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醫館,佳容就立刻把銀杏婆婆叫了出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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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水平,少說也是五星級餐廳主廚的水平。

“哇……好好吃啊!”

就在佳容瞎想時,大家都動起了筷子,小花更是驚嘆的發出了聲音。

本來對孟初如此敷衍行為有些埋怨的小花,忽然之間就對孟初親近起來了,嘴裏甚至親熱的說:“佳容和我一起長大,情同姐妹,我以後能不能常來看她啊?”

“可以!”孟初沒有刁難,低笑的回答。

佳容翻翻白眼,小花說這話時,眼睛不望著桌上的菜色,不是滿嘴飯菜,可信度會更高一些。

有了話嘮般的小花,桌上一下就熱鬧了起來,在大紅喜字的襯托下,佳容低眼看了看自身,又看了看坐在旁邊的孟初。

突然發覺,他們這樣倒有些像那些沒有長輩人家的小情人,自個兒操辦了一場婚事,請了三五好友來見證他們的喜事。

有了這樣的想法,佳容也就多看了孟初幾眼,這才發現,自始自終,孟初雖然笑握著筷子聽人談話,卻是未動一筷。

筷子,碗裏,幹幹凈凈。

“你怎麽不吃啊?”佳容好奇的歪著臉問他。

孟初家裏這飯菜準備得很好,就是吃多了現代高級餐廳美食的佳容,也忍不住多吃了一碗,孟初卻硬是沒有吃一口。

孟初在佳容初打量他時,他就發現了,這會被她問及,也很坦蕩,甚至有幾分不正經的回答,“太過高興了,所以吃不下。”

佳容眉眼一揚,怪異的打量起孟初,她只聽人說過,太過傷心吃不下飯菜的,這是第一次聽人說太過高興而不能進食。

☆、069、新婚初夜

“再高興也要吃東西啊!”佳容假惺惺的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到孟初的碗裏,就見他眉眼一顫,而簡玨也在同一時間望了過來。

“你多吃一點,我吃了東西才去接的你,這些都是特意做來給你們吃的。”孟初反應極快的將菜又夾回到佳容的碗裏。

見他這樣,佳容哪裏看不明白,忍不住鄙夷的笑說:“裝,你就裝。”

“裝什麽?”

佳容說話的聲音不小,小花聽得清楚,擡起滿嘴的油,好奇的望了過來。

“沒什麽,你多吃一點!”佳容笑笑,意味深長的看了孟初一眼,並不打算拆穿他。

畢竟小花他們吃得挺開心,沒理由為了寒磣孟初,影響小花等人的食欲。

簡玨上桌就夾了幾筷子的菜堆在碗裏,開先佳容誤以為他餓了才會如此,可是後來卻不見他再往菜盤裏伸筷。

孟初更過,自始自終就沒有動過筷子。

兩人如此行徑,佳容再看不出來,他們是不屑和她們一起共食,她就是瞎了眼。

這兩人或多或少有些潔癖,至少他們都接受不了,和一般人共食一盤菜。

酒足飯飽後,小花等人便離去了。

銀杏婆婆和小玉也沒有多留,銀杏婆婆本身不擅長說煽情話,這會自然也說不出什麽,小玉倒是有些擔憂,猶猶豫豫的裹足不前。

佳容好笑的揮揮手說:“大姐,沒事的,你先回醫館,今兒起得早了,這會正好回去躺躺。”

小玉瞥了一眼旁邊的孟初,拉過佳容小聲說:“昨晚我和你說的話,你記得嗎?”

佳容眼皮一擡,忍不住笑說:“行,我記著呢!不過肯定用不上。”

小玉輕拍了佳容的胳膊一下,嬌斥:“胡說什麽,你現在都成親了,肯定要和他好好過,最好早點生一個男娃,這樣才能在他家立住腳。”

佳容敷衍的說:“行行行,你趕緊回去休息,我這裏你就甭操心了。”

小玉遲疑了兩下,也沒再多說什麽,要交待的事情,昨天晚上都已經交待過了。

等小玉也出去了,孟初才一臉興味的問:“你大姐昨晚和你說了什麽?”

佳容眼皮一翻,無禮的說:“關你何事!”

想到小玉昨晚的叮囑,佳容忍不住黑了臉。

若不是她在現代閱片無數,她都聽不懂小玉在說什麽。

什麽叫洞房夜兩人要脫衣服躺在一起,然後男的要壓在女的身上,然後動動,然後有點痛要忍忍,然後就有小寶寶了。

佳容突然覺得現代的生理衛生課說得真的是太仔細了,她就不信這時代出嫁的姑娘能夠聽得這些話。

“我以為會和我有關。”孟初笑容不改的回答。

佳容再次翻起了白眼,問:“行了,少說廢話了,我睡哪裏?”

孟初說:“這裏一共就三間屋,都已經睡了人,你若不睡新房裏,你再挑一間。”

佳容挑挑眉,“什麽意思?”

“選擇和我睡,或者和他們睡?”孟初笑得戲謔的說道。

話落,一旁的簡玨立刻答腔,“我已經了一個人睡。”

佳容臉色難看的呸了一聲,“誰要和你睡啊!”

先前躲起來了的小哥,這會也冒了出來,扭扭捏捏的說:“奴,奴……”

“行了行了,你一邊去!”佳容厭惡的擺擺手。

這三人明顯把她當猴耍。

“睡哪?”孟初失笑的看著佳容。

佳容瞪眼,“我有選擇的餘地嗎?”

大婚之日,她若不留在這裏過夜,跑去了醫館,到時候不又要被所有人指指點點。

雖然佳容不在乎,但是能少一點麻煩就少一點麻煩,更何況她並不覺得孟初會同意她這會回醫館,索性便不提這話。

佳容一路惱火的沖到了新房,就見孟初跟了過來。

她沒好臉的說:“你跟著來幹什麽?”

“姑娘,這是我的房間。”孟初說得特別真誠的樣子,惱得佳容恨不得抓花了他的臉。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她又懂,只得恨恨的錯開身子,碎碎念,“我跟你說,我們只是利益關系,所以以後我睡床,你睡地。”

“是嗎?我沒有答應。”孟初閑閑一句,往床上一坐。

佳容雙眼噴火的嬌斥:“你講點道理好不好,你明明也看不上我,你現在是故意為難我嗎?”

孟初揚眉,“你又不是我,你怎麽就知道我看不上你?或者你覺得,你不值得被我看上?”

佳容對天翻了一個白眼,“本小姐貌美如花,我們到底誰配不上誰啊!”

孟初勾著唇笑問:“你好像很喜歡翻白眼?”

“那是因為我說話的對象是你。”佳容不客氣的回答。

“是嗎?”孟初淡淡一句,拍拍床邊的位置,說:“不是困了?”

佳容質問,“我是困啊!但我沒有被人盯著睡覺的習慣啊!”

孟初了解的說:“你睡覺磨牙打呼嚕?”

“你才磨牙打呼嚕!”佳容不高興的頂了一句嘴。

極不耐煩的問:“行了,你說,你到底想怎麽樣?”

“盡夫妻義務。”孟初笑得戲謔的望著佳容。

佳容突然將衣裳用力一扯,露出漂亮的鎖骨,並說:“好,來啊!誰不上誰是王八。”

孟初眉眼一抖,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佳容索性脫了上衣,只留了一件肚兜,雙手插腰在站在孟初的面前,居高臨下的說:“脫衣服。”

孟初臉上的笑容收斂,雙眉深沈的看著佳容,低沈的問:“姑娘一向如此嗎?上次是,這次又是。”

佳容邪笑的問:“上次?是說我抓你小鳥的那一次,說來慚愧,你的寶貝太小,抓了等於沒抓。”

孟初臉色幾變,笑得陰陰沈沈的問:“姑娘抓過很多男人?”

佳容略一挑眉,“怎麽?覺得被戴了綠帽嗎?”

孟初眼睛微瞇,透出不悅。

“你管得著嗎?”佳容高傲的揚起下巴,又說:“你到底要不要做,不做我就睡了!”

“姑娘真性情。”孟初咬牙切齒的看著佳容。

“呸!孬種!”佳容自上而下打量了孟初一眼,翻身爬到床上,舒服的躺起了大字。

怕孟初不夠生氣,佳容不忘火上澆油的說:“不上我就睡了啊!”

孟初微握雙拳,良好的休養讓他忍住了出口的傷人話,起身,走出了新房。

“切,跟本小姐鬥!”佳容沖著孟初的背影,略顯得意的笑了起來。

真相雖然有點傷人,但就沖孟初不和人共食的習慣,她把衣服脫光了站在孟初的面前,孟初肯定碰都不會碰她一下。

☆、070、約炮失敗

佳容舒服的睡了一覺起來,夜色已經降臨。

慵懶的伸著懶腰出門,就見孟初在月色下練武,一襲白衣,不染片塵,周身籠罩著一層輕煙薄霧,飄忽若神,只是肌膚間少了一層血色,顯得蒼白異常。

“醒了?”濕潤的聲音突然在耳旁響起。

佳容才堪堪回神,眼底劃過一抹懊惱,她竟然看男色看得出神了。

“廚房裏有飯菜。”孟初又是一派笑吟吟的樣子,好像下午兩人在新房裏鬥嘴的畫面只是佳容的錯覺似的。

“怎麽沒叫醒我?”佳容回了一句嘴,也不等孟初回答,就默默的走向了廚房。

廚房的鍋裏溫著飯菜,佳容也不挑剔,直接站在竈旁吃了起來,等到吃完出去,孟初仍舊在院裏練武。

“體力挺好啊!”佳容挑著眉調侃了一句。

孟初收了劍勢,說:“我是男人。”

“噢……”佳容故意拖著長長的尾音,上下打量了孟初一眼,才戲謔的說:“沒看出來啊!畢竟下午的時候,某人不是夾著尾巴就跑了嗎?”

孟初不怒不惱的笑稱,“姑娘是不是忘了我身體欠佳。”

佳容意味深長的笑笑,“是嗎?這樣倒也好,免得我一天到晚提防你。”

孟初笑吟吟的說:“觀我們兩人的過往,這話應該由我來說才對。”

“呵呵!”佳容一聲冷笑,又回了屋。

不一會兒,孟初也進來了。

他一頭烏黑潑墨的長發透著濕氣,身上也散發著皂角的香味,原顯得蒼白病弱的面孔,這會浮現出兩團紅暈,看起來頗為可口。

“沒睡嗎?”孟初閑話般開口,一副老夫老妻的模樣。

佳容揚眉,嘴快的說:“你身體不好,你不把頭發絞幹了再睡嗎?”

孟初調侃的說:“這種事情,不該是做妻子的主動嗎?”

佳容小臉一黑,不高興的說:“關我什麽事。”

孟初笑笑,沒有繼續。

佳容忍不住又偷瞧了孟初一眼,見他到櫃子裏搬出一床被子,皺眉問:“你確定你晚上睡在這裏?”

“不然呢?”孟初動作不停,抱著被子走向床邊。

佳容下意識的往床裏縮了縮,說:“你要不要去和簡玨睡,我覺得你們關系親如兄弟,一起睡會比較好。”

孟初壞笑的說:“比起和男人睡,我更喜歡和女人睡。”

佳容臉一沈,嘀咕,“隨便你。”

孟初將被子放到床上,佳容咬咬牙,又說:“要不你睡地上好了。”

“這是我家。”孟初笑容不減的鋪好床,然後直接鉆到被窩裏。

佳容被迫又往床內側縮了一些,看著他修長的身形躺在旁邊,頗不自然的紅了紅臉。

畢竟佳容再是豪爽,到底是沒吃過‘豬肉’的女人,如今這麽一個活色生香的男人躺在她旁邊,即使不睡一個被窩,她也忍不住有些想入非非,只怪旁邊這男人身上的皂角味過於幹凈好聞。

“怎麽還不睡?”孟初側身,單手撐著腦袋,笑瞇瞇的看著佳容閑話。

佳容目光一掃,就見孟初衣衫大開,露出胸前一片白玉般的肌膚,她狠狠的別開了眼,惡劣的說:“你若是不想被我用強,最好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否則的話,別怪我獸性大發強上了你。”

孟初挑眉,目光下挪,在自個兒胸前掃了一眼,然後低笑出聲,“姑娘若是有這樣的本事,我也就任你處置了。”

“切,得瑟,不就是會點武功嗎?”佳容這會忍不住懷疑,孟初剛才故意在她面前練武,就是為了警告她,不要惦記他的肉體。

“略懂!”孟初單手攏了攏胸前大開的衣襟,不甚在意的回答。

佳容翻了翻白眼,有些不快。

她覺得她被孟初當猴耍了,一會說要,一會說不要,反正是人是鬼都是他說的,害得她都有些鬧心了。

再者,旁的女人是怎麽樣,佳容不清楚,但是她一個大齡女青年,至今沒有嘗過男人的鮮肉,其實私心裏是有點想的,特別是對象是孟初這樣百年難得一遇的珍品。

“餵,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啊?”佳容忍不住質問。

孟初輕笑,“什麽是什麽意思?”

佳容臉色脹紅的說:“你少裝了,你之前說我們做真夫妻,這會又一副我身上有毒的樣子,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反正都走到這一步了,我們坦白了說清楚,可行?”

孟初挑挑眉,見佳容沈不住氣的樣子,他氣定神閑的回答了一句,“姑娘,你有點色。”

“臥槽!”佳容一句粗口爆了出來,翻身嘀咕,“神經病,你愛咋咋的,本小姐不奉陪了。”

孟初望著佳容的後腦勺,笑得越發燦爛的問:“姑娘可是想問我,今晚是否圓房?”

“圓你妹啊!勞資要睡了!”佳容大吼大叫的罵了一聲,恨不得反手抽自己兩個耳光。

她原先本打算形婚,但是孟初不肯,說了一些話撩撥她,再加上今晚看到孟初這副秀色可餐的樣子,她忍不住想著,要不約一發。

畢竟這麽大年紀了,一個男人都沒有,說出去也丟人。

就是以後真學了銀杏婆婆,獨身到老,她也不想前後兩世,都嘗不到男人的鮮。

而佳容可以預見,她往後的人生,絕對再難碰到像孟初這麽優質的男人,一時便色心上頭了。

哪裏知道,她主動給了信號,孟初竟然裝起了傻,如此,就很讓人惱火了。

“想要圓房也不是不可以。”孟初像是做買賣似的,和佳容商量起來了。

佳容憋著火,很想回眸將孟初大罵一頓,但想著她若是這樣做了,就上了孟初的當,便強咬著牙,一聲不吭。

孟初低低的笑聲,透著幾分邪惡的說:“若是你動了我,那這一生不論上天下海,你都得跟著我了。”

佳容難以自探的猛的回身,破口大罵:“你神經病啊!到底你是男人還是我是男人啊!”

她一個女人,都只想著約一發,但是這個男人卻跟她磨磨唧唧,還一副她占了他的便宜,她就得負責他一生的樣子。

這模樣,這嘴臉,真是讓她想一個嘴巴抽上去。

☆、071、新婚次日

“噢,你若是不同意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了,行了,時間不早了,睡吧!”孟初滿是失望的口吻說著這話,手卻是有意識的攏緊了自個兒的被子。

看著他這副小家子氣的樣子,佳容一口銀牙都咬碎了,畢竟她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孟初是故意做出這副樣子來寒磣她的。

“媽的,智障!”佳容忍不住罵了一句,猛的翻身。

她決定了,今晚再和孟初說一句話,她就是王八,以後再被孟初用言語或者男色所誘,她就自戳雙目。

孟初低笑的看著全身像要被怒火點燃了的佳容,也不再出言繼續逗弄她,免得玩得過火,真惹毛了她。

只是兩人不再說話,靜了下來後,彼此的心跳聲及呼吸聲就響得格外的清晰。

孟初從來沒有和人共眠的經歷,今晚對他而言也是第一次,這陌生的感覺,讓他不自覺的皺起了眉。

見佳容繃著身子仍然在生氣沒有發現這種異常的暧昧,一時便有些不快,畢竟這種感覺怎麽能只有他一人承擔。

不差片刻,孟初就放平緩了自己的呼吸,然後像睡著了似的,往佳容身旁湊了湊,瞬間兩人的間隙便縮得短之又短了。

短到孟初溫熱的呼吸都能噴到佳容的後頸。

佳容本就睡了一個下午,精神正好,這會又生著悶氣,哪裏睡得著,感受到身後的異樣,脹紅了臉叫了一聲,“孟初。”

孟初心裏泛著笑,呼吸控制得越發平穩了。

佳容帶著哭腔的說:“孟初,你不是睡了吧?”

孟初仍然沒有出聲,佳容哭笑不得只能往裏縮了縮,孟初氣定神閑的睜眼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又閉上了眼,不差片刻,又跟著往裏縮了縮。

幾個來回,佳容整個人已經完全貼在了墻上,而孟初原先也只是惡劣的戲弄佳容一番,這會倒是真的睡著了。

可憐了佳容,一個晚上感受著身後火熱的軀體。

次日一早,更是頂著兩個厚重的黑眼圈起了床,她第一次發現,孟初的侵略性這麽強,他身上散發出的男性荷爾蒙這般讓她著迷。

顯然,佳容並不懂,一男一女,只要躺在了同一張床上,無論是什麽關系,情感都會放大數百倍。

即使原本兩個互相沒有感覺的男女,心底都會生出一絲絲異樣,更何況她這種本來就有些垂涎孟初男色的人。

不過幸好,身旁的人早已起床。

佳容折騰到早上,才微微瞇了一下眼,可就是這一下,她錯過了孟初起身。

孟初一早醒來,看著旁邊嬌美的女子,沖擊力也是蠻大的,雖然有些惡劣的舉動是他先做的,但是一早睜眼,就看兩人親密的畫面,他自己有些接受不了,忙退開了身,起床出去了。

佳容輕手輕腳的下床,剛打開門,院裏的兩個男人,都警覺的望了過去。

簡玨率先開口說:“都忘了你已經娶親了。”

佳容皮笑肉不笑的說:“您真是貴人多忘事。”

簡玨本就不是話多的人,隨口和孟初嘀咕的一句話,也沒有想到佳容會回嗆一句,這會自然不會再搭話。

孟初收了劍勢,朝著佳容走來,在她面前站定,才沙啞的出聲,“醒啦。”

佳容仍舊在記恨昨晚的事情,沒好臉的說:“廢話,沒醒的話,我站在這裏是夢游嗎?”

孟初微微一笑,側過臉說:“一早起來,火氣有點旺。”

佳容緊蹙眉眼,忍不住雙手捂嘴哈了一口氣,然後有些窘迫的說:“我要回醫館了。”

孟初挑挑眉,理所當然的說:“你的洗漱用品王喜已經準備好了。”

“我才不是為了這個回去,我要回醫館幹活。”佳容翻翻白眼,就往外面走。

孟初也沒有攔著佳容,只說:“新婚三朝回門的道理,你都不懂嗎?”

“切!”佳容不屑的發出一聲,鄙夷的說:“你確定我們要講究這些嗎?若是這樣的話,我得好好和你叨嘮叨嘮昨天的婚禮。”

孟初挑著眉,等著佳容的話。

婚禮雖然簡陋,但是三書六聘,該走的過場孟初一樣沒落,甚至兩人已經的關系已經在官府登記了。

只是這些,佳容不是很懂,孟初也沒有明說,她便不清楚,甚至私下裏覺得古代的婚姻好兒戲,兩人就這樣算是成親了,若其中一人換了一個地方居住,那以前的一切不就都擺脫了嗎?

但是佳容卻並不清楚,這時代是不允許農戶隨意遷移的,無故離籍者大多抓住就是投軍。

“小地方都不講究這些。”佳容看孟初較真的看著她,隨便說了一句就走了。

孟初看著佳容的背影,也沒有去攔她,反正他早就清楚,他的話,佳容不會聽。

簡玨有些嘆息的說:“你太沖動了。”

孟初清楚簡玨的意思,怪他不該在官府登記。

兩人若是沒有在官府登記的話,孟初回了國都,這裏的一切就跟他無關了,但若是登記後,以後佳容纏上孟初,那是有憑有據。

“我在這裏幾年,你覺得我再回去,那裏有我站腳的地方嗎?”孟初揚著殘酷的冷笑,無情的問道。

簡玨皺著眉,清楚孟初說的是事實,勸慰,“事在人為。”

孟初突然莞爾一笑,意味深長的說:“我現在就是這樣的做。”

簡玨抿著嘴,他覺得這樣有些欲蓋彌彰,倒不如找一個有力的妻族。

佳容回了醫館,就見醫館和往日一樣靜悄悄的,她叫了一聲,小玉等人才從各個房間出來。

“怎麽就回來了,可是出了什麽事?”小玉第一個沖上來,臉上掛著兩個重重的黑眼圈,和佳容如出一轍。

佳容沒心沒肺的說:“反正待他那裏也沒有事做,就回來了,對了,我以後還是住在醫館裏,就不去孟初那裏了。”

有了昨晚的經歷,佳容可不想今晚再和他擠在一張床上,到時候痛苦失眠的仍是她,而他卻睡得像死豬一樣,想想就讓她咬牙切齒。

小玉瞠目結舌的看著佳容,佳容自上到下仍舊一副姑娘家的樣子,就連發髻都沒有改變,她不免擔憂的問:“可是出了什麽事?這才成婚的,怎麽就要搬回來了?”

☆、072、母女四人

佳容滿不在乎的笑笑,她原先想的是白天在醫館做事,晚上去孟初家裏休息,可能經過昨晚,她深覺孟初有毒,以後離他越遠越好,晚上能不睡一張床就盡量不睡一起。

小玉看不懂佳容這樣笑的意思,推了她一下,急迫的問:“你倒是和我說清楚啊!你這不是平白讓我擔憂嗎?”

佳容哭笑不得的說:“大姐啊!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了,我和孟初的關系不是你以為的那樣,說得簡單一點,我們就是一對假夫妻,不會有夫妻之實!”

最後四個字,佳容咬牙切齒的說出來。

小玉擰著眉古怪的說:“夫妻就是夫妻,怎麽可能有假夫妻。”

這時代的男人一妻多妾,可沒有誰會和一個女人形婚,最多是不喜歡了丟在院子裏不理罷了。

但是剛娶回來時,總有幾天新鮮勁。

“反正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肯定會顧好的。”佳容拍拍小玉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她和小玉根本沒法解釋,畢竟兩人成長環境不一樣,說話都有代溝,在小玉的想法裏,嫁了人就要趕緊生一個兒子,否則的話,根本沒法在夫家立住腳。

但是這對佳容而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雖說她在這時代,若能生出一個與她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更能讓她有歸屬感,但目前她沒有這樣的想法。

“你不和我說清楚,我怎麽能放心。”小玉看似溫柔,卻倔強得不行,纏著佳容喋喋不休的問話,就為了圖一個準信。

好在這時候,佳容平時最不喜歡的人登場了。

原先看著厭惡的臉,這時候看起來也順眼多了,只是卻也清楚,她這會找上門,定然沒有好事,涼聲問:“你來做什麽?”

童娘子特意挑了這一天上門,就是清楚佳容昨天才出嫁,這會就小玉在醫館裏,而小玉沒有了佳容維護,以她的性格,完全不敢反抗,哪裏曉得新婚第一天佳容就回來了。

“你問我,我還要問你呢!你不是嫁人了嗎?新婚第一天你就到處亂跑,你也不怕別人說閑話啊!”童娘子虛張聲勢的對吼了回去。

佳容挑挑眉,得意的說:“我相公憐惜我,怕我初嫁他家不習慣,特意讓我回來看看的,怎麽著,你有意見啊!”

童娘子惡狠狠的瞪了佳容一眼,沖著她旁邊的小玉說:“你回來也住了一段時間,是時候該回去了吧!”

佳容聽了這話,不高興的質問,“大姐住我這裏,又沒住你那裏,是吃你家大米了還是喝你家水了,用得著你來多管閑事。”

童娘子這次過來,也是鐵了心要帶走小玉,說話底氣十足的說:“佳容,你別給臉不要臉,再怎麽說,我也是你娘,有你這樣和自己娘說話的嗎?你真以為你攀上銀杏婆婆就不得了是嗎?是誰都不看在眼裏了吧?你別逼得我去衙門告你,到時候你一樣沒有好果子吃。”

佳容抿了下嘴,雖然說現在她是孟初的娘子,並不再怕縣太爺如何,但她到底不想欠孟初太多人情,畢竟銀錢好還,人情難還。

童娘子見佳容不再說話,便覺得自己大獲全勝了,高高在上的沖著小玉說:“怎麽著,還不過來,要我去請嗎?”

小玉低著臉,一臉沈思。

經過這些日子的逃避,她的心緒已經恢覆了不少,想著也是時候解決她劉志傑之間的問題了。

“我跟你走!”小玉擡眼,眼底雖然仍有慌亂,卻堅定了許多。

佳容輕扯下小玉,提醒說:“你跟她去哪裏啊?她是想帶你去找劉家要賠償的,你覺得劉家拿得出二百兩銀子嗎?”

小玉抿抿嘴,望向童娘子。

三人站得近,佳容說話的聲音不低,童娘子也聽到了,就怕小玉改口,氣急敗壞的說:“你這黑心肝的玩意,你大姐吃了這麽大一個虧,難道不該讓劉家做出賠償嗎?你就想讓她吃一個啞巴虧是嗎?你安的是什麽心。”

小玉擰著眉,臉上浮現不喜。

童娘子不管不顧的說:“趕緊和我走。”

小玉說:“娘,我和你去也行,不過我不會和劉家要賠償,我只想這事早點了解,讓他家快點給我一封休書就行了。”

“不行!”

這一次,童娘子和佳容同時出聲。

童娘子望了一眼佳容,立即說:“你看,這不是我一個人說不行,你妹妹也說了,這次出了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便宜了他們劉家,不然的話,只當我們童家沒有男人好欺負。”

佳容撇撇嘴,懶得理童娘子,扯著小玉的手分析說:“你要離開劉志傑,我是肯定支持你的,但是要休書卻不行,怎麽也得他們家拿出和離書才行。”

休書只有女子犯錯了男方才會給。

小玉不像佳容,佳容還琢磨著,等這事過去了,晚兩年,她的條件也好了,再給小玉說一門好親事。

畢竟小玉才二十的年紀,真為了劉志傑那王八蛋毀了一生就太不值得了。

“這和離書他們家肯定不會給,能拿到休書就不錯了。”小玉尷尬的答應。

她畢竟做了幾年的劉家婦,劉家人是什麽德性,她以前雖然不說,但不代表心裏不清楚。

只是有些事情,她的立場決定了她的話語。

童娘子不耐煩的說:“管它是和離還是休書,反正在這之前,他們家不拿二百兩銀子出來,我就告到衙門裏去,走走走,我們趕緊出發,別折騰下去,天又黑了。”

佳容厭惡的看了一眼童娘子,拉住小玉微顫的手,安撫說:“別怕,我陪你一起過去。”

“嗯!”小玉沒底氣的應了一聲。

童娘子怕佳容壞事,也怕到時候討要的二百兩銀子不能到她的手裏,有意阻止,佳容和小玉卻沒有一人管她的想法。

在去劉家前,童娘子又叫上了嬌嬌,一家母女四人倒是為了這件事情,第一次湊到了一起。

只是剛到劉家,她們都沒有來得急說一句話,劉母便要打要殺的沖了上來,叫囂說:“好啊!我沒有去找你們的麻煩,你們竟然還敢找上門來,真是不要命了。”

☆、073、和離不易

童娘子吵起架來,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氣勢全開的對著劉母怒斥,“我們怎麽就不敢上門了,你們這一家子骯臟貨,做了那樣的事情還有臉了,你今天不給我們一個交待,我們就官府裏見!”

“見官府,你們有臉嗎?你女兒做了那樣的骯臟事情,現在又數日不歸,她這是逃妻,到了官府,我們也是不怕的。”劉母也不是一個弱的,不然的話,家裏也不至於被她折騰到烏煙瘴氣。

佳容見小玉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打算來解決這件事情,卻因著劉母的幾句話而嚇得身子瑟瑟發抖,真是又氣又憐。

可又不能說她,滿腔的怒火對著劉母就是一頓好罵,“老不死的東西,你小兒子做的那骯臟事情,你好意思推到我姐的頭上,也就你教出的下作玩意,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你看看這方圓十裏,哪一家像你們家這樣沒規矩。”

劉母氣得脹紅了,指著佳容破口大罵,“你這個不要臉的小蹄子,竟然敢到我家門口來撒野。”

劉志傑一副被辱的模樣,憋著一張陰沈的臉,質問:“你這樣對待一個老人不妥吧!難道你家裏沒人教過你尊老愛幼嗎?”

“我呸!”佳容大喝一聲,“你也不看看你們是什麽東西,也值得我們尊重。”

嬌嬌難得和佳容站在一條陣線上面,笑呵呵的說:“就是,這兄弟共妻的事情,說出去可真好看啊!也不知道以後還有哪家的姑娘敢嫁給你們兄弟。”

佳容皺了下眉,很不喜歡嬌嬌這樣的說辭,輕視劉家兄弟的同時,把小玉的往事翻出來說了說,又踩了她一腳。

不過眼下也不是內亂的時候,佳容只是瞥了嬌嬌一眼,倒沒有說她什麽。

“行了,我也懶得和你們廢話了,這次我們過來是談和離的,現在這種情況,你們這樣的人家,我姐可不敢再留了,沒什麽意見就拿和離書來。”佳容一臉不耐煩的樣子說明了此行的目的。

反正她已經對劉家兄弟下了絕育藥,他們這一生無後,對男人而言,將會是一個沈重的打擊。

當然,為了不讓劉家兄弟有害其他女人的機會,在拿到和離書後,這個消息,佳容會好心的替劉家兄弟傳開。

“對和離!不過在這之前你得賠償我閨女的損失,否則的話,這事不能私了。”童娘子嘴快,快速接了過去。

佳容撇撇嘴,正準備插話。

劉母便大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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