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醫館,佳容就立刻把銀杏婆婆叫了出來。 (35)

關燈
,純王妃是我們的大嫂,你怎麽可以對她不敬。”

佳容暗嘆,原來這兩位都是公主。

被稱為阿沁的小公主,一改天真的樣子,嘴角一揚,一臉刁蠻的說:“二皇姐別說笑了,我可沒有這樣的大嫂。”

替佳容解圍的公主,眉眼一皺,正欲再說。

就見阿沁一臉陰陽怪氣的說:“二皇姐也別做好人了,若不是她治好了寧南侯府的世子妃,你只怕多看她一眼都不會,不就是為了討得池駙馬高興嗎?”

佳容目光閃了閃,再次看向二公主。

原來這人和池清瑤是姑嫂關系,難怪會突然替她解圍。

二公主被阿沁公主當場點破,眼底劃過一抹不悅。

“阿沁,你越來越放肆了。”

這時,另一少女插話,笑得和阿沁如出一轍。

“二姐姐這話好生沒理啊!皇妹又哪裏說錯了呢!”

阿沁公主看出聲的人是惠安公主,立刻喜笑顏開的說:“就是啊!”

二公主對著惠安公主倒不好像對阿沁公主那般說話,畢竟惠安公主是皇後嫡女,太子親妹好。

眼下雖然她們姐妹幾人都是公主,但是等到太子登基以後,她們的地位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是,那前提是當今的太子能夠登得上大位。

想到這裏,二公主看向了純王妃。

佳容看戲看得正高興的時候,突然被二公主盯住了,她想了想,清了清喉。

“不錯,我確實是農女出身,如何?”

二公主楞了一下,佳容對上她的視線,眼神有些迷離。

這二公主這般看著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好難琢磨啊!

佳容誤以為二公主怪她沒有聲援她吵架,這才出聲,哪裏曉得二公主只是突然想到了純親王原先也是太子。

“你倒有臉承認。”阿沁公主一臉嫌棄,竟然直接捂住了鼻子。

佳容心裏閃過一抹不悅,但面上卻沒有說什麽。

“公主以後最好別吃米飯了,畢竟你們吃的米飯,也都是農家所種,我怕汙了你們金尊玉貴身體!”

佳容這話一落,不少人斂了笑,拿眼睛掃向她。

佳容坦然而立,嘴角揚起嘲諷的笑。

“人的出生不可以選擇,但道路可以選擇,拋去身份地位,誰又比誰高貴!”

佳容冷冷掃了大場的眾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到了二公主身上,目光暖了幾分的問:“家中可有人患病?”

二公主擡眼間便懂了意思,微笑的搖搖頭,玩味的看向佳容。

佳容略歪了小臉,低眸一瞬,再擡眼問:“我這裏有一張方子,用了後可以讓女人的肌膚像絲綢一樣,你可需要?”

二公主明白佳容這是謝謝她出聲解圍。

她原本也是因為佳容幫了清瑤的原因。

再加上早先清瑤就托了人帶了消息來,讓她照顧一二,她自然不能看著她被人欺負,不然到時候,不說駙馬不高興,只怕婆母也會不快。

雖然她身為公主,不用在乎這些,但是她喜歡駙馬,自然就會在意,舉手的小事,她哪有不答應的。

“像你這樣嗎?”

二公主這才反應過來。

她一直覺得看佳容有一種違和感,但又不知道哪裏出了錯。

現在佳容主動說起美容的方子,她才反應過來。

佳容是普通的農家女,可不談她出眾的長像,這一生肌膚,看起來竟然瑩瑩透亮,比起她們這些貴族小姐都強了幾分。

佳容抿抿嘴,低語:“嗯,我平日裏懶不大用,公主若是有興趣,我可以把這方子給你,短時間可能效果不太顯,但只要你堅持,不出三個月就會有不同,等到用了十年後,你會發現,你比同齡的女子看起來至少年輕十歲。”

佳容這話說完,二公主心裏一陣火熱,也顧不上是不是清瑤托她辦的事情,當即就笑著說:“大皇嫂的一片好意,我自然不能拒絕。”

佳容嗯了一聲,目光掃了一眼,在場其他眼熱的姑娘,冷冷的提醒二公主。

“這方子我只給了二公主一人,我就希望只你一人用,若是傳開了的話,二公主全身潰爛毀容,便不能怪我。”

☆、112 宮宴刺殺

佳容其實真心要謝謝二公主,想給她好處,大可以私下再說。

眼下故意這樣說開,只是為了讓其他的公主王妃眼饞而已,這些女人的身份地位再高又如何,誰不想自己的容顏能夠青春永駐?

而二公主身份尊貴,一般人也拿她沒有辦法。

佳容的這些小計量,對在場的人精而言,誰不知道了,只是能夠擁有一身無瑕的肌膚,對在場的貴女而言吸引力太強了。

“你就騙人吧!同一張方子,怎麽可能二皇姐用沒事,我們用就有事呢!”阿沁不滿的說道。

佳容毫不掩飾的說:“因為我會在方子裏下毒,而解藥我會提前給二公主,其他人要是不怕毀容的話,大可以把方子拿去用,哼!”

想和她鬥,沒門。

她偏要把一塊肥肉放在她們的面前,又不讓她們咬到,特別是等到三個月後,二公主的皮膚起到明顯改善後,讓這些人去後悔吧!

“你敢!”阿沁一臉兇相的威脅。

佳容嘴角一揚,惡劣的說:“你是不是傻啊!我都敢說出來了,為什麽就不敢做了。”

“你……”

阿沁公主顯然沒有被這樣對待過,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佳容才懶得多看她一眼。

而是一臉高傲的沖著二公主努努嘴,問:“你要不要?”

“要!”

二公主沒有猶豫的應下。

她貴為公主,也阻擋不了年華老去,現在有辦法能讓她青春長駐,她是傻了才不要。

這一刻,她由衷的感謝小姑清瑤,要不是她托人帶信,她也不會刻意護住佳容,這會自然得不到這種好處。

二公主不傻,也能看出來,佳容這是為了惡心其他公主王妃才會如此,但是又如何,她得了好處就行。

且她堂堂公主,難道還怕誰嗎?

即使是皇後來了,她也只能把方子要過去,總不至於逼著她把解藥吐出來給她吧?

所以對此,二公主沒有一點心理壓力,恨不得佳容現在就把美顏的方子給她。

“那行,等明天我派人把方子送去給你。”佳容滿意的笑笑。

再看其他公主和王妃的樣子,冷哼一聲,不欲多言。

這些公主和王妃,自小就被人捧慣了的,再加上剛才對佳容的譏諷,一時三刻也拉不下臉和她說話。

更多的是她們不相信佳容的話,有些沒有出聲為難過佳容的便想著,等三個月後,看了效果,再決定要不要向佳容示好。

眼下,倒不至於。

沒過多時,晚宴開始了,佳容隨大流的到了宴會場。

一眼望去,燈火通明。

佳容因為是皇親,所以和這些公主王妃坐在一起,離帝後的位置極近,她看了一眼後面,坐得遠的,她連對方的長相都看不清。

佳容坐下後,二公主便換到了她的旁邊。

佳容明白二公主坐來的意思,淺淺一笑,以示感謝。

二公主看佳容四下張望的樣子,便指了指前方說:“大皇兄在那裏。”

這種宴會,宮中每年不止一次,位置也多是大同小異,他們這些皇子皇孫不會變,變的只是他們下座的那些大臣。

皇上每年看重的大臣各有不同,受寵一些的就坐在前面一點,不被看重的便坐在後面一些。

佳容順著二公主所指看去,就看趙錦正好看著她,目光透出絲絲溫柔。

佳容回以一笑,心也徹底的安定下來。

二公主在一旁看見,笑盈盈的說:“大皇嫂和大皇兄的感情真好。”

佳容歪著小臉,回以一笑,沒多說什麽。

她和清瑤雖然相處得不錯,但沒有刻意去的聽過什麽,倒不知道清瑤有一個哥哥尚了公主。

更不知道這位公主有沒有嫡親的兄弟,若是有的話,那她也就不打算深交了,畢竟將來註定要站在對立面的人,有了感情的羈絆,做事只會放不開手腳。

佳容的冷淡,二公主看在眼裏,便沒有再試著和她說話。

畢竟二公主有她的驕傲,她堂堂公主,主動和佳容說話,就已經是一種示好了,佳容不買賬的情況下,她自然不會再降低身份。

兩人坐在一處,一言不語,但兩人臉上都掛著適當的微笑,旁人也看不出兩人之間有什麽尷尬。

就在這時,宮人高唱一聲。

佳容跟著眾人起身,跪迎帝後。

等到帝後入座後,才說了一聲‘平身’,佳容又默默的跟著旁邊的人站了起來。

來到國都的時候,佳容就有身孕,後來又生下寅哥兒,一直到現在,她都沒有認真的學過規矩,在規矩這方面,她現在可能連小花都比不上,不過好在她夠乖覺,旁邊的二公主做什麽,她就做什麽,絕對不會不懂裝懂。

皇上說了幾句場面話,就輪到各位皇子獻禮。

佳容事先已經知道趙錦要送的禮物是什麽,所以看到他拿出一米多的紅珊瑚也沒有多大的感觸。

當然,落在其他人眼裏,也差不多是同樣的感覺。

特別是一些暗暗較勁的王爺,看到這個紅珊瑚,眼底有嘲諷有放松,皇上本人看了一眼,也沒有說什麽。

佳容看著趙錦安然的回到座位上,沖著他遙遙一笑,對他們夫妻倆人而言,目前求的是一個穩字。

反正皇上身子健壯,而他們又不打算逼宮,讓後世人朱筆討伐,這幾年自然夾著尾巴低調做人。

等到其他幾位王爺爭得頭破血流,而皇上身體又示弱的時候,便是他們純王府崛起之時。

接下來各位王爺及未成年的皇子公主,都是卯足了勁來討好,其中其實有王爺用自己的血抄經書送給皇上。

看到這些千奇百怪的禮物,佳容實在不明白他們在想什麽,更不懂的是皇上還一副高興的樣子。

佳容輕輕的撇撇嘴,只等眾人獻完禮,晚宴正式開始。

看著前面搭起的舞臺上突然出現的舞者,佳容才算是來了精神,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們看。

“原來這裏的人跳舞,穿得也這麽少啊!”

佳容忍不住輕聲的嘀咕了一句。

二公主坐在旁邊,沒有聽清楚,以為在和她說話,便側目接了一句。

“什麽?”

佳容笑瞇瞇的說:“沒什麽,就是覺得這些舞娘腳下的鈴鐺聲挺好聽的。”

“是挺好聽的,而且好香啊!”二公主說罷,聳了聳鼻子。

佳容聞不到味道,倒沒有反應,有些敷衍的問:“有嗎?”

二公主淺笑,“自幼我鼻子就比一般人靈敏一些。”

佳容挑了一下眉,她的鼻子也夠靈敏。

畢竟她學醫的,經常用鼻子分辨藥材的味道,但這會卻沒有聞到二公主說的香味。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佳容就見領舞的娘子,赤足跳了下來,像落下凡塵的仙女一樣,跳在大鼓上,腳步每一下,響出一聲鼓響。

隨著她越來越近,佳容也聞到了一股香味,細細一辯,臉色卻有些變臉,極快的倒了一杯水散在帕子上,然後緊捂住鼻子,急急的看著趙錦。

趙錦的目光本來就一直放在佳容的身上,看她如此,雖然不明所以,卻也跟著她照做了。

二公主好奇的問:“這是怎麽了?”

佳容說:“趕緊倒水在帕子上捂住鼻子,這女人身上的香味有毒。”

“什麽,有毒?”二公主一聲怪叫,不少人看了過來。

舞娘動作一頓,然後腳尖一躍,直直的朝著皇上而去。

趙錦反應過來,大叫著,“護駕,護駕。”

這時候,皇上萬萬不能死,否則的話,他不見得能登上帝位,畢竟太子的位置穩固,不是那麽容易拉下來的,而且他名正言順。

趙錦一聲,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

舞娘及他的同夥這時候也一起向皇上發難,就在這時候,原本圍著皇上護駕的人,爭先恐後的倒了下去。

佳容一看,就知道壞了事,她旁邊的二公主也‘砰’的一聲砸到了地上。

二公主鼻子靈,同時也代表她聞到的香味最足。

佳容立刻拿出平時的香包給二公主聞,她的香包裏放了草藥及薄荷,有提神的作用。

舞娘身上的香味,類似於迷藥,會讓人短時間內手腳無力,內力使不出來。

佳容聞得少,這會倒不至於太吃虧,看著前面打了起來,她趕緊拖著二公主到了一邊。

就在這時,佳容突然聽到一聲慘叫。

就見舞娘為了躲過侍衛的擊殺,隨手在旁邊拉起一個,而那人正好是和她有過節的阿沁公主。

看著阿沁公主胸前血一濺倒在血泊裏,佳容說不出什麽感覺,只能拖著二公主,更往後一些地方鉆。

而這時候,舞娘及刺客,可能知道今天不能成事了,竟然開始大規模的開始殺人,不管是誰,一副殺紅了眼的樣子。

一時之間,漫天血色。

佳容忍著欲嘔的感覺,拖著二公主左閃右躲,不時回首看兩眼,見趙錦正威風的在斬殺刺客,即擔心又害怕。

她感受著身上疲軟的感覺,想著趙錦在同一時間堵住了鼻子,應該也不至於多嚴重才是,更何況他身上有銀杏婆婆給的一顆藥丸,若真的出了什麽事,直接服下就行。

雖然有些大材小用,但也好過與人對打時,身體不適露出破綻。

就在佳容躲在安全位置,小心翼翼觀察戰局的時候,聽到一道女聲高叫了一聲,“太子小心。”

太子猛的回首,就見刺客一劍刺來,他下意識的拉了旁邊的人擋了一下,也沒有註意是誰,然後連滾帶爬的跑開,而跑的方向正是皇上所在的位置。

刺客眼神一亮,瞬間就改了方向,一劍直接刺向了皇上,趙錦一一直有註意皇上的安危,第一時間趕去。

皇上身邊的侍衛更是用身體擋下這一劍,血瞬間濺了皇上一臉,嚇得皇上臉色蒼白。

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趙錦和刺客糾結,整個人像沒有靈魂一樣,忘了動彈,只覺得臉上的血,又熱又腥。

“皇上!”肅親王由於身體沒有恢覆的原因,和人糾纏一番,胳膊被刺了一劍,且流出的血色泛著腥臭味。

顯然,刺客的劍上都抹了劇毒。

佳容遠遠的看著肅親王臉色蒼白,又看到趙錦體力不像不支的樣子,且只剩最後一名刺客。

她便貓著身子跑了過去。

肅親王不能死,不然的話,她沒法跟銀杏婆婆交待。

“肅親王,你受傷了?”

佳容蹲在肅親王身旁,正好看到他胳膊上腥臭的黑血。

肅親王望了一眼,不在乎的說:“沒事!你快躲到一邊去,別被傷到了。”

肅親王因為銀杏婆婆的原因,一直把佳容當自己的後輩了照顧。

佳容低眸嗅了嗅傷口,眉宇一皺,拿出銀杏婆婆給她的藥丸,急切的說:“肅親王,你先服下,你身上的傷沒有全好,拖不得。”

肅親王看著佳容珍而重之的拿出一顆藥,知道這顆藥是當初銀杏婆婆給她的,當下什麽也沒有說,直接將藥吞了下去。

佳容又忙拿了傷藥,給肅親王清理傷口。

肅親王原本要說的話全都咽了下去,只說:“你往後面來一點。”

佳容身子一挪,雖然她仍然在給肅親王清理傷口,但是她的整個人已經和皇上並列,被肅親王和侍衛保護在後面了。

肅親王全身肌肉緊繃,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突然高叫了一聲,“留活口。”

趙錦原本就是要留下活口,不然的話,怎麽會和刺客纏鬥這麽久。

因此,第一時間將刺客的下耳卸了,果然在他的牙槽裏發生了一顆毒藥。

像他們這樣的刺客,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若是任務失敗,自然是牙齒用力一咬,咬破安在牙槽裏的毒藥,也免得受刑被折磨。

趙錦取出毒藥,這才掃了一眼現場,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眼,現場死的人不少,但多數都是中毒重傷。

“父皇,刺客一共二十四人,擊殺二十三人,餘有一個活口。”

皇上回了神,神情難看,看著趙錦挺直而立的樣子,更顯覆雜。

這曾經是他最喜愛也最驕傲的皇子,可是現在,讓他多看一眼,他也不願意。

但即使如此,今晚的他,仍然以一人之力力挽狂瀾,若不是有他在,只怕現場的死傷會更重一些。

“怎麽回事?”

皇上收起覆雜的心思,一臉盛怒。

趙錦事先也不知道會出這樣的事情,只得回答說:“兒臣不知。”

肅親王在旁接話問:“為什麽所有人都被暈了,就你沒有事?”

除了一些暗衛和侍衛沒有事,在明面上的人,確實只有趙錦沒有事,就是佳容,給肅親王上藥時,都一副手軟腳軟的樣子,顯然早已經撐到了極限。

趙錦說:“我吃了師父給的藥,所以身體沒受影響。”

肅親王問這句話就是為了帶出趙錦的這個答案,當下便說:“幸好有你在。”

然後他馬上對皇上說:“皇上,先把刺客押下去嚴加看守,然後馬上請太醫來給大家看診。”

“皇叔說得是。”皇上一答。

望了一眼在場的人,除了趙錦就只有侍衛站著了,這種跑腿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吩咐趙錦去辦,只得交給侍衛。

侍衛得了令,立刻跑去太醫院。

皇上這時候也回過神了,目光悠悠的望向太子,看得太子一陣心慌,然後又將目光淡淡的掃向剛被太子當了替死鬼的人。

趙錦原先一心一意在對付刺客,也沒有註意到太子的動靜,這會看皇上的眼神不對才有所懷疑,而其他人,如七皇子等人,自然都沒有錯過太子的那一出好戲。

拉了在他旁邊的十三皇弟當擋箭牌不說,甚至把刺客引到了皇上的面前,若不是有一個忠心的侍衛擋了那一劍,皇上只怕也會受傷,看樣子,太子的位置不穩咯!

☆、113 暫留皇宮

太子這時候也知道自己大難臨頭了,便把火發到了趙錦的身上。

“大皇兄,是不是派人刺殺父皇?”

趙錦擰著眉,望向太子。

“太子,藥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若是我的話,我為什麽不和大家一樣假裝暈倒,再不濟也不至於傻得留下一個活口,讓父皇審問他。”

太子自然清楚這當中的厲害關系,只是眼下他被逼到角落裏,當然是見誰咬誰。

見趙錦沈著冷靜,說話頭頭是道的樣子,也拿他沒有辦法。

這時候,太子的生母皇後突然發難。

“本宮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剛才刺客沒有發難前,朝霞就突然叫有毒,對嗎?”

朝霞也就是二公子,她的位置上面早就已經沒有人了,佳容怕她出事,剛剛避刺客的時候,將她一直拖到了後方。

這會皇後提起朝霞,所有人都四下找起二公主。

二公主昏了一下,精神也好了很多,緩緩的坐起身子,努力的想要保持威嚴,但仍舊一副手軟腳軟的樣子。

“母後說得是,兒臣自幼鼻子靈敏,早在之前就聞到了舞娘身上奇特的香味,便和純王妃說了,等到舞娘走近,純王妃也聞到了舞娘身上的香味,且說那香味有異,純王妃自幼習醫,是一位神醫。”

二公主不得不把佳容供出來,但也怕佳容被誤會,特意解釋了她神醫的身份。

畢竟剛才佳容救了她,她做不來恩將仇報的事情。

“原來如此。”皇後輕飄飄的答了一句。

皇上這時候早已經回神,聽了幾人的話,側目又望了一眼肅親王才說:“純王妃醫術高明,暫時留在宮裏,直到治好肅親王為止。”

佳容眼神中閃過一抹不悅,但是她在皇上面前,哪有什麽人權,只得乖乖應下。

肅親王低低安撫佳容,“別慌,沒事。”

由於佳容及時給肅親王服了藥,他倒沒有大礙,只是累得佳容被留在了宮裏。

佳容自然也不願意被留下,可是皇上親口說了,她難道還敢抗旨不成嗎?

她若表現出一點不樂意,皇上只怕就要想歪了,本來刺客不關他們的事情,都要往他們身上想了。

“嗯!”

佳容乖巧的點點頭,然後看向了趙錦。

只見他站在前方,雙拳緊握,嘴角緊抿,一副克制的樣子。

剛本來不高興的心情,看到他這副樣子,佳容突然就笑了起來。

同樣的,趙錦看佳容笑了,心底也略略松了一口氣。

皇上不知道會留佳容幾天,而她又沒有在皇宮住過,他擔心佳容不習慣。

最重要的是經歷這一場變故,國都只怕會變天,到時候佳容再留在宮裏也就不安全了。

可是皇上下了決定的事情,趙錦又哪裏反抗得了,眼下他只能希望肅親王對佳容到時候多照顧一二。

查出幕後黑手的事情,皇上交給了禁軍統領。

對此,除了趙錦,其他的王爺都松了口氣。

按說,這件事情,其實眼睛交給趙錦去督察才最合適,但是皇上顯然不是這樣想的。

趙錦對此也無意見,畢竟早在他回國都以前,所有成年的皇子就都進了六部學習,但他卻是一個例外。

即使後來被封了王爺,也不過是一個只領俸祿不幹活的人。

趙錦出皇宮前,想要和佳容說上一句話,都是拖了肅親王的面子。

這一刻的佳容比趙錦更識時務。

“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肅親王會照顧我的,等他身體大好了,我就回府了。”

趙錦心疼的說:“好!你要照顧好自己,皇宮這個地方,你別四處亂走了,有什麽事就問肅親王,若是可以的話,盡量多跟在他旁邊。”

以肅親王的年紀來說,他能被皇上留在宮裏,可見皇上對他有多麽的信任。

畢竟皇子成年後都要搬出後宮,更何況是肅親王這樣的成年男子,平日都不能隨意入後宮,更別提能住在後宮養傷。

“我會照顧好自己,你記得告訴我師父他們,讓他們不用擔心我,我會爭取早日治好肅親王早日回去。”

趙錦目光閃了閃,知道佳容陰晦提到的那人是誰,當即沈重的點點頭。

江珣若是知道佳容因為這件事情,被單獨留在了宮裏,只怕會暴走吧!畢竟那是一個護妹狂魔。

宮人沒有給趙錦和佳容太多閑話的時間,畢竟宮裏太多人需要救治了。

佳容的身份,自然不用像太醫一樣忙忙碌碌,不過卻也被宮人帶去安排好的宮殿,專心給肅親王看診。

她到的時候,肅親王床前已經圍了四名太醫了。

“肅親王。”

佳容沖著肅親王點點頭,便算是見了識了。

肅親王此時精神倒好,對著四位太醫詢問:“怎麽樣?可查出什麽來?”

四位太醫一臉慚愧的說:“恕下官無能,這種脈象,下官幾人不曾見過。”

佳容早就給肅親王把了脈,聽到四位太醫的話,直接接話說:“肅親王中了失魂散。”

四位太醫顯然是有見識的人,聽到失魂散三個字,都有所反應,只是一個個臉色極其不好看,爭先恐後的要再給肅親王把脈。

其中一位太醫問:“不知純王妃如何斷定這毒是失魂散?”

佳容在毒這方面下的功夫比醫術更多,但是在這裏,她自然不可能說出來。

“在醫書上曾經有看到。”

四位太醫先後給佳容把脈,他們以前應該也看過關於失魂散這方面的毒書,所以有了對比後,四人商量一下倒是肯定了。

然後瞬間驚得叫了起來,有點亂的急急忙忙去稟告皇上。

佳容微瞇起眼,失魂散其實不是多難解的毒藥,只是失魂散最佳解毒的時辰就是前三個時辰,等到三個時辰一過,中毒之人就會先從眼耳口鼻開始,直到最後整個人失去知覺,像一個活死人一樣。

等到十二個時辰一過,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活人了。

這也是為什麽太醫這麽急切的原因。

宮宴上受了傷的人可不止肅親王一人。

餘下的一位太醫,也是急急忙忙寫了方子,佳容不放心的站在旁邊看了一眼。

發現解藥的方子倒沒有錯,因此,沒有多嘴插話。

只是等太醫出去吩咐藥童熬藥時,她才走到旁邊,低低的說了一句。

“肅親王不用擔心,我給你服了我師父制的藥,即使最佳的三個時辰過了,也不用擔心。”

肅親王難得露出了一個人淺淺的笑容。

“我沒有擔心,畢竟有你這位大神醫在。”

佳容撇嘴一笑,說:“王爺就別逗我了,有我師父在,我算哪門子神醫啊!”

提起銀杏婆婆,肅親王的目光閃了閃,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佳容也沒有打斷他,反正她對肅親王極其放心。

除非有一天,她惹了銀杏婆婆,她才會對肅親王防備,否則的話,沖著銀杏婆婆對她的在乎,肅親王也會重視她。

“今天你就在宮裏住一天,等明天一早,我們出宮。”

佳容一刻都不願意在皇宮多待,有了肅親王這句話,當下就笑瞇瞇的回應,“好!”

肅親王微閉上眼,到底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身體有些吃不悄了。

佳容守在一旁,倒沒有離開。

後來太醫又回來了,佳容便坐到了屋子一角,看著宮殿裏的人忙忙碌碌,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不合時宜的想著今晚什麽都沒有吃,也不知道等一會會不會有宵夜。

沒多久,皇上派人來叫佳容。

佳容心底有些不安,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跟著宮人到了皇上的宮殿,學著趙錦他們先前送上生辰禮時的樣子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

皇上聽到佳容稱呼這聲父皇,只覺得十分的違和,倒也沒有出聲反駁,以此來打佳容的臉。

“起來吧!”

皇上輕輕說了一聲,等佳容站起身了才問:“太醫說你最先發生皇叔他們中了什麽毒,是嗎?”

佳容乖巧的回答,“回皇上的話,正是兒臣最先發現。”

皇上沈靜的目光看著佳容,說:“想不到純王妃有單對醫術有極高的造詣,連毒術也了解得極深。”

佳容雖然不清楚皇上說這話的意思,卻也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緩緩道:“醫毒本來就不分家,若是不了解毒性,又怎麽救人。”

“有道理。”

皇上狀似誇獎的一句話,話音剛散,接著又問:“朕聽說,你有讓人年輕十歲的方子?”

佳容雖然沒有想到,經過了刺客的事情後,她和公主吵架的事情,還能這麽快的傳到皇上的耳裏,但是也沒有隱瞞。

只說:“兒臣確實有那種可以讓姑娘家更漂亮一點的方子,但是這種方子美的只是一副皮囊而已,若想身體年輕十歲的話,又是另一種方子。”

佳容想了想,把後面一句話引了出來。

以前是覺得不要刻意在皇上面前賣弄,但是眼下是皇上問起的,她不說白不說,至於說完會不會被皇上高看一眼,她相信是肯定的

皇上目光一閃,感興趣的問:“純王妃的意思是說你有辦法讓人延年益壽,多活十年嗎?”

佳容沒有否認,大方的說:“為醫者不正是如此嗎?”

皇上若有所思的看了佳容一眼,沒再往下說,問了肅親王的病情,便把佳容送了出去。

對此,佳容一臉懵然。

她以為皇上會趁機問她方子是什麽,要如何調理?

難道是她想太多了嗎?

佳容回到肅親王那裏,見他喝了藥已經休息了,便沒有打擾他,只是給他把了一個脈,見他身上的餘毒已經清除,就跟著宮人,去了其他宮殿休息。

等到次日一早,佳容又早早的去了肅親王那裏。

比起昨日,他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但為了保險,佳容又給肅親王請了脈。

“王爺身體恢覆得極好。”

肅親王這裏一直有太醫守候,他聽到佳容這樣說,當即好奇的問:“聽說純王妃之前給肅親王吃了一顆藥,能不能告訴下官,那是什麽樣的藥。”

按說肅親王是舊傷加新傷,他應該是恢覆得最慢的人,但事實上他卻是恢覆得最好的人。

這些太醫都不是傻子,自然很快就猜到了原因。

佳容一副沒有聽到太醫說話的樣子,自顧自的看向肅親王問:“王爺,我們一會是不是直接回純王府?”

肅親王說:“嗯!一會我和皇上說一聲,我們就回府。”

佳容忙說:“這樣也好,府裏有你師父在,王爺恢覆得也會快一些。”

肅親王想到銀杏婆婆,眼底閃爍笑意。

也不知道她知道他出事的消息後,有沒有擔心。

想來是沒有的吧?

肅親王想到這裏,又突然有幾分洩氣。

佳容昨晚就想和肅親王說她和皇上之間的談話了,等會肅親王要去見皇上,佳容正好找了這個機會說與他聽。

對肅親王使了使眼色,肅親王也極配合的讓宮殿裏的其他人先退了出去。

佳容把昨天和皇上的談話告訴了肅親王,肅親王沈思了一會,才問:“真的有這種藥?”

歷史上太多追求長生不老而被騙的皇上,肅親王雖然看好佳容,但也免不得問一句。

佳容堅定的說:“當然有,不信你可以問師父,雖然不能長生不老,卻可以延年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