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拾玖 門當戶對

關燈
一大清早,太太房裏的惜月就來了浮雲苑,流雲笑嘻嘻地迎了上去問道:“什麽風把惜月姐姐給吹來了?”惜月也跟她們都玩笑慣了的,“促狹的小蹄子,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流蘇拉了惜月進屋道:“惜月姐姐別理她,可是太太有什麽吩咐?”

惜月答道:“可不是嘛,今日安武侯夫人與康定伯世子夫人來了,點名要見七姑娘呢。咦?七姑娘不會還未醒吧?”

“嗯,昨日我們姑娘睡得有些晚,這會子也該醒了,我去看看。”說完,流蘇就出去了。

海菣本來是想與二哥海蕤溜出去玩的,哪知一起床就被抓了個現行,就連二爺海蕤也被抓去與世子爺海葳一起陪著言嗣文了。

海菣問白芍:“可是瞧見言嗣文的樣子了?”白芍搖頭,“言公子現在在世子爺海葳的院子裏呢,我哪裏見得著。”海菣對白芷說:“去拿我的袍子來,我去大哥哥那裏瞧瞧去。”

白芷忙翻箱找出海菣之前讓做的煙羅色交領襦袍,海菣穿好往穿衣鏡前一瞧,還真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

海菣這才往世子爺海葳所住的院子裏去,蕓香看見海菣忙迎了上去,引海菣去後花園。世子爺海葳這個院子十分寬敞,還配著一個小花園。

此時紫薇花盛開,世子爺海葳在樹下設了一個茶臺,這會兒正與言嗣文品茶對弈呢。海菣走過去,看見一個穿褚色袍子的男人,綠豆小眼,塌鼻梁,滿臉麻子,不過皮膚還算白皙,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

海菣喊道:“大哥,二哥。”二爺海蕤抱起海菣道:“柒寶來了啊。”海菣攬著二爺海蕤的脖子跟他抱怨道:“大哥的院子也不好好整整,全是泥巴,你看我的鞋子都臟了。”世子爺海葳瞥了一眼海菣的鞋子跟立在一旁的檀香說道:“跟壽安說一聲,讓幾個匠人來把路整一整吧。”

言嗣文問道:“這是五爺還是六爺?”世子爺海葳說:“這是我們七妹,永年兄不認識也很正常。”海菣甜甜地喊道:“言大哥。”言嗣文這才知道原來是輔國公的嫡女,他這次來是相看海家大姑娘的,世人皆道海家女好,他還有一層意思,康定伯到了他這一輩已然是第四代。言嗣文自然是希望輔國公海縝能照拂一下他的後代。

世子爺海葳問海菣道:“柒寶怎麽來這裏了?難道太太沒有喚你去上房嗎?”海菣笑著說:“我這不是來跟大哥哥一起去上房嘛。”沈香這時候過來,給海菣換了雙淺紫色的圓口繡花鞋,“這是哪來的?”海菣問道。

沈香答道:“世子爺讓人新做的,姑娘你看鞋上的繡花,這繡球花樣子還是我們爺親自畫的呢。”

世子爺海葳打斷道:“還是快些走吧,老太太估計都等急了。”

一行人到了老太太的上房,丫鬟引著他們去了,世子爺海葳問道:“姑娘們都來了嗎?”那個小丫鬟答道:“回世子爺的話,姑娘們都到了,安武侯夫人與康定伯世子夫人正跟老太太說話呢。”

世子爺海葳帶著弟弟妹妹給老太太及兩位夫人請安,言嗣文也給傅老太太請了安。他起身時微微側目往老太太身後瞧了一眼,只看到一群女孩子們,至於大姑娘長什麽樣子,根本就看不真切。

安武侯夫人笑著對海菣說道:“我們柒寶長這麽大了,還真是越來越標致了。難怪我家樵之媳婦也誇柒寶呢。改天到我們家去玩啊。”海菣應下。

海菣瞧著那位康定伯世子夫人顴骨高高的,帶著淩厲的樣子,怕不是好相與的,不過她跟老太太可是閨中密友,這樣大姐姐嫁過去,應該也吃了不虧。

五姑娘海菩拉海菣去後面吃栗子糕,悄悄跟她說:“柒寶,我被二姐姐訓了。她說我吃飽了撐得多管閑事。”海菣認同地點點頭,五姑娘海菩很受傷地說道:“你居然還點頭。”海菣伸出兩個手指說道:“兩碟蓮花酥,怎麽樣?足夠安慰你受傷的小心靈了吧。”五姑娘海菩道:“不行,四碟。”兩人相視一笑。

大姑娘海芳今日特意梳了一個如意髻,穿著一身妃色的百蝶穿花的襦裙,外面罩著一件鵝黃色的錦綾褙子,安靜地站在老太太的身後,一旁坐著的三姑娘海菲依然光彩奪目,大紅色的衣裳也襯得三姑娘海菲越發的出眾。

四姑娘海荷不服氣地說道:“三姐姐的衣服就沒看見有別的顏色,柒寶你穿紅色可比三姐姐穿得好看多了。”海菣很想無語望天,這麽尷尬的話題讓她可怎麽接招呢。五姑娘海菩塞給四姑娘海荷一塊栗子糕說道:“四姐姐吃快糕點壓壓火。”

康定伯世子夫人其實沒瞧上大姑娘,她覺得大姑娘端莊是端莊,可是做為宗婦總覺得差點什麽。她倒是瞧上二姑娘海芫與三姑娘海菲了,二姑娘海芫的氣勢可是因為她有個皇族的老娘,三姑娘海菲可就更合康定伯世子夫人的心了,可惜都不可能。

傅老太太費了這麽大心思把三姑娘養成這樣,一看就知道以後是要挑個好的。二姑娘海芫最不喜歡這種場合,鬧得她頭都疼了。反正今天也不是來相看她的,她悄悄問海菣:“要不要去我那裏歇會兒?”海菣拉了拉海菩,因此三人去了二姑娘海芫的住處。

二姑娘親自烹茶,把下人們都攆了出去。五姑娘海菩看著小幾上的點心碟子皺了皺眉頭道:“二姐姐,為什麽你這裏總是這四樣點心?”海菣問道:“總是?難道從來也不換嗎?”

二姑娘自嘲道:“你們難道不知道我娘是皇族嗎?一般糕點怎麽襯得起我們的身份。”海菣瞧著小幾上擺著的四小碟,一碟蟹粉酥,一碟宮廷綠豆糕,一碟宮廷山藥糕,一碟黃金餅。

海菣撚了一塊綠豆糕,用指甲掐了掐,然後笑道:“五姐姐,連你都嫌棄的糕點,果然硬的跟石頭一般。”二姑娘海芫道:“柒寶,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瘦了吧?這些只是擺著好看的,宮裏的東西能有多好吃,不過樣子做得精致罷了。”

五姑娘海菩拿了一塊糕放在剛沏好的茶水裏一泡說道:“二姐姐這裏的糕點只能這樣吃。”五姑娘想起大姐姐就一陣心塞,平日裏大姐姐就是太溫柔了,要不然怎麽由著祖母這麽折騰。她道:“二姐姐,你看到言公子了嗎?簡直沒法跟孫公子比好不好?”

二姑娘海芫只比大姑娘海芳小一歲,她可比五妹妹知道得多,“菩丫,你懂什麽。言公子有爵位有家產還是堂堂的四品官,孫公子有什麽,除了長得好,可是長得好能當飯吃嗎?”

五姑娘海菩不服氣道:“可是孫公子總會有出息的啊,而且他很喜歡大姐姐啊。”二姑娘看著八歲大的五妹妹,笑道:“你知道什麽是喜歡?”

二姑娘海芫問海菣:“柒寶一會兒還有事嗎?”海菣搖搖頭,今日她可是閑人一個,明日才要去無一小舍呢。二姑娘海芫說:“一會兒我帶你們去我姨母家去看看,你們就都明白了。”

“中午就留在姨母家裏用飯,讓你們也體會一下。”二姑娘海芫又說。

三人坐著馬車一直走到京城西,這裏基本上住的都是小吏與平民,巷子極窄,馬車過不去,三人下步走了進去。直走到一處墻都塌了半邊的宅子,大門都歪歪斜斜的,海菣都以為是荒宅的時候,二姑娘海芫上前叩門。

只見開門的是一個穿著褪了色的碎花布衣的女孩子,看見二姑娘海芫笑著叫了聲:“表妹。”此處正是靜淑縣主的庶姐秋氏如今的住處。

秋氏與她的婆婆,太婆婆,大姑子都迎了上來,秋氏笑著問:“阿顏來了,這兩位是?”二姑娘海芫給姨母介紹:“姨母,這是五妹與七妹。”說完也不理她姨母的婆婆與太婆婆及大姑子。

五姑娘自從進了巷子就沒有說過一句話了,這個已經顛覆了她的認知。她雖是庶出,她姨娘雖是家生子,可是如今趙家家境還真的算是不錯,宅子修葺得也十分齊整。

太婆婆看見自家孫媳婦的幾個外甥居然不給她行禮,可就不高興了,她年紀雖大可是聲音依然洪亮,她大兒子死得早,如今仗著自家孫子在京兆尹府衙做知事,成天在巷子裏也是很囂張的。她說道:“大哥兒媳婦,你家外甥女好不懂禮數,沒帶著禮品來看我也就算了,連個安也不請。”

說得秋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二姑娘海芫笑道:“講禮數是不是?好啊,見到嘉和縣主你們怎麽不下跪請安?”

“哈,你當老婆子我是被唬大的,還縣主娘娘?縣主娘娘怎麽可能會來我們這窮地方。”太婆婆忙招呼了自己的小兒子道:“二狗子,你還不把這三個人送到衙門裏去,膽敢冒充縣主娘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作者有話要說: 孫傳智:你還我媳婦。

海菣:這事不怨我。

瓜爺:怪我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