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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拾肆 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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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玄琥氣不順,又被海菣瞧見這一幕,一時惱羞成怒,因而說道:“四嬸就這麽喜歡聽壁角嗎?有意思嗎?”海菣真是有些委屈,關她什麽事,她真的只是路過而已,怎麽就天怒人怨了。她張了張嘴,還未出聲,就聽到背後有人說了:“有意思啊,只許你光天化日之下與人摟摟抱抱,還不許別人看啊。”

海菣微微有些尷尬,回頭小聲喚道:“四叔。”不知什麽時候,康殛樽居然站在了海菣的身後。康玄琥回過神來,自知失言。“能耐了啊,虎子。我竟然不知道你如今真是了不得了。”康殛樽繼續譏諷康玄琥道。

康玄琥自幼跟在康殛樽的身邊,一看他這副不陰不陽的模樣,就知道自己要倒黴了。他忙跪下磕頭道:“四嬸,我錯了。”康玄琥在營中經常被康殛樽敲打,他對康殛樽十分忠心,也只聽他一人差遣。可是海菣卻不這麽看了,她覺得都是自家人,要不要這麽大的陣仗啊。

“你先起來。”海菣對康玄琥說道,可是康玄琥依舊跪在那裏。海菣瞥了一眼康殛樽,還是那副臭臉,海菣暗自推了康殛樽一把,康殛樽無動於衷。海菣急了,擡腳就踹了康殛樽一下,靴底的印記留在了康殛樽淺碧色的袍子上。

康殛樽看了海菣一眼,彈了彈衣角的灰塵,才道:“抓緊滾蛋。”康玄琥得了赦令,麻溜地爬起來走了。

“四叔,你怎麽來了?”海菣笑得有些諂媚,康殛樽不冷不熱道:“不想看見我?”海菣忙狗腿般地抱住康殛樽的胳膊說道:“檀郎……”康殛樽哪裏還跟海菣一般見識,拉著她說道:“走吧。”

康殛樽帶著海菣出了康定伯府,海菣疑惑道:“壽宴可還沒散呢?四叔怎麽帶我走了?”康殛樽哼道:“柒寶就這麽喜歡吃席上的飯菜?早知道我就不在合慶樓訂了,真是花了銀子還落著埋怨。”

海菣一聽到合慶樓就眉開眼笑了,合慶樓可是專門吃魚蝦的地方,那裏的黃魚羹堪稱一絕。平日裏的酒樓都人滿為患,不提前預定根本就沒有位子。康殛樽瞥了海菣一眼,他就知道這個小東西一準高興,言家這點破地方有什麽好逛的,他想想言嗣文的算盤就一臉的陰郁,要不是顧忌著家中的那位嫡母,他哪能容忍言嗣文這般如跳梁小醜般地算計。

康殛樽攏了攏海菣的大氅,扶著她上了馬車,隨後自己也上來了。海菣訝異地望著康殛樽,不明白這尊佛怎麽今個想起來坐馬車了,在海菣的心裏,只有那些個文弱公子才會坐馬車的。康殛樽按住自己的胸口擡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說道:“貌似要下雪了,這裏酸痛酸痛的,很不舒服。”

一句話說得海菣低了頭,心中內疚不矣,她是罪魁禍首。海菣拿起一側的水囊,倒了一盅茶水,看著霧氣氤氳,尚有餘溫。海菣端起茶盞遞給康殛樽,一臉諂媚地笑道:“四叔,您喝水。”康殛樽嘴角微微勾起,接過了茶盞喝了一口,不動聲色地說道:“這胳膊也有點酸痛。”

海菣若是再聽不懂可就是個棒槌了,她忙起身半跪在康殛樽的一側,擡手放在他寬闊的肩膀上,“我給四叔按按。”海菣不過按了四五下,就被康殛樽一把抱住,輕聲在她的耳側說道:“行了,我可舍不得,仔細手疼。”

海菣的力道太輕,康殛樽只覺得像個羽毛在輕輕地撩撥,不但一點也不享受,反而差點抑制不住自己的念想,輕易就被蠱惑了。海菣再傻也瞧出危險了,真是心中忍不住哀嚎,她真是什麽也沒有做啊,怎麽就又掉坑裏了。

“四叔,我大姐找我,是為了晴姐兒的親事。”海菣連忙轉移康殛樽的註意力。康殛樽捏著海菣的胖爪子,一臉笑意,眼睛微瞇,冷哼了一聲道:“不要摻和,胃口太大小心撐死。”海菣忙哦哦地應下了,她突然覺得康殛樽這個樣子真的很老奸巨猾,有些讓人畏懼。海菣不禁打了一個冷顫,康殛樽抱緊海菣,關切地問道:“柒寶,很冷?”

海菣當然不能承認是被康殛樽凍的,勉強笑道:“在四叔懷裏怎麽會冷。”康殛樽仿若看透了海菣,俯身在她的臉頰上輕啄了一口,心情頗為明媚道:“你害怕什麽?柒寶。”海菣的後背僵直,幹幹地笑道:“四叔,會不會有一天,你也會這樣對付我?”

康殛樽的臉色陰了下來,眼中泛著冷意,他沒有想到海菣依然不相信他,“柒寶,你是不是害怕我?”海菣看著康殛樽這副臭臭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多了,海菣趴在康殛樽的懷裏,雙手抱住他的腰,良久才道:“嗯,檀郎,即使很害怕,可是我依然想要靠近你。”

康殛樽沒有想到海菣會這樣說,緊緊地匝住她,想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去。無疑他是喜悅的,有一種撥雲見日的感覺,仿若連冬日裏的風都和煦了。康殛樽抱了海菣很久很久,馬車早已到達合慶樓了,倆人都沒有察覺。莫邪與江庸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許久,暗自腹誹,這兩位主子是睡著了?可是兩人都沒有出聲,根據以往的經驗來說,兩人可都是心知肚明,誰出聲誰死。

樓上包廂裏的桓翀可是等不了了,陳醉打開窗戶一眼就瞧見了海菣的馬車,縣主的規制,車蓋下的一角墜著一只小巧的蓮花燈,車身上印有海家的族徽,四瓣金絲竹葉。“這不是來了嗎?怎麽還不上來?”陳醉起身下樓,“我親自去請,好大的架子。”

陳醉與桓翀走到馬車前,桓翀指了指馬車,江庸搖搖頭表示不明所以。陳醉一時好奇,悄悄地掀起簾子的一角想要一看究竟,哪知道康殛樽早已察覺,一道冷光閃過,幸虧桓翀及時把陳醉拉走。陳醉心神未定地看了一眼樹幹上的棗核,深入樹幹,不由心寒,若不是桓翀把她拉走,只怕這棗核就是釘在她的身上了。

海菣與康殛樽已經出來,海菣扶著失魂落魄的陳醉問道:“阿酒,你沒事吧?四叔他不是故意的。”陳醉挽著海菣,哭喪著臉說道:“柒寶,你四叔他也太狠了,嗚嗚嗚。”桓翀也有些不滿,瞪著康殛樽,一副要翻臉的樣子。桓翀覺得,康殛樽怎麽對他都無所謂,但是欺負他的女人就是不行。

“一時失手,我給你賠個不是,還望阿酒見諒。”康殛樽向陳醉拱手說道。桓翀的下巴都快驚掉了,以前在營中的時候,康殛樽總是一副見神殺神的討厭模樣,別說道歉了,不服都是直接動手的,桓翀哪裏是他的對手,還不是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陳醉自然見好就收,她知道康殛樽之所以會這樣,全部都是因為海菣,這一點陳醉還是滿意的。“沒關系的,”陳醉笑著說道,“他們都等急了,我們還是上去吧。”說完,陳醉拉著海菣就走。

陳醉給海菣擠眉弄眼道:“柒寶,你行啊,小白兔把大老虎拿捏住了,沒想到你家四叔對你這麽在意啊。”海菣有些嫌棄地看了陳醉一眼,她就知道這個女人給她戴高帽子準沒好事,果不其然,陳醉又說:“小柒寶,你給你家四叔吹吹枕邊風啊,明年開春別讓我家阿澤去西北巡視了好不好?”

包廂裏坐著陳瑄,海蕤,傅延年,傅延年是被海蕤拉來的,可是來的時候,他並不知道海菣會來。海蕤與傅延年一直關系都很好,兩人又曾經是同窗,海蕤知道他第一任妻子被金城公主害死後,雖然聖上說要為他賜婚,可是被傅延年婉拒了,他母親為了他愁得頭發都白了。

海菣一進門就看見傅延年了,自從在金城公主的宮中見過他,之後兩人再無見面,只不過海菣今年的生辰依舊收到了傅延年的賀禮。海菣微微有些尷尬,看了一眼陳醉,陳醉也是一臉無辜,她倒是有心提醒海菣,可是又怕康殛樽聽見,反而壞事。

海蕤是個神經大條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傅延年與自家寶貝妹妹的二三事,看見海菣,一臉興奮地朝著她招手,“柒寶,你來了啊。”海菣只得上前喚了一聲二哥,海蕤瞧著傅延年與海菣誰也不理誰,故而推了一把傅延年,笑瞇瞇地說道:“子硯,你啞巴了?這是柒寶啊,小時候你們不是還挺好的來,怎麽大了就生疏了。”

海菣瞪了自家二哥一眼,真是恨不得讓他閉嘴,她大大方方地喚了一聲年表哥,哪知傅延年緊張地根本就不敢看海菣,只是輕輕從喉嚨裏發出了一個嗯的聲音,算是回應。海蕤瞧出了傅延年的冷淡,一副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海菣也不做停留,徑直來到了陳醉的一側坐了下來。陳醉附耳過來,小聲說道:“柒寶,你四叔可瞧了你幾眼,別是看出什麽來了吧?”海菣餘光掃了一眼康殛樽,看他正在與陳瑄談笑風生,因而不滿地反駁道:“別烏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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