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伍拾伍 暗湧

關燈
回到松箬院,海菣居然嗅到了甜絲絲的桂花香,一眼望去,只見院子裏新栽了幾簇桂花樹,海菣折了一枝子拿在手裏把玩。康殛樽駐足,望著眉開眼笑的海菣說道:“這是母親吩咐人栽的,你喜歡?”海菣笑道:“四叔,這個院子若不是有人打理著,就跟荒廢了一樣。”真不是海菣挑剔,這個院子裏一點生機都沒有,還有跟著康殛樽的奴才們,江庸與江非還好,至少還有個笑臉,那鬼傑與鬼奴嚇得海菣的丫鬟們大氣也不敢出,就跟閻王殿裏走出來的小鬼似的。

康殛樽咳嗽了一聲,睨了海菣一眼,頭也不回地進屋去了。海菣也跟了進去,姝凝與流蘇準備了濕帕子遞過來,海菣接了放在康殛樽的手裏,賢惠地說道:“四叔您擦擦臉。”康殛樽拿了帕子抹了兩把臉,嘴角微微扯了扯。

江庸這時進來,康殛樽直接跟海菣說道:“我院子裏的事情,沒有江庸不知道的,你要想問什麽只管問他,還有你不是想換了裏屋那張床嗎?也只管找他就好。”說完就往裏屋去了。

江庸給海菣請了安,又把松箬院裏所有的下人都集中在了院子裏,松箬院並不大,奴才也不多。江庸只撿重要的說:“主子所有的收支都由我負責,采買什麽的,全都由府裏的小康管事負責。”

江庸指著前面的兩名桃紅衣裳的女子與海菣說道:“這是錦鯉與錦嵐,平日裏負責主子衣食起居的。”海菣瞧著雖然錦鯉與錦嵐衣裳一樣,可是錦鯉身量高挑,發髻上的那支金釵熠熠生輝,不像是普通貨色。海菣暗自說道:通房都出來了。

像猴崽子一樣的江非居然與江庸是親兄弟,江非的那張嘴可是能說會道的,哄得海菣都忍俊不禁。

海菣讓韓雪致從嫁妝裏找了那張繡床出來,江庸帶著幾個孔武有力的大漢過來把裏屋的那張床給換了。無意中海菣瞥了一眼康殛樽,只見那位爺換了一身石青色的常服,在窗邊的榻上歪著看書呢,全然不顧外面嘈雜,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這邊剛剛忙完,錦鯉與錦嵐就開始擺午飯了,海菣瞧著那一碟碟的素菜,清炒蘿蔔絲,涼拌黃瓜絲,紅燒豆腐,什錦豆子,糖拌西紅柿,還有一盆酸筍湯。海菣疑惑地望著康殛樽,不明所以,據她所知,康殛樽是食肉動物,沒有肉根本就不吃飯。

康殛樽起身,面無表情地說道:“最近我齋戒,吃齋念佛,辛苦柒寶跟我一起吃素了。”康殛樽坐在八仙桌前,看了一眼發呆的海菣,又道:“不餓?我知道你是吃不慣的,下午我打發江庸跟三嫂說一聲,在松箬院設個小廚房,這幾日你先將就一下吧。”

海菣笑呵呵地坐下了,吃齋念佛是個什麽鬼,也虧得康殛樽編這麽個理由來糊弄她。用過飯,海菣就有點犯困,平日裏她總要午休的,可是康殛樽在這,她反而有些拘束。她很想問問,清河侯難道這麽清閑嗎?不是說宣景帝不可一日沒有清河侯嗎?

康殛樽看著懨懨的海菣,不禁覺得好笑,擁著她道:“走吧,我們去睡一會兒。”迷糊的海菣躺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這才感受到了康殛樽的存在,不禁捂臉。昨晚康殛樽回來的時候,海菣可是睡著了,早上海菣醒的時候,康殛樽早就起床了。所以這會子看著打著赤膊的康殛樽,她睡意全無。

海菣的腦子裏全部是康殛樽那精壯的胸膛,結實的腹肌,忍不住偷偷睜開眼睛,瞄了一眼,發現康殛樽閉著眼,更加肆無忌憚地又看了許久,她突然想起有一年自己生辰的時候,陳醉對於沒能得見康殛樽脫衣,耿耿於懷。

“傻樂什麽呢?不困?”康殛樽突然睜開眼睛,唬得海菣忙拉過薄被掩了臉,“要不我們做點什麽?”康殛樽側身拉開海菣的薄被,欺了過去。海菣無處可逃,只能轉移話題道:“四叔,你的女人們呢?我怎麽一個也沒見到?”雖然海菣沒見到,可是這種事情不是海菣能躲得過去的。

康殛樽看了看海菣的神情,心中有些悶,之前他擔心海菣見了她們心中難免不痛快,他好意替海菣擋了,可是卻發現海菣根本就不在乎。“下午讓她們來給你請安吧。”康殛樽淡淡地說道。海菣應了一聲,轉身朝了裏面睡覺,氣氛微微有些冷。

這麽一折騰,海菣哪裏還睡得著,康殛樽早已察覺,把海菣攬在懷裏,覆在她耳旁說道:“酸的睡不著?”海菣掙脫不開,忿忿地說道:“胡說,我很賢惠好不好。”康殛樽附和海菣道:“好好好,我們柒寶最賢惠了。”

康殛樽感覺到海菣的身體有些僵硬,他掰過海菣的身子,輕輕撫摸海菣的後背,“我為了你可是守身如玉,柒寶居然猜疑我,還真是讓我傷心。”海菣把頭埋在康殛樽的懷裏,臉頰碰觸到他的胸膛,只覺得皮膚細膩光滑,心中卻不信康殛樽的甜言蜜語。要知道原主的前世是怎麽死的,還不是被妒火燒心燒死的,男人左擁右抱,還要求女人從一而終,恪守婦道,海菣嗤之以鼻。

“在想什麽呢?”康殛樽問道。良久,海菣說道:“在想常豐園的公子與清河侯孰美?”康殛樽翻身壓住海菣,望著那雙波光瀲灩的眸子,咬牙切齒道:“看來是我太縱容你了,敢當著我的面就想別的男人。”說完,按住海菣的雙手,俯身狠狠地親吻她,用力吸吮她的嘴唇。

海菣掙紮不過,擡腿踢了康殛樽一腳,康殛樽惱怒,擡手一扯,只聽撕拉一聲,海菣身上那件素錦的袍子就已經破碎。康殛樽滿眼都是海菣,膚如凝脂,讓人沈醉。海菣叫了一聲,康殛樽低頭咬在了她的肩頭,疼得海菣眼淚都出來了,她心裏直罵:這個渾蛋,上輩子不會是只狗吧?

海菣認慫了,嘴裏只管求饒:“好四叔,我錯了。好四叔,你老人家放過我吧。”康殛樽陰笑道:“老子沒有這麽大的侄女。”海菣忙改口:“檀郎,檀郎,你輕一點,我疼。”康殛樽被海菣喚得魂都丟了,他對於這個小東西本來就沒有什麽克制力,這會子恨不得把海菣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你閉嘴,”康殛樽紅著眼憋道:“再說話,入死你。”康殛樽只覺得自己難受得快要炸了,要不是他答應過安泰長公主,兩年內不碰海菣,安泰長公主的心思他很明白,海菣的母親梅曼娘不就是死在這上面嘛,可是沒有什麽時候會讓康殛樽覺得無比後悔,娶個小媳婦就這一點不好。海菣望著康殛樽額頭上的青筋,也不敢再撩撥他,她心裏還是猶豫的。

康殛樽摸著海菣心頭的那枚朱砂色的印記,神色暗了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海菣委委屈屈嘟著嘴撒嬌道:“檀郎,你好沈。”康殛樽側了側身子,抱著海菣哄道:“別折騰了,睡吧。”海菣心中腹誹:誰鬧了?海菣心中不滿,這會子也不怕他,只管使喚他道:“檀郎,我渾身酸痛,你幫我捏捏吧。”

康殛樽笑了,這個小嬌氣包還真敢說,這要是傳出去,還不被那群人笑死。康殛樽起身對著海菣說道:“趴好,別亂動。”說完,他跪在床上真的為海菣捏拿起來,力道不輕不重,舒服得海菣直哼哼唧唧的,後來不小心睡著了。

康殛樽沒想到,海菣這麽瘦,居然哪裏都軟綿綿的,肉嘟嘟的,像個牛乳團子。他暗自慶幸自己撿了個絕色,一般瘦弱的女子都跟幹柴火一樣,咯得生疼,索然無味。康殛樽望著這麽快就睡過去的海菣,不禁自嘲,他為什麽會想入非非,明明還是個奶娃娃。

海菣一覺醒來,只覺得渾身通透,懶綿綿的,舒服極了。再一看,康殛樽不在。姝凝端了梨汁過來,送到海菣的嘴邊,餵她喝了一口,才道:“公子覺得身上怎麽樣?”海菣疑惑,不解姝凝的意思。略微一想,海菣笑了,“你不會以為清河侯對我怎麽樣了吧?”

姝凝臉紅,午間海菣驚呼的那幾聲,她們可都聽見了,如今天都快黑了,海菣才醒,姝凝可不就想岔了。姝凝低著頭說道:“若是公子喜歡清河侯,還是把流鶯與紅綃打發了吧,下午清河侯出來的時候,紅綃的眼睛都直了,還故意把水灑在了清河侯的衣衫上。”

“哦?後來呢?”海菣饒有興致地問道。她對康殛樽還有了解的,他雖然也有別的女人,但是吃相還沒有那麽難看,與她房裏的丫鬟勾搭,康殛樽還真做不出來。姝凝笑道:“清河侯讓莊嬤嬤罰了紅綃,還說以後不讓紅綃在他面前晃來晃去的,原話是既然連站的力氣都沒有,就賞紅綃每頓兩個大肘子,還不許吃不完。”

海菣哪裏會知道,康殛樽是把這幾日吃素的氣全撒在了紅綃的身上,他最厭煩柔柔弱弱的女子,對著海菣他可不舍得發脾氣,可是別人就沒那麽走運了。海菣哧哧地笑了,難為康殛樽這麽處置,每頓兩個大肘子,以後紅綃只怕都能壯得跟頭豬一樣了。

“流鶯沒有什麽動靜嗎?”海菣問道。姝凝搖頭,流鶯從來都是站在一旁,並沒有靠近過康殛樽。海菣知道,流鶯才是聰明人,若是沒有她的允許,即使她們得寵了,也站不住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