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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陸 裴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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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太太房裏十分熱鬧,大姑娘海芳,三姑娘海菲,四姑娘海荷,五姑娘海菩,表姑娘裴瓊都在,菖哥兒也趴在榻上。海菣一進去,五姑娘海菩就笑道:“哎呦餵,哪裏來的清秀小生?”

海菣這樣一身打扮,更像個哥兒,難怪五姑娘海菩笑她。海菣上前給太太裴燕請安,太太忙拉著海菣說道:“明日你外祖母過壽,想要請家裏的姑娘們前去裴家樂呵一日,柒寶也一起去吧,你外祖母一直想見見你。”海菣知曉,這裏所謂的外祖母,可不是安泰長公主,是指太太裴燕的母親李氏。

海菣笑著說:“好啊,不知家裏的姐姐都去嗎?菖哥兒也去嗎?”太太裴燕說道:“元娘明日要陪老太太去白雲庵念經去不了,菖哥兒年紀太小也不去了,芳姐,荷姐,菩丫都是要去的。”

說罷,李順家的已經擺好了飯菜,太太帶著姑娘們都入了座。海菣吃慣了柳錦娘做的菜式,再吃大廚房的,就覺得索然無味。海菣心裏暗嘆,還真是被養刁了。

第二日清晨,浮雲苑裏已經有了動靜。白芷問海菣:“姑娘,今日要穿什麽?”海菣哼唧了兩聲道:“怎麽富貴怎麽穿。”正巧雪致進屋,聽到七姑娘這般說,掩口笑道:“主子這是要去裴家顯擺顯擺嗎?”海菣搖搖頭道:“裴家人不是都稀罕我嗎?上次裴家舅媽來就跟看金子一樣地打量我,那我還不把自己打扮得像金子一樣,好供裴家人看得仔細啊。”

雪致想了想說道:“我記得長公主前不久不是送了一件珍珠衫來,不妨穿出去。”海菣還未說話,白芍早就手快地捧了出來那件衣衫。那是一件胭紅色的織金海棠花色的蟬翼紗罩衣,長公主想得也周到,只是綴著千餘粒米珠,不占份量,又襯得光彩奪目。也就是春日裏拿來穿穿,不遮光也不擋風的,有些華而不實了,一般海菣是不會穿的。

白芷又捧著一座嵌寶石的五翅金鳳花冠出來說道:“姑娘戴這個吧,又輕巧又奪目。”海菣也喜歡這個,也不知道金匠們是如何制的,卻是十分輕巧,戴著也不壓頭。

海菣穿了一條百色裙配那件衫子,百色裙其實就是紅色由淺至深一層一層的,隨風起伏的時候特別好看。這樣的一條裙子特別耗時,別說那件裙子上還繡著層層疊疊的海棠花枝,針線最好的繡娘也要繡個把月。

海菣梳妝完畢,元寶已經端了早飯過來。海菣只是匆匆喝了一碗蝦茸青菜粥,吃了兩口鮮蘑包就罷了。海菣去太太房裏的時候,大姑娘海芳,四姑娘海荷,五姑娘海菩,表姑娘裴瓊已經都在了。

眾人見海菣的一身打扮都驚呆了,尤其是裴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本來她蹭了四姑娘海荷的一支金鳳釵就覺得了不得了,可是跟海菣頭上的一筆,她覺得她頭上戴著的哪叫鳳釵,簡直就像個野雞好不好。

大姑娘海芳一身冰藍色,顯得身段窈窕,她如今已經十四了,還未定下人家心裏不免著急。不過她是國公府的第一個姑娘,又是三姑娘的胞姐,老太太一心想為她找門好親事,這樣也顯得三姑娘身價高些。

四姑娘與五姑娘還小,尤其是五姑娘海菩一向只對吃感興趣。最近老嬤嬤管得很嚴,五姑娘都餓瘦了,小下巴越發顯得尖尖的了。

海菣邀五姑娘海菩與她同車,大姑娘,四姑娘與表姑娘一車,一行人向帽子胡同駛去。

上了車,海菩的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來,她一臉惶恐地看著海菣。海菣抿著嘴笑了,從一旁的盒子裏拿出兩包點心遞給五姐姐。海菩打開一看,竟然是蝦須酥與馬蹄糕,高興得海菩眼睛都笑成一條縫了。海菩含著滿口的馬蹄糕十分真誠地對海菣說:“吃飽(柒寶),我就知道你最好。”

海菣真的很怕五姐姐噴自己一臉的粉末,忙倒了一盅冰糖梨汁給她。直到下車的時候,五姑娘海菩的嘴角還沾著渣渣,看著她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海菣突然很羨慕她。吃貨的世界總是很簡單,只要有吃的就是擁有全世界。海菣覺得她曾經很傻很天真,物質匱乏的時候,她以為只要鐘瀚愛著她,她便擁有全世界。

不過很快海菣便回到了現實,帽子胡同十分狹小,裴家如今住的是個三進的宅子,也算不得多寬敞。李氏過壽,不過就是家裏的親戚們前來賀一賀,樂呵一日便罷了。

官家迎著二姑奶奶與海家的姑娘們進門,太太裴燕先給母親李氏祝壽,海家姑娘一字排開隨母親給李氏祝壽。李氏不過是個正五品宜人,不敢讓海菣給她磕頭,海菣忙說自家親戚不必見外。

海菣小的時候,李氏是見過她的,如今也有幾年未見過了。李氏拉著海菣的手讚個不停,李氏的弟妹董氏也在一旁湊趣,直說海菣像是天仙下凡。說得海菣直出戲,她心裏想著,可不就是七仙女嘛。

李氏也算是書香門第,這兩年弟弟李光耀終於有了出息,回京在工部做了主事。

大姑奶奶裴容今日也來了,帶著自己的大哥兒康玄瑁。裴大奶奶王氏的寡嫂賈氏帶著一兒一女王澄與王淑也前來賀壽。王澄已經十五歲了,今年剛中了秀才,一表人才。裴大奶奶倒是想著在海家提一提自己的侄子。只不過王家家道中落,王澄區區一個秀才就不夠看了。

裴大爺為了母親高興,特意請了戲班子來家裏唱一日的戲。李氏讓海菣先點戲,海菣忙推辭了,她可不想喧賓奪主,再說小孩子家家的都不愛聽戲的,今日裴府來了一群與她般大的孩子,她可不想顯得格外另類。

大姑娘海芳陪著太太一起看戲,餘下的一群孩子在後花園玩耍。裴家大哥兒裴耀十歲,王淑十一歲,海荷十歲,海菩八歲,海菣六歲,裴琴,裴瓊七歲,康玄瑁六歲。年紀真的相當,裴耀提議大家投壺,康玄瑁立刻附和,只是王淑卻是不願意。王淑真是人如其名,成日裏總是以淑女為榜樣,什麽事情都扭扭捏捏的,裴耀也不待見這個表姐。

王淑不願意玩,就找母親賈氏看戲去了。裴耀命下人擺了銅壺,拿了兩把箭出來。既然要投壺,自然是有彩頭的,不過是大家隨手的物件,不拘是個什麽。裴耀解了腰間的玉佩放在盤子裏,海荷放了一只珊瑚的耳環,海菩放了一只荷包,海菣放了一塊金馃子,她可不會什麽投壺,不過是大夥樂呵一下罷了。裴琴放了一塊帕子,裴瓊放了一只香包,康玄瑁則放了一支彈弓。一共七輪,每輪的獲勝者從盤子裏隨意挑一樣東西。

裴耀他老子雖然是個文臣,但是他自幼習武,偏愛舞刀弄劍的,他老子再不喜也奈何不了他。康玄瑁出身武將世家,他爹爹可是禦前侍衛,什麽騎射摔跤根本就難不倒他。他雖比裴耀小四歲,可是投壺的命中率卻遠遠高於裴耀。

姑娘們不過是湊個熱鬧,像海菣連箭都拿不穩的,裴瓊都哧哧地笑她。康玄瑁走到海菣身邊說道:“七妹妹,不如我教你可好?”海菣忙把箭給他,康玄瑁拿起那支箭,對一旁的小廝說:“你去把銅壺搬近一點。”

只見那個小廝把銅壺挪到眼前,康玄瑁把箭放在海菣的手裏,告訴她瞄準銅壺壺口,用力擲出。海菣的力氣本來不夠,由於之前把銅壺挪近了,竟然正中壺口。海菣高興地跳了起來,甜糯糯地跟康玄瑁說:“瑁表哥,謝謝你。”康玄瑁對這個小兔子般的表妹十分喜愛,看到海菣這樣高興,也很是高興。

裴瓊可不那麽高興了,撇著嘴說:“表弟可真是勢利啊,我也不會啊,怎麽沒見你教過我?不過看著人家是皇親國戚,分明就是看不起我。”

康玄瑁忙擺擺手,一臉尷尬,他本就笨嘴拙舌的,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解釋。裴耀也是個熊孩子,他老子的心機他是一點也沒學到,他大聲嚷嚷著自家妹子:“阿瓊,我可是教過你很多次的,你自己笨學不會,還拿別人出氣。真是不害臊。”

裴瓊本來不過是抱怨兩句,康玄瑁不接話也就罷了,沒想到自家大哥偏偏跟自己過不去,當著那麽多人下她的面子。裴瓊臉上掛不住,竟哭了。她一邊哭一邊說道:“我去告訴母親,你這算什麽哥哥,就知道欺負我。嗚嗚嗚。”

裴琴一把拉住堂妹,今日祖母壽辰,雖說來的都是自家親戚,可是如果裴瓊這麽一鬧,恐怕對裴家女兒的名聲不太好。她哄著裴瓊道:“大哥哥不是有心的,這點小事就去找大人,沒的叫人笑話。阿瓊快別哭了。”

裴耀見妹妹哭了,只覺得無趣,趁人不註意溜了。四姑娘海荷與裴琴拉著裴瓊去湖邊賞景去了。

康玄瑁嘆了一口氣說道:“七妹妹,我真的不是因為你是縣主才親近你的。”海菣笑著對五姐姐說:“要不要一起去席間吃些東西?瑁表哥一起?”兩人都讚成。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意外,兩日一更。盡快完結尤虞生活日常。

雙開的酸爽,都快錯亂了。

順便感謝一下小天使的不離不棄

收藏再慘淡,我也會做到有始有終的

無聊生活中打發時間的一種慰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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