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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醫館,佳容就立刻把銀杏婆婆叫了出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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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知識,但施展不開手腳。

“郡主,你怎麽不轉換一下思路呢?你能再生下孩子的話,就算再生一個仍然是女兒,也不怕啊!頂多到時候再懷一胎就是,你畢竟都年輕,女人若是身體調理得好,一直能生到五十歲,你才三十不到,你慌什麽?”

郡主有如茅塞頓開般的睜開了眼,眼神亮晶晶的看著佳容說:“王妃說得極是,只是若可以的話,我仍然希望一舉得男,到時候多生幾個兒子替郡馬傳宗接代。”

佳容呵呵一陣訕笑,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她突然有些憐憫眼前的郡主,即使身份高貴如她又如何,沒有生下男兒傳宗接代,不也照樣像一個普通女人一樣嗎?

郡主雖然沒有提,但想來她的夫家也是挺難的,不然的話,不至於到這種瘋魔的程度。

佳容哄好郡主又給她開了藥方,並叮囑說:“你既然想要男孩子,這張食療的方子,你最好哄得郡馬爺和你一起食用,兩人一起食用的效果更好。”

郡主掃了一眼佳容寫下的食療菜譜,發現當中大多數菜都是郡馬不碰的,唯一一兩道菜是他喜歡的。

但想到白白胖胖的兒子,郡主咬咬牙說:“王妃放心,我肯定會叫著郡馬和我一起調理身體的,到時候可能會再麻煩到王妃。”

佳容想了想說:“郡主的身體其實沒有大礙,而且以後我每月才會在醫館出現三次,郡主以後若有什麽事,可以下帖宴請我,或者來我王府。”

郡主眼神一亮,高興的說:“王妃如此好意,我也就不客套了,以後怕多有麻煩,先請王妃見諒了。”

郡主以前不覺得認識一個會醫術的女大夫有多好,畢竟在她們這些貴人眼裏,大夫這樣的職業到底是上不了臺面的。

可是自佳容到了國都,不顯山水的把盧珊和清瑤治好後,許多人的感觀就變了,特別是那些貴婦。

當她們聽說,盧珊和清瑤的病,其實並不是太醫治不好,而只是男女有別,他們不方便治,才直稱治不好。

想到這一點,所以貴婦都明白緣由,也越發重視起了佳容。

當然,各府默認女眷拉攏佳容,與她走近,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因為純王目前的不作為。

皇上是厭惡純王,但是純王自覺啊!

他從來不會在皇上面前上竄下跳,雖然這樣,皇上有好事想不到純王,但同樣的,有壞氣也不會想到他,倒是安安穩穩。

眼下,各大世家除了那些暗地裏投了趙錦的人家,誰家人不希望純王能一直如此安份下去。

畢竟誰家沒有一個老祖宗,誰家沒有一個地位超然的主母。

擺平了郡主,她拿出一千兩的診金。

佳容看診倒沒有明碼標價,向來都是由著這些貴人給,因此,沒多說什麽就笑著收下了。

郡主倒直率,她說:“等到孩子瓜熟蒂落的時候,再親自備份大禮感謝王妃。”

佳容笑瞇瞇的應下。

其實一千兩真的不少了,國都好些官宦人家,庶女出嫁,公中也就拿出這麽多銀兩罷了。

有些門第再低一些的官家,即使嫡女出嫁也就這麽多銀兩。

佳容哄得郡主高高興興的走了,緊接著又接待了兩位貴婦,來意竟然和郡主一模一樣,都是為了求子。

佳容苦笑不得,她倒成了求子觀音了。

沒有想到,一個算排卵期的方法就能掙得這麽多銀子,好在這兩位貴婦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幹凈的婦科病。

她們跟佳容說時,是滿臉臊紅,羞得不成樣,但是佳容卻明白,像她們這樣的貴婦,哪裏有機會得什麽嚴重的婦科病,能有這樣的毛病,十有*是她們家裏的男人不幹凈了。

佳容不好直言,只能側面暗暗的提點一下,好在兩位貴婦都是在內宅生存多年了的人。

領了佳容的好意,回家就各自尋了大夫給自家男人看了病,又重新提了兩個幹凈的丫鬟,把男人直接籠絡在屋裏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佳容自然是不清楚的。

一直到叔爺爺來的這一天,佳容除了他,前面也才接待了一位男病患。

佳容猜想,若不是為了讓叔爺爺不那麽顯眼,只怕那位男病患都不會出現在她的病人名單上面。

三樓一如往昔的安靜。

江珣陪著叔爺爺光明正大的上來,看到數日未見的佳容,面色仍舊好,目光柔了柔,叫了一聲,“王妃。”

“哥哥。”佳容不像江珣這樣,直接叫了出來。

江珣臉色幾變,最終緊張的叮囑:“這裏畢竟龍混雜不安全,王妃說話小心一些為妙。”

佳容失笑,“哥哥糊塗了,我在這裏看診,趙錦又怎麽會不安排好,更何況他明知道今天我和你們見面,肯定要敘舊,有許多話要說。”

江珣失神的笑了笑,低嘆一句,“是我多慮了,倒不如你。”

佳容輕輕一笑,將目光移到自進屋就一直盯著她瞧的老人身上,兩人視線對上,佳容註意到老人眼底一抹難以察覺的緊張,當即嘆息一聲,很輕易的接受了這位初次見面的親人。

“叔爺爺,我是佳容。”

人就是這樣,對於對自己抱有善意的人,總是很容易就喜歡上,更何況是佳容這種,本就缺少親人溫暖的人。

叔爺爺就在來的時候,就不厭其煩的問了江珣許多關系佳容的事情,自是知道她私自改了名字的事情。

“佳容啊!是叔爺爺對不起你,是叔爺爺生了一個不孝子才累得你如此。”

叔爺爺說著,微顯渾濁的眼就流出了悔恨的眼淚。

他當年根本沒有看出那兒子的狼子野心,否則的話,也不至於把他的打算說出來,也就不至於有後續的事情。

佳容握住老人的手,情真意切的說:“叔爺爺不要這麽說,你沒有對不起我,反倒是我累得叔爺爺記掛了這麽多年。”

老人在來的路上,聽江珣各種誇佳容懂事,他心裏是有點不相信的。

雖然站在爺爺的角度上,他自然希望孫女是一個好的,但是他同時也明白,佳容原本該是高高在上的貴女,卻因他的疏忽,成了那任人輕賤的農家女,心裏怎麽可能不生怨。

但不管怎麽說,他想著只要人找回來了就好,即使恨他也沒有關系,他總要見見,親眼看她過得好才行。

可是眼下見了,他才發現他以前的想法多麽的狹隘,眼前的這個小娘子笑得就像觀音座下的童子,哪裏看得出一點陰郁的樣子。

“看到你現在好了,叔爺爺也有臉下去見大哥了,否則啊!叔爺爺就是死都不敢呢!”

老人一陣輕松,便把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佳容擡眼和江珣對視了一眼,江珣斥責老人胡言亂語。

“叔爺爺說的什麽話,你一定會長命百歲,你會看到我光覆我們江府榮耀的那一天。”

老人眼神一陣迷離的說:“你是一個有本事的,爺爺相信你,但只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老人自是清楚他自己的身體,這次來國都,也是因為他的身體,在路上拖了幾日,才姍姍來遲。

佳容一聲嬌笑,握住老人的手腕,微嗔的說:“叔爺爺說的是什麽話,難道你不相信孫女的醫術嗎?有孫女在這裏,你肯定會長命百歲。”

“好好好!”老人看著佳容的目光越發慈愛了。

佳容給老人把了下脈,發現他身體的問題其實不算太嚴重,不過是一些老人病,主要是心間郁氣太重了,所以身體才怎麽都治不好,且越來越差了。

“叔爺爺,其實你身體沒有大礙,就是整天想太多了,擔心這個擔心那個,才會得病。”佳容沒有和兩人說什麽醫學術語,把話說得十分簡單直白,兩人都聽得懂。

江珣擰緊了眉說:“可不是嗎?劉大夫也是這樣說,可是叔爺爺這些爺就是不聽勸。”

佳容睨著江珣,教訓說:“你倒好意思說,爺爺身體不好,你就該多在他身旁侍疾,你把他一個人丟在老家裏,他肯定心情不好啦!”

江珣一臉吃癟說不出話的樣子,江老爺子看了驚奇又好笑,直呼家裏果然應該要有一個乖巧的姑娘家。

以前他哪裏看得到江珣這一臉,年少家變的原因,他自小就陰陰沈沈。

雖然江老爺子能感覺出江珣對他的重視與孝順,但是每每看到他那張陰陰沈沈的臉,江老爺子對他也是束手無策,很多關愛都說不出口。

畢竟兩個大男人,哪裏像小姑娘一樣,沒事還能撒撒嬌,說說軟呼呼的話。

“唉,早知道我有一天會遇到你們,我就不這麽早出嫁了,現在想在你們身旁盡孝都不行,平日見一個面都要偷偷摸摸。”佳容若有感嘆的說上一句。

江珣目光閃了閃,臉色更顯陰沈。

佳容有些習慣了他這樣,倒不在意,畢竟她這話是為了說給江老爺子的聽的。

見江老爺子也一副覆雜的樣子望著她,她話鋒一轉,軟糯的說:“所以啊!爺爺你要放開心胸,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別讓孫女後悔早嫁了,怎麽著也要等到我和哥哥能光明正大的叫你爺爺的那一天,不是嗎?再說我給爺爺添了一個曾外孫,爺爺就不想抱抱,聽他叫你一聲曾爺爺?”

江老爺眸中閃過一抹詫異,然後感動的看著佳容。

他來以前想了很多,唯獨沒有想到佳容會如此待他,那副親昵的樣子,完全不像初次見面的爺孫倆。

江老爺子和江珣皆有感嘆,但不管他們怎麽想,反正當佳容把兩哄走後,整個人都癱軟在桌子上了。

江老爺子尋她多年的情誼,她是十分感激的,她也是因為看到江老爺子眼底深處的那抹忐忑,那抹怕被她拒絕的擔憂,她才會故意表現得如此親近。

但若真要說,她內心有多深的觸感,其實是沒有的。

即使是對江珣,佳容也覺得她不過是把一分的心意表達出了十分,這其餘的九分,其實說白了,她是為了趙錦。

畢竟江錦要登上高位,他就要人支持,而江珣十幾年來的經營下來,早就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勢力。

因此,她自然樂得多與他親近,讓他對趙錦更忠心一些,當然,這中間最重要的原因,其實還是因為佳容感受到了江珣對妹妹的愛護,否則的話,她也裝不出那副親昵勁。

佳容這些存了利用的心思,她一直埋了內心的最深處,即使是趙錦,她也沒有跟他提起過。

因為她看趙錦和江珣爭風吃醋的樣子挺有趣的,而且這種事情,說穿了,畢竟不好看。

她對江珣的利用並不建立在害他的基礎上,可是若再說與旁人聽了,讓人想左了意思,那就不美了,因此,這事佳容就爛在了肚子裏。

接下來的數日,佳容和江珣又找機會見了幾面,所謂的找機會,自然是為了讓佳容和叔爺爺見面。

至於江珣本人,他想見佳容母女了,就會和趙錦說,然後當晚的守護就會松散一些。

如此悠閑的日子,過了一月有餘,醫館也正式上了軌道,阿牛和小花直接搬到了醫館裏住下,正式做起了醫館的大掌櫃。

佳容原想著,這樣悠閑的日子,她起碼還能過一個三年五載,畢竟幾位皇子再想登上帝位,也不會在皇上正值壯年的時候動手。

只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時候邊境會突然亂了,且消息如風一樣,一夜就在國都傳開了,皇上甚至為此私訪了純王府。

等佳容得到消息的時候,皇上已經在去靜安院的路上了,想到皇上的意思,佳容想了想到底沒有過去,只是卻再也沒有好耐性陪著小寅兒在屋裏牙牙學語。

☆、110 異國來犯

佳容雖然沒有親自去拜見皇上,但也指使下人端了茶點去,可是沒多時,就有下人婆子來回消息,侍衛守著靜安院,她們根本沒法去侍候。

至於送吃食進去,更是萬萬不能了。

佳容聽言,便索性不管了。

本來她就不願意皇上沾她這純王府的吃食,畢竟入口的東西,誰又說得清。

而且趙錦為了讓各方勢力安心,特意留了幾個他府的眼線在府上,她可不想這些人趁機作亂。

皇上越是冷漠,越不動純王府一分一毫,就越是讓佳容放心。

直到皇上離開王府,佳容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氣。

下意識的起身,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

皇上能私訪純王府,這時候來找肅親王,要談的事情,肯定不是一般的小事,她現在就是去找肅親王,肅親王肯定也不會告訴他。

等到晚上,佳容把事情和趙錦一提,趙錦只說:“這事和我們沒有多大的關系,你不用擔心。”

佳容看趙錦的樣子,好奇的問:“怎麽著?難道你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趙錦哭笑不得的把佳容拉到面前,捏了捏她的臉才罷休。

“你當為夫天天真的閑得沒事做,吃幹飯嗎?”

佳容揚著眉眼,一雙靈動的眼睛裏正是透露出此種意思。

趙錦嘔出一口血,識趣的沒有去問她這副樣子是什麽意思。

“眼下邊境不安穩,接連發生了幾次被人屠村的事情,每次等到我們的人趕到,對方又跑了,皇上這次惱怒,我猜他可能是覺得肅親王受傷的消息傳了出去。”

佳容一臉驚色,一副說不出話來的樣子。

她早就聽趙錦說過,肅親王是他們趙朝王氏的戰神,由於有他在,周邊一些蠢蠢欲動的國家,誰也不敢輕犯。

可是以前聽說,卻不像這次一樣,感受這麽深。

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對。

“肅親王受傷的事情,怎麽會傳得那麽遠啊?”

肅親王在純王府養傷,再加上當天遇刺,這麽大的事情自然是瞞不住的,但怎麽著也不該在短短時間裏,直接傳到了周邊國家去,且讓他們馬上做出了反應。

趙錦目光悠遠的說:“這國都只怕又要不平靜了。”

佳容皺皺眉,不快的說:“我還以為會有幾年快活的日子過呢!沒有想到,根本就不是這回事嘛。”

趙錦輕輕一笑,神色覆雜,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佳容想了想,沒有打斷他的思緒。

雖說邊境有些亂,但真要亂起來,直接開戰,也不是一時三刻的時間,皇上來找肅親王,只怕是因為國都有其他國家的暗線的原因。

這種事情,佳容都想得到,更何況是皇上那種經歷過皇宮傾軋,坐上帝位的人。

次日,皇上上早朝時,就下了調令。

霍國公年紀大了,這次倒沒有派他去,派去的是霍世子。

佳容想了想,淡淡一笑。

她一個內宅婦人,想這些有的沒的,只是白廢心神。

照例,佳容抱著小寅兒去了靜安院。

肅親王在王府養傷,日子閑得有些無聊,便讓佳容在小寅兒醒時,抱到他屋裏去,讓他玩玩。

佳容把小寅兒往肅親王屋裏一丟,就去找銀杏婆婆了。

反正小寅兒有奶嬤照顧著,肅親王那裏也有丫鬟侍候著,她一個做娘的,在不在旁邊並不重要。

銀杏婆婆屋裏,照例靜悄悄。

佳容沒有看到銀杏婆婆,倒是徐嬤嬤正在屋裏,看到佳容立刻上前侍候。

“我師父人呢?”

徐嬤嬤恭敬的說:“回王妃的話,婆婆在裏屋裏。”

佳容朝著裏屋的方向望了一眼,輕聲詢問起昨兒的事情。

“皇上來時,有沒有見到你們,沒有為難你們吧?”

徐嬤嬤會心一笑,“皇上來時,院裏的奴婢都在屋裏,並沒有出去走動,而婆婆正好在藥方裏,也沒有和皇上碰到面。”

“這就好!”

佳容徹底的放下心來。

昨兒就擔心這事,但是又不好眼巴巴的跑來問,否則的話,這事情要是傳出去,指不定讓人怎麽編排。

銀杏婆婆早在裏屋裏聽到了聲響,見佳容遲遲沒進去便走了出來,聽到這話,眉眼一擡望向佳容。

對上銀杏婆婆的眼,佳容討喜的笑笑。

“師父雖然厲害,但是在皇權面前,我不是也怕師父吃虧嘛!”

銀杏婆婆目光閃了閃,沒有說什麽。

佳容也沒有多問,只是一向記掛肅親王身體的皇上,這次竟然沒有見銀杏婆婆,沒有親自過問他的病情,想來邊境上的事情,可能不像趙錦說得那般簡單。

“你派人去給我尋幾味藥。”

銀杏婆婆突然掏出一張紙。

佳容接來一看,面有異色的問:“師父,這哪裏是幾味藥啊!而且這些藥都不好找啊!”

即使她是王妃,她的男人是王爺,對於這些千金難買的稀貴藥材,他們一時三刻也找不齊。

銀杏婆婆面不改色的說:“我沒有要你立刻找齊,只要在趙寅一歲前找來就行。”

佳容目光閃了閃,再認真看了看這些藥材,誠懇的說:“多謝師父,只是師父打算做什麽啊?”

她見看這些藥材,也看不出藥方,畢竟銀杏婆婆的藥方,肯定不止這些藥。

銀杏婆婆嗯了一聲,說:“替他調理身子。”

銀杏婆婆簡單的解釋完,見佳容一雙大眼仍舊水汪汪的望著她,便再次解釋,“強身,健體。”

頓了頓,加了一句,“雖做不到百毒不侵,但比起普通人要強許多。”

佳容了然,看著藥方的眼熱起來。

“師父放心好了,我會跟王爺說的,到時候會天天盯著他。”

銀杏婆婆這次沒再多說其他。

佳容左右看了一眼,見徐嬤嬤也不在旁邊,就小聲和銀杏婆婆說了昨天皇上來的事情。

末了,頓了頓說:“我覺得以皇上的想法,只怕等肅親王的身體好了,肯定會派他再上戰場的。”

銀杏婆婆眼神一垂,沒有說話。

佳容又說:“肅親王雖然被稱為戰神,但是戰場瞬息萬變,沒有什麽是絕對的。”

銀杏婆婆面不改色的說:“你又知道皇上會派他上戰場。”

佳容得意的努努嘴,一臉驕傲的說:“當然,肅親王威名遠揚,這次他國來犯,就是聽說肅親王受了重傷。所以等到肅親王身體好了,肯定要去戰場上走一圈,至少要起到一個震懾的效果。”

銀杏婆婆再次垂眼,沒有接話。

佳容苦口婆心的勸說:“師父啊!你就別倔強了吧!你有什麽事你就和肅親王說開啊!兩個人加起來就快百歲了,有什麽不能好好說清楚的,難道你真打算虛度這一生嗎?”

銀杏婆婆擡眼,目光沈沈的看著佳容。

不是她不願意說清楚。

只是她若是原諒了肅親王,和肅親王再在一起,她以前受的那些委屈與折磨又算什麽。

想到這裏,銀杏婆婆不自覺的摸了摸臉上的疤。

看佳容這副樣子,佳容又怎麽會不知道,今日的談話再次失敗,嘆息著,正準備去接小寅回去時,就聽到銀杏婆婆說話了。

“你為什麽總想著幫他?”

佳容啞然,一臉哭笑不得的樣子。

“師父,我不是在幫他,我是在幫你,我看得出來你不快活,我想你活得快活一點,而且我也知道,這世上能讓你過得快活的人,只有他。”

佳容心裏補了一句,即使師父自己也不能讓自己快活。

因為她把自己的心鎖住了。

而開鎖的鑰匙又只有肅親王有。

現在肅親王拿了鑰匙來,銀杏婆婆卻抱著鎖不願意讓他一試。

這一點,讓佳容很糾結。

她其實也勸過肅親王,要不就用強,強勢的把矛盾化解了再說其他。

畢竟就佳容看來,肅親王本就是一個極為強勢的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在這件事情上卻顯得有些溫吞。

“你不懂!”

銀杏婆婆良久才說了這麽一句,說完又固執的回了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看著這副死氣沈沈的樣子,佳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看樣子她這個紅娘的任務,還任重而道遠啊!

佳容再去接小寅的時候,忍不住提點了肅親王兩句,肅親王倒是很細致的問了她和銀杏婆婆的談話內容。

只是等佳容提議,讓他直接去和銀杏婆婆把矛盾解開,先不要顧她感覺時,肅親王又露出那副奇怪的樣子。

看著他們這樣,佳容大叫了一聲,“我再也不管你們了。”

說完,佳容就跑了。

憋了一肚子火的佳容,又去看了小玉,在她屋裏坐了會,一天的時間倒是打發去了大半。

很快,到了清明節。

小寅也有三個月大了。

以前清明節,佳容身為童家女,只要拜祭一下童家先祖就行了,可是今年卻有所不同。

叔爺爺由於在佳容的調理下,身體已經好了很多,因此,便被江珣留在了國都。

等到了清明節前,叔爺爺便琢磨著想去拜祭江太傅等人。

江珣往年也會來拜祭,但卻都是夜深人靜時,一個人悄悄前去。

好在江太傅學生遍布天下,當年出了那樣的事情,在世人眼裏可以說是全家滅門,但仍然有膽大的學子念在往日的情份,替江太傅收殮了屍骨,否則的話,一代大儒,只怕會落個曝屍荒野的下場。

這日一早,佳容就帶著小玉和趙寅一起去了寺廟。

小玉難得出門一趟,卻是為了給已逝的爹祈福燒紙,她也提不上多大勁,只是對佳容要抱趙寅出門一聲頗有微詞。

“小寅兒才三個多月,你怎麽就一定要抱他出來呢!而且是這樣的日子,到時候被沖撞了怎麽辦?”

佳容笑瞇瞇的說:“才不會,爹爹只會保佑小寅兒,怎麽會沖撞他。”

小玉擰緊了眉,看佳容一副不上心的樣子,就覺得憂心。

佳容看著懷中一張嫩白的小臉,目光閃了閃。

其實決定要不要抱小寅兒出來,她也十分的糾結。

前世她是不信鬼神的,但是現在,卻不好說了,畢竟若咬牙說沒有鬼神,她這再活一世又怎麽說。

可正是因此,她才想著把這新出生的小生命抱給已逝的江太傅看看,也讓江家父母在地下安息。她雖然占了江琇瑩的身子,但說到底,她身上流的到底是江家的血。

等到了晚上,趙錦陪著佳容抱著沈睡的小寅出現在亂葬崗的時候,一向疼愛她的江珣,難得沈了臉訓斥。

“胡鬧!”

佳容目光閃了閃,面有淒色的說:“我想爹娘會想見見外孫,所以帶他來了,但是你們不用擔心,他睡得很沈,沒事的。”

☆、111 參加宮宴

趙錦不解的看了一眼這樣的佳容,以他對佳容的了解,她雖然認了江家這門親人,但應該沒有十足十的把他們放在心上才對。

這次清明節,她執意要帶著小寅一起來祭拜的舉動,著實有些詭異了一些,但他問又問了,佳容不說,他也沒有辦法。

趙錦再如何聰明,也猜不到佳容內裏已經換了一個人。

她這次與其說是來祭拜江家人,也只是想和江家人說說,畢竟她占了江琇瑩的身體,雖然她是在江琇瑩死後再覆活的,但總歸要跟人家父母說一聲。

至於小寅,她雖然有些任性的把孩子帶了出來,但也怕他會突然醒來嚇住,所以調了一點帶藥的水讓它喝了,確保他會沈睡一夜。

“讓大哥大嫂看看也好,也讓他們安安心。”

江老爺子雖然也覺得佳容太膽大了一些,但更多的是被她的舉動感動著了。

心底最後那一點點的擔憂也全都消散不見了,現在滿心滿眼都認定了這個孫女兒。

給江家人燒紙的時候,佳容把孩子給了趙錦抱著。

她跪在江珣的身旁,一臉虔誠的樣子。

江珣看她這樣,欣慰的說:“爹娘不家祖父祖母他們在泉下有知,肯定會十分的高興。”

佳容略略勾了下嘴,以示回應,心裏卻和江家族人說起了閑話。

其實當年的江家,江珣這一輩,又怎麽可能只有江珣兄妹兩人,只是江太傅只救了他們兩人罷了。

不是江太傅狠心不想救其他的孫兒,而是他能力有限,若是一次性把所有的孫輩都換了人,只怕到時候會一個都活不下來。

看著這些孤零零的墳包,佳容很有感嘆。

在心底默默的向江家人表態。

她不是故意占了江琇瑩的身體,雖說面對江珣的關愛時,她會有幾分不自在,但是江琇瑩死後,她才覆活的,心底倒沒有什麽內疚的感覺。

只是她既然占了這個身子,就會替這個身子好好活下去,這次過來見江家族人,也就是為了和他們說上這麽一句話。

等到一行人離開亂葬崗的時候,江珣看佳容沒有說話,誤以為她在傷心,便開口勸說。

“妹妹不要難過,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等到了那一天,我們兄妹再風風光光的把祖父他們都遷入祖墳。”

江珣現在不是不想,只是不敢。

家族人都死了,才活了他的活路。

他雖然可以悄悄的移墳,但就怕萬一,而且他也想有朝一日平反後,將祖父他們風光大葬。

“嗯,我相信你。”

佳容心裏沒事了,便覺得夜裏有些涼,才沒有說話,怕吃了冷風。

見江珣一臉擔憂的望著她,她立刻就露出了笑臉。

兩人沒有在路上多耽誤,各自回去了。

佳容在趙錦的協助下,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回了寺廟,次日用了齋飯就和小玉回了純王妃。

沿路,小玉有些感嘆的說:“誰也不想不到妹妹你會有這樣的奇遇,竟能嫁給王爺,若是爹在世的話,他肯定會極高興。”

佳容記得童父了,但是卻聽了一些往昔的事情,有些感嘆的說:“是啊!若是他的話,也能享享清福。”

童娘子雖然不是一個東西,但是童父顯然一直記得,是他們一家人虧了來福,倒是自小對來福好。

只是童父一個男人,大多時間都花在掙錢養家上面,哪裏又顧慮得到這麽多,特別是等來福長大一些。

童父明知道來福不是他的親女兒,童娘子又在一旁虎視眈眈,夜裏說一些奇怪的話,他就是覺得虧欠這個女兒,也不敢多關心了。

等到童父去世了,來福的日子就越發難過了,只怕她的性子會養左也是被環境所迫。

“我想爹了。”小玉捂著臉,突然低泣出聲。

佳容摟住小玉的肩,輕輕安撫著。

騎著大馬跟著馬車的趙錦,聽到馬車裏的響起,擔憂的問:“出什麽事了?”

佳容頗顯無奈的回了一句。

“沒什麽,就是大姐想爹了。”

小玉聽了,臉上一臊,再也哭不出來了。

趙錦聽了,不是佳容的事情,便也沒有空隙心思再去打聽。

一路再無事的回了純王府。

佳容抱著小寅去了靜安院。

銀杏婆婆抱著小寅去了內室,給他看診的同時,見旁邊沒有外人,只他們夫妻倆人,便不快的訓斥。

“太胡鬧了,才三個月大,你們就敢!”

佳容一聲訕笑,解釋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

銀杏婆婆神色古怪的看了佳容一眼,突然對趙錦說:“你也不能太慣著她了,真出了差錯,有你們後悔的事情。”

趙錦眼神一亮,討好的對佳容說:“你看,師父都覺得我慣著你呢!”

銀杏婆婆:“……”

她要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嗎?

佳容:“……”

會不會分主次啊!蠢貨!

趙錦同時收了兩個白眼球,笑容滿面的看向同樣笑得露出了小舌頭的小寅。

“師父,小寅身體沒事吧?”

“雖然沒事,但這種事情,你們下次還是不要再做了。”銀杏婆婆冷冷的叮囑兩人。

兩人自然是齊聲問好。

銀杏婆婆又問起尋找藥材的事情。

趙錦只說已經吩咐下去,特意派了人去尋。

銀杏婆婆就沒有多問了,畢竟孩子是趙錦夫妻倆人的,他們自然會更上心一些。

脫去春衫時,正巧是皇上壽辰。

皇上生辰,每年都會大辦,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肅親王雖說要靜養一年,但早就能下地走路了,只是他怕被銀杏婆婆趕走,所以平時在府裏都一副虛弱的樣子。

只是離遇刺都差不多半年了,肅親王再在床上裝病也不像樣子,自然要參加皇上的壽宴。

到了宮裏,一頂小轎把佳容和趙錦分開了。

她雖說出生不好,嫁的王爺又不受寵,但怎麽說她的男人也是一位王爺,因此,她被宮娥帶到了公主王妃這一處。

盧珊和清瑤雖說也是國都的貴女,但並沒有跨入頂級貴女的這個圈子裏,這會自然是不在這裏的。

佳容抄了一眼,看這些人她都不認識,也沒有主動說什麽,端著微笑仍由眾人打量。

“你就是純王妃?”

佳容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留在國都貴人腦海中的形象就是小家子氣。

所以這會眾人看佳容落落大方的樣子頗有些詫異。

“嗯!”佳容矜持的點點在,垂眼看著眼前的少女。

少女笑瞇瞇的問:“聽說你是農家女?”

佳容眼中射出冷光,少女竟似不知似的,笑著又問:“是不是啊?”

其他人見狀,均發出笑聲。

“阿沁!”

突然,少女身後的女子不讚同的出聲。

佳容看向出聲的女子,只見她微微一笑便挪開了視線。

“阿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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