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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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眸光瞥駕駛室上的他:“能別說出來給我留點秘密嗎?”

他點了點頭:“可以。”

於是接下來他也沒有再問我什麽,路上我們聊了幾句家常,車子就到了地方。

而此時,前面一輛車的副駕駛室上正好下來一個人,正是簡銘晨,我剛有些歡喜,前面那車掉頭出去的時候我看見了駕駛室上的人。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簡家相中的兒媳婦,那位被簡銘晨的母親親昵的稱為如意的女人。

我臉上的笑誇了下去,真是讓人意外,竟然是她送他回來的。

這幾天簡銘晨大部分時間都呆在醫院和簡家,我想,這些天她與簡銘晨在一起的時間肯定要比我與簡銘晨在一起的時間長。

如果你的父親生病了,你去醫院看他,她要呆在醫院,你能攆她走?顯然是不可能的,不管是禮貌還是人情都不會讓人做出這樣的事情。

然而私心裏,自私的我寧可讓簡銘晨不給面子的將人攆走。

哪怕是撕破臉皮也好,我也不願他介於禮貌和紳士風度而任讓對方隨心所欲的留下。

但是顯然簡銘晨不會如我所願,因為他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

有時候,我真是有點恨簡銘晨良好的家教和過於禮貌的修養。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與他之間才會熬這麽多年,其實我不是不曾逼過他,然而他卻從未對我做過出格的事情。

哪怕最後我與別人結婚,他在一番怒叱後依舊不曾對我做過出格的事情,我以為他會在一怒之下將我變成他的女人的,然而他卻沒有,或許失控過,但是最終他還是沒有。

最後他說的最多的就是讓我離婚,他說只要我離婚我們馬上就結婚。

然而我已經不想再與他耗了,她母親逼我,我想從他那裏得到承諾,可是我並沒有得到我想要的,所以我也不想耗了。

第268.簡寧番外(3)

因為不想耗了,因為想得到一個結果,所以我真的結了婚。

但是我沒有想到簡銘晨竟然會那麽能忍,那麽克制,似乎極少看見他抓狂的樣子,除了結婚那件事,我基本沒有見過他失態。

我想過結束,但是我發現,只要他還住在我的心裏,我就已經失去了愛人的能力,所以我想這輩子我只怕是都避免不了的要與他糾纏了。

我曾經怕過他,因為他總是喜歡管著我。

最先表達那種意思的人也是他,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他那些關心以及不清不楚的暧昧難道不是邀請嗎?

可是為什麽當他誘哄著我上了他的賊船之後他卻氣定神閑了起來呢?他反而不驕不躁,倒是我按耐不住了。

但想現在想來,那些暧昧似乎卻變成了我的一廂情願,簡銘晨這個人,對誰都是那麽不溫不火的,看似溫和親切,實則疏離淡漠。

往日的種種因為眼前的這一幕,一口怒氣一下子堵在我的心口,哽得我渾身的洪荒之力的都在膨脹。

“謝謝你們送我回來。”

我從車上下來,還沒來得及上樓離開的簡銘晨也看見了我,我還沒走兩步,費一凡就叫出了我。

我轉身,就看見他手裏提著一袋東西走了過來,原來是我在超市買的東西忘拿了。

他走到我面前,像是沒有看見簡銘晨一般對我說:“走吧,我送你上去。”

我笑了笑,沒有拒絕:“辛苦了。”

其實我又怎麽看不出來費一凡是故意的?

簡銘晨明明就在這裏,他卻沒有將東西給他,反而說要給我送上去,他這是故意做給簡銘晨看的,是想氣他嗎?

既然如此,我又為什麽要反對?

而且我也被他氣到了不是嗎?既然這樣,何不禮尚往來?

我與費一凡默契的達成了協議,沒有去看簡銘晨朝樓裏走,若無其事說說笑笑。

“重不重?要不給我一點吧。”其實我也只是沒話找話罷了,根本就沒有要幫費一凡解壓的意思。

我買的東西根本就不多,自然知道重不重。

費一凡面無表情的對我說:“看不起我?”

我調侃的告饒道:“哪兒敢啊。”

我們剛走到電梯口,費一凡手中的東西就被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上來的簡銘晨接了過去。

“謝謝你送她回來,這些東西我提就好。”

費一凡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與簡銘晨爭執,繼續漠視簡銘晨,他與我告別道:“改天有時間到家裏來坐坐,媽挺想你的。”

“好。”我應了一聲後費一凡就走了。

結婚三年,這場假婚姻其實我也不是什麽都沒有收獲,至少我多了兩個朋友,還多了一個把我當女兒看待的媽媽。

費一凡的母親真的很好,也很喜歡我,只是,終究要讓這位母親失望了,她的兒子並不喜歡女人,估計她想抱孫子的願望這輩子也不會再實現了。

沈默的走進電梯,簡銘晨什麽都沒有問,我也什麽都沒有說,氣氛沈默。

然後電梯叮一聲打開,我走了出去開門回家,簡銘晨跟在後面,亦步亦趨。

我換下鞋子準備回臥室,沒走幾步就被他拉住了。

我掙脫開他,臉上換上平常生氣時的輕笑,有些玩世不恭,我雙手環胸:“恭喜簡醫生,很快就又要結婚了。”

我笑眼迷離,很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麽,但是沒有,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簡銘晨這個人,內斂卻又深沈,他極少會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

我愛極了他這副內斂沈穩的樣子,同時又恨極了他這萬年不變的古井無波。

我無所謂的,繼續輕笑:“需要離婚的時候記得招呼一聲,我不會礙著你的。”

我臉上輕浮的笑實在已經有些蹦不住,我轉身就走,卻被他又給拽了回來。

他抱住我,我掙紮了一下卻掙脫不開他,他嘆息般的聲音在我耳邊溫溫和和的響起:“說完了?現在該我說了。”

他放在我頭上的手按著我的後腦勺,壓著我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他的指尖撫觸著我的頭發:“既然敢與你結婚我就不會離婚,既然我邁出那一步就說明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知道未來會面對什麽,所以我不會離婚的。”

我閉了閉眼睛,想到今天他母親的話,我說:“這事只怕你說了不算。”

還不等他說話,我道:“簡銘晨,你能熬得住你家裏人給的壓力嗎?你能不理會你的父母嗎?”

我直接了當的說:“你不能。”

從他的懷裏掙脫不出去,於是我幹脆也就不動了,我靠在他的懷中聽著他的心跳,擡起手指漫不經心的玩弄著他的下巴。

“簡銘晨,你默許譚如意的存在就是一種妥協,你去見譚如意的父母就是一種順從,若是繼續順從下去,你覺得離我們離婚還早嗎?”

他抓住我的手握在手中:“我沒有見她的父母,昨晚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會是那樣,如果我知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去。”

我笑了笑:“就算你被騙了又怎麽樣?可是在我看來你就是默許了你父母的做法,因為你不曾表態,你怕傷害你的父母所以你隱忍著,即便你心裏沒有想法可是你的行為卻已經叫人有了想法。”

我的眼底泛著點點酸意:“簡銘晨,當你得知譚如意對你有意思的時候你還與她不清不楚就是一種默許!”

“你默許她陪著你呆在醫院,即便你是被欺騙去的,但是在見了她的父母之後你依舊默許她與你呆在一起不是嗎?今晚她送你回來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動了動唇瓣準備要說話,我知道他要說他總不能把人趕出去,或者給別人臉色看之類的話,我卻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我的指尖覆在他的唇瓣上,“你不要說話聽我說。”

“當初結婚的時候就是你強拽著我去民政局的,你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我多少知道或許是因為我懷了孩子,所以你覺得應該對我負責。”

“或許你對我有那麽一些感情,但是這麽多年你都不曾做過出格的事情偏偏在這個時候做了,如果是因為孩子的話,簡銘晨我不需要你負責,我覺得你媽說的對,他還小,還什麽都不知道,就算沒有了也不會覺得痛……”

他握著我的手緊了緊,眸色陰郁:“我媽來找過你?”

我搖了搖頭:“這些不是重點。”

我說:“簡銘晨,你不喜歡得罪人,你禮貌有教養但是並表示我也喜歡不得罪人,既然你不能得罪那些人,既然你不能對人不禮貌,那麽就只有我得罪你,我只有對你不禮貌了。”

或許是我自私,不該強求他也不該逼迫他做他不願做的事情,但是我已經不想再這樣被動,若是要斷那就早斷,若是不能,那就必須要有一個人做出抉擇,這是避免不了的。

這是我想了很久的問題,我覺得我也不能一味的退讓,我知道他的不易,但是我也並不想讓自己受委屈。

“簡銘晨,我是一個心眼兒非常小的人,眼裏容不得沙子,我自私,所以我不喜歡你與那些惦記著你的女人走的太近,即便是出於禮貌也不喜歡,你對她們沒有意思但是並不表示她們也這樣想。”

我想,我這樣的逼迫或許叫他為難了,但是我真不想再看見譚如意,不想再從別人的口中得知他們怎麽樣怎麽樣。

我低下眼瞼:“最後我要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要回答我,你娶我,到底是不是因為我懷孕了?”

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定我說:“如果是因為我懷孕,那麽我想沒有必要,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的負責,更不稀罕。”

“如果是因為孩子,簡銘晨,我想我們還是算了吧,既然你父母不同意,既然他們已經有了更好的兒媳婦人選,在一切還來得及時候,我們各歸各位吧,我也不想你將來後悔。”

“不是因為孩子。”他低沈的聲音一如既往的鎮定,甚至讓人感覺不到任何波瀾。

我嘆息了一聲,他若是真的不鎮定自若了就不是簡銘晨了。

我清清冷冷的說:“你今晚回去吧,等你把譚如意的事情處理好了再來找我。”

說著,我將我的手從他的手心裏抽了出來。

“你照顧好自己,有事給我打電話。”最後他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一吻,這才離開。

聽著身後傳來的關門聲,我茫然的笑了一下,只覺得心口越發堵的厲害了。

他在的時候我覺得氣不過,他就這樣走了我卻又覺得不甘心,女人心啊,果然是覆雜的。

我紅著眼眶笑,連我自己都摸不清自己到底想怎麽樣了。

簡銘晨那晚離開之後再沒有出現在我面前,但是我知道他來過。

因為冰箱裏總是會在我回來之後發現被塞得滿滿的,家裏莫名其妙的多了好多零食,有時候我回來面對的甚至是一桌子做好的飯菜。

看著這些東西,我五味成雜,對他說不出的想念。

我們才剛好,才剛粘沒多久,如今分開,我真的有些難受。

我也沒什麽地方好去,每天我會在午飯後去傅瑤家,在她那邊吃過午飯後再回來。

短暫的悲痛之後傅瑤似乎又振作了起來,她開始送七七去上學,開始去她的畫廊上班,但是她依舊話很少。

我閑來沒事,每天就像是個跟屁蟲似的跟在她後面。

她呆在畫廊,我就也呆在畫廊打發時間。

閑來無聊,我就將她畫廊裏的畫拍照放在微博上,於是我每天打發時間的東西就變成了那些畫以及我的文字。

這天,我正將傅瑤剛畫好的畫配上文字放在微博上,手腕一疼,手機就飛了出去,砸在墻上裱好的畫上。

玻璃碎裂,紮破了裏面的畫。

清脆的一聲響動引來了畫廊裏其他人的註視和探究,我皺眉擡眸,就與任歆玥憤怒的眸光對上。

“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因為你銘晨也不會執迷不悟,他也不會對如意說那些絕情的話!”

她對我疾言厲色:“他媽媽被他氣的暈倒住了院,你現在滿意了?高興了?”

聽見她這樣說,我的心情並不好,我只是想霸占原本就屬於我的男人,卻不想事情會鬧成這樣。

我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如今他母親被氣到住院,他呢?他怎麽想的?是不是已經後悔?我不知道。

我漫不經心的笑了一下,有些冷漠,玩世不恭的說:

“這些事情似乎與我並無任何關系,如果你想讓我們離婚請你去找他我隨時奉陪,如果你是心急你小姨住院,那麽抱歉,我就更無能為力了,我不是醫生,給人看不了病,如果你是來找我算賬的,你請繼續,累了渴了這裏都可以提供服務。”

任歆玥被氣的不輕,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第269.簡寧番外(4)

任歆玥也是個教養極好的人,她還從未像今天這樣對一個人像是潑婦一樣破口大罵歇斯底裏,毫不顧忌形象。

可見此時她真的很生氣,面對我這事不關己的態度,她就更生氣了,雙頰通紅,幾乎要氣炸了肺一樣。

“簡寧!不管怎麽說那個人也是你的外婆!你怎麽可以如此冷漠!但凡你有點心都不應該讓自己的外婆傷心!”

我冷漠嗎?或許吧,可是我也只是想得到我想要的而已,難道就錯了嗎?

她說:“這麽多年,你吃簡家的用簡家的,如果沒有簡家你能上大學?能衣食無憂?說白了你就是簡家餵的一只狗!還是一只白眼狼狗!”

“罵夠了嗎?”我懶散的問,沖她對著那幅被她打碎的畫揚了揚眉:“那幅畫是因為你才壞的,臨走前記得把它買走。”

任歆玥氣的不行;“真不明白你到底哪裏好,有什麽值得他喜歡的。”

我輕佻的揚眉:“情人眼裏出西施你不懂?”

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冷哼了一聲就要走,我叫住了她:“等一下。”

我吩咐傅瑤畫廊裏的人,讓她們將那幅畫算好價格包起來,然後我微笑著,平靜的看著任歆玥:“讓這位小姐結完賬帶走。”

任歆玥的臉色陰沈沈的。

我說:“我想任小姐也不會缺那幾個錢,而且那幅畫的確是因為你才被弄壞的,我們沒有要求賠償,並且按照打折的價格讓任小姐買走已經是優待,我朋友的畫廊是小本生意,還請任小姐不要為難。”

任歆玥有著她的高傲,自然也不會落人口實說她蠻橫,因此我這樣說之後她果然付了錢,但是她並沒有拿走那副畫,臨走前她端著高傲的架子說:“我就當做慈善了。”

我不是聽不出她話語裏的輕蔑和譏誚,我不羈的輕笑:“謝謝任小姐慷慨解囊。”

待她走了之後我臉上的笑這才沈下來,有人撿起我的手機遞給我,我道了句謝謝。

手機沒什麽大事,只是外觀上有些破損,屏幕還是好的,竟然沒有碎。

我點了幾下反應正常。

找了個地方坐下,我猶豫著要不要給簡銘晨打去電話問問。

可是打過去了我說什麽呢?

說抱歉嗎?

似乎並沒有什麽用,我嘆息了一聲,感到深深的無奈,越發覺得我和簡銘晨之間看不見未來。

“怎麽唉聲嘆氣的?”傅瑤的聲音忽然從上方傳來,我擡眸就看見她手裏提著顏料桶,穿著圍裙,圍裙上染著五顏六色的顏料。

我對她笑了一下:“回來了?”

她點了點頭,我起身讓她坐下,然後又轉身給她倒了一杯水。

她是真的口渴了,接過我手中的水就喝了個幹凈:“那副壁畫畫了三天,今天總算是搞定了。”

看她疲倦的樣子我說:“累就休息一下,別這樣折騰自己。”

她盯著手中的杯子出神,喃喃的說:“可我若是不忙起來我就會忍不住的胡思亂想。”

我知道她是在說葉非情,至今為止,依舊沒有他任何消息,他就像是從這個世界蒸發了一樣,了無痕跡。

她說:“簡寧,我有時候甚至想他是不是就在那個山崖下,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已經死去,因為沒有人找到他,所以他的屍體……”

似乎是說不下去了,她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

她的手撐著額頭,眼睛是閉著的,我想那眼底一定是淚光閃爍。

“別瞎想,警察不是都已經找過了嗎?根本就沒有屍體,再說蘇景初不是還在那邊嗎?放心,如果有消息他一定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她點了點頭,問我:“你剛才在嘆什麽氣?”

於是我便把之前任歆玥來過的事情告訴了她。

“如果放不下就去醫院看看吧。”

我搖了搖頭:“我想他們也不想看見我吧,只怕我的出現不但沒有讓他們的病情得到好轉,反而會讓他們變得更嚴重。”

雖然不親,但是好歹我是在那個家長大的,而且簡家人對我也的確不薄,即便寄人籬下,又哪裏會沒有一點感情?

我忍不住自嘲的揶揄了一句:“我可是比絕癥更狠,更容易要了他們的命。”

傅瑤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問我,“你是不是有應該產檢了?”

我‘嗯’了一聲。

“明天我沒事,我陪你去吧。”

我暖暖的笑起來:“好。”

她的視線落在我的肚子上:“你要是早點有孩子說不定還能與我家七七結個娃娃親,你現在生,就只能給我家七七生個弟弟了。”

“那可不一定,萬一他們要是姐弟戀呢?我覺得也挺好。”

“姐弟戀?”她搖頭:“我還是希望七七找一個成熟點的男人,至少會照顧她。”

“成熟不分年齡的好嗎,有些人還不如比他年齡小的男人呢。”

她說:“萬一你要是生的是個女兒呢?”

我笑:“放心,我一定生個兒子。”

……

當我回到家打開門面對的依舊是幹凈的屋子,以及餐桌上熱騰騰的飯菜。

顯然才做好沒有多久,這個人像是神一樣,總是將時間卡的這樣準,總是與我碰不到面。

我終於有些忍不住的拿出手機給簡銘晨打了過去,電話很快被接起,只聽他溫和磁性的聲音傳來:“餵。”

聽見他的聲音,原本一腔焦躁和怒氣堵在心口的我瞬間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我站在陽臺上一時間沒有說話,聽不見我的聲音他又追問了一句:“怎麽了?”

我想了想,像小時候那樣帶著幾分嬌弱的語氣撒嬌般的說:“小舅我難受。”

“哪裏難受?”他的聲音依舊是不急不躁的,但是我明顯感覺到了他的緊張。

我笑了起來,因為任歆玥的那些話,我憋悶了一個下午的心情終於好轉,好歹他還是擔心我的,我原本有些不安而懸掛在半空中的心終於落定。

“說話,哪裏難受。”得不到我的回答他追問起來。

我卻依舊沒有說話,我依稀聽見他有些氣喘的聲音皺起了眉,我正想問他在哪裏,門鈴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有人在按門鈴,我去開門。”

打開門,當我看見外面站著的人是他我有些楞,他的手中還拿著手機,氣息不穩,臉色微紅,額頭上還冒著薄薄的細汗。

短暫的呆楞過後我笑了起來,撲上去抱住了他。

好幾天不見,再加上心底積壓起來的那些情緒,此時見到他我是甜蜜的,因此我沖動的撲了上去,與他抱了個滿懷。

我見樓梯間的門是開著的,想到剛才在電話裏他不穩的氣息,於是我了然,怪不得我每天都與他碰不上面,原來他走的樓梯。

我甚至想,他做好飯後是不是在樓梯道等我到家了這才離開的?不然怎麽會一次也沒有碰不上呢?

他抱住我的腰問我:“哪裏不舒服?”

我仰起頭,踮起腳尖去吻他。

他似乎是有些反應不過來,先是呆了一下這才開始回應我。

他抱著我走進屋裏,用腳踢上門。

我吊著他的脖頸,腳踩在他的腳上,緊緊的貼著他。

在這方面,簡銘晨向來比較被動,如果我不先出招,他絕對不會更進一步。

就好比我們第一次的時候,如果不是他喝了酒我趁人之危,只怕也不會有接下來的事情。

即便是喝了酒,但是簡銘晨模糊中依舊保持著幾分清醒和理智,我將他推倒的時候他迅速就推開了我,我怎麽可能讓他得逞?

實不相瞞,其實那已經不是我第一次勾引他,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脫衣服,但是每次他都會克制而隱忍的將我的衣服原封不動的穿上。

第270.簡寧番外(5)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這是一種羞辱,因為就算你把自己送出去,對方也不要的時候這真的是一種羞辱。

我不是不生氣的,但是每次過後我又會越挫越勇。

像是與他杠上了,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堅持多久。

所以那天晚上當他推開我的時候我抓著他的衣服就又靈活的貼了上去,手上的動作並且比之前的更加瘋狂,我迅速撩起他的衣服,然後像是一條靈活的蛇一樣游弋在他身上。

他本就醉意微醺,哪裏經得住我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折騰?

我記得他當時用手擋在眼睛上,因此我看不清他眼底情緒,只覺得他有點困倦,有點迷蒙,平緩的聲線不高不低的說:“簡寧你可別後悔。”

我沒回答他,而是將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我剛觸上去,卻不想他原本放在眼睛上的手忽然就落在我的後腦勺上,然後翻身將我壓在了身下。

他的的吻又洶又急,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知道他這是在生氣,為我的行為,而我卻得逞的笑了。

然而他卻在衣衫褪盡的時候伏在我身上問我:“真的不後悔?”

我還是沒有說話,抓起他的手放在我的小山上引領著他繼續。

走神中我忽然感覺到一絲涼意,回神之際就發現我已經睡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經不知去向,而他卻還是衣冠楚楚的樣子。

我有些不甘心,便擡起手去扯他的衣服。

他笑了一下,任我胡作非為。

他進去的時候我這才氣息不穩的說:“我很想你,你呢?有沒有想我?”

他啄著我的唇,捧著我的臉頰,眼底全是如水的溫柔:“想。”

我笑了,簡銘晨就是這樣一個人,如果你不問,有些話他永遠也不會說,如果你問了,他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忽然想起傅瑤上次說他悶騷來,我覺得這個詞真的很適合簡銘晨。

我原本想問問他母親怎麽樣,還好嗎,但是終究我沒有問出口,我發現,有些事情我寧可逃避也不願意面對。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簡銘晨已經不在,然而屋子裏已經飄著早餐的味道,是小米粥的氣息。

我一直都知道他會做飯,聞著這個味道我就知道早餐是他做的。

我穿上衣服出去,並沒有看見他人,顯然他已經離開。

經歷過昨晚,我的心情已經峰回路轉。

如今他母親這樣,有些事情我也不能再怎麽樣,唯有走一步是一步。

早餐後,我去傅瑤家找她,今天是周末,七七不用上學,因此我們一起去了醫院做產檢。

在走廊裏,我們遇見了任歆玥和簡銘晨的媽媽,她似乎也是下來做檢查的。

我們像是彼此都不認識一般擦肩而過,等她們走開了我這才轉過身去看她們。

傅瑤也順著我的視線看了過去,她說:“我看她面色紅潤,精神的很,根本就不像是生病的人。”

我笑了一下沒說話,其實有些事情就算不說破我也是心知肚明的。

看著她們漸漸遠去的背影,我道:“只要她沒事就好,若是真有事我就真該哭了。”

做完檢查,醫生說我需要補鈣,便給我開了一些鈣片。

這天晚上,我肚子疼的難受,那種疼像是有一根鉆頭在我的身體裏攪動。

我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從我的身體裏流出來,那種感覺讓我恐慌。

簡銘晨這天晚上都沒有過來住,因為她母親非要讓他晚上在醫院陪房,其實她的那些小心思我懂,但是我並不想與她計較。

肚子裏的絞痛疼的讓我卷縮起身子,我伸手在床頭櫃上摸手機,卻半天都沒有摸到。

我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整個人都是顫的,在床頭櫃上摸手機的手也是抖的。

好不容易拿到手機,我像是睜不開眼一般,迷迷糊糊的盯著亮起的屏幕。

疼痛折磨著我,讓我險些昏死過去,我覺得我快要死了,好不容易將電話打出去,卻是一個關機的。

我看了眼小舅二字,悲涼的笑了,然後給費一凡打去電話。

其實我首先想的是傅瑤,但是一想她一個女孩子來了也弄不動我,而且她還要照顧七七,我便打給了費一凡。

昏聵中,我聽見門鈴在響,我想應該是費一凡來了,但我沒有力氣去開門。

我想從床上起來,卻是提不起任何力氣來。

我不知道後來費一凡是怎麽進來的,總之迷糊中我聽見他在叫我,然後他抱起我,將我送到醫院。

恍惚中我聞見刺鼻的血腥氣,理智微微清醒的我已經意識到,我的孩子沒有了。

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就發現我在醫院。

雖然那個孩子還小,還沒有成型,我的肚子也還沒有隆起,但是此時我卻感覺不到他的存在,而且肚子裏彌留的疼痛更加讓我清醒。

因此我心裏什麽都懂,我知道他已經不在了。

我不知道自己這樣安安靜靜的盯著天花板看了多久,直到費一凡的聲音傳來:“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居然懷孕了還吃安眠藥!你是孕婦,就算睡不著也不該隨便用藥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一楞,不可思議的去看費一凡,聲線顫了顫:“你說什麽?”

“告訴我,是哪個醫生給你開的安眠藥!我去找她,你是孕婦不能吃這東西她難道不知道?”

走神好一會兒我才回過神來費一凡的意思,可是……

“我從來就沒有吃過安眠藥,我最近睡的很好,怎麽可能吃安眠藥?”

費一凡的臉色凝重下來:“你確定?”

“我有什麽不確定的?我又沒有失憶。”

氣氛凝重的沈寂下來,我說:“我的孩子是不是已經沒有了?”

費一凡凝著眉:“嗯。”

我閉了閉眼睛,並沒有多麽悲痛也並沒有流淚,而是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殘忍的事實,只是,心依舊是痛的。

安眠藥?哪裏來的安眠藥?

我想了很多,每天我雖然餓的快,但是從來都不會亂吃東西,什麽東西裏面會有安眠藥?

因為跟著傅瑤,我們每天會到外面去用餐,餐館不一,顯然不可能是餐館,除非他們不想做生意了。

我的腦海中飄過簡銘晨每天晚上的飯菜,懷疑他我覺得很可恥也很羞愧,但是我不得不去想,似乎他是唯一一個能肆無忌憚的接近我的人。

想到他的時候我的心不可抑制的痛了,難道是因為他不想要這個孩子嗎?

我問費一凡:“他現在知道嗎?”

“不知道。”

我說:“先不要告訴他。”

“好。”

這時病房的門打開來,蕭逸走了進來,而他手裏拿著一個瓶子,他將瓶子遞給費一凡:“這裏面裝的安眠藥。”

我一楞,心在松了口氣的同時又狠狠的揪了起來。

因為這個瓶子,簡銘晨已經可以排除嫌疑,那個瓶子正是那天我孕檢的時候醫生開給我的鈣片!

我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我沒有想到她會那麽狠心,簡銘晨的母親,那麽溫和的一個人,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就算她不認,不管怎麽說,我肚子裏的孩子也留著簡家的血,也是她的孫子啊!

還我不等我說話,蕭逸已經一針見血的說:“這個瓶子原本是裝鈣片的,但是裏面的藥卻換成了安眠藥。”

費一凡拿過瓶子問我:“這個藥你哪裏來的?”

“醫生開給我的。”

“還記得是哪個醫生嗎?”

我搖了搖頭。

我這個人向來大大咧咧,很多時候都不會去特別留意周圍的事情,除非這是在工作,是在追新聞,所以那天我也沒有特別去留意那位醫生的名字。

第271.簡寧番外(6)

我的眼底劃過一道冷冽:“一樣可以查,只要她是醫院的人,只要她在醫院,就不怕查不到她。”

於是我請費一凡幫忙,讓他去畫廊轉告了傅瑤我流產的事情。

傅瑤得到消息當即就來看我了,我將事情轉告了傅瑤,葉家勢力大,就算葉非情不在,但是王律師一樣是有能耐的人,所以我讓傅瑤請王律師出面去查這件事。

這件事很快就有了結果,只是結果有些意外,那位醫生並不認識簡銘晨的媽媽,但是她認識簡銘晨的表姐任歆玥!

可這也並不能說明簡銘晨的媽媽與這件事毫無關系,畢竟她們關系那麽親厚。

我想著我那天來孕檢的事情,她們肯定是不知道我要來孕檢的,但是當時我遇見了她們,因為這樣,所以她們覺得機會難得,動起了心思嗎?

傅瑤擔憂的看著我:“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我並沒有立刻回答她這個問題,因為就連我都沒有想好接下來我打算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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