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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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跳過刀的小天使們請看↓↓↓】

前情提要:魔尊利用魔氣撬開陳望生神識,意外得知白真真竟然曾經背叛過自己。他怒極之下想要殺死白真真,卻又看到對方為自己繡的香囊,改變了主意。而白真真卻不知道魔尊已經發現了她的秘密,只以為那是司徒暉死前關於魔氣反噬的詛咒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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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忐忐忑忑寫了把刀,沒想到不僅沒被嫌棄反而被誇獎了……?這是什麽神奇的操作?

雖然說應該是因為功力不夠吧,但……哈哈哈哈哈我就假裝這是一把糖刀好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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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你……你沒事了吧?”白真真被放開後,問出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魔尊雖然沒有回答,但從他漸漸明晰的眼神和漸趨平穩的魔氣來看,應該是暫時沒有大礙了。

白真真終於抓到機會,將他手上的傷包紮起來。她不明白,魔尊只是出去了一趟,為什麽回來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他是在永寧書坊遭遇了什麽嗎?怎麽會變得如此癲狂失態?

而且這癥狀看起來並不像是痊愈了的樣子,她完全不知道萬一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麽辦,要不然還是像今天這樣不斷呼喊他的名字,然後給他噴點靈香草香氛?說起來,靈香草確實有著鎮定情緒的作用。

“呀。”白真真忽然想起她那個搓搓的香囊還在魔尊手裏呢。

“尊上。”白真真叫住魔尊,然而他兩手空空,手裏沒有任何東西。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桌上,也沒有。

白真真:見鬼了,我香囊呢?難道這玩意兒還是個消耗品,用一下就沒了?

她蹲下身子撩起桌布,想看看是不是剛才不小心滾到桌下去了,然而只來得及匆匆一瞥,就被魔尊催促道:“過來。”

考慮到魔尊剛才發瘋到想殺人的樣子,白真真覺得現在最好還是不要忤逆他,大不了等回來再仔細找找就好了。

那麽醜的香囊,總不可能憑空消失了。

白真真走到魔尊邊上。他的臉色還是不太好看,垂著眼,嘴唇發白。這麽冷的天,又淋了雨,不知道會不會生病。魔修也是會生病的吧?

白真真剛想問問魔尊要不要換身幹凈的衣服,她隨身空間裏恰好備了一件,魔尊開口了:“把手伸出來。”聲音還是冷冰冰的。眼睛也依舊垂著,像是刻意避著她似的。

白真真有點懷疑,她懷疑魔尊在和自己打冷戰。可是一般來說,這種流程不應該是情侶之間先大吵一架,然後才開始冷戰的嗎?他們都沒有發生過爭執,怎麽就跳過步驟直接進入第二環了呢?難不成是魔尊自己在腦內大吵了一架?

“伸手。”

白真真哦了一聲,乖乖把手伸了出來。這時,魔尊從袖袍裏取出四塊令牌。

他將這四塊令牌慢慢展開,令牌之間便好像受到了一種無形的牽引力,呈四邊形的狀態漂浮在空中,然後緩緩地轉動起來。

白真真看到,這四塊令牌上面各刻有一個字,分別是“擎”、“白”、“峰”、“川”,恰好對應了擎天堡、白鳴澗、西峰堂與臨川城。她立刻反應過來:“這是仙盟的令牌?”

仙盟之間傳遞消息下達命令,最重要的憑證就是這四塊令牌,而這令牌的持有者又被稱為執令使,分別是這四處的宗主頭目。

這幾日他們一直呆在臨川城,川字令和峰字令可以說是從永寧書坊和楚懷玉那兒得到的,那另外兩塊刻有“擎”字和“白”字的令牌是怎麽來的?

這回,不用魔尊回答,白真真也猜出來了。老老實實呆在臨川城裏的只有她一個啊。她終於知道魔尊那些天總是出去,到底是去做什麽了。

“尊上……?”

魔尊還是沒有看她。白真真這回有點確定了,魔尊確實在和她冷戰。但她來不及開口問句為什麽,一股強大的力量便揪著她的心口,把她往四塊令牌中心裏拽。

那四塊令牌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轉得飛起,一眼看上去仿佛一塊平整的圓形幕布。

白真真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形了,內臟器官擠成一團,然後就被那圓心給吸了進去。

猛地一下,白光一閃,四塊令牌之間的牽引力忽然消失了,接二連三地落到地上。

整間屋子空空如也,完全看不到魔尊與白真真的人影。除了地上那灘尚未消失的水漬與血跡,好像這裏並不曾有人來過一般。

***

白真真尖叫著從空中摔到地上,驚起一陣塵埃。

她發現自己搞錯了。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被魔尊抱著沖上雲霄是最難受的體驗,但和剛剛那段傳送體驗相比,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如果說前者是極速的過山車,那麽後者就是過山車加蹦極加托馬斯回旋外帶兩個三百六十度轉體後空翻。

白真真趴在地上想吐,但是吐不出來。

她這般狼狽,偏偏魔尊還是好好的。他背對著她站著,氣定神閑,腰未彎,發未亂,好像剛剛兩人走的完全不是同一條傳送通道。

白真真難受完了,爬起來,喘了幾口氣,驀然瞪大了眼睛:“這是哪兒?!”連聲調都擡高了好幾度。

這裏是一座山洞,一個黑黢黢光禿禿的山洞。沒有花草,沒有蟲獸,除了山洞壁上燃著的幾點鬼火,連塊兒多餘的石頭都沒有,空空蕩蕩。

不過這地方並不小,足有一個棒球場那麽大,頂也很高。所以白真真剛才那麽突兀的一嗓子,仔細一聽,還有回音:“——這是哪兒——是哪兒——哪兒——兒?!”

白真真:“…………”

魔尊向前走了幾步道:“戊辰禁地。”

戊辰禁地,乃是司徒氏一族的禁地,他尚在司徒一門中求學時便聽說過。據說,這裏面封存著一件司徒氏的秘寶,凡是擁有司徒氏血脈的人,服用之後便能使修為突飛猛進。若是碰上血脈相合者,或許能從鳳初、琴心直接越過乾元、無相,一舉跳入太清也未可知。

不過,他後來知道了,那件秘寶並非只對司徒血脈有效。司徒氏之所以這麽說,不過是怕公諸於眾之後,其他宗門或來分食或來搶奪,威脅到司徒一脈在修真正道中不可動搖的穩固地位罷了。

有時候,越是口口聲聲標榜著仁義無私的人,越是虛偽吝嗇得可怕。

魔尊輕輕地笑了下。謠言傳得久了,竟也有人當了真。他利用魔氣侵入陳望生神識的時候發現,這個人竟然一直愚昧地相信司徒氏交給他的這個秘密,當真可悲又可笑。

白真真並不知道任何有關戊辰禁地的事,原書上沒有的內容,明顯超綱了。眼見魔尊已經向前走去,山壁上的鬼火感應燈似的在他身後一點一點慢慢熄滅,白真真不得不拍拍身上的灰,趕緊追上去。

白真真:搞什麽!感應燈這是不拿我當人嗎!

這裏太安靜了,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腳步聲,配上墻壁上碧色的幽幽鬼火,使得整個山洞都透著一股“我很危險,別來招惹我”的氣息。講真,如果不是魔尊執意在向前走,白真真寧願縮在角落瑟瑟發抖,也不想往更深處多走一步。

周遭的石壁漸漸縮窄,地面坡度也在緩緩向下,好似一段通向地底的甬道。

他們走了一會兒,很快就走到了甬道盡頭——倒也不能說是盡頭,只是這甬道被一面巨大的石門給擋住了,無路可走。

石門又高又大,白真真仰起腦袋來,才能窺見石門的全貌。這石頭的質地與山洞裏其他碎石的質地一樣,但卻是碩大的一整塊,毫無拼接堆砌的痕跡。

石門的上端,陽刻著一尊雕像。雕像腳踩兩朵蓮花,半裸著上身,衣袖鼓起,看起來像是騰在空中。

他並非常人,有著三頭六臂,每一只手上都持有器物,高高舉起,或是弓或是箭或是錘或是棒,全是用來警醒威嚇之物。尤其是那一張臉,虎目圓瞪,怒目而視,眼睛裏放著兩點鬼火,兀自燃著,十分可怖。

白真真不自覺地聯想起寺廟裏鎮守於入口兩側的四大天王。只是比起他們,眼前這尊雕像除了威猛剛勁之外,還多了層兇狠陰邪之感,讓她很不舒服。

“給你的咒符呢?拿出來。”魔尊突然問她。

白真真連忙將懷裏的咒符取出來。她貼身保管著,怕把咒符壓折了,還特地縫了一個牛皮的小袋子。

她把咒符拿在手裏,想給魔尊看一眼,可魔尊好像沒看到,轉過臉,臉色陰沈地向前走去。

……到底是在為什麽生氣啊?白真真撓了撓頭。

忽然,一股強烈的震感襲來,整個山洞搖搖欲墜,不斷有碎石從洞頂上落下來。白真真看到一塊巨石正對著魔尊就要砸了下來,情急之下探身去拽魔尊的手,卻被魔尊按著肩膀給按了回去:“好好呆著,別動。”

那巨石碰都沒碰到魔尊,就被他隨手一撥,彈到了墻上。

轟然巨響,塵土飛揚,就在這時,一件最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石門上刻著的雕像居然動了!

白真真揉了揉眼睛,那尊雕像居然真的從石門上飛了下來,懸在魔尊眼前,揮舞著手中的器具,聲如洪鐘:“汝乃何人,竟敢私闖司徒氏禁地!”

沒錯了,這個即視感,RPG游戲裏鎮守禁地的守門神沒錯了!

守門神微微一瞇眼睛,似是不屑與魔尊多說:“速速離去,吾可不追究汝等擅闖之罪。”

魔尊卻笑了,目光直視向前,也不看他。

守門神登時瞪圓了眼睛,豎起眉毛,臉上怒意畢現,連同頭發也高高揚起,三只手臂一齊揮舞起來:“吾奉命鎮守此處,汝若執意硬闖,休怪我手下無情!”

“區區凡人,何苦不顧自己性命。”說罷,他還苦口婆心多加了一句。

嗯?等等,他剛才說什麽?凡人??難道魔尊不是妖,是人???白真真怔然地看著魔尊的背影。

魔尊輕哼了一聲:“啰嗦。”

他腳下微動,一縷魔氣升騰而起,隨即如勁風開旋,吹開腳下塵土碎石。完全就是一副“你過來啊”的囂張版本。

守門神露出微微驚訝的表情:“原來汝已成魔……哼,汙穢魔物,斷不可留!”他說著,猛地擡起手臂,向魔尊揮來。

白真真握緊了手中的咒符,下意識地向後躲了躲。她總感覺這山洞裏會突然劈出三道閃電,或是一道驚天巨雷什麽的,然而卻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那守門神猙獰著向魔尊撲來,被魔氣一撞、一扯,瞬間碎成了七八塊,化作一縷青煙。

白真真:嗯嗯嗯?還以為好厲害的樣子,為什麽這麽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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