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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醫館,佳容就立刻把銀杏婆婆叫了出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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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下,又身中劇毒,孟初怎麽敢輕易讓人近身。

醫館裏,小花一見佳容就神神秘秘的把她拉到一邊,說:“我讓大牛去盯著富貴的家人了,不過也不清楚他們家的人,什麽時候會經過下河,畢竟下河,現在村裏人都覺得不吉利,而且富貴又死在那裏,他家的人就是有什麽事也不見得會走那裏。”

“好,我知道,不過這事不急,看準了機會再上。”佳容見小花辦事這麽利索,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麽。

小花和佳容親近,也早就知道她和大牛的事情,大方的說:“你放心好了,別看大牛哥看起來憨笨的樣子,其實人很本事也很可靠。”

“行了,知道你的大牛哥好了。”佳容好笑的揶揄了一句。

突然想到她要搬去鎮上的事情,還沒有當面和小花說過,便道:“我打算在鎮上開間醫館,最晚不超過十天就會搬過去了,到時候你要不要跟我一般搬過去。”

“啊?我跟你一起搬過去?”小花倒是聽說了這事,但她沒有捉過佳容會帶她一起去。

“是啊!到了鎮上你就直接跟我們住在一起!”佳容也有她的考慮,這時代她熟悉的人就這麽幾人,小花和阿牛雖然沒有成親,但這兩人成家是早晚的事情。

而這兩人與她親密,又一直將她視為好友,真心替她著想。

她將兩人帶在身旁,不單能提拔他們,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她自己也多兩個幫手,簡直是雙贏的局面。

只是帶去鎮上,到底和每天來醫館不同,佳容也不敢保證小花和阿牛一定會同意,畢竟兩個人的家都在下河村。

小花有些躊躇,她內心自然是想的,小姑娘哪有不願意去更大更好的地方,不過這種事情,她也做不了主,便說:“這事我得去問問我娘,她若是不同意的話,我肯定就去不了。”

佳容也沒想小花會一口答應,理所當然的說:“是該先回去和張嬸子他們商量一下。”

“那我現在就去問問我娘。”小花性子急,說完就跑了。

佳容失笑的搖搖首,後來看到阿牛,把這意思也跟阿牛說了一下,阿牛和小花的答覆差不多,都是要先去和家人說。

不過阿牛到底是男人,比起小花自主的權利多一些,直接表明自身願意和佳容一起去鎮上醫館幫工,不過最終要看家裏人,畢竟家裏仍有爹娘在。

稍晚一些,小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張嬸子,佳容微有驚訝下,便明白過來了。

張嬸子看著佳容長大,雖然當中發生過一點事情,但到底是多年的同鄉情分,她和佳空說話也十分的直白。

見面便問:“佳容啊!小花說得也不清楚,嬸子想來問問,小花說你要她和你們一起去鎮裏,你是不是想讓小花給你們家做下人啊?”

佳容一楞,不懂小花怎麽說話的。

小花見佳容望著她,忙跺腳說:“娘啊!都說了不會,佳容和我是好朋友,怎麽會這樣對我。”

佳容反應過來,輕笑著說:“嬸子你誤會了,我和小花玩得好,如今我自己好了,便想著提攜小花一把,你放心好了,我們都是鄉裏鄉親就是互相幫忙,肯定不會搞大戶人家那套,簽什麽賣身契的。”

張嬸子說得委婉,佳容卻是直接說開了。

小花嬌斥了一句,“娘,你看吧!我就說佳容沒那心思。”

張嬸子臊了一個臉紅,瞪了小花一眼,不好意思的又瞅了佳容一眼。

佳容倒不在乎,她欣賞的是小花,而且張嬸子也不過是擔心女兒,問得仔細一些,這也並不妨事。

☆、079 童嬌之死

“佳容啊!你別怪嬸子,嬸子就小花這麽一個閨女,難免操心一點。”張嬸子知道佳容的本事,看她願意提攜小花,她自然是高興的。

可就怕她這樣一問,反倒誤了小花的前程。

佳容笑容可親的表示,“嬸子多慮了,我怎麽會怪嬸子,我只是有些羨慕小花,有您這麽疼她的娘。”

張嬸子想到童娘子,不好答佳容這話。

佳容倒不在乎,笑瞇瞇的將話題再次扯到小花的身上,坦率的問:“嬸子打算讓小花和阿牛什麽時候完婚?”

兩家已經訂了親,所以佳容才會這樣大大咧咧的說出來。

張嬸子的原意是多留小花兩年,多幫襯幫襯家裏,畢竟她下面還有一個弟弟,不過張嬸子原就不是一個傻的。

佳容自己也不過是一個剛嫁的小媳婦,突然管起小花的婚事來了,總有原因。

“你覺得什麽時候比較好?”張嬸子試探性的開口。

小花在一旁羞紅了臉,扭捏的說:“佳容,你沒事問這事做什麽?”

佳容微微一笑,沖著張嬸子解釋說:“這次新開醫館,我怕人手不足,也會請阿牛哥來幫忙,而且新醫館開在鎮裏,晚上只怕不能天天回來住了。”

張嬸子懂了佳容的意思,露出為難的樣子。

佳容眼風掃了一眼仍舊羞澀的小花,覺得張嬸子有些過了,為了兒子拖著女兒的婚事,但隨即又想明白了。

做父母的哪能真的將一碗水端平,更何況是這樣的一個時代。

張嬸子雖說偏疼小兒,但心裏到底是有閨女。

“這事我得回去和她爹再商量一下。”張嬸子倒是沒有一口將事情說定。

佳容聽了這話,松口說:“嬸子放心,等到了鎮上,我給小花和阿牛開的工錢也會更高一些。”

張嬸子眼睛一亮,語調輕快了幾分,回答,“行,不過這事我得看她爹的意思,不過想來她爹也不會反對。”

阿牛家裏沒地,條件也不好,難得碰到這麽一個好機會。

張嬸子雖然舍不得女兒這麽一個勞動力,但到底也是疼惜女兒的,想著女兒這時候跟著佳容出去幫工幾年,說不定能小掙點積蓄,將來也能回鄉買幾畝地。

“沒事的,嬸子不急,不過若是嬸子同意的話,最好讓他們倆早點完婚,也省得出一些不該有的閑話。”佳容笑瞇瞇的說著。

張嬸子急著回去和張叔商量這事,也沒有多閑話,便快步走了。

小花留在醫館裏,扭捏的說:“阿牛哥也一起去啊?我都不曉得呢!”

佳容輕笑,“剛跟你說完,看到他來了,就把事情也跟他說了,他這會應該也在家裏,和家人說這件事情。”

小花眼睛一瞇,樂開了懷。

她私心其實盼著早點和阿牛成親,不過爹娘的意圖從來沒有瞞著她,都是直接和她說的。

她也就這麽一個弟弟,自是盼著他成材,如今有能力,又是爹娘所請求,她也樂意多留在家裏多幹活。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小花雖然不算聰明,但也不傻。

她嫁人後,自然不好再把銀兩都往娘家裏,但是等她跟著佳容混出了頭,有了錢後,幫弟弟不是更容易一些嗎?

更何況,哪一家的小姑娘不想去大地方生存,誰真的願意在這滿是泥土的鄉村裏。

“剛看你娘的意思,十有*會同意,晚上回去,你爹娘若是和你談條件,想你把月錢都拿回去的話,你也就同意吧!反正你和阿牛跟著我,替我做事,我總不會虧待你們的,這話你也告訴阿牛,免得以後他家裏因為這點小事和你鬧不和,以後富貴的日子多著,是你們想都不敢想的潑天富貴,別圖眼下這點小錢。”

可不是這個理嗎?

孟初的身份是前太子,她現在就是前太子妃,等他們夫妻倆回去拿回屬於他們的一切,這整個趙氏都是他們的。

小花和阿牛這時候跟著他們,以後不說能封他們大官做,但這一世富貴榮華還是有的。

至於事敗,佳容倒沒有想過。

就沖著孟初那份隱忍的勁,沒有十足的把握,相信他不會亮出瓜牙,再者,現在有了她的輔助,孟初更是如虎添翼。

“訥,這話是你說的啊!我信了你啊!以後若是我們窮得養起孩子了,就上你家吃你家大米。”小花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佳容笑瞇瞇的說。

看她的樣子,佳容也清楚,小花並沒有信她的話,不過這也無所謂,反正時間會證明一切。

阿牛比小花的動作快,當天晚上,在佳容回孟初家以前,他便來給了答覆,什麽也沒問,就同意了去醫館幫工。

佳容好笑的說:“你就不問問月錢什麽嗎?”

阿牛長了一張老實臉,該有的心眼也不少,憨笑的說:“別人我不敢保證,但是你和婆婆的話,肯定不會虧待我,更何況我除了一身蠻力,其他的什麽都不會,你帶著我去醫館,我知道你是想幫我。”

佳容低笑,“阿牛哥看得清就好,我一直拿你和小花當好朋友,現在你們替我做事,只要你們不背叛我的話,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不說讓你們過上多好的日子,總歸有你們衣錦還鄉的那一天。”

阿牛傻笑的說:“我就想多賺點錢,以後能給小花買新衣服穿。”

佳容倒是看得出來阿牛對小花一片深情,調侃了幾句,便回了孟初那兒。

把阿牛和小花的事情當閑話說與孟初聽了,孟初沈默了一下,說:“要不你現在買幾個丫鬟,免得將來身邊沒有人。”

佳容睨向孟初,“你在說笑嗎?這小地方買的人,到了國都那樣的頂級圈子裏,不說能幫襯我什麽,只要別被人利用就不錯了。”

孟初笑得戲謔的問:“我們這麽聰明的佳容姑娘會教導不了幾個丫鬟嗎?”

其他的事情,佳容還敢說一兩句大話,但在這事情上面,真的不敢。

她沒臉的說:“大少爺,你是不是忘了我也不過是一個小農女啊!你們那些大地方的規矩,我可是一點都不懂,到時候我自己不鬧洋相就不錯了,你讓我去教別人?”

孟初若有所思的說:“是我思慮不周了。”

佳容挑挑眉,沒想到孟初會服軟。

小花家裏,次日也給了明確的回信,且把兩人的婚事就定在了月底,雖然顯得有些匆忙。

但是兩戶人家早已訂了親,該走的儀式早就走過了,要準備的東西,屋裏也早就備下了。

再加上農家成親,沒有太多的講究,倒不礙事。

小花和阿牛因著馬上要搬去鎮上了,天天盯著富貴家裏,在沒有機會的情況下,阿牛創造了機會,拉著富貴的兄弟出門了。

而小花和長福便在下河演了一場戲。

富貴兄弟聽到長福的話後,暴跳如雷的沖上去抓住長福的領子質問他說的可是實情。

長福雖嚇了一跳,但好在小花怕事情出紕漏,這些可能的細節都和長福嘮叨了數遍。

這下看富貴兄弟嚇人的樣子,也怕他真的會打長福。忙沖上去拉開兩人,急吼吼的對他說:“你怪長福幹什麽,跟他又沒有關系,他的情況你又不是不曉得,他還被嚇倒了。”

“是啊是啊!你別把氣往他身上撒啊!他又不是兇手。”阿牛也在一旁跟著勸。

但有些話卻不好明說,說多了容易讓人生疑。

“他看到了竟然都不救我兄弟,哪怕只是叫一聲,我兄弟可能都不會死。”富貴兄弟說著說著就紅了眼圈。

小花看著不忍,但戲也得接著往下演。

她說:“他當時都嚇昏了,如果記得這些,早在佳容出事的那會,他不就說出來了嗎?你應該也曉得長福一直將佳容看重的,若不是不記得了,他怎麽可能會不救佳容。”

富貴兄弟想了想,覺得小花說得有幾分道理,火也消了一些,至少不再對著長福喊打喊殺了。

阿牛見戲演完了,便嘆息的說了一嘴,“真看不出嬌嬌的心思這麽惡毒,那時候說佳容被水鬼上身,挑拔村民要燒死佳容的人也是她。”

“童嬌嬌!”富貴兄弟咬牙切齒的喊了一聲,一轉身就直接朝著來的方向跑了,連和阿牛說一聲都沒有。

阿牛看著富貴兄弟的背影,假意叫了兩句。

等人跑遠了,這才和小花及長福說:“我們回去吧!看他這樣子,不是去找家人商量對策,就是直接打上童家的門了,不管怎麽說,我們的目的都達到了。”

小花一蹦一跳,腳步輕快的說:“還好在搬去鎮上前把這事辦好了,不然等下次再回來辦這事就沒有這麽容易了。”

“可不是!”阿牛笑著應了一句。

他們都跟著佳容去鎮上的事情,村裏的人肯定會聽說,到時候三人再特意回來演這場戲,就顯得有些拙劣了,稍微聰明一點人的,便能看出來這是一個套。

另一邊,嬌嬌尚不知道她已經大禍臨頭了,在佳容回家的路上堵住了她。

“有事?”佳容不耐煩的看著嬌嬌。

她走哪裏,嬌嬌堵在這裏,顯然不把話說清楚,嬌嬌不會讓路。

嬌嬌挑挑眉,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說:“你幫我一個忙,我就不和你計較以前的那些事情了。”

佳容好笑的說:“你不和我計較?”

“嗯!”嬌嬌一副大發慈悲的樣子望著佳容。

佳容只覺得這姑娘是傻的,輕搖著首,也不想聽她說什麽,便要從她身旁走過。

“童來福!我說話你聽不到嗎?你是聾了啊!”嬌嬌不滿的喝斥。

佳容不管三七二十七,回身就是一個耳光,鄙夷的說:“我說過了,再敢亂叫我的名字,我不會讓你好過。”

“你敢打我!”嬌嬌不敢置信的捂著臉。

佳容雖然覺得來福的名字有些土,但也沒有太多輕視的意思,只是這名字從嬌嬌嘴裏叫出來,味道就不一樣了,所以她特別聽不得嬌嬌叫她來福。

“我想打你已經很久了,你才知道嗎?今天你自己送上門,就怪不得我對你動手了。”佳容笑容可掬的看著嬌嬌,顯然打了她,佳容很高興。

“賤人,你敢打我,我要和你拼了。”

嬌嬌甩著粗壯的胳膊就上來了。

佳容不慌不忙的退後一步,悠悠說:“你敢碰我一下,我保證你那張臉毀了,再也好不了。”

嬌嬌的動作生生的頓住。

她知道上次險些毀容,就是佳容動的手。

“我沒想到你這麽歹毒。”嬌嬌咬牙切齒的看著佳容。

佳容邪笑,“我們半斤八兩,不過比起歹毒,我倒是自愧不如。”

嬌嬌聽不出這話的意思,不過看佳容的樣子,也知道不是什麽好話。

想到剛才平白挨了佳容一下,嬌嬌心裏十分的不甘心。

不過她卻也清楚,現在的佳容已經不怕童娘子了,她再用童娘子威脅她,已經沒有意義了。

想了想,嬌嬌說:“你幫我一個忙,我就勸我娘以後再也不為難你,你想脫離家門自立為戶,我也讓她不再刁難。”

佳容笑得古怪的問:“你會這麽好心。”

但心裏卻猜到了嬌嬌的要求。

這麽突兀的求到她的面前,挨了一巴掌都能低聲下氣,也就一個原因了。

果然,就聽嬌嬌說:“你幫我把簡玨約出來。”

佳容挑高了眉,問:“約他出來,你想幹嗎?”

嬌嬌不耐煩的說:“你管我幹什麽,你只管把他約出來就行了,只要你辦成了這件事情,不單我以後再也不找你的麻煩,我娘也一樣,如何?這筆買賣對你而言不虧,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佳容靈機一動,調侃的問:“只是這樣嗎?”

嬌嬌鄙夷的說:“我倒是想讓你直接去和他說,讓他來我家提親娶我,但你有這個本事,說服得了她嗎?”

“換個姑娘也許成!”佳容不留屋面的踩了嬌嬌一腳。

嬌嬌暴怒的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佳容得意的聳聳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不會連人話都聽不懂了吧!”

“童來……你不要太過分了。”嬌嬌叫佳容的名字,叫到一半突然收聲,顯然是想到了剛才的那一個耳光。

佳容攤手,一副大爺的樣子,說:“我就是這樣,看不慣啊?看不慣你可以不求我啊!”

嬌嬌咬牙忍著,雙眼冒火的質問:“你到底幫不幫我?”

佳容嘻嘻一笑,果然的說:“當然不幫啊!”

“你……”嬌嬌自覺被耍了,有些控制不住脾氣。

佳容慢悠悠的拿出一個瓶子,說:“不怕死就上來,反正我家相公現在有的是錢,就是殺了你,也不過是賠點銀子了事。”

嬌嬌瞪大的眼裏劃過一抹驚恐。

她恨佳容,也做過殺人的事情,便想著佳容也是這樣的人,唯恐佳容真的動手,防備的盯著她,逞著口舌之快罵道:“賤人,你會有報應的!”

“我等著,看我們倆誰先有報應。”

佳容淺笑的說完,轉身就走,不再與嬌嬌糾纏。

仍由身後的謾罵聲不斷,佳容也沒有再回過頭,反正嬌嬌現在在她的眼裏,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而已。

為了這種人動怒,犯不著。

回到家裏,佳容就當笑話般,故意在簡玨面前說了嬌嬌的事情。

簡玨一張臉陰沈得可怕,扭身就要出去。

佳容嬌笑不止的叫住簡玨,提醒說:“你可別沖動,現在去殺了她,只是便宜她,看著吧!用不了多久,她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佳容回來的時候,小花他們辦完事還沒有回醫館,所以這會佳容根本不知道小花已經將事情辦妥。

簡玨皺著眉,忍了又忍才說:“這是最後一次。”

“好好好!”佳容討好的說著。

她知道簡玨這是給她面子,不然的話,簡玨早就殺了嬌嬌。

以簡玨的身份,被嬌嬌這種女人喜歡,簡直就是一種褻瀆。

當天傍晚,村裏就來了衙門,上了童家把嬌嬌抓走了。

孟初家住在村尾,離村裏遠,發生了這種事情,她第一時間並不知情,孟初和簡玨倒是收到了風,只是尚未來得及和佳容說,童娘子就登門了。

“你來幹什麽?”佳容看到童娘子就不喜的沈了臉,直接將人堵在了門口,都沒讓她進屋。

童娘子這會來求人,姿態倒是擺得倒,好言相哄,“佳容啊!你跟娘走一趟,娘有點事情讓你幫忙。”

佳容挑眉,看了一眼天空,怪笑的說:“這天也沒有下紅雨啊!”

童娘子被譏諷得變了臉,不過他倒有自知之明,清楚在佳容的面前擺母親的譜並沒有用。

壓著火氣,低聲說:“你二姐出了一點事,你幫幫她吧!到底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是不?”

佳容眼睛一閃,便猜到了嬌嬌出了什麽。

“一母同胞,你在和我說笑嗎?這麽多年下來,你把我當過女兒?嬌嬌把我當過妹妹?”佳容以前就沒有在乎過童娘子,現在知道了身世就更不會理她。

“你怎麽能這麽說,娘自認對你不錯,這些年來,要不是娘照顧你,早就死了。”童娘子本就不是一個軟和的人,她為了嬌嬌朝佳容服了兩句軟,被佳容譏諷了幾句便破了功。

“呵呵,是嗎?我這些年怎麽活下來的,你心裏清楚,別給我裝著什麽母慈女孝,我看著惡心,還有,嬌嬌不管出了什麽事,你都別來求我,我沒有你們這樣的親戚。”

有些事情佳容想捅穿,到時候童娘子的臉色肯定極精彩。

但是一想,為了看童娘子變臉就把事實捅出來,有些不值得。

童娘子見佳容說得這麽決絕,這下真的急了,激動的說:“你不能不管她,她被衙役關到牢裏去了,你男人不是和縣太爺有關系嗎?你去救救情,讓他們把嬌嬌放出來,嬌嬌自小就沒有受過苦,關到牢房裏去,她肯定受不住的。”

佳容雖然清楚嬌嬌狠了什麽事,但仍然故意問了一句,“她一個好好的故意怎麽會被抓到牢裏去?”

童娘子眼神有些閃躲,誤以為佳容這話是要幫她們,再加上這事全村都聽說了,也瞞不住了,便直接道:“那些衙役懷疑她殺了富貴,可是富貴明明是自己掉到河裏去的。”

佳容揚著眉,輕嘲道:“是嗎?當初你們母女不是說,富貴掉到河裏是因為我是水鬼,我在索命嗎?怎麽現在成了被嬌嬌所殺。”

“是啊!嬌嬌這麽乖,怎麽會殺人,這當中肯定有誤會,你快幫我去求求縣令,把人放出來啊!”童娘子情急,根本沒有註意到佳容的怪異。

“哈哈!你在逗我嗎?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不說我沒有這樣的本事,就是我有這樣的本事,我也不會救她,她死了是她活該,就她這副德性,壞事做盡,等她死後肯定都要下油鍋的。”

佳容惡毒的話,不留情面的直直指出。

童娘子臉色聚變,伸著爪子就往佳容的脖子上掐,嘴裏大叫著:“賤人,你敢咒我的女兒。”

佳容和童娘子說話時,孟初不放心的待在一旁,這會見童娘子勸手,想也沒想就上來了,一腳踹在了童娘子的心窩子上。

“狗東西,我的夫人你也敢碰。”

佳容挑了下眉,忽視了孟初言辭間那副親昵的維護,而是笑吟吟的和童娘子說:“我要是你,就不會把時間浪費在我這裏,你最好抓緊時間去和你女兒再見一面,畢竟殺人償命,你下次再見她的時候,說不定就是她在集市被砍頭的時候。”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會有報應的,你會有報應的!”童娘子呲牙咧嘴的沖著佳容叫。

佳容滿不在乎的輕笑,“是啊!我就是毒女,不過報應!呵呵,我等著瞧,看看我們誰會有報應。”

“跟這種人廢什麽話,直接殺了。”簡玨被童娘子鬧得頭都疼了,再加上她是嬌嬌的母親,便故意說出這樣恐嚇人的話。

童娘子剛才還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這會看到簡玨就像一個煞神一樣抽出了長劍,嚇得一聲嚎叫,顧不上胸口疼就跑掉了。

看著童娘子健步如飛的樣子,佳容有些可惜的說:“你剛才那一腳也踢得太溫柔了。”

孟初揚眉,“雖然不至死,但卻有些苦頭吃,我以為你想暫時留她一條命。”

“那倒是!現在讓她死了就便宜她了,總得讓她先送送她最疼愛的女兒吧!”佳容笑得花枝亂顫,但那陰側側的眼神,卻像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不懷好意。

次日到了醫館,小花迫不急待的沖上來問:“你知道了嗎?嬌嬌已經被衙役帶走了。”

佳容眉開眼笑的說:“嗯!晚天童娘子鬧到我那裏去了,想我去救人。”

小花笑容一頓,古怪的說:“她有病吧!都那樣對你了,當初嬌嬌殺人,想你做替死鬼,現在竟然還有臉要你去救人,她到底怎麽想的。”

佳容聳聳肩,“這種腦殘怎是我等凡人能夠理解的。”

小花竊笑一聲,又接著把昨天事先的經過和佳容繪聲繪色的說了一遍。

佳容斂笑問:“長福沒有被嚇到吧?”

“沒呢!”小花剛答,長福就出來了。

看到佳容在院裏,也是幾步就跑上前,親熱的說:“佳容來了。”

佳容擡眼淺笑,“哥哥昨天很棒,幫我完成了一件大事。”

長福興高采烈的說:“我也很高興能幫到你。”

佳容看長福的樣子,不像被嚇住了,但是仍然擔憂的問了一句。

長福臉色微變的說:“當時有些被嚇到了,不過後來小花和阿牛都有幫我,我就不怕了。”

佳容拍拍長福的肩說:“哥哥不用怕,出了什麽事還有我,我會保護你的。”

“嗯!我也會保護你的,小花說我辦成這件事情,就能保護你了。”長福露出一口白牙,帶了些得意的說。

佳容看了一眼小花,對長福笑得越發溫柔了。

嬌嬌的案子有孟初私下打過招呼,處理起來十分迅速。

畢竟孟初和簡玨就是人證,縣令也不用再找旁的人證物證,只是叫了長福去走了一個過程。

就像佳容所猜的一樣,長福的出現引起了小小的騷動。

“他一個傻子,他說的話怎麽能信了。”

圍觀縣令審案的百姓不少,一聽到童娘子說這話,都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了。

有些陰謀論者,甚至懷疑這是富貴家裏特意找來的傻子,畢竟富貴死了一段時間了,要報官早就該報了,怎麽會拖到現在。

“肅靜,再敢喧嘩就休怪本官無情,一人先拖出去打十大板再說。”縣太爺不耐煩的喝斥了一聲,堂前眾人立刻安靜下來了。

畢竟這些百姓只是來湊一個熱鬧,沒有誰願意當成熱鬧被人看。

富貴的家人本來因童娘子的話要和她吵起來了,聽到縣令這樣說,也默默的閉上了嘴。

縣令掃一眼眾人,又說:“本官已經派屬下查明,此子雖有愚鈍,但絕對不是常人所言的傻子,所以他的供詞能被采用。”

童娘子一聽這話就急了,顧不上縣令剛才的警告,大叫說:“縣太爺去查了,你去哪裏查了,你去我們下河村問問,誰不知道長福是一個傻子,他小時候燒壞了腦子,一直傻傻笨笨,他的話怎麽可信。”

“來人啊!此婦再次藐視法紀,拖下去先打十大板。”縣太厭煩的掃了一眼童娘子。

他覺得童娘能犯下這樣的大錯,與她有一個這樣的娘,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啊,放開我,放開我!”童娘子被衙役抓住,大叫著掙紮。

佳容今日本是擔憂長福,才會偷偷尾隨而來,畢竟她若光明正大的出現,以童娘子的性格肯定會拉她下水。

這會還未開審,就看童娘子被拉下去打了十大板,佳容心裏說不出的暢快。

可是擡眼一下望到站在衙門中央的長福,只見他臉色蒼白,眼神無助的樣子,當時便不悅的抿緊了嘴。

雖說這樣的結果早就預料到了,也怕長福頂不住眾人的碎語,給他打了很多預防針,可是真看到他這樣被人指指點點,佳容心裏很難受。

她這會才發現,她有些低估了她對長福的重視,她是真的將長福當成親人了,所以她看不懂長福受一點委屈。

好在縣太爺早有決定,這案子判得很快。

童嬌被定在三日後問斬。

縣太爺一走,佳容馬上沖了過去,拉著長福緊張的問:“哥哥,你沒事吧?”

長福眼神雖然有些膽怯,卻努力的揚著笑說:“我沒事!”

佳容看著這樣故作堅強的長福,更覺得難受了,第一次後悔了自己的決定。

“哥哥,下次我再也不會讓你做這樣的事情了,這一次對不起。”佳容用力捏了一下長福的手,這話算是對他也是對自己的承諾。

長福雖然有些被嚇到了,但內心其實高興更多。

畢竟他一直覺得自己挺沒有用的,這一次卻幫到了佳容,而且小花說了,這件事情只有他可以幫佳容,所以他很高興。

“沒有對不起,我很高興。”說著,長福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特別燦爛。

見他這樣,佳容放心不少,沿路回去的時候,小心的套出了長福的心底話,這才算是全部放下心來。

三日很快就過來了,這三天童娘子幾次登醫館的門來鬧,不過找麻煩的對象卻換了一個人。

佳容怕她一個照顧不到,童娘子會傷到長福,便悄悄的把他接去了孟初家裏暫住。

由於孟初家裏沒有空房間了,便讓長福和王喜住的,好在兩個人,一個聽慣了主子的話,一個又乖巧懂事,便是相安無事。

嬌嬌斬首的這一天,佳容起了一個大早,比起大仇得報的富貴家人,佳容顯得更快活一些。

孟初勸佳容不要去看那種血腥的場面,她不肯聽勸,孟初便只能陪著她一樣去。

在路上,佳容才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問:“嬌嬌和富貴無怨無仇,她為什麽要殺了富貴啊?”

孟初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佳容,才把當時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佳容聽著,臉當時就黑了。

“這才也太扯了吧?”

佳容簡直不敢相信,但細細一想,突然憶起有一天,嬌嬌一身*的跑出來,說了一些奇怪的話,想來她就是那個時候殺了富貴。

說來,富貴的死和佳容也有一點關系。

那時候佳容剛來,不肯再醜化自己,村裏人見佳容這樣美,就誤以為嬌嬌也是扮了醜,其中就有富貴,他甚至對嬌嬌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兩人在河邊私會的時候,嬌嬌掉到水裏了,富貴這才發現,嬌嬌的醜是真的醜,並不是化了妝的原因,當時就覺得被騙了,兩人吵了起來,嬌嬌怕富貴把這事說出去,就動手殺了富貴。

“你這姐姐倒是一個果決的人。”孟初調侃的來了這麽一句。

佳容惡心得半天沒有說出話來,良久才道:“是啊!她是我的姐姐,也就是你的妻姐。”

孟初臉色一變,古怪的說:“好在你是江琇瑩。”

佳容側目看了一眼孟初說:“過去的就過去了,江琇瑩這個名字註定不能光明正大,以後不用再提了,就是江府恢覆了往日的榮耀,我也只會叫江佳容。”

孟初有些不明白的說:“但江琇瑩這個名字到底是你的家人替你取的。”

佳容苦笑一聲,沒有解釋這件事情。

江琇瑩這個名字對這具身體,可能更具有意義,可是她個人卻更執著佳容這個名字。

畢竟這才是她的名字啊!

兩人走到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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