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醫館,佳容就立刻把銀杏婆婆叫了出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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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刑場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時間也差不多剛好到午時。

佳容四周看了一眼,沒有什麽有利的位置,孟初雖然清楚佳容在找什麽,但是卻沒有幫忙的意思。

他原就不同意佳容一個姑娘家來看這麽血腥的東西,怕她晚上會嚇得睡不著。

但是顯然孟初忘記了,佳容是一個敢在活人身上開刀的大夫,怎麽會被這一點血腥的場面嚇住。

更何況被斬首的對象還是她的仇敵,她只會有一種痛快的感覺。

佳容不知道孟初所想,努力擠到了人群的最前排,孟初看著皺眉,不過也跟著過去了。

看著童娘子哭哭啼啼的餵童娘子吃最後一頓飯,佳容的眉眼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怎麽,舍不得了?”孟初不願意佳容來看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怕她到時候起不該有的善心。

畢竟女人的心思,一會一個樣,孟初也不敢保證佳容會一直對童家母女鐵生心腸下去。

佳容白了孟初一眼,“怎麽可能。”

孟初意味深長的說:“不會就好,你可別忘了,你這些年受的苦都是誰給你帶來的,不說其他,就說當初,要不是她起了貪念,你現在可能是和你哥哥在一起,過著大小姐般的生活。”

佳容聽著這話,反應過來,明白孟初在關心她,好笑的說:“你放心好了,我這個人恩怨分明,不會白白浪費自己的善心。”

“嗯!這就好。”孟初讚賞的回了一句。

但直到嬌嬌被斬首,他都一直有註意佳容的神色,見她真的沒有露出不舍或者不忍等情緒,這才相信了她。

兩人看完行刑,跟著人潮散了。

至於那收屍的童娘子,佳容沒有興趣去看,反正以這人的性子,最後肯定不得善終。

“走,看在你這麽幫忙的份上,我請你去吃大餐!”佳容心情頗好的吆喝了一句。

孟初玩味的說:“你倒是味道好,剛看了那樣血腥的場面,你竟然還吃得下去。”

“這有什麽吃不下去的,更血腥的畫面我都見過了。”佳容白了孟初一眼,只覺得這人大驚小怪。

不說她本來就是醫生,這種血腥的場面見得多,就說她的愛好也是比較特殊,她喜歡看喪屍電影。

比起那些惡心的畫面,斬首真的只是小意思。

兩人在酒樓裏大吃了一頓,孟初見佳容神色平常吃得比他還多,才總算是真正的放心了,出了酒樓,佳容倒提議到藥鋪去看看。

藥鋪已經大致修葺好了,只剩最後的衛生沒有打掃好。

佳容去看了一眼,頗為滿意,當時就說:“三日後,我們開業!”

孟初好笑的挑眉指了指牌匾,“不打算取一個名字嗎?”

佳容先前沒有想到,這會看到舊牌匾,想也沒想的便說:“肯定要換啊!”

孟初原猜佳容會換,本想等她自己提出,卻發現她根本忘了這事,只得自己主動提起。

“就叫回春堂吧!”佳容想了下,名字就定了下來。

孟初聽到這名字,只是笑看了佳容一眼,便說:“三日的時間應該能做出牌匾來,開業的日子就定在五日後吧!”

“好!”佳容無所謂的應下。

或許是現在手裏邊錢多的原因,佳容倒不這麽急著賺錢,所以早一天晚一天開業,她並不在乎。

☆、080 醫館開業

開業前一天,孟初陪佳容一起來了醫館,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掌櫃介紹給佳容認識。

“他姓陸,你以後就叫他陸掌櫃好了,他自小就在藥鋪做藥童,對藥材方面熟悉,這一次開業進的藥材,全是他打理的。”

陸掌櫃早就聽說了真正的東家是孟初的娘子,因此,看到佳容時,極有眼色的叫了一聲,“東家!”

佳容初次和陸掌櫃見面,並不清楚他的為人與能力,不過對他的態度倒是極其滿意,笑吟吟的說:“你在這一行做了幾十年,經驗肯定比我豐富,以後我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就勞煩你多提點了。”

陸掌櫃忙說:“不敢不敢!”

佳容輕輕一笑,指了指身後的介紹說:“這位是我師父,和我一樣,也是一位大夫,這位是我的姐姐,這兩位是我的朋友,她叫小花,她叫阿牛,以後都會在醫館裏幫忙。”

陸掌櫃拱拱手,沖著眾人示好。

佳容沒問過孟初是否有和陸掌櫃解釋過她們,所以她才特意提點了她和銀杏婆婆的身份。

免得等下還要問出誰會是坐堂大夫這樣的話。

就目前而言,坐堂的大夫會由佳容本人擔任。

佳容和陸掌櫃閑話了幾句,陸掌櫃也帶著佳容看了他選的藥材,彼此差不多有了基本的了解後,佳容也沒有留人了。

她直說:“今日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開業,早一點過來。”

“好咧!”陸掌櫃極有眼色的道別離開。

畢竟佳容一行人過來,駕著牛車,大包小包,顯然是要搬家,今兒有得忙了,他就不留下添亂了。

只剩下自己人後,佳容說話隨意一些了,小花等人也輕松了很多。

“好了,現在先去後院挑房間吧!姐姐到時候不住這裏吧!跟著我去住。”

小玉望了一眼旁邊的孟初,說:“我就不跟你去了,我就住這裏挺好的,還能跟著婆婆認認草藥。”

佳容皺眉說:“孟初新買的宅子就在後面一條街,離這裏並不遠,你要學認草藥,早上過來,晚上再和我一起回去就是了。”

小玉朝著佳容擠擠眼,說:“你們新婚,我就不去打擾了。”

佳容睨了小玉一眼,無所謂的說:“這有什麽,家裏又不止你一個人,他兄弟簡玨不是一樣和我們住在一起。”

孟初聞言,笑著搭話,“原來你不想簡玨和我們一起住嗎?那我跟他說,把他趕出去。”

“少貧嘴了!”佳容白了孟初一眼,拉著小玉說搬家的事情。

見小玉期期艾艾的樣子,佳容強勢的說:“行了,你別說了,就這麽決定了。”

小玉嘴巴微動,無奈的垂下腦袋。

佳容看她這樣莫名想笑,側目又對小花說:“你這幾天也先跟我去我那邊住,等到月底你和阿牛完婚後,你再住過來。”

小花瞬間紅臉的辯解,“佳容這話是什麽意思嘛!好像我們會做什麽一樣。”

佳容擡手就在小花的額上敲了一下,說:“我這是為了你們好,別不知好歹。”

小花吐吐舌,沒再說話,眼神卻是羞澀的望向了阿牛。

阿牛同樣鬧了一個大紅臉,看小花偷看他,竟傻傻楞楞的說:“你不要急,只十多天就月底了。”

小花楞了下,臉更紅了,嬌羞的跺著腳斥責:“誰急了啊!誰急了啊!”

佳容不想看這兩人*,扶著銀杏婆婆說:“師父,我們去看看你的房間,若是不滿意的話,找人再來修葺。”

“嗯!”銀杏婆婆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

佳容沒提要銀杏婆婆和她一起去住,是因為這話兩人早就私下說過了。

在前兩天,孟初告訴她,他們要搬家了,新家就在醫館臨街時,她就把這話問過了銀杏婆婆。

不過銀杏婆婆的意思是說住在醫館裏方便一些,她需要什麽藥就能馬上拿來用,若是住到了那邊,雖然離醫館也不遠,但總歸沒有這麽方便。

佳容見銀杏婆婆說得果決,她也就沒有多勸,反正她白天也在醫館做事,只晚上回那邊睡覺,倒沒有什麽大影響。

安頓好銀杏婆婆和阿牛,佳容他們又去了孟初那邊。

孟初買的是一個三進的院子,佳容本人也是第一次過來,倒不像小花和小玉一樣,看傻了眼。

小花更是直白的拉著佳容,自以為小聲的問:“你相公是多有錢啊!竟然一下就買了這麽大的一個院子,就我們幾個人而已,住得了這麽大的地方嗎?”

佳容失笑的拍拍小花的額,說:“住不下就空著唄!”

“嘖嘖,真是財大氣粗。”小花滿臉羨慕的說道。

佳容笑著朝孟初望去,就見他目光柔和的看著他,當即挑挑眉,也沒有多說什麽。

簡玨和王喜早已先一步來了新屋,王喜更是提前兩天就做好了這邊的衛生。

佳容他們只要擰包入住就行。

“王喜,你給她們一人安排一間房。”

這事在家裏早就跟王喜說過了,王喜也都安排好了。

聽了佳容的吩咐,直接將兩人領了過去。

佳容這才調侃的對孟初說:“不錯啊!財大氣粗,竟然住得起這麽好的房子。”

孟初故意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道:“沒有辦法啊!娶了媳婦,自然不能讓她再跟著我過苦日子。”

“你就貧吧!”佳容笑嗔了一眼。

兩人去了主臥,看著臥室裏素雅的布置,佳容十分滿意的點點頭說:“這王喜的眼光倒是挺好啊!”

孟初意有所指的說:“能不好嗎?”

佳容歪著臉想了下,笑呵呵的說:“也是!”

王喜到底是宮裏出身,而孟初來下河村治病,又只帶了簡玨和王喜,簡玨是武功高,王喜的任務自然是打點他們兩人的生活,若是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孟初也不會選擇帶他出來了。

“對了,師父說你身上的毒再治兩個療程就好了,你知道嗎?”佳容突然想到昨天銀杏婆婆隨口說的一嘴。

孟初眸光閃了閃說:“知道,婆婆有告訴我。”

佳容側目問:“那你身體好後,你有什麽打算沒有?”

孟初輕笑,“怎麽著,你想趕我走嗎?”

佳容翻了翻白眼說:“無聊。”

孟初低低一笑,目光飽含深義的望著佳容,說:“身體好了,自然就該圓房了。”

佳容猛的眨了幾下眼,問:“不會吧!你身體毒素沒有清理幹凈前,真的不能圓房嗎?”

孟初有些含糊的說:“不太適合圓房。”

佳容噢了一聲後,反應過來,質問:“不對啊!婆婆說你是中了三種毒,混在一起了,比較難治,才會拖這麽久,並沒有說你身體那方面有問題。”

單一的某種毒,落到銀杏婆婆手裏,都不需要花這麽長的時間,怪只怪當初孟初中了三中毒,而這三中毒在他身體裏又起到了一個詭異的平衡。

若是銀杏婆婆貿然出手,不管解了其中哪一種,另兩種都會直接毒發,所以孟初一治才這麽久,只能循序漸進慢慢來。

“咳,我怕對孩子會有影響。”孟初說完這話,有點尷尬的望向了一邊。

佳容瞪大了眼,哭笑不得的說:“大兄弟,你是不是想得太遠了一點啊!”

她都沒有想過要和孟初生孩子,這小子就在擔心,怕他身上的毒素會影響到孩子。

孟初不悅的掃了一眼佳容,涼聲說:“就是你想得太少了,所以我才要多想一點。”

“切!”佳容不滿的哼了一聲。

走到內室,竟然看到梳妝臺上連化妝品都準備了,當即只是詫異的挑了挑眉,後又看到衣櫃裏的衣服時,佳容才忍不住再次出聲。

“王喜把這些也備得太齊全了吧?”

孟初白了佳容一眼,有點不高興,他的功勞,被佳容硬按在王喜的身上,冷聲說:“這些是我準備的。”

佳容詫異的回眸望去,“不是吧!你一個大男人,會給我準備這些嗎?”

孟初沈步走到梳妝臺前,打開首飾盒說:“看看這些,你可喜歡?”

佳容傻眼的上前,看著首飾盒裏的金釵銀釵及玉飾。

“這,是不是有點多?”

孟初挑起其中一根玉釵,往佳容的發間插去,後又調了調位置,這才說:“眼下情況特殊,且在這小鎮裏,我也買不到太好的東西給你,等以後我再買給你。”

佳容歡喜的摸著首飾說:“不用了,這些就挺好了,都很漂亮,我很喜歡。”

孟初眉眼微垂,滿是溫柔的說:“你喜歡就好,樣式都是我自己畫的。”

佳容揚眉,聽到這些就更歡喜了。

畢竟她和普通女人一樣,都喜歡被人哄著,收些小禮物。

“啊!你給我的那些聘禮!”

佳容猛的想起,她這次沒有帶過來。

孟初失笑的打開抽屜,拿出另一個盒子,挑開說:“是不是都在這裏?”

佳容目光一掃,竟然全在。

“你什麽時候拿過來的,我都不知道。”

孟初沈聲說:“你怎麽會知道,你都沒有戴過這些。”

佳容訕笑的說:“那不是沒有機會戴嗎?畢竟在村裏,戴著這些太過招搖了。”

孟初揚眉,“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呢!差點決定以後不再送你這些了。”

“不要啊!我挺喜歡的!”佳容說罷,朝著孟初討好的一笑。

她本來就喜歡金子,更喜歡這種偶爾收點小禮物的驚喜。

孟初眼底閃過一抹笑意,沒再繼續逗她。

當晚,佳容把銀杏婆婆和阿牛接了過來,大家在一起吃了入新屋的第一餐,且喝了一點小酒。

孟初和簡玨像新婚那餐一樣,兩人都沒有動筷子。

好在這一次,孟初倒聰明了一些,偶爾給佳容夾幾次菜,倒顯得沒有那麽格格不入。

飯畢,佳容喝得微薰,要去送銀杏婆婆,卻被她制止了。

“好好照顧她!”銀杏婆婆這話是對孟初所說。

孟初因著銀杏婆婆救了他的命,對她極其尊重,當下回話都顯得真誠許多,“我會的,婆婆不用擔心,我讓簡玨送你一程。”

“不用了,阿牛和我一起回去。”銀杏婆婆擺擺手。

她不喜歡被人當老太婆,她也不覺得自身就是一個老太婆,她身子骨還健朗,且一般人也動不了她。

“那好,婆婆路上小心。”孟初知道銀杏婆婆的性格說一不二,便沒有多客套。

再者,他原就視銀杏婆婆為救命恩人,現又娶了銀杏婆婆的徒弟佳容,自就把她也當成了一家人。

客氣多了反而顯得生疏了。

次日,醫館開業這一天,佳容沒有搞任何的噱頭,雖然她腦子裏有一百種可以一炮而響的辦法,不過最終不過只放了一串鞭炮便開起了醫館的大門。

若是換在以前,佳容肯定會極市儈,想要快點將醫館的名聲打出去,但是現在卻沒有這樣的想法了。

她相信自身及銀杏婆婆的醫術,玩那些花樣,倒不如腳踏實地的去幹真活。

小花和阿牛卻不這樣想,特別是小花,一直臉有憂色的在大堂裏走來走去,不時走到佳容身邊來碎語兩句。

“怎麽還沒有生意上門?”當小花第三次來佳容面前說這樣的話時,佳容忍不住調侃起來了。

“小花,你這思想很有問題啊!我們開的是醫館,希望不斷的有客人臨門,這不就是希望別人家不斷有人生病嗎?”

小花臉色微紅,嘟囔的說:“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嗎?要是沒有生意的話,不就得虧錢了嗎?”

佳容笑嘻嘻的說:“不用擔心,沒事的!”

“怎麽會沒事呢!”小花見佳空不上心的樣子,還白了她一眼,轉身又繼續到門口去張望了。

要說佳容淡定,銀杏婆婆才是最淡定的那人。

雖說換了一個地方,但是對銀杏婆婆來說,並沒有什麽改變,她這會又在她的小藥房裏搗鼓她的藥。

一個上午平淡的過去了,中午吃飯的時候,陸掌櫃特意說:“東家,沒事的!醫館的生意就是這樣。”

佳容好笑的說:“我一點都不急,急的是那個小妮子。”

陸掌櫃認真看了佳容一眼,發現她神色悠閑,真沒有著急的樣子,這才寬心。

畢竟才找的一份新工,他也不想做不得幾天就做不下去了,但是醫館的生意就是這樣。

而且不是急病的話,一般不會大早上跑來看病。

到了下午的時候,陸續來了幾個抓藥的人,上門看病的卻是一個也沒有。

一天下來,不說掙銀子,倒虧了一些門面錢。

小花急得嘴上都要冒泡了,她拉著佳容問:“你到底怎麽想的,生意這麽清淡,你怎麽一點都不急啊!”

佳容無奈的說:“這有什麽好急的啊!等以後我的名聲打出去了,自然就多人上門求醫了,更何況有我師父這個醫仙在,我們怕什麽啊!”

小花倒不知道什麽醫仙不醫仙的,她只是說:“婆婆這麽厲害,要不讓婆婆出來坐堂吧!”

佳容知道小花是好意,但故意問:“你這是看不起我呢!覺得是我坐堂,所以生意不好,對吧?”

“怎麽會?呵呵!”小花討好的笑了起來。

到了第二天,有病人上門了,佳容的醫術卻被人質疑了。

一位婦人來看診,看到坐堂的大夫年紀比她還小,且是一名女子,當下擰著眉質問掌櫃。

“你們醫館就這麽一位大夫嗎?給我換一位。”

陸掌櫃朝著佳容笑了一下,這才對看診的婦人解釋說:“這們夫人,這是我們醫館的東家,她的醫術就是我們醫館最好的。”

“是嗎?”婦人不信任的看著佳容。

猶豫了一下,仍然說:“就算是東家,我也不要她給我看診,你給我換一位大夫,你們醫館裏還有大夫嗎?沒有的話,我就換一家。”

陸掌櫃猶豫的看著佳容,畢竟要不要請銀杏婆婆出來,得佳容說了算,而且這位婦人的舉動,明顯就在打佳容的臉。

佳容不惱不怒的說:“這位婦人不好意思,醫館小,就我一位大夫,您若是不放心的話,就換另一家吧!”

婦人嘖了一下,說:“就你這樣也敢開醫館,也不怕害死人。”

說著,便起身走了出了醫館。

小花憤憤不平的脹紅了臉,低斥:“這都是什麽人啊!”

佳容滿不在乎的拿起了她的書,繼續看了起來,嘴裏反而安慰著眾人,“這種狗眼看人狗的人,多了去了,不用在乎。”

小花不滿的說:“可是她那樣說你。”

佳容輕笑,“隨便啊!反正讓她說幾句,我又不少塊肉,只是這種人你記住了,以後就是死在我們醫館前面都不再接待。”

陸掌櫃的腦袋轉得快,忙提議說:“東家,要不我們在門口掛一個牌子,就說求醫入門而不醫者,終生不再醫治,如何?”

佳容低笑的說:“行啊!這事你去辦。”

“誒,好咧!我這就去辦!”陸掌櫃想著,有了這樣的噱頭,一來不敢再有人輕辱東家,二來旁人也會因為這種話高看醫館一眼。

畢竟人就是這樣的,越是放出這樣的話,別人越會覺得,這家醫館裏的大夫是有本事的人。

其實這樣的噱頭,佳容有很多,什麽一日只看三診啊!這些都可以掛出來,只是佳容不想這樣做。

她把醫館開在這裏,最初是為了掙錢,可是現在有錢了,她便想要累積經驗了。

跟著銀杏婆婆在下河村,雖然也接待了不少病人,但都是很普通的病痛,一些受寒發熱,或者是輕微小傷。

陸掌櫃辦事很快,一會就把這牌子豎在了門口。

一時這牌子還引了不少人來圍觀,一名穿著不錯的小少爺,囂張的走了進來,說:“這裏的大夫是誰啊!口氣這麽囂張。”

佳容看著這人,不過十三四歲的樣子,好笑的說:“怎麽著,口氣囂張是礙著你的眼了嗎?”

小少爺瞪著眼看向佳容,眼底劃過一抹驚艷,然後欣賞的多看了她幾眼才問:“你別告訴我,你就是這家醫館的東家?”

佳容嗯哼了一聲,以示回答,並說:“我不但是這家醫館的東家,我還是這家醫館的大夫。”

小少爺上前兩步,不信的說:“不可能,你看著頂多就比我大兩三歲吧!你怎麽可能是大夫。”

小少爺看著佳容梳的發髻,知道她已經嫁人,再看她面相嫩,便猜出了大概的年紀。

小少爺說話雖然不好聽,但是目光澄清,倒沒有惡意,所以佳容才會和她搭幾句話。

見他這樣較真,頗無奈的問:“怎麽?看你面色紅潤,也不像生病了的樣子啊!”

小少爺眼珠子一動,狐疑的問:“你說了那樣的話,是表示你很厲害嗎?”

佳容挑挑眉不置可否,但一臉的傲色卻是瞞不了人。

小少爺沈吟了一下,才說:“我沒有生病,但是有一個人生病了,別的大夫都治不好,不知道你能不能治好。”

佳容眼神發亮的說:“你把病人帶過來,我要先看診才能確定是不是能治好。”

小少爺欲言又止了一會兒,看了佳容幾眼,便突然跑了。

小花看這小少爺的裝扮,以為有大生意了,正高興的時候就見人跑了,臉瞬間就垮了。

“這都是什麽人啊!”

佳容輕笑,盯著那小少爺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說:“有些可惜了,別的大夫都治不好的病,應該挺棘手的,我倒有些興趣。”

佳容不知道,這位小少爺回了家就找了他娘。

“娘,今天我找到了一位神醫,她說能治好珊姐姐的病。”

夫人聽了,喝斥一聲:“你胡說什麽,你沒把小珊的事情說出來吧?”

“娘,我哪是這麽分寸的人。”小少爺不滿的接話。

夫人皺著眉訓斥:“韜兒,你年紀也不小了,這事關系到你珊姐姐的幸福,你不許胡鬧。”

也怪她當時和嬤嬤說話沒有註意,才讓兒子聽到了一些他不該知道的事情。

“娘啊!我沒有胡鬧,你就讓珊姐姐去看看病吧!說不定能治好呢!”韜兒纏著他娘。

說來,他會這麽信佳容,原來就一個。

就是佳容長得好看,他覺得他得好看的女人都是好人,就好比他喜歡的珊姐姐,又漂亮又溫柔。

“你說的是哪一家醫館,娘去打聽一下,不過這事不可急,你珊姐姐的病,宮中的禦醫都看不好,我們這種小地方……”夫人的話沒有說完,便嘆了口氣。

盧珊原是尚書府的千金,按說不該在這樣的小地方出現,但因著身體的原因,她沒有辦法才到了這種地方來挑夫婿。

這邊母子倆的對話,佳容自然是一點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接下來的兩天,看診的病人多了起來,好在這些病痛,她都能輕松的解決,倒一直順順利利,沒有請銀杏婆婆出來過。

這一日一早,回春堂剛開業,就迎來了兩位客人。

年輕女子戴了帽檐,佳容看不清她的樣子,但陪在她身邊的婦人,穿著體面,兩人的關系看起來像是母女一樣。

“誰看診。”佳容隨意一坐,並沒有因為兩人的穿著,而高看她們一眼。

婦人盯著佳容看了一會,忍不住皺起了眉,顯然對她的醫術有些不相信,但到底忍著沒有說什麽,只問:“大夫,我外甥女的病,我希望你能保密。”

佳容挑挑眉,輕笑,“這位夫人請放心,我看著年紀雖然不大,但是這點醫德還是有的。”

婦人猶豫的點著頭,但既然都來了,自然就不會打退堂鼓,她說:“珊兒,你讓她給你瞧瞧。”

“麻煩了!”女子的聲音如黃鶯一樣好聽,佳容忍不住朝著她的面容望去。

不過隔著帽檐,自然是什麽都看不見。

“哪裏不舒服?”佳容搭著女子的手腕,只覺得女子肌膚嫩滑,當即有些閃神的想著,這小地方真養人,隨便走出來一個姑娘,都這樣出眾。

女子沈吟了一下,低低的說了幾個字,聲音太小,佳容根本沒有聽清楚說的是什麽,倒是她身旁的婦人問:“你能不能讓他們先到旁邊去避一避?”

佳容聽到這話,便知道此女子得了一些姑娘家的病,再加上她已經探脈,心裏多少有了些底。

“嗯!”

佳容應了一聲,看了一眼小花他們,他們便識趣的站到另一邊。

婦人這才上前,貼耳在佳容耳邊說了幾句話。

大意是說這姑娘在月事期落到了冰水裏,然後救治得晚了,雖然命撿回來了,身子卻弱了,且被癥出以後可能極難有孕。

佳容皺著眉,忍不住說了一句,“明知道月事來了,怎麽還去玩冰水。”

姑娘嘴巴動了動,倒沒有反感佳容的態度,有些無奈的解釋,“那次的那個場合推不掉,後來冰面裂了,我正好掉到了冰水裏。”

佳容從這姑娘的口音及她的話裏意思猜想,玩的游戲可能是滑冰。

“怎麽樣,能治嗎?”婦人在一旁緊張的捏著手帕追問。

佳容反覆探脈後,肯定的說:“你這身子只能慢慢調理,治是能治,只是花費的時間會比較久。”

婦人驚喜到結巴的地步問:“真、真的嗎?”

佳容白了她一眼,“這事我能騙人嗎?”

姑娘喜極而泣的拉著婦人的手,哽咽的叫了一聲,“姨母,我,我……”

佳容這才知道,這婦人是這姑娘的姨母。

婦人拍著姑娘的手,神色同樣激動,若不是剛才姑娘叫了一聲,那模樣就像為親女兒高興一樣。

“那麻煩大夫您給開藥了,藥只管往好的開,只要你能治好我這外甥女,到時候診金少不了你的!”婦人一時高興,說起話來財大氣粗。

佳容倒明白這兩人失態的原因,畢竟在這時代,一個女人宮寒不能生孕所代表的意義是什麽,誰都能猜到。

“這位姑娘的身體,不是吃藥這麽簡單的事情,到時候還要配合藥浴及針灸,這樣才好得快。”

佳容笑得和兩人解釋。

姑娘自身有些坐不住了,急急的說:“大夫您只管說,我全力配合你,一切就拜托您了。”

佳容嗯了一聲說:“行,那你先去買一個大浴桶過來,我相信以你這樣的身份,也不願意和旁人共用一個浴桶,然後明天起,每天過來一趟。”

姑娘猶豫了一下,婦人在旁邊問:“大夫,泡藥浴能不能回府再泡,大夫您可不可以出診?”

佳容搖首,“不行,我這回春堂就我一個大夫,你們若是不方便的話,那就對不起了,只能請回了。”

姑娘忙說:“沒事的!”

回身,她拉拉婦人的袖子說:“姨母,麻煩您替我準備浴桶。”

說完,她又望向佳容,“大夫,還有其他的要準備嗎?”

“不用了,其他的我會準備。”佳容淺淺一笑,以示友好。

其實這姑娘宮寒的毛病雖然很嚴重,治起來雖然十分的麻煩,但到底沒到無可救醫的地步。

更何況佳容現在是集西醫和中醫於一身,又有銀杏婆婆教她的針炙之法,這種病還難不倒她。

“好!拜托你了!”

姑娘在說完這話後,她旁邊的婦人也沒再多說其他,直接拿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說:“大夫這是診金,若是不夠的話,您再和我說。”

佳容拿過銀票看了一眼,一百兩銀子而已,不多。

但在這樣的小鎮,算是一筆巨額的診費了。

佳容倒沒有坐地起價,只是說:“到時候藥材費另算。”

“這是當然,這是當然!”婦人忙接話,並表示說:“這只是今日看診的診金,等日後病治好了,診金另算。”

只要能治好珊兒的病,銀子倒不成問題。

“嗯!”佳容滿意的笑了起來。

珊兒看向佳容,輕語:“大夫,我叫盧珊,若您能治好我的病,您就是我的再造大恩人,以後您只要有什麽事,只要我能幫到您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佳容哭笑不得的說:“盧姑娘太嚴重了,我也是拿銀子辦事,恩人不敢當,這話不要再說,你若是看得起我,我們倒可以交一個朋友。”

“多謝!”盧珊再次哽咽。

佳容不清楚盧珊經歷過什麽,她的這病,在國都鬧得沸沸揚揚,雖說貴為尚書府的嫡小姐,可是卻被世人所詬,嫁人更是艱難,誰家都不願意娶一個不能生不孩子的女人。

甚至因為她的事情,連累了下面的妹妹,被人懷疑尚書府的小姐都不能生育,她幾次受不了流言蜚語想要求死,最終被母親送到了這個小鎮來散心。

送走了盧小姐兩人,小花激動的跑了過來問:“做成了生意?我剛看她給了你診金,多少啊?”

佳容受不了小花的財迷樣,把銀票往她面前一放,“自己看。”

小花不識字,倒是認識銀票,張大了嘴,叫了起來,“哇,一百兩啊!”

佳容翻了翻白眼,無奈的一笑。

小玉也跑了過來,臉色帶著不正常的紅暈,激動的說:“原來做大夫這麽賺錢啊!難怪你一點都不急,隨隨便便接一個病人就是一百兩銀子。”

佳容哭笑不得的說:“這是這個病比較難治,她家又比較有錢的原因,你別想太多了好吧!並不是所有的病患收費都這麽貴的,而且這人的診金,也不是我要的,是她們自己給的。”

佳容從頭到尾沒有說過,這次診金要收一百兩,是她們自己激動,自己要給這麽多。

佳容不否認自己財迷,怎麽會把到手的錢推出去呢!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在配藥前,佳容先去了一趟後院,把盧珊的情況和銀杏婆婆說了一下,在得到銀杏婆婆的肯定後,她這才去配藥。

次日,盧珊來得比前一天還早。

醫館沒有開門,她就到了。

所以陸掌櫃來開門時,還嚇了一跳,發現是昨天的那個大財主後,立即討喜的笑說:“姑娘屋內稍等一會,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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