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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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大沒小!”

蛇妖衣袖輕輕一揮, 槐樹娃娃的小身子就不受控制地飛了出去, 眼看著小家夥就要撞在樹幹上。

唐欣縱身一躍,在半空中接住了他。

雖然碰不了蛇妖的實體,但是,對於像槐樹娃娃這樣的靈體, 唐欣還是可以碰到。

娃娃落在她手心,滾了一下才穩住身形。

他蹲在唐欣手心插著腰繼續罵道:“臭蛇, 就知道欺負弱小!”

“笨蛋!”

蛇妖對槐樹娃娃似乎很鄙視,懶懶地瞟了一眼又想走。

見狀, 唐欣忙出聲叫住了他:“小藍,等一下!”

蛇妖身形一僵, 倏地轉過身瞪著她質問:“你叫誰小藍?”

唐欣感覺蛇妖好像有點生氣,忙笑著解釋道:“我也不知道你叫什麽,看你穿一身藍衣服,就這麽叫了。”

“本尊名珈藍。”蛇妖說。

“看來我沒有叫錯, 果然是叫小藍,我好聰明!”唐欣卻突然陷入了自我欣賞裏無法自拔。

蛇妖深吸一口氣,忍著想罵人的沖動, 再次重申:“本尊名珈藍。”

“我知道你叫小藍。”

“告辭, 本尊不想跟笨蛋說話。”

蛇妖以看白癡的眼神瞄了她一眼, 轉身就想走。

唐欣笑著叫住了他:“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珈藍。”

這一次,她終於叫對了他的名字。

珈藍慢慢轉過身來, 望著她突然問道:“你姑奶奶怎麽樣了?”

“她……已經去世了。”

唐欣的聲音有點低,帶著說不出的憂傷,姑奶奶對她來說就是父母,她的親生父母出車禍死了,是姑奶奶收養了她。

“生老病死,人生常態,你不必過於憂傷。”

珈藍的安慰讓唐欣有點意外,她笑著打趣道:“沒想到你是面冷心熱,還會安慰人。”

珈藍又不想說話了,輕咳一聲,又有了想告辭的打算。

唐欣卻在他想告辭的時候,搶先一步出了聲:“先別忙著走,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問你。”

“你是想問回去的方法?”珈藍像是會讀心術,一下就猜出了唐欣心中所想。

“嗯。”

唐欣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珈藍聳聳肩:“說實話,本尊也不知道,本尊來這裏是受人所托,本尊和那人簽了契約,必須要完成任務才可以回去。”

“跟你簽契約的是什麽人?”唐欣追問。

“無可奉告。”

珈藍的口風很緊,並不想告知,他低眸想了一會又道:“你若真想回去,何不從那12鎮魂圖上找方法。”

唐欣皺眉:“什麽意思?你說清楚點。”

“你是唐家人,應該聽過那個傳說,集齊12顆鎮魂珠,便可開啟異世空間,據說這12顆鎮魂珠聚在一起會非常有靈性,可根據主人的心願開啟異世空間門,到那時,你想回去豈不是輕而易舉。”

他說的極為詳細,唐欣卻陷入了沈默。

她當然知道這些,可是,要集齊那12顆鎮魂珠又談何容易。

她在現實世界裏跑了許多地方,連顆鎮魂珠的毛都沒看到,倒是在這書裏輕易就得了一顆。

而且,還有那寶貴的12鎮魂圖。

12鎮魂圖其實是一套功法,要配合12顆鎮魂珠一起才能修煉,12顆鎮魂珠代表12層級。

唐奶奶像是對這套12鎮魂圖有所了解,下山的時候傳過她練習心法,修煉12鎮魂圖的關鍵就在於這鎮魂珠。

每一顆鎮魂珠都有相對應的層級,黑色為初級,修煉者想要練習這套功夫,首先就要學會與鎮魂珠通靈。

據傳,每一顆鎮魂珠都是神獸內丹所化,這樣的東西,可遇不可求,這麽多年也沒聽說有誰集齊過。

鎮魂珠的好處太多,不僅可以鎮壓邪祟,而且,還能幫助修習者駕馭同類神獸。

收起覆雜的心緒,唐欣望著珈藍嘆了口氣:“你說的容易,但是要集齊這12顆鎮魂珠有多難,你應該也知道,這東西可遇不可求,能得一顆便是極大的運氣。”

12顆,簡直是不敢想!

“也許沒你想的那麽難。”

珈藍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含笑的眸底似乎藏著什麽可喜的秘密,在唐欣疑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他再度開口說道:“這河源村裏就有5顆,加上你手裏的一共6顆,再找找,湊齊12顆應該也不難。”

唐欣眼底頓時放出光來,激動地道:“你是說12顆鎮魂珠都在這個世界裏。”

珈藍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據本尊這十幾年的觀察,覺得這河源村並非一般地方,這地方靈氣極足,似乎通著三界,萬物極易成精,不瞞你說,初來時本尊功力大增,要不是急於求成受了內傷,本尊的層級會提升不少。”

他說的這些唐欣也有所體會,可是這不過是一本書的世界,為何會有這麽足的靈氣?真的是令人很費解!

唐欣皺眉想了一會,突發奇想地問道:“你說這個世界會不會是被什麽法力強大的大佬控制著?”

問完,她忍不住笑了,覺得自己腦洞太大。

“有可能。”

不想,珈藍卻點了頭,深表認同,“本尊覺得就像你身上的禁制一樣,控制這一切的非一般人,也許不是人,是神也說不定……”

“禁制?”

唐欣的眉頭擰的越發緊了,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在珈藍嘴裏聽到這個詞了,“你一直說禁制,那你能看出我身上是什麽禁制嗎?能解了它嗎?”

珈藍吸氣凝神,盯著她看了一會,又搖頭:“本尊看不出來是什麽禁制,那個禁制印章很古老覆雜,本尊解不了。”

“解不了也沒事,反正我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唐欣心大地揮了揮手。

對禁制,她並不是一無所知。

所謂禁制就是法力高強者對施者的封印,可以封住一切想封住的東西。

唐欣來這裏這麽久了,除了不能劇透外,倒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

她覺得給自己設禁制的高人,應該並無惡意。

起碼,她的法術在這裏還能施展,若是有惡意,應該不會讓她擁有這些功能。

於是,對於那個所謂的禁制,她也就沒那麽在意。

“你高興就行,反正禁制的也不是我。”

珈藍一臉的無所謂,揮了揮衣袖,打了個哈欠,轉身就想走。

結果,法術還沒有施展出來,唐欣又叫住了他:“珈藍,你真的不知道那5顆鎮魂珠在哪裏嗎?”

珈藍很是不耐煩,轉身瞪了她一眼:“看在你姑奶奶的面子上,本尊已經給你提供不少消息了,你還有完沒完?”

見他生氣,唐欣忙陪笑臉:“小藍藍,別這麽小氣麽,我這不是好不容易遇上個熟人,想多聊兩句麽。”

珈藍傲嬌地哼了一聲,道:“本尊跟你沒什麽好聊,再次提醒你,離我家小主人遠點,你和他沒有姻緣,強行湊在一起,只會害人害己,張翠花昨天來將婚事退了,你們已經再無瓜葛了,不要再糾纏了,以後,他會遇到合適的女孩子,慢慢將你忘掉。”

說完,不等唐欣反應,珈藍捏了個訣就消失了。

唐欣望著珈藍消失的地方,整個人卻呆住了,耳畔不斷回蕩著他那句:他會遇到合適的女孩子,慢慢將你忘掉。

一想到季雲陽以後會喜歡上別的女孩子,慢慢將她忘掉,唐欣心裏就堵得慌!

明知道他只是一個虛構的人物,可她仍是無法釋懷。

她就那樣飄在半空,望著季家的白房子久久無法回神。

“師傅,師傅……”

直到槐樹娃娃喊她,她才瞬間回神。

唐欣慢慢轉過視線,望著飄在身邊的槐樹娃娃勉強一笑:“有事?”

“師傅,快要天亮了,你快回去吧,魂體離肉身久了不好。”

槐樹娃娃異常體貼,趴在她耳邊輕聲細語的勸了一句。

“嗯,我明晚還來,到時教你一套心法。”

唐欣在槐樹娃娃頭上摸了摸,然後,捏個訣就消失了。

……

“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唐欣的魂體剛穿過唐家的老磚墻,忽然從隔壁房間傳來驚叫聲。

她循著聲音穿過墻體,這才發現原來是睡在父母房間的二哥唐德才在叫。

撇了撇嘴,不怎麽想管,原書唐德才不是個好人,是個賣妹求榮的混子。

原女配最後會落得那麽淒慘的下場,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打了個哈欠,剛想回自己肉體裏睡覺,眼角餘光卻瞥到了窗外的一抹紅影。

誰?

她嗖地一下飄了過去。

紅影卻比她還快,不等靠近就不見了。

那紅影一消失,靠窗睡的唐德才也不叫了。

很明顯,剛才唐德才陷入夢魘,與那紅影必然有聯系。

唐欣心中一動,飄在半空望向床上呼呼大睡的唐德才,發現他印堂發黑,一絲黑霧在額間若隱若現,像是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給纏上了。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此時,若幫他做法驅趕邪祟已然是來不及了。

如果雞叫的時候,再不回肉身,那她也會變成孤魂野鬼。

唐欣不敢大意,捏了個訣就穿過墻體,快速躺回了她自己的肉身裏。

“喔——”

她剛躺回肉身,就從後院裏傳來一聲雞叫。

好險!

唐欣慶幸地拍了下胸口。

隔壁床的張翠花似乎聽到了雞叫聲,身子動了動有醒來的跡象。

怕被她發現異樣,唐欣忙閉上眼睛裝睡。

不一會,就聽到有人起身穿衣的細微聲響。

唐欣的眼睛越發閉得緊緊的。

穿衣服的正是習慣早起的張翠花,她打著哈欠將最後一顆扣子扣好,扭頭望了一眼隔壁床上的唐欣。

發現她雙眸緊閉,睡的還很沈。

不想她醒來後找自己鬧,張翠花躡手躡腳下了床,盡量不發出聲音。

出房間的時候,特意將關門的動作放輕了。

就算她動作再輕,裝睡的唐欣還是聽到了,她睜開眼,望著關上的門狡黠地勾了下唇角,別以為軟禁了肉身,她就沒有辦法了。

大家走著瞧!

因為晚上做了夜貓子,唐欣這一覺睡的有點長,硬是睡到中午肚子餓了才起床。

她打著哈欠從房間裏出來,正好趕上了唐家人的飯點。

以往遇到這樣的情況,張翠花絕對會數落她懶,但今天她不僅沒數落唐欣,還熱情地招呼她去吃飯。

唐欣知道她這是在籠絡自己。

她面無表情地走到桌邊,拿起筷子默默夾菜吃,也不敢任何人說話。

幹活的人不回來吃飯,午飯一般都很簡單,兩個青菜一個鹹菜,吃起來實在沒什麽滋味。

唐欣隨便吃了點,又回了房間。

見她如此安靜,張翠花什麽也沒說,收拾完了碗筷就拿張凳子坐在唐欣房門口納鞋底。

幹活守人兩不誤。

剛剛吃完飯,唐欣根本就睡不著,聽到門外的動靜就猜到有可能是張翠花在外面守著。

反正她也沒想著用肉身出門,心裏也沒什麽抵觸,無所謂地聳聳肩,就從床底下拿出了唐奶奶的鐵盒子。

拿出朱砂和黃紙在桌案上鋪開,她就這麽畫了一下午符。

直到上工的人回來了,她才收起那些東西,拉開門走了出去。

因不滿唐秋月不肯照看唐欣,張翠花今天讓唐秋月去上了一天工,唐欣出房門的時候,正好就看到她拿著農具走進堂屋。

幹了一天的農活,唐秋月腰酸腿疼渾身都不舒服,心裏窩了一肚子火,進屋卻看到唐欣神清氣爽,一副悠哉哉的模樣,她的火頓時就有點壓不住了。

將農具往墻角一摔,陰陽怪氣地道:“喲,大小姐終於舍得起床了。”

中午,她沒有回來吃午飯,並不知道唐欣早就起來了。

唐欣懶懶地瞟了她一眼,沒理睬,直徑走過去幫唐天明拿農具,接著,又給他打水洗臉。

張翠花見唐欣這麽乖巧,將最後一盤菜端上桌就扯開嗓門喊道:“吃飯了!”

一家老小慢慢圍了過去。

唐秋月因憋著火,吃飯的時候,故意和唐欣作對,唐欣夾什麽,她筷子就跟到哪裏,還故意將唐欣想夾的菜搶先一步夾到自己碗裏。

唐家平時的夥食並不好,沒什麽特別好吃的菜。

唐欣懶得跟她計較,無論她怎麽搶,她都不做聲。

幾次搶下來,見唐欣情緒毫無變化,唐秋月覺得很沒意思,就自己消停了。

張翠花卻在邊上看的心裏蹭蹭冒火,覺得唐秋月太放肆,居然敢當著自己的面欺負唐欣。

氣悶地將嘴裏的食物咽下去後,她盡量做出一副長輩慈愛的表情,笑著問道:“秋月,聽說你媽給你介紹了個當兵的,還是個軍官,準備什麽時候去見面?”

妯娌的眼光絕對比自己兒子靠譜,如果可以,她還真想讓唐欣去頂替相親。

這年頭當兵的男人可是香餑餑,不打仗還有錢拿,就算轉業了,國家還包分配,可以吃皇糧。

如果運氣好,升官了,家屬也可以隨軍,這樣就徹底脫離了農村,不用臉朝黃土背朝天了。

唐秋月將最後一塊餅塞進嘴裏,漫不經心地回道:“看吧,也許明天,也許過幾天。”

“你真要去相親啊?”張翠花有點意外,試探著道:“那陸建國怎麽辦?你不是和他……”

唐秋月將筷子一放,臉沈了下來:“二嬸,你可不要瞎說,我和他什麽也沒有,就是同村一起的玩伴。”

張翠花忙陪笑臉:“秋月,你急什麽,我這不就是關心一下嘛,算了,你不高興,我不問了。”

說完,她也將筷子放下站起了身。

唐欣面無表情地瞄了兩人一眼,放下筷子站起身說:“媽,我吃飽了,回房了。”

“嗯。”

張翠花點頭應了聲,見眾人吃的差不多了就和兒媳婦一起收拾碗筷。

吃了飯,唐秋月也回了房,她躺在床上問對面的唐欣:“二丫,你說陸建國這個人怎麽樣?”

唐秋月就是這樣,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有點沒心沒肺。

其實總體來說,這時候的唐秋月很單純。

唐欣也不是喜歡計較的人,隨口答了句:“就那樣唄。”

“那樣是怎樣?”唐秋月有點沒完沒了。

唐欣轉過視線,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你到底想我說什麽?上次我說他是混子,你還罵我挑撥離間,我現在回了,你又沒完沒了,你想讓我怎麽說?”

唐秋月一噎,沈默了一會,一臉怪異地盯著她:“二丫,我發現你現在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了?”

唐欣面無表情地反問,她倒是一點也不怕唐家人發現什麽。

就算發現她和以前不一樣又能怎樣,他們還能把她當鬼抓起來不成?

開玩笑,她就是專門捉鬼的人,誰抓得了她?

對於換芯子這件事,她是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

唐秋月認真打量了她一會,說:“你口才變好了,我居然說不過你了,而且,脾氣也變好了,都不跟我吵架了。”

“不跟你吵架不好麽?”

“好是好,就是覺得沒意思啊,以前我有什麽東西,你都會吵著跟我搶,搶不到就偷,現在我送你,你好像都不稀罕了。”

倒是觀察的挺仔細!

唐欣心裏暗道,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以前年幼無知,才會跟你爭那些,現在我長大了,覺得沒意思,就不爭了,這不很正常麽。”

“真的只是因為長大了?”唐秋月翻了個身,一臉狹促地盯著唐欣。

“不是長大了,那你說因為什麽?”唐欣也翻了個身,側身對著她,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陪她聊聊也無妨。

“難道不是因為你現在喜歡狗子才這樣嗎?”

唐秋月神情暧昧地沖她眨了眨眼。

唐欣輕笑:“你想多了吧,狗子才多大,我會喜歡上一個小屁孩?”

唐秋月明顯不信,指著她道:“你就裝吧,上次你和二嬸吵架說要搬到季家白房子住的話,我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氣話你也當真?”

一提季雲陽,珈藍的話就猶言在耳,唐欣心裏有點亂。

她翻身而起,轉了話題問道:“你真的要去相親嗎?”

唐秋月搖了搖頭:“不知道。”

“相親也好,陸建國不適合你。”

唐欣覺得唐秋月並不算壞,就是沒有大人好好引導,才會任性驕縱了些。

當然,唐秋月成這個樣子,很多都是拜張翠花所賜。

張翠花也不是十惡不赦,就是自私了點,總想自己的孩子比別人強!

這也是人性中不可避免的劣根性。

望子成龍是每個父母的心願,有的人,會有底線。

張翠花沒有罷了。

“其實我並沒有那麽喜歡他,之所以跟他在一起也是為了壓你一頭,現在,你不在意他了,我覺得越來越沒有意思了。”

唐欣很無語,覺得這姑娘腦子有包!

為了壓人一頭,竟將自己的一生給搭進去。

她真的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沈默了一會,嘆口氣道:“怎麽說我們也是堂姐妹,我還是希望你過的好,陸建國真的不是良配。”

唐秋月揮了下手:“別提他了,說一下你家狗子吧,二嬸把婚退了,你現在準備怎麽辦?要不要我幫你送信?”

唐欣瞥了她一眼:“你怎麽變這麽好心了?”

唐秋月嘿嘿一笑:“說實話,我就是想看熱鬧。”

“無聊!”

這人壞的還真是坦誠,唐欣覺得跟她計較簡直是自找罪受,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起身就朝門口走去。

見她往外面走,唐秋月忙起身喊:“別走啊,接著聊!”

唐欣懶得理她,直接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天已擦黑,堂屋裏沒有點燈,光線很暗。

唐欣出了房間,擡眼就看到個人影走過來,等近了,才發是張翠花。

“這麽晚了,又想去哪裏?”

張翠花像是無時無刻都盯著她,生怕她在眼皮底下跑了。

“去院子裏透下氣!”

唐欣沒好氣地回著,與張翠花擦肩而過。

“天都黑了,該洗洗睡了。”

張翠花跟在她身後催促。

“知道了,坐一會,我就回屋。”說著,唐欣擡腳就踏出了屋子。

院子裏,兩個孩子圍著大嫂李梅香玩鬧,唐家父子三個則坐在一起聊天。

天雖已黑,倒也不是伸手不見五指,唐欣一進院子,兩個孩子就向她圍過來,嘴裏歡喜地喊:“小姑,給我們講故事。”

看著孩子們天真的笑臉,唐欣紛亂的心緒平靜了許多,她笑著應道:“好。”

唐欣在院子裏給孩子們講了個故事,張翠花就又過來催她。

見天色確實已經黑下來了,她便聽話地進了屋,簡單洗漱一番就上了床。

晚上,張翠花又將唐秋月打發走了,她繼續監督唐欣。

熄燈的時候,張翠花又語重心長地跟她叨叨了幾句,讓她明天進城的時候機靈點,嘴放甜點。

唐欣假裝睡著了沒有應聲。

張翠花以為她睡著了,不滿地嘀咕了兩句,慢慢就沈入了夢鄉。

唐欣自然沒睡著,她等張翠花沈入了夢鄉,就在被窩裏捏了個訣,不一會,她的靈魂就飄蕩在半空。

她飄到梳妝臺前,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鼓囊囊的布袋子,裏面是金豆子,因為貼了張特殊符紙,靈體也可以拿起它。

有過昨晚魂體去季家的經歷,她今晚顯得很是輕車熟路,沒一會就飄到了季家院門口。

當時,月色正好,她又看到槐樹在修煉,靈體已然出鞘,小小的身子懸在樹頂吸收日月精華。

槐樹娃娃感受到有東西靠近,扭頭一看是唐欣,他眼底綻放出光彩,念了個訣就飄到了她面前,喜滋滋地道:“師傅,您終於來了,我都等您多時了。”

“你都五百歲了,怎麽還學著人類的幼崽撒嬌?不害臊麽?”

唐欣捏著他頭頂的綠芽輕搖了一下。

槐樹娃娃被她搖的暈頭轉向,求饒道:“師傅,別搖了,我暈……”

唐欣這才笑著將他松開,手一揚又將早就準備好的修煉心法扔給了他:“拿去,好好練。”

“謝謝師傅!”

槐樹娃娃縱身一躍,用雙手接住了小冊子。

“乖!”

唐欣憐愛地摸了一下他的頭,轉身就向白房子飄去。

結果,還沒飄到窗前,就被突然飛射而來的藍光擋住。

那藍光落地,轉眼就化成了一身藍衣的珈藍,只見他擰著眉不悅地道:“你怎麽又來了?”

“我是來探望李爺爺的,不知道他的傷怎麽樣了?”唐欣說著,想要強行往窗戶裏鉆。

珈藍捏了個訣,伸手就攔住了她:“皮肉傷,死不了,你可以回去了。”

一而再的被阻攔,唐欣惱了,瞪著他道:“你這條蛇真討厭,我看朋友,你管的著嗎?”

“保護小主人是本尊的職責,當然管得著。”

唐欣翻了個白眼:“你保護你的,我看我的,這又不沖突,你攔著我幹嘛,我又不會害他。”

“你們唐家傳人註定無姻緣,你卻偏要和小主人靠近,還各種撩他,你這不是害他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更新會晚一點,請大家耐心等一下,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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