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2章 撞車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敘述者為:不二-跡部-主角。視角轉換處以*為記。

“明天會去給賽場給你們加油哦!”

“好好幹吧,英二,不二,越前!”

“要我載你嗎,越前?”

“不用了。你先走吧,桃城學長。”

“耶,我先去看看理惠,明天再見嘍,小不點,不二~”(作者:忘記理惠是誰的見268章。)

隊友們一個接一個收拾好背著包袋離開部室。微笑與他們招呼著別過,我繼續慢吞吞地擺弄整理著自己衣櫃中的物什。

喧鬧聲漸漸消逝在暮霭的沈默中,靜寂的部室內只剩下兩個人。手上不緊不慢地動作著,我拿眼角瞥了下部室靠窗處。

靠窗處,正對著衣櫃,夕陽將少年筆直站立的身姿映成朦朧金色的剪影。微垂長睫,沈思的表情讓那張稚氣面孔平添一種成人才有的穩重肅穆。

這樣的他,更有存在感與男子氣概了吧?畢竟,青澀少年終會成長,彼得潘式的人物只能在歲月流逝中淪為老頑童。

只是,伊人更遠,心意難平……

不動聲色地,我從衣櫃裏取出一卷皮尺。

似乎感應到我的舉動,沈思中的他醒覺過來,習慣地脫下身上的藍白衫,然後就這麽光著半身在自己衣櫃裏掏摸著什麽。

剛覺得他成長了,馬上他又顯露出幼稚。

纖細卻絕不羸弱的身材,帶著少年特有的青蔥柔韌。他並不介意展示給眾人看。

在他的意識裏,大概還覺著這樣蠻“爺們”的。他不會明白那張純屬惡搞的“脫衣健美”照為什麽有價無市;也察覺不到他穿著沙灘褲晃來晃去時,某人暗藏閃爍的目光,某人結霜成冰的面孔,以及某人耐人尋味的唇角——在這方面,他根本就是個萬年大傻瓜!

我比誰都了解那個身體的視覺殺傷力。

想象下象牙光潔的肌膚,精致性感的鎖骨,無人觸碰過的兩點粉嫩,纖細緊繃的腰線,小巧優美的臀……身體的主人是他,那麽柔韌度和爆發力毋庸置疑;再想象下他的各種表情,從花樣嬌嫩的唇中溢出猶帶童音的低泣呼喚你的名字……

誰都會像我一樣鼻血長流。

幸好還有衣櫃門遮掩——我的妄想癥,也早進入晚期了。

捂鼻仰頭悄悄拿紙巾檫拭完畢,忍不住又偷瞄窗畔一眼。唔?已經穿好日常的短袖運動衫了?動作那麽快……

(作者:是你想入非非的時間太長!快把你一臉色迷迷的笑容收起來! 不二笑瞇瞇:是春風和熙的笑容~飄逸出塵的笑容~記不住的話,乾那裏有提神醒腦的配方……)

確認自己恢覆原狀沒有破綻,握了握手中的皮尺,漾起溫和可親的學長式笑容(作者:妖狐進餐前的笑容……),我走近他,“龍馬,差點忘了件事——來量下尺寸。”

不二周助,從來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尚君子,只是個渴望擁抱愛人而不得的凡人,更可能是個欲求不滿的變態,如果壓抑太久得不到撫慰,也許若幹年後就是一縷執念深重無法升天的怨靈……

*“景吾少爺,您真的不要……”

“不要坐車,不要保鏢!”再次重申一遍,我把運動衫風帽往自己頭上一套,“路線標出來了嗎?”

“是。沿路都做了記號,您只要……”

“知道了。”不過是出去兜圈跑個馬拉松而已。

緩緩跑在夕陽映照的街道,三三兩兩的人群從我身旁淌過。

都作了惡人跟他那樣說了,為什麽還非要進選拔隊,哪怕當個替補?!不,是我的方法錯了。那小子本就是倔驢一頭,恐怕我的言語起了反效果。

那麽,手冢在做啥?既然已經決定不讓他參賽了,半路反悔不像他的作風啊?

不過,我又在做什麽?為什麽我的跑步路線會經過這座寺廟啊?我又不想去燒香拜佛!

他現在,應該剛結束訓練吧?也許,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也許,這附近就有他的身影。如果湊巧遇到的話,我該怎麽應對?——不用想,必定還會不自覺地兩手叉腰從上往下地斜睨他吧……習慣了……

唔?前面那個小跑過來的身影——真田?!他似乎並沒註意到前方的我,側著頭,他一邊跑一邊目光專註地盯著寺廟大門口。這家夥,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真田~”兩手環胸,我擋在他前頭,“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別告訴我是湊巧啊~”

楞了一楞,他轉過臉來看看我,“跡部?”接著又把臉轉回去,仍然盯著大門口,丟下硬邦邦的一句,“你是湊巧的話,我也是。”

本大爺做的事,輪不到別人來模仿!挑眉正想張口,寺廟門口處傳來個低沈沙啞的嗓音,“餵,你們兩個,是這次選拔隊的吧。”

轉頭看去,寺廟大門旁,樹蔭陰影中,緩步走出個白制服的高個子。雞冠頭,高挑的眉,無情的單眼皮。只是隨便地兩手插著褲袋,就給人極度危險的信號。

我的眼瞇了起來——山吹的怪物,亞久津?

“是又怎樣?”先接口的倒是真田。

“打聽件事。聽說越前龍馬又被召入選拔隊?”

“跟你這個外人沒關系吧。”

真田式冷口冷面的回答並沒嚇退號稱怪物的亞久津,直視真田,他繼續追問,“那麽,他打倒美國隊後會回去美國也是真的嘍?”

一時之間,竟是一片寂靜。

“明白了。多謝告知。”嘴角挑起一抹邪氣的笑容,亞久津轉身瀟灑離去。

“他不過是個替補,沒有出場的機會。”沈默了一會後,我開口,“何況,只要我們贏了前三場,那萬分之一的可能也會抹消。”

“啊。”真田仍然盯著亞久津消失的方向,“所以我今天已經向榊老師請戰過了,不管明天第一場隨機的是單打還是雙打,我都要首發。”

“……”我應該告訴他,我也做了同樣的事嗎?

*“龍馬,差點忘了件事——來量下尺寸。”

換好衣服,剛想從衣櫃裏拖出自己的包袋,就見不二微笑走過來。

“尺寸?”我疑惑。我的尺寸,大石那裏應該有記錄吧。

“你的選拔隊隊服要趕制出來啊。而且你還在發育期,每天都長個子的。為了準確些,還是再量下比較好。”

“哦。”雖然有點奇怪選拔隊隊服為啥要量那麽精確,不過這種小事不在我考慮範圍內,於是我點點頭,“麻煩不二學長了。”

輕輕一笑,不二取出皮尺,環過我的肩。

我有些局促。本以為不二會站到我身後量,但他直接貼上我身前。這麽一來,感覺就像被他環在懷中似的。

幾乎臉貼臉地站在一處,近耳畔的熱氣吹得脖頸直癢癢,“肩寬是……”

下意識地想拉開些距離,就聽不二清清淡淡的一句,“龍馬啊,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樣說服手冢的呢?”

身子微微一顫。慚愧,羞恥……種種情緒讓我臉上著火似的燒了起來。我能對著憑實力進入選拔隊的隊友說,我是以下跪這種方式,要挾部長為我開綠燈嗎?我能說的出口嗎?

“說不出口嗎?”

皮尺環到了我頸項上,不二的手緊了緊。那抹冰藍瞥過我的一瞬,我起了個荒謬至極的錯覺——他很樂意像這樣給我套個項圈栓到自己褲腰帶上。

被迫害妄想癥吧。一腳將這個莫名其妙的念頭踹到外太空,擡手輕輕握住不二的手,我正視他,“是。”我不會逃避,也不會後悔。盡管看不起我吧。

對視我的眼,不二有片刻失神,但很快,慣有的微笑又浮上他的臉,“接下來,量胸圍吧。”

他沒有繼續追問,讓我大松口氣。所以我很配合地擡起自己的雙臂。

“衣服拎起來。”

哈?不用這麽,較真吧?不甘不願地,我把短袖運動衫下擺往上拎了拎。

“再拎高點……很好。”

不知為什麽,這樣拎高衣服露出半身的動作,讓我覺得有點蠢,臉上又小小燒起來。其實我跟不二學長,彼此也算是看光光了,沒啥好在意的。但他的語氣,還有現場的氣氛……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冰涼的皮尺和他的手貼上肌膚時,清晰感覺一陣戰栗——我怕癢。而且,這根皮尺……放的位置不對……太正了……

感覺自己的手快要拿捏不住輕薄的衣衫,我忍不住想要閃躲。

“拎好了,別亂動,龍馬~我還沒看清尺寸呢。”

不二學長,幹嘛把頭俯那麽近……熱氣噴到胸前那裏……好怪異的感覺……

渾身一哆嗦,我不由自主地往後一退。後膝彎處突然頂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讓我失去平衡仰面摔下。

——是沒關好的下衣櫃門。腦中飛快作出判斷的同時,不二也被我拖累得向前撲跌,正好壓了過來。

危機時刻,我擡起右手抓住上衣櫃的把手,下跌的慣性帶得我身形一偏。繼續抓緊把手的話,雖然狼狽點,不會摔到地上。可我這麽一側身,本來有我當墊子的不二可就直奔著地上去了。而且因為我身上皮尺的牽引,他俯趴的姿勢也變作了側跌。

來不及多想,左手墊到他腦後,松開右手,我跟他一起摔下。

“嘭。”沒有轟然大響,沒有塵土飛揚,這是我第三次,正正地將不二學長壓到身下。

仰面看我,和前兩次一樣,他仍是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永遠無法猜測,那妖異海藍的彎彎狐眼,在盤算點什麽。只是,就算無法猜測,也覺得親切。因為,是兄弟了吧。

“左手受傷的話,就無法參加選拔賽嘍?”

我一怔,然後瞪他,“說什麽蠢話。”手會比頭更重要嗎?這下面可是實打實的硬木板,不是公園的沙地也不是舞臺的厚地毯,磕到後腦勺怎麽說也有點危險。

恩?部室外好像有腳步聲?

“龍馬,讓我謝謝你吧~”

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頸上被輕輕一按,倉促間我的唇就落到兩瓣柔軟上。幾乎同時,身後吹來一陣呼嘯冷風。

不用回頭,我就知道,這個時候只能是部長打開的部室門。不管有任何事,回家前巡視下網球部是他的習慣。

今天不是聖誕節,我頭上也沒有槲寄生,不二學長的感謝顯然弄錯了地方。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懷抱火爐,背結嚴霜。在部長的視角,我後背上大概清楚地寫著這樣一行黑體字:衣冠不整地將學長按到地上強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