，面上帶著溫柔的笑，示意仙芝到自己身邊來。

“昨日晚上吃飯，他們都著了新衣，怎麽不見你穿新衣裳？”程鳳蝶端了杯茶水放在仙芝手裏，仙芝低頭看著發著褐色的熱茶，面帶一絲窘迫的點點頭，就這麽握在手裏不動。

程鳳蝶看她的反應，仙芝不自在的動動身子，自然的把手裏的茶杯放在桌上對著程鳳蝶說：“夫人，我的襖子還能穿，昨日送來的襖子太好看，我想留著過年穿。”

“是嗎？”臉上的笑意消了下去，程鳳蝶搖搖頭，拿出賬本扔到仙芝臉上：“那你跟我解釋解釋為何這半月只有一塊大洋。”

仙芝慌慌張張的去撿賬本，手肘不小心碰到茶杯，嚇得她一驚連忙站起來往後退，程鳳蝶看著仙芝邊後退邊捂著肚子的樣子，眼神中滿滿盡是無奈和荒唐。

“夫...人..夫人，我這月不知犯了什麽惡疾，身體難受的緊，我...我下個月補上行嗎？”仙芝磕磕絆絆的說著，對向程鳳蝶的眼光心中怯懦，腿也軟了下去，整個人匍匐在地毯上。

“說罷。”程鳳蝶再次開口，仙芝的身子抖動著，擡起頭來時已經淚流滿面：“夫人，求你了，求你留下他吧...他已經三個半月了...求求你，夫人，我求求你了...”

程鳳蝶站起身來走到仙芝面前，舉起手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仙芝臉上：“夠清醒了嗎？明日讓吳媽媽給你煮了湯藥落了他吧。”仙芝歪著頭，倔強的咬著唇，不吭聲。

“是前巷子裏住著的那個劉秀才是嗎？”程鳳蝶問。

仙芝猛地擡起頭，眼底寫滿了震驚：“你..你怎麽知道。”

“仙芝，當年我收留你時你才十六歲，花一樣的年紀，我承認，是個人都不願意做個妓子，可是為了活命又能怎麽做，我只能將價錢加的高一些，再高一些，篩掉一些地痞流氓，對你們也好，手裏也能攢下些銀錢，可如今你卻想要嫁人生子，我是不能攔你，可這個前朝的秀才能做什麽？肩不能提，手不能抗，除了說些甜話，逛窯子喝花酒樣樣精通，他不是良人啊。”程鳳蝶細眉緊蹙，面上盡是不忍。

“夫人，他和我承諾了，他說以後會改的，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我這些年攢了些細軟，平時節省點養個孩子也是夠了的，夫人...我受夠了..我想平穩的過日子，我知道我是聽多了甜言蜜語，但是我太渴望了，如今孩兒已經在我腹中，我舍不得打掉他...哪怕...”仙芝小聲的抽泣著：“哪怕只有千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想賭一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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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一下，晚上馬上Emo

我已經卡住了，果然文筆貧瘠…

問：仙芝是戀愛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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