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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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辦。

想了一會兒,我忽然笑了起來,我看著窗外陽光甚好的天氣,狡黠的說:“阿瑤,你說……我跟簡銘晨鬧離婚怎麽樣?”

傅瑤扭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失笑起來,她嘆息:“你啊……”

“有時候你看起來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其實比誰都精。”

我懶洋洋的躺在床上:“你這是誇我嗎?”

我面上沒心沒肺的笑著,眼睫卻斂了下來,這個孩子,總是不能白白失去的。

想到昨晚我沈受的痛苦,我想,我受的罪也不能白受。

無論如何,我都要撈點什麽回來才行,若是撈不回來,我想那個人我也沒有必要再要了。

就算再愛,若是以後我們的婚姻都要在被別人的左右中度過,那還有什麽意思呢?

為了等簡銘晨的電話,所以我特意讓傅瑤將手機給我送了過來。

簡銘晨打來的時候正好是五點,天色已經在開始暗下來,他問我在哪裏,怎麽還不回家。

我沈默,並沒有說話。

似乎感覺到我的不對勁,他的聲音也跟著沈寂下來:“怎麽了?”

我說:“簡銘晨,我們離婚吧。”

“你在哪兒?”他的聲音凝重起來。

我淡淡的告訴他:“我在醫院。”

對於簡銘晨來說,要在醫院找一個人實在太容易,畢竟他以前就在醫院工作,因此即便我沒有告訴他我的病房,他也找了來。

知道他要來,因此我站在窗前看著下面來來往往的人猜測哪個人是他?

聽見關門聲,我在下面搜尋的視線頓了一下,擡眸,就在玻璃窗上看見了他。

窗明幾凈的玻璃像是一面鏡子,清晰的映著他的身影,他臉上的表情是痛苦的,我笑了一下,想必他已經從醫生那裏得知了我的情況。

我沒有轉身,看著他映在窗戶上的身影緩緩靠近,漸漸放大,然後他站在我身後抱住了我。

他說:“對不起。”

我知道,他這是在跟我抱歉,我出事的時候他不在,他在自責,自責他沒能陪在我身邊。

自始自終我都在笑:“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關機。”

他的身體僵硬了一下,抱著我的手臂更加用力了。

我知道,我的話會讓簡銘晨會更加自責內疚,但這也正是我想要的。

忠孝從來都不能兩全,而我,是個自私的人。

我並不怪他,他的手機為什麽關機我不想問,我知道,如果可以他也並不想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

我站的位子是我算計好的,旁邊就有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疊文件,正是傅瑤給我的那些。

我伸手就將東西拿在了手中,然後遞給他:“你自己看吧。”

像是難以置信,簡銘晨睜大了眼睛。

“你可以選擇不信,那也只是你的事情,現在,我只想離婚,被這樣的人虎視眈眈的惦記著太可怕,我怕我這輩子都會生不下一個自己的孩子,所以簡銘晨,我們離婚吧。”

他掰過我,讓我面對著他,他扶著我的肩膀:“我知道這件事是我沒有處理好,責任在我,讓你受了苦,還連累了我們的孩子,但是簡寧,我是不會離婚的。”

我蒼白的笑了一下,像是沒有聽見他說的話一般,我又從一幫的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我不想你為難,你父母的身體又不好,你父親剛做完手術,你媽……”

我譏誚的笑了一下:“就這樣吧,雖然與你在一起的時間短暫,但是我很快樂,我也很感謝你對我的好,與你在一起我並不後悔,我也知道你有你的無奈,所以也請你理解我。”

簡銘晨撕了離婚協議,他擁住我對我說:“等我,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之後我們都沒有再說話,他擁著我站了好一會兒交代了一些小產註意事項這才離開。

他前腳剛離開,病房的門後腳就被推開來。

費一凡提著飯盒走了進來,“好久沒嘗我媽的手藝了吧。”

我心中微暖,同時有點澀澀的淒涼,我感嘆了一句:“有媽就是好。”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你這樣逼他真的好嗎?他父母若是有個好歹……”

我的眼眸閃了閃,有些不是滋味起來,我看著面前這熱氣騰騰的雞湯,喃喃自語:“我也只是想要一個家而已。”

一個愛我和我愛的人的家,未來我們會有孩子,一家三口粗茶淡飯,這其實一直都是我一生所求,然而……

卻因為對象是他,註定坎坷一生。

我知道,就算我現在得意了,我與簡銘晨未來的路依舊不好走,但是我別無選擇不是嗎?

既然這麽多年我都沒能愛上別人,我想以後我也不會了,我已經為他將自己畫地為牢,再出不去。

我不知道簡銘晨後來是怎麽跟家裏人說的,總之她母親來我病房裏鬧了一場,這位一向講究的母親此時是那麽毫無形象。

簡銘晨得到消息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他帶走了她的媽媽,然後晚上的時候才過來。

他來的時候我已經準備睡覺,他輕輕的將我擁進懷中對我說:“等你出院了我們就離開這裏。”

得到自己想要的,我卻並沒有那麽高興,我的心裏終究是心疼的,因為他的這個決定。

我知道,他心裏終究是虧欠他父母的,然而他還是選擇了我。

沈默了一會兒我說:“你再好好想想吧,我不想你以後後悔。”

他溫雅的說:“沒有什麽可後悔的,雖然不能時刻呆在他們身邊,但現在交通這麽方便,我隨時都可以回來看他們,而且家裏有保姆,有什麽事可以隨時聯系。”

他說:“倒是你,如果失去了,我才會後悔終生。”

我圈著他的脖頸,往他的懷裏埋了幾分,紅了眼眶。

“好。”我澀澀的應了一聲,心裏說不出的感動。

我一直以為我愛他比他愛我多,因為我的心裏只有他,可是他的心裏卻占據著太多人,他的工作,他的父母親人,然而此時我卻有些明白了,他愛我其實也並不比我愛他少。

只是他生性如此,是個寡淡的人,所以並不會讓旁人感覺到他多麽強烈的感情。

我出院做完小月子後就跟著簡銘晨離開了這個城市,走的那天傅瑤來送機。

留她一個人在這個沒有我們沒有葉非情的城市我多少都有些於心不忍,但是這個城市我已經不能留下來。

簡銘晨下海從商,做的是醫療器械,除了開始的艱難外,後面都還算風生水起。

他每天都很忙,即便如此,他還是不忘抽出時間來陪我。

我們很好,他會時不時的打電話問他父母的情況,或者偶爾回去看望。

我也找了份兒工作,但是沒做幾個月我就又辭職了,因為我又懷孕了。

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簡銘晨正在開會,於是他高興的當場就散了會,帶著我去醫院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

九個月後我生下一個重八斤的女孩,出月子的時候我接到傅瑤的電話,她帶著哭腔的對我說:“簡寧,我看見葉非情了。”

我一楞,時隔一年半,那個人終於回來了嗎?

第272.傅瑤vs葉非情(1)

“簡寧,我看見葉非情了。”我對電話那頭的簡寧說,腦海中想的卻是今天遇見葉非情的畫面。

我是去送畫的,卻不想會與他在那棟大樓的電梯裏遇見,然而他卻像是不認識我似的,一臉的陌生。

現在想起我今天的表現真的有點丟臉,當時我就激動的抱住了他,有些喜極而泣,然後高興的叫他的名字,說他回來了真好。

他卻一臉茫然的看著我,問我是誰,是不是認錯人了?

怎麽可能認錯人?雖然他的發型換了,穿衣風格換了,整個人看著的確是有些變化,有些不一樣,但是那張臉卻還是那張臉,我怎麽可能認錯?

最後我是被他身邊跟著的一個女人拉開的,她很不滿的看著我,最後在電梯打開的時候,我被她毫不留情的推了出去,那力道,險些讓我狼狽摔倒。

我擡眸的時候,就對上他冷淡的眉眼,沒有任何波動。

而那個精致漂亮的女人,看著我的眼神是冷冽的。

聽了我三言兩語的敘述,簡寧說:“傅瑤,你有沒有想過或許真的是你認錯了人?”

只怕簡寧也難以相信葉非情會這樣對我吧,所以她覺得我認錯了人。

可是,怎麽可能認錯呢?

我搖頭,無比篤定:“不可能。”

怎麽可能認錯人呢?

我等了一天都沒有等到王律師的調查結果,於是我不得不打電話過去問他。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這才被接起,還不等他說話,我急急忙忙就問了出去:“怎麽樣?查到什麽了嗎?”

王律師平靜的說:“目前為止還沒有。”

我有些失望,“好的,我知道了。”

掛電話前,我一再的叮囑,讓他一定要一有消息就告訴我。

我想著昨天遇見他的情景,那是棟寫字樓,想必他應該是在那裏上班或者是來與裏面的公司談合約的。

我覺得上班應該不可能,因為那已經不是我第一次出現在那棟樓,我送過很多次畫過去,都沒有遇見他,所以想必他是來談合約的。

既然是來談合約的,既然這麽久我們都不曾遇見過,想必他並不在這個城市,那麽他來肯定會住酒店。

於是我道:“從酒店查吧,先把人找到,其他的再說。”

“好的夫人。”

我忐忑不安的等了一天,什麽事都無心做,甚至到最後我都忘記了去接七七放學。

等我趕到學校,別的小孩子都已經被接走,只剩下七七孤零零的站在門口。

“七七。”

聽見我的聲音,七七原本有些愁眉不展的俏臉立刻喜笑顏開。

她也沒有生氣,笑著問我:媽媽,你怎麽來這麽晚啊。

我牽著她上車,有些歉疚:“對不起,媽媽忘記了。”

她嘟著嘴:想要求得我的原諒嗎?

我笑著點頭。

她:那就帶我去吃煲仔飯吧,我嘴饞了。

我們的車在那家煲仔飯的飯館前停下,然後下車。

只是,我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沈城池,他帶著樂樂竟然也在這裏。

七七眼尖,一進去就看見了他們。

她拉了拉我的手,指了指樂樂和沈城池的方向:媽媽,樂樂哥哥和沈叔叔。

面對著我們的樂樂也看見了我們,他說了一句:“爸爸是七七和傅阿姨。”

樂樂跑到我們的面前,拉著七七手走到位子上坐下。

“我們也剛來,那一起?”沈城池問。

我沒有意見。

兩個小孩子坐在了一邊,我不得不在沈城池旁邊的位子上坐下,與他坐在一起。

七七剛上一年級,比以前也更懂事,樂樂雖沒有跟七七一個班,卻在一個學校,沒有媽媽的樂樂也很懂事,一直都很照顧七七。

兩個小家夥在一邊玩的高興,將學校學到的功課拿出來念著玩兒。

七七不會說話,因此他將那些拼音按照他的方式告訴給七七,讓她去學習感受。

沈城池叫了服務員過來又從新點了單,這一年多每次我與他見面都是因為兩個孩子,這樣平和的相處方式我並不排斥,就像是兩個已經認識很多年的朋友。

中途的時候沈城池去接了一個電話,回來的時候他的臉色並不是很好,尤其是他欲言又止的看著我的神情,讓我不得不疑惑的問:“怎麽了?”

頓了頓,他這才在我身側的位子上坐下,也沒看我,他問我:“傅瑤,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不回來了,你就再找一個人搭夥過日子?”

我困惑,不明白他怎麽忽然與我討論起這個問題來?

微微楞神後我說:“如果他不會來,我想我只會與七七相依為命。”

目前為止,我並沒有覺得如今的生活有什麽不好,雖然心底的角落是空蕩蕩的。

沈城池點了根煙,笑了一下,他這才對我說:“傅瑤,我想他或許是回來了。”

我的心一跳,猛然看向他:“你也看見他了?”

他皺起了眉,卻並沒有立刻回答我,深思了一會兒,他這才說:“我想應該是他沒有錯,因為王律師剛才特意交代了我,讓我不要插手這件事。”

我皺眉,有些不解:“王律師?他交代了你什麽?”

我不明白,王律師能交代他什麽?不插手此事?那是什麽事?

“他交代我,讓我不要去調查那個人的身份。”

他所謂是那個人自然不是別人,我懂。

我了然,顯然,沈城池也看見了他,否則王律師不會特意來交代讓他不要查那個與葉非情一樣的人。

王律師這樣,毫無疑問,我想,他其實根本就是葉非情吧。

怪不得王律師告訴我什麽都沒有查到,原來他根本就不想別人查,也不想別人知道什麽。

我不明白王律師這樣做的用意,但是經他這一出,我絲毫已經不需要再去懷疑什麽。

我的心跳的厲害,很想去找他,可是我卻並不知道他此時在哪裏,人海茫茫,城市茫茫,我該去哪裏去找他?

這個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是能遇上也是緣分,不能遇上也不奇怪。

我正犯愁,沈城池卻給了我一個地址:“凱悅酒店頂樓八號套房。”

他說:“去找他吧。”

我看了眼七七有些猶豫,沈城池卻道:“七七交給我吧,我會幫你照顧好她的。”

“謝謝。”我沒有猶豫,起身離開。

沒走兩步,我聽見沈城池忽然又叫住了我,他說:“傅瑤,我希望你幸福,雖然我很希望你的幸福是我給的,但是我知道,你並不想要。”

停頓了一下後我便頭也不回的再次邁步,我想沈城池終於是變了,人生的經歷也讓他明白了很多,有些事情既然不能強求那便放手。

我開著車趕往凱悅酒店,然後抵達沈城池說的套房。

然而我按了半天的門鈴卻沒有人來給我開門,顯然裏面沒有人。

我無奈,最好在門口一直等。

我不知道在門口等了多久,就在我雙腿麻木的時候,我終於聽見有聲音從身後傳了來。

我轉身就看見走在前面的葉非情,而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些人,那些人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穿著奇怪,身上散發著一種地痞流氓的痞氣,看著就讓人很不舒服,給人第一感覺就是,這些人不是什麽好人。

“怎麽又是你?你來這裏做什麽?”那個跟在葉非情身邊,昨天就已經在電梯裏見過的女人,看見我她很是不舒服,眼神冷冷的。

她今天穿的衣服也與昨天很不一樣,因此給人的感覺也很不一樣。

昨天她穿著一襲職業裝,給人幹練的感覺,而今天,她卻穿著一身性感,暴露的黑色裙子,包裹著她前凸後翹的身材,讓人血脈噴張。

甚至就連她今天頭發的顏色都與昨天不一樣,昨天是一頭黑色,今天卻是橘紅色的,整個人給人張揚又強勢的視覺沖擊。

第273.三哥

我沒理會那個女人,視線直直的落在葉非情的身上。

視線與他對上的時候,他眼裏的陌生狠狠的刺了我一下,那的陌生讓我生出一種窒息感來,一個不太好的猜測在腦海中炸響,難道他失憶了?

我覺得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顧不上其他,三步並作兩步站在他的面前,我伸手就想去抓的他手,卻被站在他身側的那個女人很不客氣的給擋開了去。

我給自己鼓足了勇氣,提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非情……”

我茫然無措的叫著他的名字,我很想問問他知道我是誰嗎?動了動唇瓣我卻是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這個名字對於他來說像是完全陌生的一樣的,他一雙桃花眼像是深潭一樣古井無波,似乎是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叫誰。

他這樣的反應讓我的心一直墜,一直墜,像是墜進了深淵。

我還記得當初他消失的時候車子裏留下的血跡,顯然他是受了傷的,至於嚴不嚴重我不得而知。

曾經沈城池因為一場車禍也失去了記憶,所以我擔心他是不是也會……

我不敢繼續往下想,自己的愛人忘記自己,這對於另一個人來說,是打擊,是沈痛。

傅雪裝失憶,裝不認識我的時候我只是有些難過有些失落,而現在,面對這樣的葉非情,我才終於體會到了那種痛徹心扉的滋味。

我委屈,我難過,莫名的紅了眼眶,他這是在懲罰我嗎?

因為我曾經忘記過他,還忘記了那麽多年。

在我的痛苦中,有人將套房的門打開來,那些人瞧了我一眼,然後眾星捧月般跟著跟著他進了房。

自始自終,他都是面無表情的,好像真的不認識我,從未給過我一個多餘的眼神。

那種冷漠的態度,就像我之於他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這樣的認知時時刻刻撓著我的心,在上面留下一道道貓抓的痕跡,血淋淋火辣辣的。

見他們進去,我下意識動了腳步,就跟了上去,那個女人冷冷揚聲:“把這個女人趕出去。”

得到這樣的吩咐,那些人或許覺得我與葉非情認識,或許還關系匪淺,所以還是詢問了一下葉非情的意見。

“三哥?”對方雖然只叫了一聲三哥,詢問的意思卻已經非常明顯。

卻不想葉非情理也沒理,眼皮都沒擡一下就一身冷漠的進了另一間房。

見他這樣的反應,對方已經會意,因此對我的態度也絲毫不客氣。

我是被毫不猶豫的被推出來的,就像昨天在電梯裏,那個女人將我毫不猶豫的推出去一樣。

我踉蹌了兩步就出了門,隨之而來的是被毫不留情的甩上的房門。

我站在門口眨了眨眼睛,木楞楞的,久久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我不明白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跟他在一起的那些人,以及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強勢而冷漠的氣息,直覺告訴我他們不是什麽好人。

我有太多的疑惑,有太多的事情想要知道,然而他卻並不給我這樣的機會。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給王律師打了去。

電話被接起,我不容抗拒的說:“告訴我,他到底怎麽回事?”

我篤定王律師有事情瞞著我,我篤定這個人就是葉非情。

我不知道那頭的王律師是何表情,但是我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夫人,有些事情我現在也還不能確定,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最後他慎重的交代我,對我說:“為了夫人的安全,請您暫時與他保持距離。”

沒有多說什麽,王律師就掛斷了電話,我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深究了很久我也沒有深究出個所以然來,最後不得不放棄。

就在我打著算盤怎麽再接近那個人的時候,卻不想他第二天就去了精誠,並且是以葉家二少的身份!

葉家二少!

如果他不記得我了,如果他失憶了,他怎麽可能會知道自己是葉家二少?

這個消息還是葉家老爺子打電話告訴我的,他當時很激動的在電話裏對我說:“丫頭,非情回來了。”

光聽聲就知道這位上了年紀的老人何等激動又老淚縱橫的模樣,白發人送黑發人,這樣的事情經歷一次就已經夠了,卻因為葉非情的消失險些再經歷一次。

葉非情的事情一出,老爺子住了很久的院,一直到現在身體都不是很好。

老爺子問我是不是已經知道他回來的事情,瞞著他們不說是不是因為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老爺子絮絮叨叨個沒完,最後他才扯到重點上,說那人已經去了公司,並且已經就職總裁職位。

我被驚了一下,心裏已經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掛上電話後我立刻給王律師打去電話,我問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他不認識我不記得他自己是誰又怎麽會知道自己是葉家二少?”

並且在這麽短的時間接手精誠總裁職位。

王律師不知道是不是在忙,他匆匆說了句:“請夫人給我時間,我會盡快給你想要的答案。”

還不等我說什麽他就已經掛了電話,他說會盡快給我想要的答案,然而甚至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要的答案是什麽。

我覺得王律師的話模棱兩可,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難道是因為這個人有問題?我茫然。

想到王律師讓我與他保持距離的話,想到王律師阻止沈城池調查他身份的事情,我更加茫然了,不明白他這樣做的用意是什麽。

忽然我靈光一閃,一個猜測在我的腦海中形成。

難道王律師是想告訴我這個人不是葉非情嗎?所以他阻止沈城池去查他,因為怕打草驚蛇,所以為了我的安全著想,他讓我與他保持距離。

然而一切也只是我的猜測,正當我腦洞大開,胡思亂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猜測的主角卻忽然光臨了我的畫廊。

走神的我視線裏映著那個人熟悉的模樣,今天的他穿著一襲得體的銀色西裝,一身正裝的他倒是與記憶中的那個影子重疊。

我瞬間將那些猜測拋之腦後,我想,這個人怎麽可能會不是葉非情呢?

這個世界上又怎麽可能會有兩個長得一樣的人?就算整容也總該有點差異吧。

我直直楞楞的瞧著他,然後看著他緩緩走近,站在我的面前。

我沒有想到他會來找我,呆楞中我聽見他輕描淡寫的說:“原來是你。”

我的心跳了跳,聽他這話音,給人一種他失憶了又想起我是誰的錯誤理解。

我品味了一下,正想歡喜激動的問他是不是已經知道我是誰了,然而他接下來的話卻是狠狠的潑了我一盆冷水。

他說:“我聽他們說我有妻子,所以我就想來看看,沒有想到是你。”

我的心一頓,臉上的神色頓時沈寂下去,原來是這樣……

他看我的眼神依舊是陌生的,陌生到好像我之於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樣。

這樣的陌生感揪扯著我的心,像是無形中有一只手扼住了我的咽喉,讓我沙啞著嗓音說不出一句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低啞的出聲:“你……”

我剛問出一個字,王律師卻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他的視線從我身上掃過,然後沒有什麽波動的落在他的身上,“二少,老爺子讓您回老宅一趟。”

點了一下頭,也沒有再看我,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著他l離開的背影再次陷入茫然,難道真是失憶?所以他已經不知道我是誰,所以他對自己也是陌生的,所以他給人的感覺也不一樣了嗎?

我不知道,但直覺讓我覺得,他不一樣了,雖然還是那雙桃花眼,雖然還是那張臉,但是顯然,他給人的感覺已經不一樣。

妖嬈不在,邪魅不在,反而多了幾分一本正經的清冷和淡漠。

我已經不知道要怎麽出現在他面前,也不知道要怎麽去面對這個人,我覺得難受,覺得束手無策。

然而就算再著急,面對此情此景,我卻是那麽的無能為力。

被王律師叫走之後,他再沒有出現。

下午我去接七七放學,晚上吃好飯,猶豫了一番我最終還是決定讓七七去見見他,讓他們父女兩見見面,或許能讓他想起什麽也說不定。

七七已經沒有爸爸的記憶,不想她失望,因此我並沒有告訴她我們去看爸爸,我只是對她說,帶她去見個人,一個我很要好的朋友。

七七沒有拒絕,跟著我去了。

電梯直達頂樓,然後我站在了他房間的門外。

這間套房並不是葉非情以前住的那間,葉非情以前住的那間在另一邊。

我猶猶豫豫的按響門鈴,卻沒有人來給我開門。

皺著眉,於是我又按了一次,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來給我開門,然而卻是那個女人,此時她的頭發又變成了黑色,我已經傻傻的分清到底哪個顏色才是她的真頭發。

當我看見她身上裹著的浴巾,以及脖頸處暧昧的痕跡的時候,我的心莫名的被扯了一下。

看見我,她並不高興,顯然她也已經知道我與她三哥的關系,因此即便不高興她也並沒有像前兩次那樣攆我走,而是有些不痛快的扭頭對屋裏的人陰陽怪氣的吼了一句:“三哥!你老婆來找你了!”

這樣嬌媚的調調,作為女人的我不是聽不出她的不痛快,並且帶著一股子酸味,顯然這是吃醋了。

我已經說不出心裏的感受是什麽,即便分開一年半,這卻是我從未想過的事情。

我以為我與他之間會地老天荒,我以為就算分開我們之間也不會有別人,卻從來沒想過,現實給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我甚至有些後悔帶七七來,然而我的腳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無法動彈。

我知道我在不甘心,不相信這是真的,就像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因此我沒有掉頭就走,而是筆直的站在門口,像是橫了心要面對一個真相。

隨著她的話語,很快葉非情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他穿著一身居家服,淡淡的看著我,古井無波:“你怎麽來了?”

他問的那樣理所當然,就好像我們只是關系普通的熟人一樣,即便他出軌,也可以坦然的面對我,沒有絲毫歉意,也不需要介意甚至內疚。

那一聲之後,他轉身回了屋。

坐在沙發上後,他淡淡的說:“給我倒杯水。”

顯然他這話不是對我說的,那女人已經扭著她的楊柳腰婀娜多姿的去給他倒水。

“喏,你的水。”

他挑眉看了她一眼,接過她手中的水,而那女人卻是順勢坐進了他的懷中,吊著他的脖頸依偎在他的胸膛。

第274.要離婚讓他來與我談。

譏誚的看了我一眼,她扭頭就嬌俏而得意的觸上了葉非情的薄唇,那一觸,就開始深吻。

而他……

不但沒有拒絕沒有排斥,反而是扣著她的後腦勺就開始旁若無人的回應她。

我的瞳孔猛然一縮,渾身的血液都被凝住了,渾身的力氣也像是被抽幹了一般。

這一幕讓我想起葉非情剛開始與荷葉不清不楚的暧昧來,即便那個時候他渾身妖嬈,情色靡靡,但是他的唇永遠是他的禁忌。

甚至我可以自戀一點說,即便那會兒他恨我,但是除了我,沒有人可以碰觸那禁忌。

葉非情曾經也說過,他說他那樣報覆我想必終究是不甘心的,不甘心我就這樣跟了沈城池並且忘了他。

他也不甘心自己還對我還念念不忘,他氣我也氣自己,所以他做了很多失去理智的事情,極力證明他不在乎我,他恨我。

即便是這樣,他那些暧昧也只體現在表面,有些東西卻從來都不曾突破過。

然而現在……

他竟然可以這樣毫無顧忌的去熱吻一個陌生的女人,這說明什麽?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或許,他真的再不是那個屬於我的葉非情了……

我們分開的那幾年,傅翎也不是沒少用手段,傅翎的性格,她的那些手段想必也都是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但是那會兒他都不為所動,而現在……

即便七七的記憶中已經沒有了葉非情這個父親,但是我沒少畫葉非情的畫。

而我手機中保存的他的照片我也沒少翻出來看,有時候七七也會翻出來看幾眼,所以我忘記了,即便我不說,七七也會從那些東西中記住自己的父親長什麽樣。

從進門到現在,盯著葉非情看了很久的七七終於在這一刻拉了拉我的手。

我回神就對上她紅紅的眼眶,眼底蓄著淚水,她問我:媽媽,那個是爸爸嗎?

我茫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七七這個問題。

他是七七的爸爸嗎?是嗎?

這一刻我寧可像王律師充滿著暗示性所說的那樣,眼前這個人不是葉非情。

那兩人似乎是真的已經忘記了我們的存在,也忘記了這裏還有孩子,他們忘我的親熱,發出羞人的聲音。

唇齒間的糾纏,身體與身體的緊貼,像是恨不得容進彼此的骨血激情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灼燙。

那女人身上的浴巾已經落下,他的手覆在她的小山丘上揉捏,修長的指尖一圈一圈的律動。

我平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沒有走的勇氣,腳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我將七七抱進懷中,捂住她的眼睛和耳朵不讓她看也不讓她聽。

我想,這個人怎麽可能是葉非情呢?怎麽可能是那個只屬於我的葉非情呢?

就在我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這個人肯定不是葉非情的時候,他露在外面的胸膛上赫然印著一條傷疤。

那是心臟手術留下的,而他身上也盤根節錯著長短不一的舊傷,那是他頭痛病犯的時候,偶爾自殘留下的,有的是他以前與人打架,以及出事故的時候留下的。

是的,葉非情有一張驚艷絕倫的臉,而他的身體卻是遍布傷痕的,如果他是假的,那麽這些東西也是假的嗎?

還是說,王律師已經知道這些事情,所以他故意安慰我,告訴我那些好讓我自欺欺人?

我不知道。

七七畢竟是孩子,這種場面不該被她看見,我咬了咬牙,提著好大勇氣這才帶著她從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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