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醫館,佳容就立刻把銀杏婆婆叫了出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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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少來這一套,想到老娘這裏騙錢,門都沒有,你女兒這個爛貨,到底哪裏值二百兩了。”

劉母倒記得上次童娘子獅子大開口說的價錢。

佳容瞇起眼,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她這會再說不要銀子,不就順了劉母話裏的意思,表示小玉不值二百兩了嗎?

只是佳容沒有想到她不吭聲,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會說話,一直沈默的小玉突然小聲說:“我不要銀子,只要你們把和離書給我就好,我……不會再來你家了。”

“我呸,你想來我還不要你了。”劉母大怒的說。

童娘子也掐著小玉的胳膊罵,“你是不是傻了啊!被人這樣欺負還不要人家賠償,你想都不要想,不會說話,就不要開口說話。”

“就是啊!沒賠償,誰和你跑一趟啊!”嬌嬌翻翻白眼,說得極為現實。

“我們也沒有要你們來啊!難道不是你們上趕著要一起來的嗎?”佳容可沒有給童家母女留面子的想法。

不過在劉家人眼裏,童家這四母女自然就是一體。

劉志傑眼神覆雜的望著小玉,數日不見,只覺得她越發水靈了,人也不像在劉家時那般瘦弱單薄。

想到他在家裏日日不好過,小玉離開了他,反倒是越長越好了,不免有些怨憤的責問:“你做錯了事情,我都沒有怪你,你現在竟然還帶著人回來鬧,你對得起我嗎?”

小玉原就顯得蒼白的臉,這會更是白上幾分,單薄的身子微微顫了顫,才困難的擡眼朝著劉志傑望去。

佳容嘴唇微動,本想替小玉罵回去,但琢磨著,小玉和劉志傑的問題,最好他們自己來解決,也免得小玉對劉志傑還抱有幻想。

只有劉志傑越發狠了,小玉才會越發鐵了心和離。

“你少胡說八道了,明明就是你們一家子不要臉,男盜女娼。”童娘子可不管這麽多,張嘴就罵。

嬌嬌在一旁助威,劉母自然不會落後。

頃刻間,兩家人再次拉開了罵戰。

佳容看小玉的樣子,有點不忍心,畢竟這會已經鬧得周邊的村民都來圍觀了。

就在她以為小玉又要龜縮不說話時,她突然開口了,覆雜的望著劉志傑問:“你弟弟做的那些事情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劉志傑眼神堅定,理所當然的說:“我弟弟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樣乖巧,若不是你給了不該有的暗示,他斷不可能做出什麽越軌的事情。”

佳容不敢置信的看著劉志傑,簡直不相信一個人可以不要臉到這一步,但再細看他的眼神,他又說得這般認真。

從他的眼神裏不難看出來,他是真的這樣認為,也真的覺得這錯在小玉的身上。

佳容一時倒不知道該說什麽,到底是劉家小弟平時太會裝,還是小玉太不會做人。

“哈哈哈哈……”小玉突然大笑出聲,一時所有人都望向了她,笑著笑著,小玉就哭了起來。

“你我夫妻數載,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看我的,也好也好,今日你我夫妻緣盡至此,往後再無瓜葛。”

“你想得美!我們是不會和離的!”劉母回過神,惡狠狠的說。

她倒不是舍不得這個媳婦,而是這個媳婦害得他們家變成這樣,她怎麽能輕易放過,只要還是她的媳婦,她想怎麽磋磨就怎麽磋磨。

小玉眼神通紅的看著劉母,面色猙獰的說:“劉志傑瞎了眼,你可沒瞎,誰對誰錯,你心裏有數,你若不把這和離書給我,我就剮了這一身血肉也要告到你小兒子坐牢為止。”

“還有你!豬狗不如的東西,不想死的話,你最好老實交待了,否則的話,我就拉著你一起下地獄。”小玉駭人的眼神第一次對上了劉家小弟。

劉家小弟一楞,有些懼怕。

畢竟真相是什麽,他心裏有數。

只是一番鬧騰下來,天都黑了,劉家仍然不肯給和離書,沒有辦法,佳容只能放了狠話,說過兩天再來,並特意和他們村的村長好好分析了一下厲害關系。

母女四人回去的路上,童家母女沒少發牢騷,佳容拉著小玉理也不理。

嬌嬌哪容被人忽視,笑得惡劣的說:“你們倆還真是好姐妹,一個做了兄弟的共妻,一個嫁了不能行房的男人。”

佳容白眼一翻,懶得搭理嬌嬌,拉著小玉就走了另一條路,快步回了醫館。

醫館裏,孟初氣定神閑的坐在廳裏。

佳容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看到孟初更是不悅的質問:“你怎麽來了?”

孟初溫和的笑說:“自然是帶娘子回家履行夫妻義務啊!有些事情我們昨晚就該做了的,也免得有人說娘子閑話,不是嗎?”

☆、074 新婚日常

佳容一怔,反應過來,這可能又是孟初的手段,臉色黑如鍋底的罵道:“你有病吧?這樣逗我很好玩嗎?”

小玉不明所以的拉了拉佳容的衣袖,小聲說:“他是想和你圓房的,你為什麽要拒絕,你都嫁給他了,就和他好好過啊!別想那些有的沒有,女人這一輩子總要有一個好歸宿,別最後落得像我一樣,孑然一身。”

佳容翻翻白眼,鄙夷的說:“你信他啊,信他的話,我現在就不可能還是黃花大閨女。”

小玉看了眼笑吟吟的孟初,又看了眼佳容,自以為小聲問:“你們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我看他的樣子,好像很喜歡你似的,是不是你不肯啊?”

佳容差點一口老血吐了出來,就孟初的樣子,哪一點看樣子像很喜歡她了,而且昨天晚上兩人在床上,孟初都沒有化身為禽獸,她就不信,孟初下了地,反倒對她起了愛意。

“大姐,這事你就別管了,你先回屋裏吧!”佳容推推小玉,讓她先回房。

小玉在這裏,她有些話不好和孟初說。

小玉不放心的說:“你別倔強了啊!有話好好說啊!雖然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新婚第一天你就跑了,總是你不對的,而且他現在又親自過來接你,也夠誠意了,你扭捏了兩下就跟他回去吧!”

“是是是!”佳容已經不想再和小玉解決了。

敢情小玉以為他們這是小兩口鬧了別扭。

不過不說,這樣看起來倒真有點像。

她這個新婚婦第一天早上就跑回了娘家,新郎官傍晚就來接人,倒真有點那種意思。

“行了,剛才我姐在這裏,我也不好直接說,現在我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你到底想幹嘛?反正我不會和你回去。”佳容斜著眼尾,不高興的看著孟初。

顯然,佳容現在的氣都還沒有消。

孟初輕笑,“哪有嫁了人的姑娘住在娘家的道理。”

佳容眉眼一挑,“我們倆為什麽會成親,是什麽關系,你心知肚明,就沒有必要把世俗的那一套安在我們身上,不是嗎?”

孟初不慌不慢的淡聲說:“我以為你是一個聰明的姑娘。”

“什麽意思?”佳容防備的看著孟初。

總覺得他這話裏有話,不單單是想鄙視她的智商這麽簡單。

孟初看佳容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眼底劃過一抹笑意,低喃輕語,“看樣子當日我跟你說的話,你是沒有聽進耳裏了。”

佳容一雙大眼圓睜,只怕兩人當初說過太多話,一時被問起,她真不知道孟初說的是哪一句。

好在孟初也沒指望佳容能想起,接口說:“我是不是告訴過你,成親不是小孩子的游戲。”

佳容側耳一聽,不確定孟初有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但是他倒透露過這樣的意思。

當下臉色難看的說:“你在糾結什麽,你給我庇護,我給你要的東西,等事情兩清後,我們各不相幹,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從此以後不再相見。”

孟初輕笑著,眼底卻劃過一抹不悅,“你倒是想得極美。”

“廢話!我就不信以你這樣的條件找不到娘子,只怕是隨便招招手就有成百上千的女人送上門吧?你會在乎我這麽一個小角色。”佳容翻著白眼不快的說道。

孟初說:“就是因為你是小角色,我才在乎!”

佳容不解的看了孟初幾眼,問:“這是什麽意思?”

孟初不想說,佳容自然是問不出來的。

又聽孟初說:“我答應你的事情都已經做到了,可是你答應我的事情卻還一樣都沒有做到。”

佳容挑挑眉,不高興的問:“怎麽,你怕我會跑了嗎?”

“並不是!只是你一定要談條件的話,這就是我們說好的條件。”孟初斂了臉,臉上透出不悅。

佳容用力瞪了他一眼,都不知道他在不高興什麽,真正不高興的人是她才對。

“行,我現在就告訴你該怎麽辦。”佳容咬牙切齒的咆哮了一句。

孟初見她這樣,又笑了起來,“這可不行,我記性不好,而且我怎麽知道你說得是不是真的。”

佳容攏眉,“那你想怎麽樣?”

孟初理所當然的說:“自然是要你同我一起回去,等到你說的話,我能證實是真的後才行。”

“等到那時候,你就放我走?”佳容狐疑的看著孟初。

孟初說:“若你說的那些東西真那般有用,我自然不能放你離開,誰知道你會不會給了我後又給別人,不是嗎?”

佳容瞪大了眼,反駁,“我沒你這麽無恥。”

孟初不怒反笑,“是嗎?若是有人用你的性命威脅,你會死守著這些東西嗎?”

佳容傻眼的說:“這又不是什麽什麽多了不起的東西,至於有人為了這些要我的命嗎?而且我哪是這麽好欺負的人啊!我現在跟著師父在學制毒,一般人根本動不了我吧!”

“是嗎?”孟初滿臉的懷疑。

佳容十分不自在的追問:“你說有人會為了這些東西追殺我是什麽意思?”

孟初也不瞞著佳容,免得她一天到晚想著離開他。

直言說:“這些你看來可能不重要,但是落到有些人手裏,會起著決定性的作用。”

佳容仍舊緊皺著眉,沒明白孟初這所謂的有些人是指誰,但細問下,他又不肯再多說一句。

只道:“你放心好了,我總歸不會害你。”

佳容提著一顆心,一點都沒有放心的意思,防備的看著孟初問:“是不是我不做你媳婦後,你為了防止這些東西,被別人再從我這裏探得,也會想辦法讓我閉嘴啊?”

孟初輕笑,“你想多了,你已經是我的媳婦。”

佳容心底一沈,不敢再提什麽以後各過各的事情。

可想了想,又問:“難道你就不能不告訴別人,這些事情是我告訴你的嗎?”

孟初無奈的看著佳容,“這天下有誰是真傻的?我平白無故娶了你,後又仍由你離開,這中間若是沒有一點緣故怎麽可能。”

佳容堅定的說:“你就跟別人說我死了啊!反正我也打算等你走後,我就這樣說的。”

“你覺得別人查不到你身上?”孟初好笑的看著佳容的天真。

佳容撇撇嘴,突然擲地有聲的說:“我要開醫館,立刻,馬上!”

孟初揚了下眉,就想通了佳容這會突然有這麽強烈的意願是為了什麽,當即笑了笑,“雖是醫館,但到底也是商人,處末尾。”

佳容重重哼了一聲,不屑的說:“那就不一定了,說不定我幹了幾筆大買賣就一炮而紅,成了響徹全國的名醫呢!”

孟初笑吟吟的說:“期待你的這一天。”

“少看不起人了。”佳容不高興的答了一句嘴。

孟初問:“我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

佳容不死心的猶豫著,“要不我晚上就住醫館裏吧?我覺得我根本沒有跟你回去住的必要。”

孟初坦白說:“不行,我需要一個嫡子。”

佳容掏了掏耳朵,不敢置信的問:“你剛剛說什麽,我沒有聽清楚,你再說一次。”

“我需要一個嫡子!”這一次,孟初故意緩慢的出聲,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佳容反彈的跳了起來,“少來,當初我們說好的條件沒有這一項,你給我庇護,我告訴你什麽是活字印刷術及黑火藥等事情。”

佳容怕說得不夠清楚,特意咬牙切齒的補了一句,“我們可是提都沒有提過孩子的問題。”

“是嗎?”孟初輕笑著說:“我以為這些事情我們並不需要說明,畢竟我是一個身心健康的男人。”

“少來!村裏人都知道你不能行房,這風聲可別說不是你自己放出去的。”佳容鄙夷的翻翻白眼。

孟初在銀杏婆婆這裏治病的事情,村裏不少人後來都知道了,可是是什麽病,別人打聽不出來,畢竟銀杏婆婆不會說。

能傳出這麽無聊的謠言,也只有孟初本人了,再加上那時候,村裏的大小姑娘都惦記著想嫁給孟初,他說出這樣的話,也不難理解。

更何況孟初本就不是下河村的人,等病治好後,拍拍屁股就走了,誰管這裏的村民是怎麽看他的,更何況這種事情,往後他只要娶得一門妻房,謠言就不攻而破了。

“噢,是我放出來的嗎?那可能是他們誤會了什麽吧!”孟初一點也沒有被拆穿的尷尬感,仍舊笑得一派從容。

“少跟我來這一套,你昨天晚上不是囂張得瑟得很嗎?今天又叫我回去。”想起昨晚的事情,佳容就噴火,這會雖然知道孟初既然來了,怎麽都不可能再讓她留在醫館過夜,但仍然想不拿喬一番。

“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嗎?我只記得我很困,難道有什麽我沒有註意到的嗎?”孟初裝起傻來,眼神都顯得特別真誠。

他說:“要不你跟我說說,昨晚有什麽事?”

佳容一聲冷笑,“呵呵!你行啊!”

孟初斂了笑容,特別認真的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佳容狠瞪了孟初一眼,惱羞成怒的說:“少廢話,不是說要去你家,還不趕緊走。”

孟初自是知道有些話,佳容不好意思大大咧咧的拿出來說,也沒有再逗她,只道:“那裏現在是我們暫住的家。”

佳容翻了下白眼,懶得和孟初計較。

她發現,每次只要和孟初說話,她就在不斷的翻白眼中度過,她真怕哪一天,翻著翻著,眼睛就抽筋了。

“我去和師父說一聲。”佳容說罷,就朝著銀杏婆婆的房間走去。

銀杏婆婆仍舊關在她的小醫房裏搗鼓她的材料,佳容都不知道銀杏婆婆每天哪裏有這麽多東西去折騰。

說了一聲晚上去孟初家裏住,銀杏婆婆連眼都沒治,理所當然的回了句,“明天就不要過來了,安安分分的在那裏待到回門。”

佳容張嘴想打反口,但想了想,也沒說什麽,只低低的應了一聲,“好。”

正好趁著這兩天的時間,把該告訴孟初的東西都告訴他,免得他以為她是騙子。

兩人回到孟初家裏時,飯菜已經做好,連飯都是王喜送到手裏的。

佳容看著桌上不過六樣菜色,但每一樣看起來都精致可口,不得不感嘆,“幸好住在你這裏還有這一點好處。”

“喜歡吃什麽就吩咐王喜做給你吃,他手藝不錯。”孟初說了一句,便沒再出聲。

佳容看著孟初和簡玨都用上了公筷夾菜,她雖然覺得有些沒必要,但也尊重他們的習慣,用起了公筷。

只是對他們這副食不言的模樣有些接受不了。

用過晚膳,孟初和簡玨就各忙各的事情去了,兩人對家裏多出來一個女人像是看不到似的。

簡玨是直接回房了,孟初也一樣,回到房裏就在書桌前抱著一本書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佳容在王喜的幫助下簡單的梳洗了一番,才回房問,“有沒有紙筆?”

“嗯?”孟初出聲的同時,目光掃了一下書桌。

佳容上前戳著孟初的後背說:“讓一讓。”

孟初回眸,卻沒有起身,只說:“等會,我這裏有點事情。”

佳容探眼一看,就見孟初的書本上放了幾封信,信紙寫得滿滿,但這龍飛鳳舞的字體,佳容一眼掃去,根本沒看清楚寫的是什麽。

她原以為她這掃一眼,孟初會將信藏起來,但是孟初也只是順著她的目光看了去,然後說:“這些事情你暫時不用知道,等晚一點,我再和你說。”

佳容有些詫異孟初的態度,但嘴上仍然強硬的說:“誰要知道你的事情啊!”

孟初笑了笑,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佳容耐不住又說:“那你給我一只筆和幾張紙,我到旁邊去寫東西。”

孟初無奈的起身,將書和信紙收好,便說:“你在這裏寫吧!”

佳容睨了眼孟初,大咧咧的就坐下了。

拿起孟初的毛筆在紙上畫了幾下,當下臉就黑了大半。

小時候她媽媽為了讓她能寫出一手漂亮的字體,確實送她去不字兩個學期的毛筆字,但是那是小時候,現在她早就不記得了。

“算了,你先忙,我去弄只碳筆來。”

上次在小花家裏用過的碳筆帶到了醫館裏去,這些天光顧著學醫充實自己,也沒想過練毛筆字,看樣子以後閑下來了,得將毛筆字練起來,不說要寫得多好,至少要能見人。

“何謂碳筆?”孟初好奇的詢問。

佳容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句,“等會你看到就知道了。”

孟初淡淡一笑,沒跟著出去,趁著佳容不在的時候,趕緊將手中的信紙看了一遍,又快速寫了封回信拿去隔壁給了簡玨。

等到孟初再回房時,佳容已經在書桌前坐好,且寫了一頁紙了。

“這就是碳筆?”孟初好奇的打量佳容手中的所謂碳筆,其實就是黑碳用塊小布包住了。

“嗯啦,毛筆字我寫不慣。”佳容敷衍的應了一句。

孟初卻將探究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特別是看到她寫的字體後,當時臉都變了,詫異的問:“這是何字?”

佳容看到孟初修長晶瑩的手指點在瞞天過海四字上面,當即不留情面的嘲笑,“瞞天過海這四個字你都不認識,你文盲啊!”

孟初冷靜的收回手指,說:“瞞和過字,好像不是這樣寫的。”

佳容一楞,這才反應過來,傻呼呼的拍了下腦袋,嘀咕說:“我都忘了這裏是古代寫的都是繁體字,我的簡體字,有些他不認識也是正常。”

就像她一樣,在這裏看醫術全靠猜,沒把握的就要去問銀杏婆婆。

“我寫的是簡體字,就是在你們的字體上做了簡化,反正我先這樣寫出來,你有什麽看不懂的,到時候再來問我。”

佳容隨意敷衍的說了一句,卻沒有註意到孟初看她的眼神越發幽暗。

不過這也怪不得佳容,她當時誇了海口說了三十六計,但是像她這樣的人,能記得三十六計是哪三十六計就已經很不錯了。

哪裏能記清三十六計都是用在哪些戰役裏,這些故事就只能由著她瞎編了,好在這些書她是真真正正看過,且都有一點影響,不然的話,瞎編都編不出來。

佳容一個晚上也就編了三十六計中的瞞天過海和圍魏救趙。

因為她一直埋首在寫,也沒有註意孟初,所以並不知道,在她寫完瞞天過海這計時,孟初的臉色已經大變,漸起凝重了。

等到佳容收筆時,孟初出聲,“你讀一遍,正好教教我,那些我不認識的字。”

“行啊!”佳容痛苦的答應下來,一遍順暢讀下來的同時,發現有幾處寫得不通或者字寫錯了,又在旁邊塗塗改改。

“怎麽樣,大致記得不,不記得我再讀兩次。”佳容讀完便擡眼看向孟初,難得能教他點東西,佳容心裏倒有點沾沾自喜。

孟初看了一眼紙又看了一眼佳容說:“大致清楚,等到再有不清楚的時候再問你。”

佳容撇撇嘴說:“你記性可真好。”

孟初斂眉接過紙,看了一會,才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所說的這個簡體字,是不是也有一套完整的字體?”

“對啊!”佳容回答得有些小心翼翼。

孟初也沒有追問佳容為什麽會這些,畢竟在孟初的心裏,佳容身上的謎團太多了,多一個不多。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孟初說得誠懇。

佳容卻是嚇了一跳,“你要學這個幹什麽?這又不是主流,我還準備學繁體字。”

孟初說:“我剛看了你的字,相對比下,我覺得你的字更容易學一點,若是普及下去……”

孟初沒有說完,佳容卻喜得跳起來了,忙說:“行行行,我教你啊!”

她不問孟初有沒有能力做到全國普及,她只知道,若真的普及了的話,她的簡體字就是主流了。

雖然她願意去學繁體字,但是相對比而言,不說簡體字是她慣用了的字體,就是簡體字寫起來都容易多了。

“不過我怎麽教啊?其實簡體和繁體還是挺多字是一樣的。”高興過後,佳容又傻眼了,她沒有教人識字的經驗,完全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孟初說:“不用刻意教,你就照著你的計劃,繼續寫三十六計,只是中間有我不認識的字,我再點出去,你另寫在一張紙上就行了。”

“好啊!”佳容應下,興致勃勃的拉著孟初開始找字。

兩人又是一頓熱烈的討論,見孟初學習能力強,佳容這個小老師當得也頗為自信。

她主動提問,“你想不想學算數啊?要不我教你算數吧?學會了的話,以後算帳容易多了。”

以孟初的身份,算帳這樣的事情,論不到他來做,不過對於能擴充知識,他一點也不嫌多。

“好啊,就麻煩你了。”

佳容笑瞇瞇的教起了孟初阿拉伯數字以及九九乘法口訣表這些。

看著孟初像一年紀小朋友一樣,認認真真學習的樣子,佳容憋不住大笑出來。

“你這樣好好玩啊!”

孟初不清楚佳容的笑點在哪裏,背著口訣表,好奇的問:“這些規律是你自己發現的嗎?”

“切,我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厲害!”佳容下意識的答了一句。

孟初追問:“噢,那這些是誰教你的?”

佳容一楞,皺眉想了一下,也掰不出一個好理由,蠻橫的說:“你到底要不要學,要學就不要問這麽多,再問的話,我就不教你其他了。”

孟初舉起雙手,一副怕了佳容的樣子,說:“行行行,我不問了,我不過是有些好奇,你為什麽會從一個大字不識的農女,突然變成了滿腹經綸的才女。”

佳容眼睛一楞,理直氣壯的說:“我都講過了,就是死裏逃生後,腦子裏突然就懂了這些,反正你愛信不信。”

孟初苦笑一聲。

他自是有去查過,佳容還是原來的來福。

人沒有換,但無論是性格還是其他方面都和以前不一樣了,就好像她只擁有了來福的皮囊,內裏卻換了一個人似的。

好在這些猜測孟初沒有說出口,不然的話佳容說不定都會直接說漏嘴誇孟初幾句,畢竟他的猜測已經接近了事實的真相。

“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要睡了!”佳容怕孟初追問,再加上這一學就直接學到了子時,也是時候該休息了。

孟初本就沒有打算逼問,反正他清楚佳容對他是無害的,這一點就足夠了,順勢說:“那就早點休息吧!等明天早上我教你練字吧!不能只你教我,不是嗎?”

佳容瞥了一眼她的碳筆字,又看了一眼孟初的字,本來她的字體在現代這個慣用電腦的年代,還算能入眼的,但是和孟初一比起來,就跟渣渣似的。

佳容有心練字,再加上被孟初比下去了,一下頓都沒有打的說:“好啊,反正我正好閑著沒事,練練字體也是好的,不過我可不練你這種字體,太狂野了,有些我都看不懂,是不是有一種顏體挺適合女人的,我就練那種吧!”

“行!”孟初答應得太痛苦,讓佳容有些人懷疑。

“顏體你也會嗎?”

孟初笑說:“略會一點,教你不成問題。”

佳容撇撇嘴,沒再說什麽,直接往床上一爬,拉過被子將整個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留了一雙眼睛在外面。

孟初笑問:“你這是幹嘛?怕我吃了你嗎?”

佳容揚揚眉,“本姑娘才貌雙絕,誰知道你會不會垂涎我的美色啊!”

孟初低笑,努力做出認真的表情,說:“倒是,能娶了佳容姑娘過門,是小生我的福分。”

“知道就好!”佳容得意的揚起下巴。

就聽孟初說:“照姑娘這意思,我得快些和姑娘圓房才好,免得姑娘存有異心。”

佳容傻眼的問:“你是怎麽從這兩者中看出聯系來的?”

“難道不是嗎?而且不止要早點圓房,還得早點讓你生下孩兒才行,否則的話,我可沒有自信能拴住你。”孟初斜著眼神,笑得不好意思的坐在床邊。

佳容一下更用力的抓緊了被子,想誇孟初有自知之明,但又覺得這話不該這樣接,最後怒氣騰騰的質問:“什麽叫拴住,我是狗還是你的寵物啊!竟然用拴字!”

孟初揚揚眉,毫不愧疚的說:“沒辦法,我的水平沒有你高,不然你教教我,這裏我該用什麽字才好。”

“你……”佳容狠瞪向孟初,她才不會上這樣的當。

“睡覺!”佳容有力的閉上眼,一副拒絕再開口的樣子。

只聽旁邊一陣衣服磨擦的聲音,然後旁邊的位置沈了下,就在佳容用聽覺感受孟初的動作時,突然聽覺得鼻子上一暖。

猛的將眼睛用力的睜開,就見孟初的手指還在空中,整個身子半側在她的旁邊,低沈的嗓子誘惑的說:“晚安,好夢。”

佳容反應極大的揉著自個兒鼻子,不快的說:“你有沒有搞錯,我又不是小朋友了,你為什麽要刮我的鼻子,而且你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不許碰我。”

“我動我自己的娘子,還需要請求嗎?”孟初撩了佳容一下,倒沒有逼緊。

他嘴巴說的雖然是一套,心裏想的卻是另一套。

至少目前為此,他覺得兩人的關系就這樣帶點小暧昧挺好,他是要誘惑佳容先喜歡上他,但卻不是這種以占有身體的方法,他不屑如此,最重要的是經過昨晚的試探,他能看起來,睡在他旁邊的這位姑娘,貞操觀念不是很強啊!

“什麽娘子不娘子的,不知道是誰口口聲聲的叫我姑娘姑娘。”佳容撇撇嘴,輕飄飄的頂了一句。

孟初順勢而上的問:“原來娘子不喜歡我稱你為姑娘,你早說啊!何必憋在心裏偷偷酸。”

“誰偷偷酸了啊!”佳容不高興的翻身瞪著孟初。

孟初笑而不言,只用那種了然的眼神看著她。

“懶得跟你說!”佳容一個翻身,面朝墻面準備睡覺,但想到昨晚苦逼的場景,又猛的翻身警告,“你最好離我遠一點,不要過來,否則的話,我可不管是什麽,只當你惦記我的*。”

“噢,*啊!”孟初意味深長的附和了一句,識趣的往床邊挪了挪。

這一個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佳容的警告起了作用,反正她睡得挺香的,次日早上醒來,如第一日一樣,孟初已經先一步起了身。

佳容洗漱後到了前院裏,王喜便上前說:“夫人,早點已經備好,您是在房間裏用,還是就是前院裏用。”

佳空看看天色,又看看在院裏舞劍的孟初和簡玨,說:“就在這裏用吧!”

“好的,夫人稍等。”王喜答話,行了禮退了下去。

看他的樣子,佳容不免咂舌。

昨天是第一天,前晚又被孟初氣到了,倒沒有註意過王喜,這會再看,這小廝咋就這麽守禮。

同樣是下人,王喜的素質,鐘府的下人拍馬都趕不上。

王喜動作極快,沒多時就把早點端來了。

一碗看不出放了什麽的碗,然後是幾樣精致的糕點,雖然這些佳容都叫不出名字來,但聞起來卻特別香,看著頗有食欲的樣子。

“謝謝。”佳容坐下開餐前,對王喜道了一聲謝。

王喜長得白白凈凈,低垂著眼小聲說:“夫人喜歡就好,夫人嘗嘗味先,若是不合口味,奴婢再重新做過。”

佳容長這麽大還沒被人這樣侍候過,有些不自在的說:“不用了,這些就挺好的。”

“那奴婢不妨礙夫人用餐了,一會用完奴婢再來收拾。”王喜說完,見佳容點了頭,這才輕聲退開。

看著王喜的樣子,佳容嘆息的想,這孟初到底是何人?

看這家奴的樣子,可不像一般人家的下人,就拿鐘府來說,兩府的下人明顯就不是一個層面上的。

佳容低首嘗了一口粥,當即有些驚嘆,又稠又香,味道極好,這中間細微的碎末,若是沒有嘗錯,應該是燕窩。

“哇,看不出來啊,你家這麽有錢,大早上的喝燕窩粥。”佳容對著練武的孟初說了一句。

就見簡玨早已停了動作,且和孟初說了一句,就走開了。

佳容又說:“你們怎麽不練了?”

孟初收了劍走過來說:“看樣子我們有必要換一間大一點的房子了。”

“嗯?”佳容不解。

孟初也沒有細說,只問:“這粥可合口味?”

“合啊!燕窩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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