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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拾柒 花枝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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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山遍野的桃花盛開,猶如朝霞朵朵,空氣中都彌漫著淡淡的香味。陳醉觀賞美人去了,海菣看到五姐姐海菩正與一名穿著寶藍色襦袍的男子說話,因而走了過去。

就聽見那名公子拿著一支桃花質問海菩:“你為什麽不要?”五姑娘海菩憨厚地答道:“這個又不能吃,我要來做什麽?”那名公子又道:“我只是想邀姑娘一起去賞花,沒有惡意的。”

五姑娘海菩悶聲答道:“你這人好奇怪,我為什麽要跟你去賞花呀?”海菣被這兩人的對話逗樂了,五姑娘海菩看到海菣,上前拉著她道:“柒寶,你可來了,我跟你說,這裏的桃花酥可好吃了,我帶你去嘗嘗。”

陳羨雖然不認識海菩,卻認識海菣的,他曾經在尚文侯府見過兩次海菣,雖然沒搭過話。他恭敬地喊道:“嘉和縣主,我是陳羨啊,咱們在尚文侯府見過的,你還記得我嗎?”

海菣真心記不得了,不過他姓陳,必然是尚文侯的族中子弟了。“陳公子。”海菣客氣道。

陳羨忙說道:“什麽公子不公子的,你喚我陳二就行。”海菩拉著海菣說道:“理他做什麽,我們去吃桃花酥去吧。”陳羨似乎對海菩很感興趣,“我也去。嘉和縣主不介意吧?”

海菣呵呵一笑,海菩卻嘟了嘟嘴,雖然來之前她姨娘千叮嚀萬囑咐要她擦亮眼睛,好好挑一個兒郎。可是她怎麽也提不起興趣來,對於她來說,還是糕點更能打動她的心,那些個公子能吃嗎?

剛才她與六妹海蓮在一起,海蓮只顧得與那些個名門大族的千金搭話,可是人家對她們愛搭不理的。雖然海菩是庶出的,可是以前在輔國公府裏心裏也沒有覺得特別有落差。這回一出來,就看出來了,那些嫡出的小姐們是不屑與她們為伍的,海菩也不願意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可是六妹海蓮居然上趕著討好人家,這讓海菩的臉上十分難堪。

那些公子哥兒也是如此,問過海蓮與海菩的姓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海蓮比著海菩還差了一層,海蓮的爹爹不過是個六品官,如今沒分家還好,要是以後分了家,二房還真的不夠看。海菩可真的不願意讓一群不懷好意的公子恭維她,她就只喜歡安安靜靜地吃糕點,因而她把陳羨也劃分到不懷好意的那一類裏去了。

陳醉來找海菣的時候,正好看見自家那個大侄子跟在海菣與海菩的後面,一副小尾巴的模樣。陳醉上前拍了陳羨一下,問道:“小二,你做什麽呢?”陳羨看到陳醉驚喜地喊道:“姑姑。”

海菩聽到陳羨喚陳醉姑姑,不禁吃驚。陳醉笑著跟海菣她們解釋道:“這是我從兄家的小兒子。”陳羨的心思,一準被陳醉了然,她拉著海菩說道:“菩丫,我這個大侄子可是老實人,別被人給欺負了,你陪著他去那邊逛逛吧,我跟柒寶還有點事。”

說完,陳醉就把陳羨推給海菩,自己拉著海菣離開了,剩下陳羨與海菩面面相覷。

“你那大侄子靠譜不?”海菣擔憂地望著陳醉。陳醉拍著胸脯道:“你放心,我還能害菩丫不成。我這位從兄家裏可是做生意的,京中的春湘園就是他們家的,做的就是酒席,他只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如今在外做官,陳羨年紀輕輕就已經做了正六品的太醫了。”

陳醉突然轉了話題,扯著海菣的袖子沖著她撒嬌道:“柒寶。”海菣不用想也知道沒有好事,陳醉這副妖嬈的模樣,海菣覺得如果她真是個男人,肯定就被吃定了。“說。”海菣無奈道。

陳醉瞇著眼睛說道:“剛才我看到一個美人,那身段與你四叔有的一比,不過人家沒看中我,居然還羞辱我,說我沒胸沒屁股,我不管,我要去報仇。”海菣嘆氣道:“你想怎麽樣?”

陳醉笑著說:“我聽到他晚上要去春湘園,你陪我一起去吧,我自有辦法收拾他,讓他嘗嘗姑奶奶的厲害。”

“不要。”海菣一臉嫌棄地推開陳醉,最近她的是非已經夠多的了,要是再去大鬧春湘園,她爹跟哥哥們還不揭了她的皮。陳醉哪裏肯放過她,連哄騙帶威脅利誘地都說得口幹舌燥了,海菣依然不為之所動。

陳醉氣惱道:“我們賭一把,好不好?你贏了就跟我去,還要滿足我的一個願望。”海菣被陳醉纏得沒有辦法,以陳醉的脾氣,但凡她想做的事就沒有讓步的時候,只好說道:“你若是輸了,就不要想這件事了。”陳醉與海菣擊掌約定,“從現在開始,第一個走向我們與我們說話的人,我們就猜他衣服的顏色。若是都沒猜中,就繼續猜下一個人,直到分出輸贏,怎麽樣?”

“藍色。”海菣說道,經她的分析,桃花宴上的女子皆以紅色為主色,而男子大多都是藍色,這樣她勝算的概率就會大一些。陳醉卻笑道:“絳紫色。”

海菣心生疑慮,陳醉這是給她下套了吧,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就看到一個穿著絳紫色袍子的胖子朝她們走來,那個胖子與陳醉打招呼,笑得滿臉都是褶子,“表妹,聽說你找我?”

陳醉三言兩語就把那個胖子打發走了,轉身就看到海菣一臉鄙夷的表情,陳醉捏著她的臉笑道:“願賭服輸,柒寶,你想不認賬?”海菣就知道,陳醉這心眼多的,都快成馬蜂窩了,不服都不行。

“說吧,又要滿足你什麽心願?”海菣無奈道,陳醉的心願那叫一個多,敢情海菣天生就是來滿足陳醉的心願的。

陳醉指了指涼亭的那個方向,“你四叔的桃枝還沒送出去呢?你幫我要過來好不好?”海菣冷笑一聲,“我不去,你怎麽不自己去?再說你喜歡我四叔?我家四叔會誤會的。”陳醉搖搖頭道:“我可不敢招惹你四叔那樣的,不過呢,拿到你四叔的那支桃花,更能滿足我的虛榮心。”陳醉那眼睛瞟了一下海菣的前胸笑道:“你這麻稈一樣的小身板,你四叔不會想入非非的。”

海菣承認自己似乎是比別人長得慢一些,可是聽陳醉這般奚落,真是想跟她老死不相往來。她是一點都沒有,可是陳醉也好不到哪裏去,也就是個小籠包。

陳醉叉著腰道:“願賭服輸啊。”

海菣嘆氣,她天生的勞碌命嘛,陳醉只需要負責貌美如花就好,至於什麽襯托,什麽善後,什麽苦力,就全是她的了。她為什麽要跟陳醉打賭呢?如果一開始就答應她,也就不會去問康殛樽要什麽花枝了,顯然陳醉就是算計好了的,她又這樣義無反顧地跳進陳醉挖的坑裏去了。

海菣磨磨唧唧地挪到涼亭外,卻發現康殛樽正與一個公子坐在亭子裏品茶,沒有別人的話,海菣還能硬著頭皮生要,可是當著外人的面,她怎麽張得開嘴討要花枝呢?

海菣剛想離開,卻對上了康殛樽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這下海菣走也不是,只能走上前來,笑嘻嘻地喚了一聲四叔。康殛樽為海菣倒了一盞茶,示意她坐下。對面的那個公子饒有興致地看著海菣,康殛樽問道:“柒寶有事找我?”

海菣吱吱唔唔,哼哼唧唧,心裏想著對面的那個人怎麽這麽討厭,一直看著她。海菣坐立不安,瞥了一眼亭外的桃花,幹笑道:“這邊的景致還真是不錯呢。”

對面的那個人哈哈大笑,直接問道:“你不會也是來跟君儼討要花枝的吧?你們這群小姑娘就不能換個新鮮一點的搭腔嗎?”

海菣擡起頭,看到康殛樽微微上揚的眼睛裏含著笑意,抽出別在腰間的花枝問海菣道:“柒寶,你是來要花枝的嗎?”

海菣覺得康殛樽可能誤會了,不過當著外人的面她也不能落他的面子,萬一是她自己自作多情呢,海菣覺得她還是早點逃離這裏吧,氣氛太尷尬了。海菣點點頭,康殛樽便把那一支桃花塞在海菣的手裏。海菣紅著臉,拿了花枝,看都不敢看他,就溜走了。

康殛樽一時看走了神,他只覺得海菣緋紅的小臉,十分憨掬可愛,一雙眸子透著些許迷茫與恐慌,讓他很想擁她入懷。

桓翀伸手在康殛樽的面前晃了一晃道:“別看了,人都走遠了。君儼你這是大魚大肉吃膩了,居然換口味了?”康殛樽直接給了桓翀一腳,清晰地吐出一個字,“滾。”

陳醉拿著那支纏了繡著康殛樽名字緞帶的花枝,攬著海菣,湊上去就親了一口道:“我就知道我們柒寶無所不能,這個絕對能賣個好價格,你都不知道你四叔的東西有多搶手,前不久聽說他用過的一個碗都賣了一百兩,京中的那些閨秀真是都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海菣:是不是可以把康殛樽放在公園門口,肯定賺的盆滿缽滿

康殛樽:最毒婦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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