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河面霧氣繚繞，餘桐想到河邊不遠處洗個臉。

李軒：“我和你一起去。”

剛走到河邊，就見離他們十幾米遠有兩個人影在走動。對面的人似乎也看見了餘桐他們。

陳香和吳大昨晚吃的黑餅是最後的糧食，今天再找不到食物，他們有可能餓死荒郊。

看到這條河，吳大打算在河裏抓幾條魚給兩人填飽肚子。

突然出現的餘桐和李軒，他們嚇了一跳，想著要不要立刻逃跑藏起來。他虛弱無力，陳香幾乎都站不起來。

吳大讓陳香先跑，自己留下拖住前面的兩人。

周圍空曠沒有一個躲藏的地方。他暗恨自己的大意，如果剛才仔細查看周圍的情形，或者讓陳香一個人先在山洞等。

前面的人影越來越近，陳香已經向後跑了很遠。

就在他準備與對方一敵時，發現對面的兩人面孔很熟悉。

李軒覺得這個衣裳破爛的人不足為懼，但還是向後看了一眼，早晨的霧已經消散，不遠處可見自家的馬車。

正要呼叫侍衛，兩人被突然跪在他們面前的男人驚了一下，他應該是個啞巴，不會說話，發出阿的聲音，一邊把亂糟糟的頭發撥開露出臉來。

“你是桃花鎮的啞巴鐵匠？”李軒看出來了。

男人對李軒猛點頭。

不一會兒，吳大把陳香帶過來，看見李軒其泣不成聲，待情緒穩定下來，才回答餘桐和李軒的問題。

聽了她說的話，變成餘桐情緒奔潰。

“不可能！我爹怎麽可能死了！”餘桐有半天都回來不過神。

“一開始你爹是一直在找，但沒有人見過你，後來我們就不知道他去了哪裏，過了幾個月，聽說有人看見他喝醉酒掉河裏被大水沖走了。”

“是誰看見的？為什麽不救我爹。”

“這...我也是回娘家時聽說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陳香被餘桐質問的氣勢逼退後了兩步。

“只要我們回去就能知道情況了，桐兒你先別急。”李軒讓陳香和吳大先去吃點東西。

“我能不急嗎！”餘桐眼睛發紅，就要拉住陳香，讓她說清楚。

“該問的剛才翻來覆去的問過了，再問也問不出什麽結果的，等我們到了桃花鎮，一切自然揭曉。”李軒雙手捉住餘桐的胳膊輕輕安撫她。

餘桐半張的嘴巴呼吸急促，天旋地轉間，餘桐全身被抽走了力氣一般倒下。

李軒一聲驚呼，連忙抱住倒下的餘桐。

忙伸手探了餘桐的脈搏後松了口氣，把她橫抱放在馬車裏。

陳香狼吞虎咽吃下五個大餅，差點被噎住，吳大急忙給她遞水。

她擦了擦嘴，揮開丈夫的手，向馬車裏探視，李軒見此以為她還有話要說。

陳香眼帶期望：“你還要回桃花鎮？能不能帶上我？”

“你們本來是打算去哪裏？”李軒跳下馬車。

聽他這麽問，陳香立刻道：“去江浙，聽人說哪裏沒有山匪，官兵也不會抓人去充軍，我就想著在那裏也許能討個吃飯的活。”

“既然如此。”李軒點點頭，“你們從這條路走，幾天後就能到了。靠近江浙周邊雖然也有流民，但不會有匪寇，你們大可以放心了。若是和我們一起往桃花鎮去，一路肯定不少險惡。”

“我不怕路上險惡。”陳香站起來瞪大深陷的雙眼。

啞巴鐵匠上前把陳香拉到背後，對李軒歉意的彎了彎腰。

“你不怕，我卻不想帶上麻煩。”李軒幹脆道，“把我們的幹糧分一半給他們，現在出發。”

李軒對侍衛吩咐後，又從懷裏掏出五兩銀子交給啞巴鐵匠後就帶著一行人走了。

越往南走，路上行人越少，隨見之處的良田沒耕種的跡象，看起來就是荒廢的田地，李軒神情漸漸凝重。

經過祁城需要入城，守衛查的格外嚴，不是本地人每天限制入城的人數。李軒入城當天名額已經滿了，便讓侍衛把江浙李府的名帖給守城門的看能不能今晚入城。

守衛隊長也算見多識廣，查看之後對李軒他們放行了。

外面人聲嘈雜，餘桐探出半個腦袋，想看看怎麽回事。剛打開一個縫隙，坐在馬車外的李軒制止了。

他道：“再等一等，很快就入城門了。”

“我們現在到哪裏了？”

“這裏是祁城，到了祁城，快走不到十天就能到桃花鎮。”

餘桐聞言多日暗淡的眼睛裏有了一絲光彩。

祁城外的軍營，白天練習一天打馬樁、對打等，新兵全都累壞了，吃了晚飯趴在帳篷哀聲連連。

還能活躍蹦跶的是來了幾年的老兵。

一個大腦門的小兵神神秘秘的進了帳篷，“頭兒，你看這是什麽！”

他高舉手搖晃，聽到他聲音的幾人圍了過來，有人受傷那了火把，眾人大笑：“娘的，你去哪裏得的！”

“我看看。”另一個小兵也擠過去看，口水立刻流一嘴，“真有你的！大冷天的還讓你抓到這麽肥的兔子，今晚我們能加餐了！”

幾人正說的熱鬧，一個高大黝黑的大塊頭咳了一聲，眾人全都一哄而散回到自己的位置。

“再吵吵嚷嚷的，小心讓你們到鐘隊長那裏領軍棍！還有你，就會偷懶耍滑，打樁的時候從來不見你這麽積極，再帶壞了別的弟兄，看我怎麽收拾你！”說著一腳踢大腦門小兵的屁股。

那人一點也不怕，笑嘻嘻的道：“頭兒，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保證明天好好練功夫，絕對不偷懶！”看到對方又要踢他，連忙舉起四根手指：“周大哥，我發誓，這次絕對是認真的！要不讓他們給我作證。”

“好，明天林子要是沒有完成他的任務。”周勇掃了一眼眾人，道：“就罰他幫弟兄們洗一個月的衣服，你們說好不好！”

“好！”眾士兵雷響的回應。

林子垮了臉，拿著肥兔子的手耷拉眼皮，“頭兒，能不能換別的。”罰他做一百個俯臥撐都好過幫大家洗衣服！

“不能。”周勇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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