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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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欣被他問的語塞, 楞了一下, 才道:“我哪裏撩他了?我只是在開導他,希望他不要誤入歧途罷了。”

“跟你混在一起才是誤入歧途。”

珈藍嘴太毒,唐欣不想再跟他說話,冷哼一聲, 破了他的結界,強行從窗戶鉆了進去。

珈藍跟的很緊, 沈著臉也追了進去。

房間裏光線很暗,唐欣只能借著月光看到床上頭纏紗布的李瘸子, 找了一圈才在角落裏小床上看到側身而睡的季雲陽。

她剛想靠近少年,珈藍卻再次攔住了她:“現在人也看了, 你可以走了。”

唐欣瞪了他一眼,卻是沒有再上前,直接將手裏鼓囊囊的布袋子朝季雲陽那邊扔了過去。

布袋子隨著優美的拋物線準確地砸在了季雲陽胸口。

季雲陽眼睫一陣輕顫,當即就睜開了雙眸。

他像是能在黑暗中視物, 銳利的目光直直射向唐欣:“你是誰?”

人也爬坐而起。

唐欣怔了一下,覺得這小子是不是傻了?連她都不認識了。

“我是……”

“你魂體的容貌和唐二丫不一樣。”

她剛準備說‘我是唐二丫’,結果, 卻被一道密音打斷。

這聲音熟悉的很, 屬於珈藍。

她扭頭驚訝地望著他:“怎麽會這樣?”

疑惑間, 手情不自禁地摸上了自己的臉。

“你是那個屏風上的女子?”

珈藍還沒來得及回她的話,季雲陽就倏地一下從床上彈跳而起,一臉警惕地盯著她。

屏風上的女子?

他是在說墓室裏那個屏風嗎?

這麽說,她的魂體是現實世界裏的自己。

這也太神奇了吧, 肉身和魂體的容貌居然不一樣。

思忖了一會,唐欣臉上的驚訝變成了微笑,她點點頭說:“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屏風上的女子,是唐二丫叫我過來給你送金豆子的。”

說完,她指了指被季雲陽抓在手裏的布袋子。

順著她的話,季雲陽垂眸看向手裏的布袋子,剛打開袋子,隔壁床上的李瘸子卻醒了。

只見他騰地一下從床上爬坐而起,盯著唐欣呵斥道:“哪來的生魂?”

唐欣怕解釋太多會露餡,瞥了他一眼,捏了個訣就溜了。

“仙君。”

見唐欣走了,李瘸子從床上翻身而起,恭敬地朝珈藍鞠了一躬。

珈藍是季家的家仙,李瘸子自然認識,對他也比較恭敬。

“嗯。”

珈藍揮了下衣袖,示意他不必多禮。

李瘸子想了一下,試探著問:“仙君,您認識那個生魂?”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不必理會。”珈藍打了個哈欠,慵懶地道:“時辰也不早了,本尊乏了,走了。”

話落,他捏了個訣就消失了。

“恭送仙君。”

李瘸子恭敬地鞠了一躬,再擡起頭時,他將目光落在了發呆的季雲陽身上,“狗子,你也認識那個生魂?”

季雲陽回神,將手裏的布袋子舉了起來:“是二丫托她來送東西的。”

“送什麽東西?”李瘸子皺眉。

“金豆子,二丫希望我繼續讀書,這是她給我準備的學費。”

“金豆子!”

李瘸子一驚,忙拿了火柴點亮了煤油燈。

昏黃的燈光如水灑下,照亮了廂房。

李瘸子從季雲陽手裏接過那個布袋子,扯開口袋將裏面的東西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黃燦燦的金豆子頓時就映入他眼底。

望著眼前金光閃閃的豆子,李瘸子臉上並沒有驚喜,反而還染上幾分凝重。

他快速將金豆子裝回去,沈著臉問:“這些金豆子,你們是從哪裏得來的?”

季雲陽卻咬著下嘴唇不吭聲。

“爺爺問你話呢,你為什麽不回答?”李瘸子的目光慕然間銳利了幾分,聲音也沈的厲害,“這一看就是土裏的東西,你們那天去山上到底做了什麽?”

“爺爺,我答應了二丫不能說,總之我們沒有做壞事。”

季雲陽是什麽性子,李瘸子是知道的,現在他這麽說了,他也不好再追問下去,可他還是有點擔憂,畢竟這些土裏的東西,陰氣極重,弄不好就會引來災禍。

他沈著臉思索了一會,又道:“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算了,這些東西我先收起來,記得把這個秘密繼續保密下去,不要跟任何人說。”

季雲陽點了點頭:“嗯。”

李瘸子神色凝重地拿著金豆子走到靠墻的櫃子前,將櫃子拉開,露出半面沒抹白石灰的墻,其中有一塊磚是活動的,他拉出那塊磚,將金豆子塞了進去。

這不是李瘸子第一次藏東西,季雲陽並不在意,他低頭看著手裏的一張紙條,那是他從那個布袋子裏拿出來的,是唐欣給他的留言。

內容如下——

季雲陽見信好!

我為媽媽和二哥的行為向你和李爺爺道歉,知道李爺爺被二哥打傷後,我非常生氣,我本來也想去看你們,但是,被家人軟禁了,沒法脫身。

請你相信,無論我家人什麽態度,我都站你這一邊,就算我媽退婚了,我們還是朋友,只要你不嫌棄,我永遠是你的朋友。

這些金豆子,我本來就是為你的學費準備的。

上次你迂腐不肯接受,害我不得不以這樣的方式給你,總之廢話我不想說太多,你讓李爺爺拿這些東西去銀行換成錢存起來,然後,好好讀書,多學文化知識賺更多的錢!

如果你覺得拿了我的東西心生愧疚,那大可不必,因為我這些東西不是白給,等你以後有錢了要加倍還我,還要還利息請我喝酒吃肉。

我等著你的本息哦!

結尾處,唐欣用鋼筆畫了一個笑臉。

季雲陽望著那個簡筆畫笑臉,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李瘸子藏好金豆子,轉身時,看到少年在燈下望著一張紙傻笑,他疑惑問:“在看什麽?那麽開心?”

“沒什麽,爺爺,不早了,我睡了。”

季雲陽忙將紙條疊起來,回到自己的小床上,倒頭就睡了下去。

李瘸子雖沒看那張紙上的內容,但也能猜到一些,估計是唐二丫寫給他的東西。

想到這兩個孩子的事情,他不禁深深嘆了口氣:“哎,二丫是個好孩子,可惜她媽和二哥就……”

他沒有將話說完整,躺在床上的季雲陽卻聽明白了。

他知道爺爺在嘆息什麽,不過,他不會放棄!

二丫,我一定不負你所望!

側臥的少年眼神堅定地望向窗外那一輪明月,抓著紙條的手越發緊了,像是想要緊緊握住那個人。

……

早上,天還沒量,唐欣就被張翠花叫起來了。

張翠花給她整理了一堆行李,農村人不講究,將衣服被子鞋子包在花被單裏,折疊著打個死結,就成了一個簡單的行李包。

張翠花心疼女兒,這麽重的行李包自然不會讓她拿,弄好就硬塞到了唐德才手裏:“幫你妹背著。”

唐德才的臉頓時就垮了下來:“媽,您弄這麽多行李幹嘛?是不是看有免費勞力,就故意弄這麽多?”

“你妹第一次去城裏工作,當然要多準備點東西。”

張翠花橫了他一眼,轉身出門向廚房走了去,為了女兒今天去城裏的事情,她半夜就起床烙了幾張細面餅,想趁大家還沒起床快點塞給女兒。

唐德才將碩大的行李包往床上一放,朝門外埋怨道:“就知道偏心,當初我去城裏讀書,就沒見您這樣過……”

他放的時候用力過猛,包袱散了,有東西漏了出來,稀裏嘩啦灑了一地。

“二哥,你是故意的吧?”唐欣瞪了唐德才一眼,彎下身就去撿東西,可動作還是不夠快,跌落在地上的一顆鎮魂珠被唐德才捏在了指尖。

他望著黑色鎮魂珠端詳了一會,皺眉問:“你怎麽也有這玩意?”

也有……

唐德才的話明顯是有內容,唐欣眸光一閃,起身望著他不答反問:“二哥,你之前見過這樣的珠子?”

“在一哥們那裏見過。”他忽然神秘兮兮靠近唐欣,壓低聲音問:“這是奶奶給你的東西吧?”

唐欣沒回話,伸手就去搶鎮魂珠:“給我。”

唐德才卻不給,占著身高的優勢將手舉了起來,在唐欣想跳起來搶時,他將她拽到一邊小聲商量道:“二丫,我給你介紹個生意,你不要跟家裏人說,到時,得了錢我們對半分,你看怎麽樣?”

“你什麽意思?”

唐欣皺眉望著他,不知道他葫蘆裏買的什麽藥。

“明人不說暗話,我哥們收這珠子。”

“不……”

唐欣拒絕的話說到一半打住了,她忽然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如果唐德才哥們真有珠子,她倒是可以見一下。

想了想,她臉上表情一變,笑著道:“你哥們如果真想收這珠子,那就讓他親自來找我。”

說完,她將珠子一把搶了過來。

“行,但是,別忘了錢要分我一半。”

唐欣根本就不可能賣珠子,她敷衍著應道:“行,只要你讓他來親自找我,談成了,就分你。”

“擊掌為誓,到時不準賴賬!”說著,唐德才舉起了手。

唐欣應付著拍了上去。

“什麽不準賴賬?”

兩人剛談完,張翠花就拿著細面餅走了進來。

兄妹兩人很有默契地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道:“沒什麽。”

張翠花倒也沒有特別想知道他們聊什麽,就是隨口一問,笑了笑,將細面餅往唐欣手裏一塞,說:“放好了,路上吃。”

“媽,你好偏心居然給小妹做這麽好的東西!”

唐德才一眼就看到了張翠花手裏的細面餅,眼紅地叫了起來。

張翠花瞪了他一眼,低聲斥道:“叫什麽叫,這裏面也有你的份,我烙了五張,你妹妹三張,你兩張。”

“媽,我比她大,還要做苦勞力,為什麽我比她還少一張?”唐德才不依。

“你怎麽不說自己在城裏上學花的錢,試問家裏誰有你花的多?”張翠花早就想好了措辭,一點都不怕他說偏心,手一擡指揮道:“你先背著行李出去,我和二丫還有些體己話要說。”

唐德才走過去,將那個比他塊頭還大的包袱背了起來:“媽,你不會是想偷偷塞錢給二丫吧?”

“滾!”

見唐德才還不肯走,張翠花不留情面地踹了他一腳。

“就知道偏心……”

唐德才嘴上不滿地抱怨著,手上的動作卻沒有遲疑,將包袱往肩頭一甩就走了出去。

見唐德才走了出去,張翠花過去將門關上,然後,從上衣內口袋裏掏出5張帶著體溫的1元紙幣,直接塞進了唐欣隨身的包裏:“拿著,這是媽給你的零花錢。”

“這麽多!”

唐欣有點意外。

這個時候一斤米才2毛多,5元那可是二十多斤大米,農村孩子有個一毛錢就高興的不得了,沒想到平時小氣摳門的張翠花,居然一下就給了她這麽多!

5元對於這個年代農村的孩子來說,那是一筆巨款!

“多什麽多,以後你在城裏上班,賺的比這還多,二毛說了,做的好一個月有二三十塊呢!”

“這麽多嗎?”

唐欣很是驚喜,沒想到在城裏當個工人會那麽掙錢,這個時候,農村是合作公社,一家老小辛苦勞作一年,也才掙個幾十塊。

難怪那麽多農村人羨慕城裏人。

拿了錢,母女兩又說了幾句體己話,張翠花這才依依不舍地將唐欣送出村子。

……

昨天讀了唐欣給他的紙條,季雲陽一晚上沒怎麽睡,早上很早就起來了。

他一向懂事,做飯做家務都不在話下。

李瘸子受了傷,他越發懂事,為他了熬了粥,還煮了一個雞蛋補身體。

伺候李瘸子吃完,他自己也隨便吃了點。

然後,就拿著農具去上工了。

他以為會在田間看到唐欣,如果可以,他很想找機會跟她說兩句話。

哪知,他在人群裏找了半天,也沒看到唐欣的影子,倒是,她哥嫂和爹娘都在,就連昨天還出過工的唐秋月也不見了蹤影。

季雲陽站在玉米地裏,朝著唐家人幹活的田地裏不停望,一起幹活的婦女看他那魂不守舍的樣子,笑著打趣:“狗子,又在找媳婦?”

季雲陽收回視線瞥了婦女一眼,沒說話,耳尖卻微微泛紅。

“喲,一提媳婦就害羞了,臉皮這麽薄。”

婦女見他害羞,越發來勁呵呵地笑了起來。

那婦女一笑,其旁的人也好奇地望了過來,有人扯著嗓子喊道:“狗子,別找了,你媳婦兒進城了。”

“二丫進城了?”

季雲陽很是驚訝,情不自禁地就將‘二丫’的名字喊了出來。

見他不小心洩露了心思,眾人越發笑的起勁,身邊的婦女笑著道:“狗子,沒想到你還是個多情種,人家都退婚了,你還把她當媳婦。”

“要你管!”

心事被點破,季雲陽有點惱羞成怒,瞪了那婦女一眼,背著農具就上了田埂的小路。

別看婦女們逗他找媳婦什麽的,其實都把他當小孩子,就算被他嗆了也不見氣,反而是在他身後笑的前俯後仰,故意逗他道:“狗子,媳婦不要你了,是不是要躲回去哭鼻子了?”

聽說唐欣進了城,季雲陽心裏急的很,腳下的步伐邁的飛快,根本就沒有心思理睬那些取笑的婦女們。

他急匆匆地趕回村裏,飛快地過了石橋,直奔唐家而去。

到了,才看到唐家院門上掛了一把鎖,裏面的屋子也掛了鎖,一副沒有人在家的樣子。

他又急匆匆地跑去隔壁劉姥姥家問了一下,這才知道唐欣很早就出了門,和唐德才一起去了城裏。

劉姥姥說,唐德才在城裏托人給唐欣找了份工作,以後不會回來了。

從劉姥姥家裏出來,季雲陽又忍不住望了一眼唐家落鎖的大門,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以後二丫成了城裏人,他們的距離就越來越遠了,他再也配不上她了。

季雲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家,整個人顯得很恍惚,腦子裏亂糟糟的。

“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直到進了院子,從屋裏傳來李瘸子關切的詢問聲,他這才如夢初醒,猛地擡頭,望著李瘸子發了會呆,才擲地有聲地道:“爺爺,我要去上學!”

對!

只有去上學,學好文化知識,爭取做城裏人,這樣才能配得上他的二丫。

李瘸子怔了一下,而後,很幹脆地應道:“行,我去村支書那裏給你打個證明。”

他早就想季雲陽去上學了,只是這孩子太懂事了,怕他供他上學太辛苦,才故意說不喜歡讀書,要回來種地。

“謝謝爺爺!”

郁結一下解開,季雲陽臉上終於揚起了笑。

“傻孩子,你早就該去讀書了。”

李瘸子樂呵呵地丟下這句話,一瘸一拐地出了院子。

望著李瘸子漸漸遠去的背影,季雲陽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對未知的前路,他仍舊感到迷茫,可想要追隨二丫的心卻無比堅定!

他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個物件,這東西正是張翠花退婚時還給季家的黑曜石吊墜,指腹輕觸上面的蓮花紋飾,似乎能感受到少女殘留的體溫,一想到她,他嘴角忍不住又揚了起來,望著吊墜輕喚:“二丫……”

……

彼時,去往城裏的路上,被拖拉機顛的七暈八素的唐欣忽然打了個噴嚏,她揉著挺翹的小鼻子自言自語地嘀咕道:“誰在想我?”

靠在包袱上的唐德才瞟了她一眼:“估計是媽在想你,這才出門呢,就想念了,真是偏心!”

“你不在家,媽也想你呀!”唐欣一笑,湊過來輕輕撞了他一下,“二哥,能告訴我你那個哥們是做什麽的嗎?是學生,還是工人?”

她本來是打算在去城裏的路上趁機逃跑,然後,轉回去帶著季雲陽一起私奔到鎮上,監督他讀書成才。

這一段時間的相處,讓她已經把季雲陽當成了自己的娃,不看著他成才步入正途,她心裏就不踏實。

現在得知唐德才的哥們有顆紅色的鎮魂珠,她一時就改變了主意,想要先去搞到那顆鎮魂珠,然後,再回來繼續培育季雲陽。

反正她已經給季雲陽留了紙條,他應該沒那麽快學壞。

唐欣打著心裏的小算盤,想在唐德才這裏多套一點有用信息。

唐德才搖頭:“都不是。”

唐欣有點意外:“那他是做什麽的?不可能沒個營生吧?”

“開綢緞莊。”

“現在能自己開店?”唐欣很是意外,按照時間推算,改開前不準許私人開店,這個時候私人做生意叫投機倒把,有可能會被抓。

“不是自己的,是公家的。他家有祖傳的手藝,對這個很在行。”

聽完他的解釋,唐欣這才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拖拉機開的很慢,硬是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城裏,因不同路,兩人進城就下了。

唐德才帶著唐欣七彎八拐,將她帶到了一處大院裏。

在門衛處登了記,保安才讓他們進去。

院子裏的房子很漂亮,聯排兩層小洋樓,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住的地方,每戶家裏都有單獨小院,鐵欄柵上爬著薔薇和爬山虎等植物,一眼望去郁郁蔥蔥,顯得極為幽靜雅致。

唐德才帶著唐欣在一棟標著8號樓的房子前停下,按了門鈴沒一會,一個年輕男子走過來開了門。

唐德才見到那個人,很是熱情地打了個招呼:“陳哥!”

“來了。”

對方表現的卻很淡漠,嘴角彎出的弧度恰到好處,打量的目光落在了唐欣身上,眸子亮了一下,道:“這就是你家小妹?”

“是啊,漂亮吧?”

唐德才獻寶似的介紹著,揚起下巴得意地瞟向了唐欣。

陳錦秋望著眼前膚白貌美的少女,哪怕穿著土得掉渣的紅棉襖,也遮不住那一身的清新脫俗,一雙眼睛仿佛山間清泉,水盈盈的,透著靈氣。

沒想到雞窩裏出了一只金鳳凰,當初唐德才在他面前吹時,他是不信的,現在見了,才知道是自己低估了。

“進來吧。”

陳錦秋客氣地將兩人請了院子。

幾人剛進院子,忽然從側門裏沖出來一個人,唐欣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模樣,耳邊就傳來一陣笑嘻嘻的聲音:“媳婦,漂亮媳婦!”

唐欣眉頭皺了一下,擡眸望去,只見那人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他的眼神看起來並無惡意,只是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唐欣的身子往唐德才身邊縮了縮,扯著他的袖子輕聲道:“二哥,我不想在這裏。”

“這是我大哥,陳錦華,他5歲的時候得了腦膜炎。”

陳錦秋指著那人介紹道。

腦膜炎……陳錦華……

霧草!

這不是原書裏女配的傻子老公麽?

唐欣心裏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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